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万隆

地方志是深具中国特色的文化事业，其历史可上溯至汉，建国后，我国编修方志的优良传统得到了继承发展，特别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社会主义新方志的编修工作更是在全国范围内全面展开。旧志也罢，新志也罢，都是笔巨大的、宝贵的精神财富。然而在只有以纸张印刷为传播媒介的时代，决定了它不可能大规模印刷，也不可能在大范围流通，其价值还远远没有被广大读者认识，很多人不知地方志为何物，甚至不清楚三个字怎么写，这对方志事业的发展显然是不利的。

随着计算机和互联网的发展，以网络为媒介的信息传播空前繁荣，网络媒体以其海量信息、惊人速度和便捷灵活的使用方式成为新世纪迅猛发展的信息载体，这就为方志的利用、扩大其社会影响力提供了一个很好的机会。目前，全国已有接近10家省市级地方志机构在网络上建立了属于自己的阵地（上海市地方志办公室网站的一期建设也进入尾声，总字数约在5000万的22部区县志、30余部专业志及年鉴都已入库，网站进入内部试运行，力争今年与广大用户见面）。虽然栏目、界面各不相同，但核心是一致的，即把印刷型的志书转化为数字式在网站上发布，同时配以相关的手段进行查看，简单地说，有两种方式可以利用网站上发布的志书信息，一是浏览，一是检索。

浏览模拟的是平常读者的阅读习惯，即从目录入手查找信息，用户关心的主要是有没有要找的东西，而不太注意其对不对。

如果想进一步使所查信息达到准确性、全面性，浏览的方式就无能为力了，特别是那些涉及细小概念的内容，目录上根本反映不出来。印刷型的志书解决之道是编制索引，但从事过的同志应该有体会，费神不说，还不能保证全面。这样检索就可以大显身手了，它模拟的其实就是索引的方法，但其覆盖面可以达到所有网上浏览的志书，只要内容中有该检索词，不管篇章节标题中是否存在，统统反映出来，这就大大加强了索引的深度，保证了查找信息的全面性。举个例子，检索“杜月笙”，除了《川沙县志》、《黄浦区志》、《上海工运志》、《上海工商社团志》等中有其传记可供参考外（这些从浏览入手也可找到），更多的是一些细小信息，比如图书馆事业志的第一篇第三章第二节中就记载：东方经济图书馆曾邀请他做过董事。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其好处也是不言而喻的。另外从某种意义上说，信息的全面性也是准确性的前提，比如查找“王洪文”，我们看到，《上海纺织工业志》中有其传记，《中共上海党志》中也有，但很快发现，同一个人，生年不同，一个是1934年，一个是1935年，这里不讨论哪个正确，而是想说明，全文检索系统提供给用户这样一种可能，即在宏观上把握信息，比较、鉴别各材料的真实性，经过这样查考的信息，用起来才放心。

对于那些只想查找某个范围内信息的用户来说，还有一种方式可供选择，即在高级检索下，选择所要寻找的志书，缩小范围进行全文检索。

全文检索还有不完善的地方，一是查准率，查找“黄金”，出来的很多信息是关于“黄金荣”的（反之不成立，查找“黄金荣”，不会出来“黄金”的内容），对数据库中信息的格式也要求绝对准确，字与字之间不允许存在空格，否则就无法检索到；第二个是同义词检索问题，比如以“电脑”二字检索，含有“微机”、“电子计算机”、“PC”等内容的信息是无法查到的，虽然这些词都是同一个意思。还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不支持抽象含义词语的检索，比如，想要寻找上海的古典园林资料，非得知道各个园林的名称，一种做法是浏览《上海园林志》第一篇内容，记下名称，然后分别将此作为检索词进行全文检索，以获得散见在其他志书中的信息。但是要查找“上海之最”这样的内容就麻烦了，志书里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类目，靠浏览是无法解决的，各地方志网站普遍的做法是在志书板块之外，设立特色栏目，像黑龙江的“中国龙志”网上开辟的“物产特色”和“龙江风物”就是如此，前者罗列出大兴安岭、小兴安岭、大庆油田、黄金资源、东北虎等内容，后者则主要是关于少数民族风情的以及与之相关的事物（大马哈鱼、海东青），设立上有很大的灵活性（虽然东北虎、大马哈鱼、海东青都是动物，却分别安排在不同的栏目中，因为后两者与少数民族的生活、历史联系密切），内容上可以不断增添，类似志书编纂中的特记、专记。如果还想进一步查找该资料在各个志书中的记述，则又可以利用全文检索系统进行进一步查找。这样，栏目就起到一个为用户提供检索词入口的功能。山东省情网也是如此，方志之外，又辟出“山东之最”、“民俗风情”、“齐鲁名士”等栏目。吉林、安徽、福建省情网上都有类似的栏目。

虽然全文检索存在这样那样的不足，但与其方便、快捷、全面的优点相比都是微不足道的，况且在使用过程中，用户也可以摸索出提高准确率、查全率的方法。

如此看来，对于地方志网站而言，全文检索系统绝不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其使用上的方便、准确程度（也就是所谓的友好性），决定了该网站的质量。有了它，广大用户就掌握了一把开启知识宝库的金钥匙，浩如烟海的信息从此信手拈来，死知识从而可以成为活的、可以利用的资源。因此在数据入库过程中就应注意，只要是需要检索的信息，哪怕不是地方志的内容，也必须依照其形式入库。全国现存的8000多种旧志（上海有100余部，约2000卷），将来必定也是要上网的，为了保证能够检索，这部分志书也需要依照现有的格式才能入库。

可以预计，以网站等数字化形式存在的方志，有可能成为未来志书的主流，所以在编纂志书的过程中是否应考虑将来上网的方便呢？为了避免上述同义词滥用的情况发生，是否应该注意：用词的规范不但应贯彻在一部志书中，而且要贯彻在所有志书的编纂中呢？是否可以利用"同义词表"进行规范，或者制订出适合大部分志书的凡例来呢？而不管怎样的做法，是否应该最低限度地保证性质相同的志书用词一致呢？

（作者单位：上海市地方志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