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小忠
一年来，参加《上海名街志》的编纂，亲历专家认证、篇目设计、志稿撰写、编辑加工以后，感触良多。有感于城市名街志的特殊性，姑且将编纂时的一些思考书之成文，以抛砖引玉，求教大方。
一、编纂城市名街志的意义
编纂城市名街志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它能繁荣方志事业、服务社会现实。
1、 城市名街志是志林中的一个新志种，编纂名街志具有探索作用。何谓街？《辞海》称：“城市的大道，如市街；街衢；大街小巷。”《现代汉语词典》注为：“街道；街市”，而“街道”即“旁边有房屋的比较宽阔的道路”；“街市”为“商店较多的市区。”由此推之，所谓街志，是记述街（路、大道）及其附近具有大致范围（仅作适当延伸）而又没有明显界限的地域（区片）地情的资料性著述。城市名街志是记述城市名街街情的著述。显然，它不同于省、市、地、县、区、乡、镇、村等政区志，因它不以行政区划分地域范围；也不同于工业志、文化志、科技志等专业志、部门志，以及厂矿志等，因其记述对象不一。它应归属于专物志系列，应是与山志、水志、寺庙志、书院志等同类的专物志，它是这些专物志中的一个新志种，一个向来无人论及的新志种。所以说街志、名街志是地方志（专物志）中一种新的独立的种类，皆因其记述地域范围、记述内容、记述方法、记述文体等都有自己不同于其他志种的界定。旧志虽有坊、巷、里、邑的记述，新志有街道、路、巷的记述，但是，独立成书的城市街志、名街志却未曾见过。可见，编纂城市名街志对于发展、繁荣方志事业和方志理论具有积极的开拓作用和现实意义。
2、 城市名街是城市的重要组成地域，城市的名望、灵气和标志所在；名街志记述的是城市的精华，突出的是城市的功能，它是介绍城市市情系列书之一。“物华天宝，人杰地灵”，这是人们常用来盛赞一地之辉煌的名句。一般而言，城市名街，往往是城市“物华天宝，人杰地灵”的集聚地，名街志记述的就是这种城市精华的概貌、地情。以上海为例，当历史跨入20世纪90年代的时候，上海被推向了全国改革开放的前沿。经过10多年的开放开发，上海已成为全国经济、金融、航运、贸易的中心，对外开发的最大口岸，太平洋西岸的国际大都市。上海的名街则从一个小的地域范围、一个小的侧面反映上海市的这种整体的城市功能。如浦东陆家嘴，它以前泛指陆家嘴路两侧一带地域。其地原为黄浦江岸一块突出的沙嘴，现在已成为上海十大著名区片之一。浦东开发开放10多年来，陆家嘴作为国家级重点开发小区由基础设施建设阶段进入出功能、出效益的历史性转折阶段。成为享誉世界的CBD。《上海名街志》的陆家嘴条目将陆家嘴的中央商务区功能与概况详作记述，无疑凸显了上海作为全国金融商贸中心的城市功能。记述城市市情的系列书有许多种类，如城市志、城市大观、城市百科全书、城市年鉴以及城市交通、城市旅游、城市园林、城市专业志、部门志等。但从城市名街这个独特的城市板块（地块）的视角记述市情的却绝无仅有，独此一家。
3、 城市名街是城市化进程的典型见证，名街志是人们了解城市发展历史的便览。上海是我国的历史文化名城。在漫长的城市化进程中，上海的里、坊、弄、路、街、大道等成为城市化进程的见证“化石”，它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城市的兴衰起伏和功能变化。
