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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一

承邀参加了两次新编松江县志的审稿会议,从而对这部新志有了一些粗略认识。现在这部志书即将问世了,特就我所了解到的两个显著优点予以揭出,希能获得读者的赏识。

优点之一是能够不沿袭旧志的谬说。例如:松江旧名华亭,华亭一名,明清旧志都说是始於春秋时吴王寿梦建华亭於此,为停留宿会之所。按秦汉时以郡统县,县以下设乡亭,乡有三老、有秩、啬夫、游徼,分掌教化、听讼、赋税、徼循,亭有亭长,主求捕盗贼。凡有功之臣封侯,功大者食县,小者食乡、亭(《汉书·百官公卿表》、《续汉书·百官志》)。东汉末建安二十四年吴陆逊以从吕蒙克蜀公安南郡功,迳进领宜都太守,封华亭侯。未几又连破蜀兵,斩获万计,进封娄侯(《三国志·陆逊传》)。可见“华亭”是乡亭之亭,故陆逊初封华亭,进封娄县。明人已不熟悉秦汉的乡亭和以乡亭封侯制度,致误认为华亭是一个国君在郊野所建的亭馆,又妄以始建者托为春秋中叶的吴王寿梦。然此事绝不见於先秦两汉下至六朝唐宋记载,如何信得?旧方志的修撰者一般都好将乡邦事物托始於远古,初不问其是否确有古文献依据,故一经《正德松江府志》创为此说,后世府县诸志遂沿袭不改。直到最近新出的《上海史》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地名词典上海市》卷,仍然如此。在这部《松江县志》里独与众不同,在大事记建置沿革等篇中载及华亭,皆断自建安二十四年陆逊封华亭侯始,摒弃了旧志的寿梦已建亭说。

又如,松江华亭府县旧志多以唐陆贽为华亭人,根据是陆贽同时人钱起的一首送陆贽擢第还乡诗:“乡路归何早,云间早擅名,华亭养仙鹤,计日再飞鸣。”钱起因为陆贽是汉晋时陆逊陆抗陆机陆云一族的后裔,所以在诗中用了二陆故事中的两个著名地名云间与华亭,这是用典,不足以说明陆贽当时的乡贯。《两唐书》陆贽本传明载贽乃嘉兴人,不应有误。故《绍熙云间志》尽管提到了钱起这首诗,仍然不敢将陆贽收入人物篇。明清人修志多好附会,极不严肃,陆贽遂被列为松江人物。现在这部新志却能不为明清旧志所惑,恢复了宋志的严肃认真态度,不予收入。

即以上述二事为例,可见这部新志在处理历史资料时,是经过一番认真的考订才决定取舍的,其可信程度显然要比旧志强得多。

优点之二是妥善保存了民国元年撤除松江府以前元明清三代松江府和元以前这个地区的历史资料。民国三年始改故松江府附郭华亭县为松江县,至今已有76年。在此以前,历元明清三代,起公元1278年迄1911年长达632年,松江都是一个府名。松江府辖境相当今松江、上海、青浦、金山、奉贤、南汇六县和上海市区及川沙县的吴淞江以南部分,约七倍於今松江县境,故民国以前历代文献中的松江,或泛指松江全府,或虽不指全府,却又不能确知其所指是今天的那几个县。这些资料是无法恰当地分配到今天新修的旧松江府属的各个县志里去的。而近年有些学者往往把旧松江府的资料迳作为“上海地区”的元明清时代情况,显然也并不合适。因为旧松江府大致只相当於今上海市辖境的三分之二地域,另有三分之一旧吴淞江以北及长江江中的嘉定崇明二县和市区及川沙部分地域,并不在旧松江府境域之内。所以旧松江府的资料,既不能作为松江一县或旧松属哪几个县的资料编入这些县志的有关篇章内,也不能作上海全市的资料纳入上海市志的任何篇章内。这部松江县志特辟《松江府记略》一篇作为县志的特记,附载於志末,实在是最合适的办法,值得赞许。《纪略》分五章:一、建府前史略,二、松江府时期,三、松江府棉纺织业,四、松江府田赋,五、松江画派。由此,松江府这个地域在各个历史时期的概貌及其特色,从唐以前长期不设县治的海滨斥卤之地,到唐宋时期的东南大县,特别是到元明清时代成为农事最先进,物产最富饶,田赋最重,棉布之利衣被天下,诗文书画人才辈出,常足为一世表率的松江府,亦即明清时代全国最为人所艳称的经济文化最发达的“苏松”地区的松江部分各种情况,得以毕具於一篇。很难设想要是不设这么一篇,这个从草莱未辟到封建社会后期盛极一时的松江府地区的生产人文发展过程,将如何在市志县志的正规篇章中表达出来。

