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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小忠
改革开放20多年，全国农村城市化进程大大加快，上海城市规划的“1966”(1 个中心城区，9个新城，60个新市镇，600个新集镇)计划正在逐步实现。因此，无论是县改区的区志，还是普通区志、县志都有必要记述农村城市化进程的内容，相对第一轮志书而言，第二轮志书应该在这个内容的记述上下些功夫，作些探索和创新。
一、体现农村城市化进程的主要内容
改革开放以来，农村城市化进程的变化特点是县改区、乡镇改为街道，撤村建居(撤去村民委员会，建立居民委员会)，农村转为城市、城镇，农民转为城市居民，市区、城镇区域扩大，城中镇、城中村、都市“村庄”形成、消失。
体现农村城市化进程的主要内容一般包括以下10项内容：
1农村产业结构的变化。农村，是以从事农业生产为主的人聚居的地方。城市，是人口集中，工商业发达，居民以非农业人口为主的地区，通常是周围地区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因此，农村产业结构的变化，最能体现农村向城市发展的程度。改革开放以来，上海城郊农村，许多乡镇的第一产业在三次产业中所占比重急剧下降。以上海宝山区而言，2004年有2乡8镇4个街道，从收入看第一产业占03%，第二产业349%，第三产业648%。普陀区，2004年有3镇6个街道，年内实现增加值（GDP）6532亿元，其中第一产业所占比重仅02%，第二产业所占比重37%，第三产业所占比重628%。两个区均有乡镇，但第一产业在区GDP中所占比重已经很小了。
2农业用地的变化。随着城市化进程的推进，农村产业结构变化，企业用地、市政建设用地、经济园区用地等越来越多地占用农业耕地，使得农业用地占总用地比重越来越小。宝山区耕地面积1988年为2174927公顷，2004年已减至1345360公顷。普陀区农业用地，2003年仅8548公顷，只占总用地的15%，仅存3个建制镇，唯有桃浦镇尚有零星的农业用地。
3农业人口的变化。由于乡镇改街道，撤村建居、征用土地等原因，撤制村队越来越多，农转居，农业劳动力转向二、三产业的人数增多，许多乡镇农业人口大量减少。1988年宝山区农业人口281470人，2004年，减至159997人。
4农业劳动力的变化。由于产业结构中第一产业的比重日渐减少，农业劳动力大量向第二、第三产业转移。如宝山农业劳动力，由1988年的42329人减至2003年的37134人，还有农业劳动力占农村劳动力的比重、农业劳动力中本地劳动力所占比重正逐渐减少。多数郊区的农业已基本由外地劳动力从事，本地劳动力转事第二产业、第三产业。普陀区2003年仅剩8个行政村，只有少量农业人口，从事农业生产。其中桃浦镇仅有农业户120户、176人，人口城市化率已达9978%。
5农村产业空间布局的变化。第一产业除都市型农业和现代农业园区向产业化发展外，集聚第二、第三产业的经济园区，以及企业集团遍布乡镇。如普陀区的桃浦镇、长征镇已建立起长征工业园区，(占地2000亩)、桃浦工业区（占地437平方公里）、星云经济区（占地面积300亩）、新曹杨高新技术园区（占地600亩）、新杨工业园区（占地9355公顷）、未来岛物流科技园区、上海西北综合物流园区等。奉贤也出现大量的产业园区，如上海市工业综合开发区、上海市化学工业区奉贤分区、上海市海湾旅游区、上海市星火开发区以及镇级经济园区。