上海市城区的道路，最早出现在原上海县城厢地区（今南市区人民路、中华路内侧），据上海地方志书记载，明弘治时城厢坊巷5条，嘉靖时10条，万历时11条，清康熙时25条，嘉庆时63条，同治时80条。从数量上看，嘉庆，同治年间，道路已是康熙时的二三倍，明弘治时的10多倍，城市交通和规模的发展可见一斑。上海开埠以后，租界当局通过大量越界筑路，扩大租界殖民势力，商业、文化、娱乐、交通、邮电等的发展，形成了南京路、西藏路、福州路、霞飞路（今淮海中路）等多条城市名街；开埠后建造的工厂、码头、火车站、娱乐设施等，许多也有相应产生的街，如北站、药水弄等，与它们的发展历史相伴随、相佐证。《上海名街志》揽括这些人们熟知的、生存于斯的名街、名区片在内，无疑从一特定角度方便人们了解上海的发展与变迁。
4、 名街是独特的历史博物馆，名街志是不可多得的爱国主义教材。近代以降，上海成了一座由商而兴的亚洲大商埠之一，诸多的名街拥有一批优秀近代建筑，如和平饭店、国际饭店等。这批优秀的建筑留下了商街发展历史的轨迹，透析出它们建筑时的时代背景，遗留有发生于此的重大活动痕迹，传递出社会信息。
城市名街志将其记述下来，就成了一份难得的爱国主义教材。
5、 名街是人们向往、光顾的地方，名街志是别具一格的旅游指南。名街是历史的积淀，城市的精华，文化的要览，这种精华、时尚、要览和积淀，正是今天人们向往和喜欢光顾的地方。
上海徐家汇，有着300多年的历史积淀，留下了大量著名的建筑、名人的墨迹，如天主教堂、藏书楼、观象台、徐光启墓、徐汇中学教学大楼；兴起了许多现代时尚、旅游景点、购物天地和公共活动场所，如港汇广场、东方商厦、美罗城、上海电影制片厂、上海体育城、上海交大、徐家汇公园、上海旅游集散中心等。《上海名街志》徐家汇条目能把这些贯通古今的内容揽于一条、融于一街之整体发展史中，自然就成了别具一格、独此一家的旅游要览，深层次的旅游指南。
二、编纂城市名街志的两种模式及其一些特殊的做法
编纂城市名街志有两种模式：一种是类似政区志的“小而全”模式；一种是“求名求特不求全”的模式。
类似政区志的小而全模式，采用章节体结构，讲求记述街贯通古今、方方面面之全的地情，遵循政区志“事以类分，类为一志”和“横排竖写”、“述而不作”、“语体文记述体”等一般规则。《上海名街志》篇目初稿采用章节体结构，以数十条名街各自立章，每条名街（章）下按商贸、商务、宾馆、园林、旅游、文化设施等小类分节。这样严格求类之全、求街情之全的结果，必然导致数十条街一个面孔，一样的篇目，机械雷同，特色湮没，层次繁杂，资料罗列且难以收集齐全，文字索然寡味，可读性差，导致的结果是“名街不名”，特色不显，名街志成了街志，成为条目雷同的只能供检索的资料工具书。
“求名求特不求全”的城市名街志模式采用条目体结构，它具有一些与政区志、专业志不同的特点与做法。
篇目设置。《上海名街志》篇目定稿依名街类别分为三个部分。1、闻名遐迩的十大名街，记述南京东路、南京西路、淮海路、中山东一路（外滩）、人民大道（人民广场）、四川北路、延安路、金陵路、长寿路、福州路等10条名气最著的综合性大街；2、十大著名区片，按约定俗成的原则，将地名志中人们耳熟能详的徐家汇、豫园、新虹桥、静安寺、不夜城（新客站）、十六铺、五角场、新天地、陆家嘴、曹家渡等10大著名区片汇成一类，分别记述，以突出每个区片的“名气”和“特色”为主，满足人们了解这种著名区片的愿望；3、专业、特色街，将20多条著名的专业街、特色街，如多伦路文化街、华亭路服装街、衡山路休闲街、黄河路饮食街、北京路五金街、宜山路建材街、广东路古玩街等列成一类，分别记述其专业之名、特色之著。如此分类可使三部分在内容、篇幅上不致悬殊太大，并可将难以明确划分专业的街划入特色街，解决归类不当的矛盾。三部分之后另设附记，附记主要记录上海历史上曾经有名，但现在已衰落或消失的名街，如洋行街、人民路、大自鸣钟、南码头、乔家栅、江西中路等，以了结读者寻古觅源的怀旧情结，并知古鉴今。历史名街，上限定为1843年上海开埠之时，下限为1949年5月27日上海解放之日。这是因为上海开埠后，城市化进程有了转折性变化，租界的设立及越界筑路，上海老城厢的扩大、市政的发展，使上海的名街起了很大的变化。上海解放以后，城市的发展又一次转折性变化，有些名街已然不名，成为历史名街。