80年代初在全国开展起来编写新中国的各级政区的新方志工作,估计目前已完成出版的仅居少数,大多数都在搜集整理资料或编写过程中,尚未定稿。对旧志资料如何审慎地予以抉择,对以已废旧政区为记叙对象的旧志资料如何妥善处理,无疑是两个值得各地编志工作者普遍予以重视的问题。鄙意认为这部新编《松江县志》对这两方面的工作做得很好,因此乐於将此意作为新志的序文,向各地方志工作者郑重提出,若能对正在进行定稿的各地市县新志产生一些足供参考借鉴的作用,则不胜幸甚!

谭其骧   

19901016日 


 

序二

一个只依赖过去的民族是没有发展的,但是,一个抛弃祖先的民族也是不会有前途的。

——李政道  

1988.10.26.

获诺贝尔物理学奖的美籍中国教授李政道的儿子李中清(James Lee)是美国史学界知名的新秀,以专攻中国古代史见称。儿子没走老子的路,弃理从文,可以说是“人各有志”吧。其实也不尽然。读了篇首所引李政道语,就可以知道这位笃爱祖国的科学家攻其所专,其实也十分重视民族的历史,“君子不忘其本”嘛。所以,儿子在学科上虽与父亲分道扬镳,在方向上却是殊途而同归,并没有违背父亲的意志和愿望。

“哀莫大于心死”,“亡人之国者必先亡其史”。不背祖先,必先读史,这道理是清楚的。爱国必从敬乡始,方志是最好的乡土教育质素,这道理也是一点不含糊的。国史与方志的功能和作用,诚然是端绪千千万万,不过这基本的一条,谁也否定不了。

博读史志,结合生活经历,往往也会使得一个人对于自己视为第二故乡或第三故乡的地方产生出血浓于水的感情来。我真说不清楚我怎么会对于松江县有那么多的好感:山山水水,事事物物,古往今来的名贤硕德,总是那么地系我情怀,扣我心弦。往事如烟,从头说起。我幼年时家住上海旧城西门外,父亲有位好友闻在宥先生(名宥,19011985)住在邻近,两家经常往来,我很敬佩这位老世伯学问渊博。闻先生书法精丽,为我父亲挥毫写的对联、堂幅,总是有一方“华亭闻氏”印记,所以我熟知他是松江人。这也正和我父亲所用之印有一方是“安吴胡氏”一样,是不忘本源呀(我家祖籍皖南泾县,故居附近有古渡口名为安吴)。到我年长读大学时,这位老世伯又做了我的古文字学的老师,从他学习甲骨文和金文。而后又知道他是一位博言学家,闻名国际。解放后他曾参加国家为一些有自己语言而没有文字的少数民族制订其民族文字的工作。想到我这位老世伯又是老师,也总是忘不了他是九峰三泖孕育出来的卓越的学者。松江在心灵中生根,大概是从这开始的。

