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县民间流传劳动歌、仪式歌、时政歌、情歌、生活歌、历史传说歌、儿歌等多种歌谣。经县文化馆组织发掘、整理,共收集2644首。合作乡一位施鹤耇老艺人,能演唱300多首民歌。
爱国歌
东洋货,东洋货,样子好看不牢固。
贪仔便宜买得来,用不多时就要破。
听我歌,勿糊涂,到底要用本国货。
质地坚牢真实惠,挽回权利国可富。
(流传于20年代初)
纺纱谣
小小锭子两头尖,纺纱纺了十几年。
起早摸黑不停歇,称称只有斤把棉。
细是细来头号纱,可惜只赚二百钱(二十个铜板)。
粮食可买一升半,薄粥呷呷(喝的意思)熬一天。
(流传于民国时期)
长工谣
长工做到正月中,开开大门四面风,
上空官粮下欠债,犟人(固执任性,不听劝导的人)托保做长工。
长工做到二月中,单薄衣衫去做工,
粮户见了眯眯笑,飞来鹁鸪上鸟笼。
长工做到三月中,麦苗青青雨蒙蒙,
蝴蝶飞来成双对,长工衣破呒人缝。
长工做到四月中,小尖割麦忙匆匆,
南头割到北头去,肚里饿来望烟囱。
长工做到五月中,补棵拔草在田中,
天天不见爷娘面,夜夜思量心里痛。
长工做到六月中,瓜果芦穄收家中,
粮户吃了哈哈笑,咽咽馋唾(口水)骂长工。
长工做到七月中,家家乘凉闹哄哄,
人家闹热我呒份,汗臊烂臭赶长工。
长工做到八月中,粮户娘娘手段凶,
中秋佳节伊特(他们)吃,揩台掸凳喊长工。
长工做到九月中,镰刀斫稻在田中,
腰酸背痛两眼红,还说长工是懒虫。
长工做到十月中,打油碾米用长工,
田里做得力气尽,夜来连做不当工。
长工做到十一月中,敲冰淘米拔胡葱,
十指冻来只只红,不敢拿只烘缸(脚炉)烘。
长工做到十二月中,雪花飘飘泪滚胸,
猫食台上粥汤吃,还说长工吃口凶。
(流传于民国时期)
劝夫
正月里劝夫不要吃大烟,吃大烟好象链条牵,
有了瘾头难过煞,戒脱了大烟多铜钿。
二月里劝夫不要赌铜钿,赌铜钿哪有出头日!
赢着铜钿全吃光,输脱了铜钿热油煎(非常难过)。
三月里劝夫不要多吃酒,吃醉了又昏又是呕,
相打作骂寻淘气,酒醉误事吃苦头。
四月里劝夫勿贪嫖,嫖婆娘哪有好收梢,
半夜进出风霜露,石板上栽花根不牢。
五月里劝夫不贪财,贪财害命更加不应该,
靠良心活命真碰硬,拿砂锅讨饭不坍台。
六月里劝夫不要贪白相,闲游浪荡不应该,
开仔门头七件事,全靠尽力做佣生。
七月里劝夫做人家,老实头爿呒人话,
土布衣裳粗茶饭,吃不得时髦“大英牌”(烟名)。
八月里劝夫话知心,莫交朋友酒肉人,
吃酒朋友天天有,急难之中无一人。
九月里劝夫要和睦,兄弟本是手足情,
手足无义金变灰,若然有义土变金。
十月里劝夫身体最要紧,热身脱衣要生病,
自身有病自当心,冷汤冷水要伤身。
十一月里劝夫出门外,风云气色要当心。
三九衣裳随身带,钉鞋雨伞紧随身。
十二月里劝夫敬双亲,父母养你身来教成人。
你若不把父母敬,今后怎好教子孙。
(流传于民国时期)
织布歌
新打布机光光响,丫雀(喜鹊)窠里凤凰声。
踏脚板里鹦(方言读作“盎”)鸪叫。
(流传于民国时期)
割草谣
麦苗青青日头高,桃红柳绿春天到。
姆妈叫我去割草,要给羊儿当食料。
回来早,带篮草,姆妈高兴羊也笑。
草料少,姆妈骂,羊也咩咩叫。隔壁粮户的阿大,
福气真正好,穿了新袍上学校,
回家要糖又要糕,还跟爹妈吵。
我爹被逼当壮丁、扛大炮,我妈愁我俚吃不饱,
带仔大小朝田里跑,乡保长还嫌我俚捐款少。
(流传于解放前夕)
童养媳苦歌
童养媳妇学织布,一只梭子穿不过。
闲人问我为啥能要做,要吃羹饭没奈何。
童养媳妇真正苦,穿的衣裳好象揩台布。
纺纱织布不会做,打得皮开肉烂鲜血吐。
童养媳妇苦处真难熬,样样佣生咸(都)做到,
骨瘦如柴皮包骨,眼泪淘饭半饥饱。
荷花开得满池塘,养媳妇生病困到床,
病痛口干无人问,还要话我假生病。
童养媳妇苦难熬,盐齑薄粥充饥饱,
一年四季破衣裳,跑亲跑眷轮不到。
童养媳妇苦处多,揩面梳头呒功夫,
蓬头垢面象饿鬼,辱骂鞭打头发拖。
童养媳妇去种田,手拿锄头人呒力,
拍泥翻地重活做,做得不好骂千遍。
菜花开来象黄金,养媳妇只好早成亲,
虚岁只有十八岁,婚后得病害终身。
养媳妇日脚真难熬,一日三餐吃不饱,
伊特吃仔馄饨、烫面饺,自己吃点冷饭汤淘淘。
养媳妇夏天热难熬,困仔泥墩芦笆床,
帐子破来蚊子咬,两点眼泪落胸膛。
崇明来了共产党,童养媳妇得解放,
回到娘家分土地,死在地府不忘党。
(流传于解放初期)
小先生
东方发白公鸡叫,我俚全家起得早。
爸爸妈妈插秧去,婆婆在家把饭烧。
我和妹妹年纪小,背起书包上学校。
傍晚队里收工了,爸爸妈妈回到家。
吃过夜饭翻书包,我做先生把书教。
我俚全家学文化,要把祖国建设好。
(流传于50年代末)
开河谣
开大河,快动工。开好引河港港通。
旱涝无忧庄稼好,年年丰收乐无穷。
大引河,开成功,好比平地出神龙,
天旱少雨龙吐水,雨水过多龙抽空。
开好引河保丰收,为国为民立大功,
大家努力加油干,一月辛苦万年红。
(流传于1979年)
分田乐
五十年代闹分田,朝不困来夜不眠,
消灭压迫与剥削,从此耕者有其田。
三十年后再分田,责任分明干劲添,
砸了“大锅”请老“包”(包产到户),日脚越过越美满。
(流传于1983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