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日军暴行
1937年8月13日,日本侵略军进攻上海。11月12日,上海沦陷。从1937年8月13日起,至1945年8月15日止,历时8年,日本侵略军在本县这块土地上,烧、杀、抢、奸,实行残酷的法西斯统治,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当时由于在日伪统治下,无人作系统的记载,日军在投降前夕,又肆意毁灭罪证,这里所记述的只是当时目击者的回忆和零星的档案资料,远远不能反映日军暴行的全貌,但是从中亦可见日军暴行之一斑。
1937年10月,日军飞机轰炸大团镇,大团镇小学中弹两枚,多所房屋被毁。
1937年11月(农历十月初四),日军飞机轰炸惠南镇、周浦镇。惠南镇中弹4枚,2枚落在靖海桥、十字街口,正洁点心店、荣华照相馆、万泰和酱园等房屋被毁,死8人;一枚落在惠南镇小学附近,另一枚落在东水关外,毁屋10余间,幸未伤人。周浦镇中弹两枚,炸毁房屋116间:周浦小学65间,杨洁女校35间,周浦中学1间,贾兆藩2间,仁发当3间,汪郎远6间,姚南生3间,上南交通公司车库1间。
1937年11月12日,上海沦陷,进攻上海的日军返回金山卫,路过周浦、闸港、下沙、航头、新场、惠南、黄路等地,到处大肆奸淫、劫掠、烧杀,无恶不作。仅新场、闸港、黄路3镇不完全统计:新场镇被杀13人(计有第9保居民男4人,女4人,幼童3人;第15保居民男1人,女1人),被烧房屋153间。闸港镇瞿根生、张连江、夏阿荣、汪金根、顾连桥、胡妙根、谈金炎、姚桂荣等8人被杀害,被烧房屋无法统计。黄路镇王伯祥、王小样、苏连兴、钟永官等共18人被杀害,被烧房屋7间。惠南镇更惨,据当时目睹者的回忆,日军曾在该镇留宿一夜,全镇通宵火光不时燃起,惨叫之声不绝于耳,一片恐慌悲惨境况,犹如一处人间地狱。
日军进入本县后,到处抢劫,人民财产损失巨大。据1947年国民党南汇县长徐泉在县政报告中的记述,当时本县积谷仓中实存有漕平米522550公斤,被劫一空,以当时市价每百公斤10元计,损失共达52255元。1947年据惠南航社经理王芹伯的呈报,当时惠南航社计有南安、鸿安、吉安、益安、捷安、宝安、惠安,共7艘轮船(包括拖驳在内),日军侵占本县后,除宝安轮逃出,其余6艘轮船全数被劫,总损失约合法币16492万元。
1938年1月20日(农历十二月二十日),日军某部与忠救军李志明中队在一灶路地区发生遭遇战,李志明中队逃走,下午3时,在无战事的情况下,日军分兵两路,对当地人民进行报复性袭击。西路,由一灶路出发,沿钦公塘,直插马家宅、唐家行、歇凉亭、朱店等地;东路,则由一灶路出发,经二灶泓,至四团泓,沿王公塘北上。所过之处,涉川、南两县,一路上烧杀劫掠,无所不用其极,使人民蒙受极大的损失。据第二区区长1947年战后的呈报,当时仅亭东乡王家路(今祝潘公路二号桥处)附近的1家小茶馆中被杀害的农民即有朱凤林、朱贞田、施火根、施翠根、陈茂全、顾华郎、叶阿咸、薛阿妹、沈召香、张有才、苏吉松等11人,有被肢解的,有被断首的,有被挑腹的。顾香球、祝倪氏二人幸未死,但顾双足被砍,祝双手被斩。其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1938年1月21日,日军路过义泓镇,烧毁房屋几十间,1941年2月,又烧了一次。义泓镇又名二灶泓镇,原为本县东部沿海的重要集镇之一。南北一条街全长约150米,有商店40余家,尚有轧花厂、轧米厂等数家小企业,经两次焚毁,仅剩杂货店、理发店各1家,集镇变为荒村。
1938年4月和7月,日军先后两次到陈桥镇(分属六灶乡)一带扫荡,所过之处,人民遭到极大的残害。4月份被残酷杀害的农民有乔锦华、郭来法、唐金氏(女,一家4口俱遭杀害)、唐张氏(女)、唐林英(女)、唐水金(女,三岁)、顾金生、顾蔡氏(女)、黄赵氏(女)、黄小妹(女,2岁)、黄汀楼、黄金桃、黄杏仁(女,17岁)等16人;7月份被杀害的有陈仕翘、孙阿毛、谢掌炎、乔木林、顾陆氏(女)、龚行全等6人。