松江的赫赫前贤,莫过于陆机(士衡,261303)、陆云(士龙,262303)兄弟之大名垂宇宙了。建国初年,我有幸能为陆士衡做了一件事而加炽了对松江的热爱。我的老师云南昭通姜亮夫先生(寅清)撰著了一部《陆平原年谱》,是纂辑士衡一生史迹和研究他在文学艺术上伟大成就的极其严密的学术著作,当时我在出版社工作,是经我手发稿出版的。那时候,被董香光(其昌)称为“希代宝”的传世陆士衡草书法帖墨迹《平复帖》刚由著名收藏家张伯驹先生捐献给故宫博物院,因亟求得照片,制版印载在《年谱》之前,这可是大快人心之事。

无独有偶,这两年又有幸对南宋时期华亭县学刻本的《陆士龙文集》做了一些考订工作,论证了北京图书馆在建国后由南海潘宗周捐献入藏的国宝级的这部善本书乃是现今存在的古代上海地区最早的一部雕板印刷物,而它的版刻之凝重精美,递藏之渊源有自,也属无上珍品(书为明季大收藏家嘉兴项墨林元汴所经藏,有“天籁阁”印鉴,卷十末叶还有项墨林于万历二年秋八月重装后的题记二行)。书为南宋庆元六年庚申(公元恰好是世纪之年的1200)信安徐民瞻莅官华亭县时所刻。徐到任后,敬乡崇贤,建二陆祠堂于县学侧,又访得二陆文集锓板于县学,题名为《晋二俊文集》。明正德二年(1507)有吴县陆元大翻刻本,今南京图书馆藏有全帙。清代亦有述古堂影宋钞本,曾为海宁陈仲鱼()所经藏。宋椠原印全帙,清宫昭仁殿原有收藏,乾隆四十年(1775)于敏中编《天禄琳琅书目》尚有著录。越二十余年,嘉庆二年十月二十一日(1797X8)乾清宫火灾,昭仁藏书毁于一旦,于是这部华亭县学在庆元六年二月十六日(12001)刻成的《晋二俊文集》的印本全帙就绝传了,如今只有经明代文征明、王宠、项元汴,清代季振宜、徐乾学、朱澂至近人潘宗周递藏的短缺了《陆士衡文集》,仅余之《陆士龙文集》岿然独存,乃为松江古刻本书,亦是上海地区古代出版事业保存下来的唯一最早的信物。

现在上海市大规模地编纂市志,在宏伟的规划中有一百部专业志,其间的《出版志》由我的老上级宋原放同志主编。宋公一日垂询:“近代的上海出版事业繁荣昌盛,曾执全国同业之牛耳。古时雕板和活字印刷事业兴盛以后,上海地区是否亦占一席之地?”答谓:“上海市行政区划,今包括市区、市郊和郊县,而郊县之松江(昔称华亭)实为上海之母。以言上海地区的古代出版事业,松江曾不断地作出了重要贡献。雕板兴起之前,石经代行出版之职,以后也与雕板印刷并行。唐大中十三年(859)建于华亭县街道中心之经幢,通体刻有《陀罗尼经》全文。明正统四年(1439)刻石于松江的三国吴时皇象书《急就篇》,太老师观堂先生(王国维)考定为“在今日犹为足本中之最古者”,故得《松江急就篇》之称。现在砌嵌在醉白池南部廊壁的《云间邦彦画像》石刻,是清光绪十七年(1891)根据乾隆初年以来的墨本摹勒上石,是图文映辉的刻石出版物。到版刻盛行的宋代,汴、蜀、杭、闽成为四大出版中心,杭版尤为繁荣精美。南宋都临安,更加大了这种发展。其时华亭县属两浙西路嘉兴府秀州,所以也是杭州两浙版刻区的一个点。今能见到的华亭版宋刻本书,县学所椠《陆士龙文集》自是翘楚。清代季年为嘉兴沈寐叟(曾植)海日楼所经藏的宋嘉泰二年壬戌(1202)云间钱希武东岩读书堂刻本《白石道人歌曲》六卷,亦精丽绝伦。降至元代,华亭县西南境朱泾夹山寺于天历二年己巳(1329)所刻唐《船子和尚拨棹歌》,楷体作软体赵(孟頫)字,与三十载前(元大德三年,1299)江西铅山所刻《稼轩长短句》绝似,惟刻功稍差耳。孤本今藏上海图书馆。元季流寓松江之陶南村(宗仪)所撰著名的笔记《辍耕录》,多记松郡旧事,为史家所珍,其书初刻亦镌于华亭。盖书成在元至正二十六年丙午(1366),作者之友青溪野史邵亨贞为作《疏》而募赀版行。时当元季群雄纷起,杭、苏两地均处割据状态中,松江陷于隔阻格局,《辍耕录》之祗能就地版刻为无疑之事,而刻事之粗率亦可见。但毕竟是陶南村及其友人亲自主事的《辍耕录》初版本,又是松江刻印之书。印本孤帙旧为上海涵芬楼(东方图书馆)所藏,今在北京图书馆,盖建国以后,涵芬楼举所藏烬余宋元明刻及抄校善本以献人民国家。