三个部分均以一条名街、一个区片或一条专业、特色街为一条目。每个条目的结构并不一致。十大名街和十大区片的每个条目由名街的发展概况和特色细目组成。发展概况对记述主体——名街进行准确定位，以时为序，准确抓住名街的总特点和下限年时的功能定位来简要概括名街的发展脉络、阶段。详特色细目所无的各个阶段的整体状况，略特色细目之所有，以在求名求特之时给读者一个名街整体发展的总体印象。如徐家汇条目抓住徐家汇在20世纪末成为“上海第一城”（上海市城市副中心、商业中心、商务中心和公共活动中心）的功能定位来写出它的发展沿革，即将徐家汇300多年历史围绕“上海第一城”的定位分成徐光启水畔墓庐、天主教教区、徐镇、徐家汇市、徐汇区商业区、徐汇区商业中心、“上海第一城”等历史阶段来记。各阶段抓住组成徐家汇区片的7条街的辟筑与最终定型来写徐家汇城市化、商业、商务和公共活动繁荣的进程，历史脉络清楚，并有一定的概括性、综合性，以统领后面的8个特色细目。特色细目作为条目下的第二层次则在各条名街功能定位（总特色）的统领下，高度概括出名街的“名”、“特”之处，列成数条细目竖写。如徐家汇条目之下分成名店林立的环状商圈（商业中心特色）、崛起的上海区域商务中心、沪西南的六层立体交通枢纽、规模宏大的公共活动中心、上海旅游观光4大景观城区之一、古今驰名的天主教堂区、初露端倪的新型科技密集园区、典雅华贵的高档住宅区8个特色细目。这8个特色细目。既在徐家汇“上海第一城”的定位统领之下，又从不同侧面印证了徐家汇确实称得上是“上海第一城”。这样有分有合，分合一致，徐家汇“名”“特”所在自不待言。
这种篇目设置的优点在于：因为各条街在城市中的功能定位不一致，在城市街道中的总特色不一样，故，名街、区片条目下的特色纲目大相径庭，这样，很自然地避免了篇目的雷同、千街一面的弊端。如南京路分为南京东路和南京西路两条街来写。南京路定位于中华第一街，南京东路的特色细目主要分为中华商业第一街（万商云集、大店名店老字号林立、旅游休闲购物）、独特的历史博物馆（优秀近代建筑、名人墨迹）、爱国主义教科书（政治风云迭起之地）、军民共建的楷模（南京路上的好八连、精神文明之花绽开的街道之星）和中西文化交汇之地等。南京西路的特色细目为中西合璧的园林、闻名远东的娱乐场所、历史悠久的名特商店、上海最早的五星级宾馆、以经营国际顶级品牌为主的高档购物区。其特色细目与徐家汇的便相去甚远，而各有千秋。
专业特色街的篇目设置则一街一个条目，20余条街平列。条目下不分层次，竖写到底，如需分层次，也只设暗目。如：
地域范围。城市名街志的记述地域范围界定有其独特之处。编纂之初，有的人认为，名街应遵循志书“不越境而书”的原则，只能记本条街上的人、事、物，不能记与之交汇的支路上的事物。如南京路不能记与之交汇的愚园路上的百乐门舞厅，人民大道不好记人民广场周边的大世界等建筑。讨论中发现，这样的界定显然存在问题。所谓街，既然《现代汉语词典》将其定义为“街道、街市”，那么，一条一条的道路（即街道）可以称街，那么，以一条街为主，向若干支路作适当延伸的街市也就是街，因为街，本身就是包括街旁边房屋的道路，这个旁边，似无明确界限，倘作适当扩展，延伸自无不可。这也就是说，不仅街可向支路作适当延伸，就是数条道路交汇形成街市的区片应该也可以作街入名街志。《上海地名志》将区片定义为“具有大致范围而没有明确界限的地域。”而历史上人们约定俗成地称呼的街市如静安寺、徐家汇、曹家渡、老西门等实际上也就是区片，它们往往是数条街、路交汇形成的街市。