6农村集体资产的管理、经营和撤制村队的资产处置。农村集体资产是区域内合作经济组织所有的全部资产，改革开放以来，农村社会化生产的发展，使农村合作经济，特别是城郊农村合作经济发生巨大变化，传统的农业经济已发展为以第二、第三产业为主的农村综合经济。随着农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逐步建立，城郊农村集体资产产权制度深入改革，1994年，上海城乡产权交易所挂牌，城郊城镇集体企业、乡镇村企业、民营企业等上市挂牌。以后，逐步转为股份合作制、公有民营、租赁经营，还有不少企业靠大联大，兼并、拍卖、破产。2001年，许多乡镇村企业由原来的集体经营体制改为私营经营、经营层经营。随着“公退民进”政策的执行，上海城郊农村集体经济组织除了资产经营公司、管理型公司、经济园区和骨干规模企业外，多已退出市场竞争。
随着农村城市化、农业现代化和农村土地征用、出让、批租、收购的加剧，城郊区县撤制村队越来越多。1996年，上海市人民政府发布《上海市撤制村队集体资产处置暂行办法》，以此分界，凡在1996年8月31日前被批准撤销村队建制的集体资产不能进行资产处置，只有在1996年9月1日后被批准撤销村队建制的集体资产，才可以按照有关规定进行处置。
农村集体资产的经营也经历了一个改革的过程，20世纪90年代初，乡镇建立实业公司，在资产经营中扩大对外开放，对内搞活。90年代中期，乡镇村企业理顺产权关系，资产管理、资产经营和生产经营分开。90年代后期，实施农村集体资产监督管理，建立乡镇集体资产管理委员会和资产经营公司，实现集体资产保值、增值，农村集体资产经营收入逐步递增。
7农村的收入分配。改革开放后的80年代，随着乡镇村企业的兴起，农业劳动力向二、三产业转移。生产队劳动工分分配逐渐淡化，企业分配成为农村分配的主要形式，农民的非农业收入增加。90年代后期，农村集体企业转制加快，产权转让后的企业职工分配按市场化运作，依据劳动合同实行分配。记述农村收入中的人均收入、劳均收入，农民的农业收入和非农业收入，以之与城市职工的人均收入相比较，也能够体现农村城市化进程的水平。
8区域内的城镇建设。它直接体现了农村的城市化进程程度。农村的城镇包括县、区治所在镇、中心镇、城区内名存实亡与街道并无二致的建制镇、市镇、集镇、镇治所在集镇以及经济园区、农场、林场等形成的集镇、市镇等。如奉贤区2003年11月实施镇级行政区划调整，调整前有16个镇，调整后只有7个镇。其中西渡镇划入南桥镇，头桥镇划入奉城，平安镇划入四团镇，胡桥、新寺两镇划入柘林镇，邬桥镇划入庄行镇，泰日镇划入金汇镇，钱桥、光明两镇划入青村镇，除南桥为区治所在，奉城为上海市中心城镇外，四团、柘林、庄行、金汇、青村5个镇的镇治所在集镇与镇名相同，撤销建制后的原西渡镇等7个镇治所在地仍是集镇。再如普陀区的真如镇和长征镇，2003年虽然仍是建制镇，但均已完成村队撤制，长征镇有22个居民委员会、真如镇有34个居民委员会，已无农民和农业生产。桃浦镇虽有8个行政村民委员会，但只有农业户120户、176人，只有零星的现代农业生产，有23个居民委员会。已是转为街道的最后一程。这些区、镇治所在地通常是一区一镇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非区、镇治所在地的小城镇，通常也是周围地区的经济、文化、社会中心，居民以非农业人口为主，多从事农业以外的二、三产业，人口相对集中，市政设施、公用事业如道路、供水、供电、供气、旧区改造等比较发达，成为农村城市化的标志。
9农业生产的现代化、产业化和购销体制市场化变化。改革开放后，农业现代园区、生态农业、产加销一体化、公司加农户、合作经济加农户、专业公司加大中型基地、兴办农工商企业等农业现代化、产业化、市场化形式已在城郊农村遍地开花，成为农村城市化进程的一个重要标志。
10城中镇、城中村的出现与消失。如普陀的长征镇、桃浦镇、真如镇就是典型的城中镇，普陀区已是上海的9个中心城区之一，该三镇位于区境中部、西部、西北部，虽为建制镇，但和街道并无质的不同了，假以不长时日，即将转为街道。问题是这些城中镇的一些“城中村”（指未撤行政村建制的村和虽撤村建居，但仍维持农民居住村建设的地块），这些农转居的农民、不再从事或从事零星农业的农民，他们还是集聚而居，居住的是自建的住宅，而其住宅大量出租给外来务工人员居住，这些行政村或地块，市政基础设施不如城市，环境卫生差、社会结构复杂，成为农村城市化进程中的最后一块荒漠。虽然落后，但从尊重历史的角度出发，仍须记述。