我是治祖国古代农业科学技术史(即传统农技、农学遗产)的,1960年承担了编集《中国古农书总录》的农学文献及传统农艺科研课题,在广泛搜索、研究、著录的过程中,注意到上海图书馆古籍部所藏的一部清道光十四年(1834)松江刻本的《浦泖农咨》(云间姜皋字小枚著,署名“谷梁古劳”),从目录学文献和当代公私藏书目录与纪录中(如:全国图书联合目录编辑组编制:专题联合目录第五号:《全国古农书联合目录》……等)反复核验,吃惊地感觉到这部地区中刻版迄今仅127年的近代著作与出版物竟然在我们这颗星球上所存者仅此一帙孤本耳。再次证明了我的版本学老师陈公乃乾谆谆启示的一句独到的版本学经验的名言,大意是:人们重视、珍惜宋元印本、抄校善本,推为国宝,称为秘典而以明季至清代刻本,视为寻常;但明末至清代刻本、稿本群籍,有至为罕见甚至是孤本者,若一律漠视,乃版本学上的形而上学(凝固不变)观点耳,不可不加纠正。陈师尝举清嘉庆中刻本《经典集林》(洪颐煊辑)、《汉唐地理书钞》(金溪王谟辑刻)等为例,使人不能不折心倾服。《浦泖农咨》道光刻本原为松郡近世大藏书家封文权籄进斋所藏。江南土改开始,其时封文权已去世,土改工作队遵照文物保护条例,清查封氏藏书甚多,报告到达华东军政委员会文化部文物处(处长徐森玉,副处长唐弢),当时我被调任文物处图书馆科科长,与文物科科长吕贞白、博物馆科长蒋大沂等受命协办华东大区五省一市捐献及没收的图书文物事务,故悉其事。当时运到文物处武定路文物仓库者纷至沓来,目不暇接,最受重视的,古籍还是宋元珍本,如北宋钱唐刻三十卷本李善注《文选》等,明、清刻本,彼时多如牛毛,未暇详顾。至1960年受命编《总录》时,始从上图查阅得《浦泖农咨》,就馆详绎,始知此乃松江水稻产区的一部总结优良品种香粳米等的种植、经营的专门农艺著作,虽小小一册,其间若论饲猪与栽培水稻的关系,引老农之言曰:“棚中猪多,囷中米多。”实符合现代农业生态环境、生物学上“生物圈”观念的至理。故曾撰文特加推荐,分别发表于《文物》1983年第2期和《上海图书馆建馆三十周年纪念论文集》(1985年出版);前文嗣又收入拙著《农书与农史论集》(1985年北京农业出版社出版),后文又为日本汉学家、中国农业史研究学者渡部武教授日译拙著的《中国古代农业博物志考》(19901120日东京农山渔村文化协会出版)所迻译。从而使我对于松江的学术文化、农业技术更增深了爱慕之情。