上海大世界虽然不在人民大道上，但就在人民广场之东，人民大道之东南不远处，人民大道既然将人民广场纳入其地域范围，那么，将驰名中外的大世界放入人民大道来记也是可以为人们所认可的。百乐门舞厅是上海三四十年代就最负盛名的娱乐场所，上海老歌的发源地，它虽在愚园路上，但与南京西路仅咫尺之隔，作为南京西路文化圈的适当延伸，将其纳入南京西路记述也是顺理成章的。这样，《上海名街志》最终将名街地域定位为名街及其少数支路上具有大致范围而又仅作适当有限延伸但又没有明确界限的区域。延伸纳入的事物应视其在名街整体功能定位中的作用及其延伸的地理位置而定，一般应是作用大，位置近的事物。这也就是说，除了名街及其支路区域内的事物应记述外，受名街整体功能辐射、影响的区域边缘处的事物，有时也需记述。徐家汇的地域范围，以漕溪北路、虹桥路、华山路、衡山路、天平路、肇嘉浜路和天钥桥路7条路交汇的徐家汇广场绿地为中心，沿街作放射状辐射，囊括徐家汇街道和天平路街道一角等区域；东至华山路、宛平路、宛平南路，西至凯旋路，北达淮海西路，南临中山南二路，面积4.03平方公里。它的三大功能，如商业中心、商务副中心、城市副中心的内容都在地域范围内，但是作为上海规模宏大的公共活动中心之一，与徐家汇毗邻的上海图书馆（淮海中路上）、上海龙华旅游城（中山南二路旁不远处）虽在7条街范围外，但同徐家汇的上海体育城、徐家汇广场、上海电影电视集团等共同构成为规模化的上海公共活动中心之一。倘若不记，则公共活动中心的整体功能不全，内容有缺。斟酌再三，最终作者还是采用了略作简介，突出精华，强调功能的办法，将其纳入记述范围予以略记，使徐家汇为上海市公共活动中心之一的整体面貌有个完整的反映。
记述内容与方法。名街志记述内容往往纵贯上下百余年，横涉商业、文化、交通、旅游等方方面面。到底记什么，记到什么深度、细度也颇费斟酌。《上海名街志》的内容以名街在城市化进程中的功能作用和服务购物、旅游、休闲、餐饮、娱乐、精神文明的作用出发，立足于“名”，名中写特，求名求特不求全。内容以商业、商务、旅游、文化、城建、交通、名人等为主，避免“小而全”和包罗万象。它并不是政治、经济、文化、地理、人物方方面面都记，而是视各街最著之名气围绕其总的功能定位，侧重记述各自的大店名店老店特色店、重要商务楼、著名建筑、标志性建筑、旅游景点、高级宾馆、驰名餐饮、娱乐场所、历史名迹、著名园林、交通枢纽、文化设施、重大旅游、文化活动、名人史迹、历史重大事件、著名经济实体、经济、科技园区、名校等。就是这些内容也需围绕名街功能定位作具体选择，并非条条名街都记这么多内容。
浦东陆家嘴，国家级重点开发小区。它的记述内容，就是围绕其区片的现代功能定位来选择的。90年代，浦东开发开放，陆家嘴发展为上海最成熟的中国中央商务区，中国唯一以“金融贸易开发区”命名的国家级开发区，是未来世界的金融贸易中心之一。在它28平方公里土地上，按规划分为金融中心区、新上海商业城、竹园商贸区，龙阳高级住宅区和花木行政文化中心。但是，12年的建设，陆家嘴在上海独占鳌头的是中外金融机构入驻最多规模最大，要素市场最多最全最成熟，旅游会展、商业贸易的标志性建筑、设施最密集最有特色，因此，陆家嘴条目的内容最终围绕它“金融贸易开发区”的功能定位，突出了金融、贸易、旅游、会展内容，分为强劲的金融功能开发、独具特色的要素市场、一枝独秀的商业贸易、蓬勃发展的旅游会展4个特色细目来记述，而高级住宅区、行政文化中心等内容就仅在发展概说中略作简介，使陆家嘴的个性特色凸现，功能、名气、特色浑然一体。