二、记述农村城市化进程的做法
改革开放以来，各地经济、社会发展不一，农村城市化进程差异较大，因此，各市、区、县志应根据各地上下限内农村城市化进程的具体地情，采用不同方法来记述。以上海市19个区县而言，大致可分为以下三种模式来记：
1带建制镇多于街道的近郊区。撤县建区较早的近郊区宝山区，1988年撤县改区，时有3镇17个乡，至2004年为9个建制镇、2个乡、5个街道。16年来，宝山区城市化进程很快。2003年全区总人口8676万，人口密度2080人/平方公里，区域面积41527平方公里，耕地1435859公顷，三次产业增加值分别为28亿元、1293亿元，1339亿元，所占比重分别为17%、481%、502%，农业总产值956亿元，比上年减少187%，工业总产值54707亿元，比上年增加29.7%。上海和宝钢的快速发展，促使宝山的小城镇发展也很快，农业人口逐年下降，劳动力向二、三产业转移。象这种部分城区化，大部城市化的郊区区、县就有必要采取集中与分散的方式来记述其农村城市化进程。
所谓分散，即在各卷章中分别记述农村城市化进程，如在人口、土地、经济结构、经济发展、人民生活、基础设施、集体资产管理、乡镇、集镇、农业等卷或章中记述城市化进程内容。
所谓集中，即单设农村经济卷，从宏观上研究一下当地农村经济的整体状况到底如何？它的农村城市化进程已经达到什么程度？所谓农村的范围，即以本区县下限建制镇的地域范围相加。农村经济卷可以设置8章。第一章农村经济发展，第一节经济和社会发展主要指标，记所有建制镇的经济与社会发展的主要指标。反映当地农村经济社会发展与城区的接近水平。第二节经济发展模式，记发展工业。商业、服务业、经济园区，民营经济外向型经济，以及农业现代化、产业化的模式。第二章农村经济结构，第一节三次产业结构，用变化的具体数据反映，本地农村已经不是从事农业劳动为主，记一产衰退与消亡，二、三产的发展。第二节经济类型(所有制成分)结构 ，主要是反映 “公退民进”的变化。第三节劳动力结构，记农业人口、非农业人口，农业人口中农业劳动力、非农业劳动力，农业劳动力中本地与外来劳动力的结构比重。第四节区域布局，用土地使用分类说明农业用地锐减，记农业、工业、经济园区、城镇的空间布局。第三章农村经济体制改革，记农村土地制度的变化(土地延包、转让、批租、出租、收购、储备)，经营制度变化、农村市场经济各种新的经济形式。可设经营体制改革，集体企业产权制度改革，土地延长承包期，土地划拨、转让、批租、收购，农产品购销体制改革和市场体系建设、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改革、农业产业化 、乡镇村企业的改革与转制等节。第四章农村经济管理，可分农村集体资产总量、资产经营、资产管理、产权置换、撤制村队资产处置、土地管理、财务管理、农村统计等节。第五章农民收入和分配，可分农业收入、收益分配、农业负担三节。第六章农村社会服务与社会保障体系。第七章农村社会化进程，此章可视情而设，纵向记发展历程。
宝山作为上海城郊结合部的一个县改区，其部分区域已和城区紧密相连，成为中心城区延伸部分、人口导入区，大部分建制镇居民已以非农业人口为主，人口集中，工商服务业发达。记述其农村经济的目的是反映宝山从农村走向城市的最后一个阶段的城市化进程的发展概貌，展现其城市化进程的程度和水平。这种县改区城市化进程的内容，集中在农村经济卷中从整体上来反映，效果肯定比分散记更突出更好。
类似的浦东新区、闵行区等可参照宝山区的做法，相对集中地记县改区的城市化进程。