一九九年九月四日,我去北京参加中国科学院召开的“1990年北京中国科学史国际讨论会”时,六日晚在孚王府宾馆病倒,护送返沪诊为肠梗阻,在瑞金医院动了手术后,一再患病,虽两次救治得以再生,但苟延残喘,自分向马翁(Karl Marx)报到请侍的日子已为期不远了。很自然地想到自己躯体的安排归属问题。

病榻上读到李煊写的赞美湖州的诗句:

侬家生长碧湖头,

打桨真从镜里游。

怪道当年苏学士,

杭州不住住湖州。

我不能有苏翁的福份和条件。暮晚余生,病弱之躯,而科研课题与编书任务仍不断压来,我这一名老兵还是下不了阵。反正,作为一名士兵,命中注定总是“战士沙场死”的,我的前辈学者(如考古学家夏鼐、历史学家黎澍)、中年学者(如中科院数学所研究员张广厚、上海历史所研究员王守稼等),哪一位不是这样呢?所以,私愿恋恋的第三故乡,可实在办不到“上海不住住松江”了。生不能得流寓松江籍贯之美名(像元末明初的陶宗仪、明季清初的朱舜水、当代的国画大师张大千等),但死后鬼魂长依九峰三泖之间总是可以的吧。于是我又这样地浮想联翩:

胡生今世无缘云间住,

但愿死后硅(Si)灰能洒九峰三泖间。

一九九年十月五日始笔。由于十一月十七日突然胃部内溢血,大量喷吐后昏厥,经瑞金医院医生抢救输血,至二十日凌晨始苏醒;住院五十二天后,返家憩养,继又续草。因失血太多,带来后遗症——严重贫血,十个指尖皆瘪,握管即落,时写时断,至一九九一年四月二十六日始能草草完稿,当为余最后成序的较长之一文耳。

胡道静  

1991426


 

序三

新编《松江县志》经过8年的编纂,终于问世了。这部170余万字的社会主义新县志编纂成功,是松江人民政治、经济和文化生活中的一件大事,可庆,可贺。

松江古称华亭,从东汉建安二十四年(219)吴孙权封陆逊为华亭侯起,至今已有1770年。从唐天宝十年(751)置华亭县起,也已有1238年。她向以鱼米之乡著称于世,又以“衣被天下”载誉史册;加以山明水秀,胜迹众多,英才辈出,功业辉煌,从而作为江左名邑,东南望郡,在祖国历史上有着重要的地位。

松江人民又有爱国和革命传统,唐末王腾据华亭反唐,元末“红巾军”占领松江,都曾得到松江人民的积极支持;明末抗清斗争,陈子龙、夏允彝、夏完淳等许多民族英雄舍生取义;“五四”运动时,又涌现了侯绍裘等一批革命青年为事业献身;在第一、二次国内革命战争以及抗日战争、解放战争中,松江人民都曾英勇奋战,建立不少功勋。1949513日松江解放后,全县人民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进行社会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工农业总产值从1949年的4362万元,增长到1988年的26.68亿元,各项事业都取得了重大成就。所有这些,新编《松江县志》中都有系统而完整的记述。

历代志乘是中华民族的宝贵文化遗产,向为人们所重视,并曾有“治天下者以史为鉴,治郡国者以志为鉴”的说法。的确,要治理好一个地区,需要借鉴志书。我来松江工作不长,经常翻阅有关松江地方史志的书籍,时有得益,从而加深了对松江的了解。新编《松江县志》统摄古今,包罗万象,堪称松江一地的百科全书,这部大型综合性地方文献,不仅是为了载录我们祖先的功过得失和为后代积累资料,更重要的是为当前的四化建设服务,帮助我们了解本县各方面的基本情况,这样工作起来就能较好地从实际出发,扬长避短,发挥优势,掌握规律,正确决策。所以新编《松江县志》的出版,不仅利益当代,亦将功及后世,其意义是非常深远的。