记述内容上的求“名”求“特”不求“全”，并不等于不要“全”。这个“全”在名街中应有两处需要注意：一是要力求全面地反映名街的发展概貌、沿革，要将名街贯通古今的发展脉络、阶段理清；二是名街的“名”、“特”应记全。如豫园定位于历史悠久的旅游胜地和商业中心，那么，始建于明代的豫园及其附近老城厢的人文景观、民俗风情、明清建筑、传统街市及其特色，现代豫园商城的建设及其有传统特色的观光、购物、风味小吃、休闲，还有重大的文化、旅游活动，来宾接待都是它的“名”、“特”所在，都应记全。而且这种记述应点面结合，不能有点无面，只罗列几个主要旅游景点，几家主要餐饮、名特商店，不记其他旅游景点、餐饮、名特商店，不概括出豫园的旅游特色、旅游韵味、旅游面貌、餐饮特色及其美食在沪菜中的地位，也不能有面无点，只记特色、概貌、不记著名景点、名特大店、重大活动等典型个体，以致失之过简，缺乏典型，仍难窥其全貌。
记述的重点，尚需根据每条名街的历史和现状的具体情况而定。有些名街是近年形成的；有些是历史形成的，但现在仍然保持历史特色并继续弘扬有所发展的。对这些街要做到详今略古，记述重点以现状为主，不能本末倒置，让“古”湮没了“今”。有些历史名街，随着历史的推移，功能有了转变，现在已经逐步消失了历史特色或不再是名街了，那么就要实事求是地以记述其历史特色为主。为此，《上海名街志》附设历史名街，记那些湮没了的名街的历史特色。
专业特色街的记述与十大名街、区片有所不同。因它不设特色细目，故首先按时序分阶段纵述专业特色街的发展概况。记至现阶段现状时，则根据专业特色街的具体街情、特色，采取不同的记述方法。可先述总貌，再分述特色；或先述总貌，再分街段、功能区、类别记各自的特色、概况；或先述总貌，再分门别类（只分暗目）直记典型企业、集团、公司（中心）、名特大店或市场等。前两种是采用先总后分的办法，第三种是先面后点的办法。只要符合街情，能反映专业特色街的专业特色及概况，各种方法都可使用。
名街志按照这种求名求特不求全的模式撰写，记述上尚有几点与一般志书不同之处。条目内容详略需作统筹安排、平衡，字数上要作大致约定，以免各街篇幅上畸轻畸重，形成过简过繁的失误。《上海名街志》将十大名街和十大名片，每条字数控制在2至5万字，上下视情作浮动，但不能太多；专业特色街0.5至1万字；历史名街0.1万字左右，全书控制在80万字以下。行文原则上不用表格，以保持文气的畅通，增强可读性。如确需要的统计表、一览表等，统一放附录中。为直观形象，《上海名街志》还有卷首彩照和串文黑白照。照片的遴选范围较大，选用则精。名街、区片征集30张，选用4～5张；专业特色街，征集10张选用2～3张；历史名街征集5张，选用1～2张。内容以名街古今概貌、标志性建筑、著名建筑、道路新貌、名人活动、主要景观路段、重大市政工程、重大经济活动、社会风情、名特大店、旅游景点等为主。
由于城市名街志的服务面比政区志广，除为领导决策服务外，还更多地为普通百姓提供阅读、服务的需要，是老百姓爱看的通俗读物，生活便览之一。因此它可以具有比较灵活的文体文风要求。比如旅游景点，可以使用形象的比喻和生动的描写；功能、定位不妨作一些论断和赞美；著名建筑可以采用生动的描摹；重大活动，可以注以丰富的感情色彩，文笔可以具有较强的文采，修辞手法可以更丰富一些，目的只有一个，在遵循基本志体要求的基础上，放宽文体的约束，甚至对志体作一些创新，以增加名街志的可读性，扩大读者群。
〖HJ*4/9〗名街的遴选。一个城市，街、路有数百或数千条，要从中选出三四十条名街并为全城百姓认可，具有权威，也非易事。这种遴选，首先要有定俗成的百姓基础，其次要从内容、地位、功能上认真梳理、推敲，要有史志、商业、旅游、社科、经济、社会各界各方面人士的综合论证，有条件尚需进行群众评选，并通过媒体宣传，这样写出的名街志才最有可读性、权威性和服务现实，并最终进入寻常百姓家。