2.带少量建制镇的中心城区。2003年，普陀区为6个街道，3个镇，这3个镇是真如、长征、桃浦，这三个镇虽然仍是建制镇，但已和城区街道差不多，仅有最后一点点农村、农业气息。《普陀区志(1991~2003)》记述农村城市化进程，主要是在三个建制镇(独立成章)中集中全面记述。长征镇主要记四大转变：产业结构由“一二三”向“三二一”转变，先记上限年1991年提出“大力发展第三产业，振兴第二产业，提高转移第一产业”的指导方针，再记经济结构的调整、产业结构的优化，到下限年的2003年，该镇第三产业收入19554亿元，占总收入的842%；第二产业3630亿元，占总收入的156%；第一产业收入3986万元，仅占总收入的02%。产业结构的调整任务基本完成。工业由分散经营向集约经营转变。1995年，长征镇通过兴建标准厂房进行招商引资，先后建起长征工业区、星云经济区、新曹杨高新技术园区。2003年，三个工业园区共建成标准厂房70余万平方米，引进各类企业400余家，实现总产值9897亿元，利润497亿元，上缴税收536亿元，传统农业向现代农业转变。在经济发展节的农业目中，记述1991年长征乡是市郊主要副食品基地、著名的传统蔬菜乡，1993年后在农副业用地不断减少的情况下，采取梯度转移、有序收缩、向外拓展策略，发展特色农业、宾馆农业、旅游农业，到远郊县外镇租赁土地发展种子工程，建设大型畜牧养殖场，通过其基因工程技术改良蔬菜品种，运用无土裁培生产蔬菜等，充分显示区现代农业的特征。农村劳动力向非农业转移，农林牧渔业劳动者1990年全区2342人，2003年为196人，占在业在职人口总数的0.43%。
长征、桃浦两镇记述城市化进程尚记述了农村集体资产经营，记“一二三”产业总收入结构变化，乡镇村队收入利、税管理(资产总量变化及监管)、产权置换(1994年上海成立城乡产权交易所，乡、镇产权进行交易)、撤制村队资产处置(1996年，市府发《上海市撤制村队集体资产处置暂行办法》以此分两个阶段处置)，以及乡镇村队企业的经济体制改革，土地征用的就业安置、补偿，村建居，农村社保改为城镇社保等内容。此外，建制镇的城镇建设与管理的记述是体现城市化进程的一个重要内容，长征、桃浦镇记了老宅改造、道路建设、公用事业建设、河道整治和环境整治。真如镇记了园林绿化、社区服务、再就业工程，因其城市化程度较长征、桃浦要高得多。
镇改街道多或仅带少量建制镇的城区，如：杨浦、徐汇、长宁、闸北、虹口等可参照普陀区的做法、单设街道、镇卷，在各建制镇或镇改街道中集中记其农村的城市化进程。
3.远郊区、县如奉贤、松江、南汇、嘉定、青浦、崇明等基本由建制镇组成，如松江1998年撤县建区时有20个镇和上海松江工业区、上海佘山国家旅游度假区，77 个居委会，286个村民委员会。奉贤区2002年共16个镇，4个开发区，287个村，63个居民委员会，5个管理小区。因此，这类远郊区主要记述征地较多的建制镇的城市化进程及小城镇的建设。要突出记述其基础设施、公用事业、住宅建设的城市化进程，突出记述用地的变化、农业劳动力的转移、三二产业的崛起，传统农业的逐渐衰退，现代农业的兴起，产业化和服务现代化都市内容，经济园区、招商引资的迅速发展，科教文卫体设施的剧增以及农村人口城市化率等。有些章或节，可视情适当集中设节或目专记该类事物的城市化进程。如《奉贤县志(1985~2001)》在经济概览中的经济发展、经济结构中记述一二三产业的发展与结构变化，在乡镇卷的各乡镇概况中反映其基础设施、公用事业、城镇建设的城市化进程，单设农村的基础设施、基地建设、经营管理、现代农业园区，旧城区改造、动迁，城乡建设，集镇建设以及农村经济体制改革等卷、章、节，既有集中，也有分散。当然单设章、节，仅仅是一种形式上的反映，更为重要的是在整部志书的记述中注意全面记述农村城市化进程之内容，思想上有了记述城市化进程的观念，才可能有意识比较全面地去反映这些内容。
(作者单位：上海市地方志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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