方志在当地人民群众的感情上还有着特殊的作用。热爱家乡,关心家乡,是人之常情。《松江县志》的刊行,可以为海内外松籍人士提供一份全面而丰富的、亲切而感人的乡情,成为沟通海内外松籍人士感情的纽带;同时也为一切关心松江的人士提供信息和向导,从而继续为松江的社会主义事业献计献策,使松江发展得更快,建设得更好。

当前,党中央十分重视加强爱国主义教育和国情教育,了解家乡、热爱家乡是进行爱国主义教育和国情教育的思想基础。《松江县志》的刊行,为教育后人提供了一份较为全面的乡土史地教材,回顾历史,能不振奋?放眼家乡,能不自豪?先辈为松江的建设发展,作出了历史的贡献,曾使这块土地放出异彩;我辈后人,更应奋发努力,超越前人。当前,我们要在改革开放的新形势下,在国际环境趋向缓和、科学技术飞速发展的有利条件下,努力向社会主义现代化进军,以《松江县志》为鉴,继往开来,发扬艰苦奋斗的精神,自强不息,勇往直前,以勤劳和智慧,把这块古老的土地建设得更加富饶美丽。

徐汉良 

1989l0


 

序四

《松江县志》的编纂工作,自1981年9月中共松江县委进行部署,成立县地方史志编纂委员会和县地方史志办公室至今,已整整8年了。八度寒暑,众手修志,数易纲目,几经评议,在修志人员的同心协力下,终于成此巨著。县志的编纂成功凝聚了一代人的心血,它是为当代及后世奉献的一部宝贵的地方文献。为真实地记载我县的历史和现状,以达到“资治当今,昭鉴后世”的目的,在志中既载上了光辉的业绩,也记下了沉痛的教训。

本县历史悠久,境内著名的九峰三泖风景区历来被称为上海古文化的摇篮,约6000年前,先民们就在峰泖一带劳动生息。至今已有1000多年历史的松江古城,很早就已商市繁荣、人口兴旺,自唐天宝十年(751年)设置华亭县治,元代升为府治,成为本地区政治、经济、文化的中心。其辖区包括今上海市吴淞江以南全部土地。明清时期,松江府发达的棉纺织业使它的经济在全国处于举足轻重的地位。由于经济繁荣,文化发达,也促进了地方修志事业的发展。从宋代以来,每逢太平盛世,常有修志盛举。据现有资料,从南宋《云间志》算起,松江共修过府志、县志18次,其中华亭、娄县修志8次,刊行7次。从历代修志的情况来看,不仅工程浩大,而且往往举步艰难。例如解放前最后一部志书《光()()华娄续志》,从民国6(1917)到民国25年,三次发动修志工作,始终未能完成全志,仅编写出部分志稿(现存9)。由此可知,在动乱的年代是很难修成志书的。这次修志,是松江解放后第一次,新时代要求我们编出一部统合古今的社会主义新县志,但要着手这一系统工程,既无实践经验,又无成法可循。由于社会发展、百业兴旺,新县志门类众多,篇幅巨大,资料浩繁,要完成它确实困难重重。有幸的是,这次修志正逢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改革开放、安定团结的盛世;中央领导的倡导,地方各级党和政府的重视和支持以及社会各界的通力协作,修志工作才得以顺利进行。今天,松江中断了100余年的修志事业,终于得以承接、延续。可以说《松江县志》的编纂出版,是十年改革中,我县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建设取得的一项重要成果。

《松江县志》在编纂过程中,坚持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为指导,以服务于四化建设、社会主义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建设为目的,本着实事求是、统合古今、详今略古、立足当代的精神,力求提高思想性、科学性、资料性,体现地方特点与时代特点,融合政治、经济、文化于一书,以期起到“存史、资治、兴利、教育”的作用。

过去已载入史志,未来尚有待创造。我们要记取前人的经验教训,以《松江县志》为鉴,认真研究县情,从松江实际出发,充分发挥自然条件和人文条件等方面的优势,维护安定团结,为进一步建设美好的社会主义新松江而奋斗。

陈士杰 

198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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