近代以降，上海成为一个由商而兴的亚洲大商埠，中国的对外开放和经济文化发展基地之一。改革开放以后，上海成为全国的经济、贸易、金融、航运中心。因此，上海名街的遴选，并不是商业名街的遴选，而是从名街在城市中的名气、地位、城市整体功能中的作用、是否旅游风景名胜，以及历史文化积淀是否丰厚等方面综合考虑。如南京东路为中华第一街，就考虑了其现代商街、历史博览、精神文明、中西文化交汇、旅游休闲的步行街等诸项突出之处。徐家汇考虑其为城市副中心、商务副中心、商业中心、公共活动中心的因素，因而入选；陆家嘴考虑其金融、贸易中心，会展中心，4大都市旅游景观之一等因素。新虹桥考虑其经济开发、商业、商务、高档住宅区等因素，外滩考虑其为4大都市旅游景观之一、楼宇经济发祥地、上海城市近代化建设起始点（万国博览建筑群）、中外金融集中点（陆家嘴CBD的金融区之一）等因素。这些名街的入选，都是用综合条件衡量的结果，正因为此，它为专家、群众认可的程度也最高。
三、由编纂城市名街志引发的思考
城市名街志的特定服务对象、特定模式和特殊写法，使它具有积极的现实意义，因而，由它可以引发我们对新方志创新的一些思考。
2001年9月，中共上海市委副书记龚学平在上海市地方志系统先进集体、先进工作者表彰大会暨《上海年鉴2001》首发式上说：“改革开放的深入发展，尤其是我国加入WTO后，思想文化工作面临的新形势给方志事业的发展提出了新的课题，我们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开展调查研究，组织理论研讨，积极探索在机遇与挑战同在，希望与困难并存的环境中编修社会主义新方志的方法、途径，为方志事业的代代相济、永不断章提供理论基础和实践手段。”2002年初，龚学平书记在听取上海市志办领导汇报《上海名街志》、《上海名镇志》等上海特色志系列的编纂工作时又明确地指出，修志工作要突出重点，抓住特色。第一轮社会主义新方志基本完成以后，各级方志机构要注意做好资料的积累工作，等资料积累到一定程度，再组织力量进行续修。根据上海经济发展情况，编修特色志应成为修志工作的重点，像已经规划的《上海名镇志》、《上海名街志》。以后还可以编一些《上海名牌产品志》、《上海名人志》、《上海名建筑志》、《上海名园志》等。这些特色志的编纂出版，对经济建设的作用更大，两个效益更明显。今后在完成修志的常设任务的过程中，要集中一定精力，编纂一批特色志。《上海市地方志编纂工作“十五”计划》也明确规定：拓展方志工作的渠道，开展“上海特色志系列”的编纂工作是“十五”期间的主要任务之一。《上海名街志》的编写宗旨定为：“上海是个开放的特大型国际大都市，它的历史、它的发展、它对中西文化的兼收并蓄，都具有鲜明的地域特色，记述并客观反映这种具有鲜明地域特色的名街是方志工作的任务之一。”事实上，《上海名街志》的问世对扩大上海的知名度，反映上海改革开放的历程，开发旅游资源，搞活区域经济，合理部署城市建设，激发人们爱国爱乡的情感具有不可忽视的作用。作为一种新的志种，一种在体例模式上有所创新自具特色的城市特色志，《上海名街志》积极的现实作用引发我们对新方志编修进行新的思考：面临市场经济的大潮，社会主义时代的修志工作者应该如何使自己的工作更加符合市场经济的要求？我们编出的新方志到底有多少人在看，在用？有多少在为经济建设或精神文明建设服务？我们应该如何探索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修志工作的新方法、新途径……应该说，这些都是需要每一个修志工作者认真思考的。新形势下，只要我们坚持与时俱进，认真做一些调查、研究，努力作一些开拓、创新工作，我们的修志事业就会更加兴旺发达，我们编出的志书就能更好地服务现实，并适应社会的需求。
（作者单位：上海市地方志办公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