1938年5月,日军飞机在下沙乡(今谈弄村3队)投弹1枚,陈生荣外甥被炸断一条腿,炸瞎一只眼睛,不治身死,陈母被弹片伤10余处,另有耕牛一头被炸死。
1938年下半年,日军为强化其法西斯统治,构筑周浦至御家桥、周浦至航头间的两段公路,全长约11公里,所需劳动力全部强行由沿线一带居民承担,被抓去服役的沿线居民上万人,遭到看押日军的恣意鞭笞,百般凌辱,不少人因伤致残,沿线拆毁大批民房和公共建筑,仅周浦杨洁女校被拆房屋20余间。
1938年8月17日,日军湖田部队进攻四团仓(今盐仓镇),进行烧杀掠夺,全镇陷于一片火海之中,南北一条街被烧房屋1000余间,大火延续3天3夜,全镇几成一片废墟。当时被日军刺杀的有叶阿冬、叶阿良等4人,被大火烧死的有祝金奎、夏桂祥等4人。
1938年农历七月十九、十月二十七和1939年春,祝桥连续被日军焚烧3次,被焚毁房屋镇内613间,镇郊665间。
1938年8月25日(农历闰七月初一),4架日机轰炸惠南镇,投弹9枚,多处房屋被毁,炸死居民10余人,居民外逃出城时,又遭日机俯冲扫射,死唐周氏(女)、马周氏(女,家住南门)、张老五(住东门大街)等3人,伤多人。
1938年12月16日,日军1000多人到泥城一带扫荡,一路烧杀抢掠,烧毁房屋数百间,围攻抗日武装南汇县保卫团第二中队,保卫团第二中队28人中弹身亡,战斗结束后,日军还惨无人道地在每个尸体上补戳两刀。
1938年12月21日,驻祝桥日军湖田、乐袋部东出扫荡,大沙乡王公塘附近农民沈坤楼、毛阿昌、沈阿南、施西交、沈阿坤、沈阿江、徐氏等7人被杀害,被打致伤致残的人数很多。
1939年6月(农历五月十八日),日军飞机轰炸惠南镇,羊肉弄一带中弹2枚,炸毁房屋多间,炸伤居民多人,其中周连生伤重身亡。
1939年10月日军进驻大团镇,在下塘街设中队部(老百姓统称司令部),拆毁附近房屋98间,焚毁房屋3间,大批人民因此流离失所。
1940年3月,日军进驻惠南镇后,将其驻地(注:今人武部址)四周房屋全部拆毁,计有机关用房580间(包括县衙署、警察局、积谷仓、明伦堂等在内),学校用房约300间(包括惠南小学、南汇书院等处),医院用房约50间(包括南汇县公立医院在内),民房约700余间,大批群众被捕。
2月12日,本县潘泓村渔民张林根、张炎林、桂福生、陈海生、桂鉴生、陈秋根、陈金福、陈金桃、陆毛囡、倪炳祥、倪阿三、倪阿大、桂根、陆银海等26人,迫于生活,驾两艘小船在近滩捕鱼,被日军汽艇捕去。日军不问情由,竟将这26人手指脚趾全部砍去,并用铁钉将他们钉在船板上,浇上汽油,一面燃烧,一面将船推入海中,随风漂浮。惨呼之声,传闻数里,惨绝人寰。这一天,至今仍是潘泓村人民的祭日。
1941年3月25日,日军集中2000多兵力“大扫荡”,沿途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游击队朱君务等6人被俘,日军迫使朱君务等投降,遭到拒绝,日军将朱君务等6人一刀一刀活活砍死。
1942年春天,日军到盐仓叶家石桥等地扫荡,将叶家石桥的村民集中起来,迫使群众交出游击队,叶序镛的妻子拒不开口,被日军当众割去乳房,然后一刀一刀砍死。
1942年5月,驻新场镇的日军因夜里遭袭击,于第二天将镇内男性成年居民700余人全部关押进司令部(原王家花园),进行逐个审讯,被关押时间长达3天2夜,不少人因受刑致残。
1942年8月,周浦镇出现抗日标语,驻镇日军将全镇成年男子600人集中关押在周浦中学校园内,进行搜身盘问,任意拷打和凌辱,关押一天,因无所获释放。
1943年8月1日,日军驾一小船运送给养由新场至三灶,途经众福桥港时,遭抗日游击队伏击。下午4时,日军驻新场司令部获知消息后,即派遣部队,将坦直乡四保(今祝桥村)蔡家桥围住,逮捕蔡长才、蔡火根、王水根、蔡才根、宋木火、宋炎金、蔡火生、蔡才良、蔡顺根、周友林和保长蔡金如等进行拷打盘问,王水根遍体鳞伤,全身血肉模糊,蔡火根数次昏厥,这些人被日军整整地折磨了一个星期,但终无所获。8月12日,日军再次出兵包围第四保(今祝桥村五、六、七队),将全保男女老幼273人全部关进附近的天主堂内,进行刑讯盘问,关押时间长达35天。在这段时间内,人民备受凌辱,田园荒芜,饥寒交迫,一片惨状,被拷打致死的1人,被奸淫致死的1人,初生婴儿被折磨致死的1人。
日军占领本县期间,为进一步加强对上海地区的封锁,掠夺当地物资,于1941年修筑竹篱笆,划定封锁线。竹篱笆东由川沙县沿海起,沿黄浦江走向,西行经本县入奉贤县境。日军为修筑这条封锁线,强征了大批劳动力,将本县所有竹园砍光。竹篱笆修成后,日军在沿线共设立10余个检问所,规定凡一切过往人员和物资都必须在此通过,接受检查,其他各处一律不准通过,违者格杀不论。据当地人的回忆,当时检问所借检查为名,对过往群众肆意进行抢劫和凌辱,稍不顺意即遭拘捕、拷打和施刑,经常有被杀的人头和尸体挂在篱笆上“示众”,真是惨不忍睹。
日军侵入后,视本县人民为亡国奴,肆意凌辱虐杀。如惠南镇商民季雨堂,男,40岁,1939年8月正在东门外吊桥东首行商途中,由于疏忽了对路过日军行礼致敬,竟被活活刺死。惠南镇东门外三义庙北约里许,老护塘畔,刘龙生之父被日军抓去引路,刘父年老行走不便,即遭虐杀,祖遗瓦屋和草屋各3间均被焚毁。新场乡二十保三甲七户居民张明生之父,1939年农历二月初九上午,日军进村时,因年老体衰,未及逃离,坐在家中,亦遭日军杀害。1938年5月10日,周浦西苏家桥居民,老年妇女徐月英以“与游击队有联系”遭逮捕,备受酷刑,住宅被焚。在日军占领时期,这样的惨事到处都有,举不胜举。
在日军占领时期,周浦、新场、惠南、大团和祝桥5镇都驻有日军中队部,中队部内都设有监狱,备有各色刑具,是杀害中国人民的屠场,很多爱国志士和人民在这里被杀,而且都毁尸灭迹,详情无法知道。解放后,人们在这些旧址上奠基造房,多次挖出人骨。据幸存的范秋圃(瓦屑镇人)、火正芳(百曲乡人)、谈连三、蔡明良、朱鉴生、刘文涛的回忆,当时凡进监的人都要受刑,吊打、压杠、灌辣椒水、火烙、剥指甲、断手指、脚趾等,侥幸不死也致残。上述几人中,除朱鉴生负伤较轻外,其他6人都已受重伤致残,出狱不久就死去了。1941年春天被日军关押进惠南监狱的谈连三出狱后,讲起在监狱中看到的情况:“我被送进东洋监牢,关在一间小房里。当时,牢房里已挤满了人,以后陆续又来了几批,一间小牢房竟关了120多人,挤得大家只能背贴背地站着,无法动弹。屋小人多热气大,不多时,大家都已热得汗流如注,浑身衣服湿透。挨到傍晚,每个人又热、又渴、又饿、又累,都只能喊救命。半夜光景,几个日本兵来开门,要大家跪到房前的荒地上。之后,几个人一批被叫去受审。东门外开小茶馆的刘柏生被错指为连拍生而被捕,吃了很多苦头,最后虽然被弄清了,但是还是被日军趁机敲了一记竹杠才放走。东门义生兰酱园店经理许土铭,店伙陈亚陶和朱鉴生当时也被关在里面。审讯时,朱鉴生肚里被灌满了冷水,然后日本兵用脚踩在他的肚子上,踩过后,又把他倒放在一部扶梯上,用火烧他的脚根,烧烂为止。当时我还看到有些人被硬木柴打得满脸青肿,有些人的头被系在竹竿尖上倒插在小河里。东门木行老板刘文涛就曾受过吊打、灌水、倒栽葱(头倒竖在水中)等刑罚,放出后不久死去。那时候,每批被审讯的人中,总有几个人回不来。我当时被关8天,吃了很多苦头,最后家里人出了一笔巨款,才算放释。”老港镇上开南货店的老板陈祖元被捉去后,家里人倾家荡产凑满3000元交去,只换回一具遍体鳞伤的尸体。又据惠南镇居民杨冬福的回忆,他说,有一次偶然的机会,他曾亲眼看到有20多人,被日军从司令部里拉到东北城脚,有的被杀后埋掉,有的就干脆被活埋。
本县人民富有爱国主义的革命精神,在日军占领期间,本县人民从未停止反抗和斗争,在中共浦东工委领导下,组建抗日游击队,和日伪军进行顽强的斗争,大小战斗数百次,歼灭日伪军数千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