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马桶粪便的清除

    19世纪末叶前的上海,居民马桶粪便的清除,均由农民用无盖木桶上门收集后担运出城,用于农业。清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担运木桶加盖,以重卫生。时日均清除千余担。光绪二十五年南市首次仿效租界,由马路工程局主持招商承包粪便清除。承包伊始,即遭农民反对,常有冲突发生。承包清除粪便亦时断时续。民国3年(1914年)上海城墙拆除,担运农民向边缘散去,并组织行会,合资购置圆桶粪车,以车代挑,但同包商争斗不绝。民国17年以农民向包商付款形式达成协议,一时相安无事。抗战期间,市郊农民躲避战乱,极少进城集粪,便形成了包商垄断粪便集散的局面。包商中标后,即挂名“清洁所”。包商自备粪车,或向区卫生事务所租赁少量粪车,然后分包或直接雇佣工人清粪。粪夫(旧称)一人一车,每日凌晨2时至上午8时,沿街穿巷,边喊边倒除居户提出摆放在门前屋后的马桶粪便,满车后送至码头,领取筹码,计数取筹。民国34年10月,市政府接管包商,主管粪便清运。名为官办,实乃粪霸层层操纵,粪霸以粪渔利(收取居民铺户的马桶费、售粪收入)置环境卫生而不顾,运送车辆车况破损,粪汁沿途渗漏,私放冲沟(即放入黄浦江、苏州河或雨水管道里)现象屡有发生,造成环境再次污染。

    粪便清运多属个体作业,作业中重复交叉,漏倒现象经常发生。1952年,上海市清洁所第一清洁站(作业区域包括南市)加强粪便清运管理,改革旧制,实行以码头为基地,建站编班,南市划为新开河、关桥、南码头三片。每班10～15人,推行以班为单元,以班保片的作业方式,称为“集体清运法”。集体清运力量集中,路线明确,布局合理,解决了长期存在的弊端。工人日均清除4～5车,日均缩短作业时间1小时左右。1954年,改造粪车,铁箍木轮全部换成橡胎充气轮,工人劳动强度大大减轻。1959年,荡桶器按上粪车,马桶粪便回收率提高,支援了农业生产。1963年,清洁工人经重新组合,形成各小块地段分工包干,专人负责,定时收集,工作量均衡的特点。

    70年代初起,南市大批倒桶站陆续建成,居民马桶粪便不再上门收集,由居民自行拎往附近倒桶站倾倒、冲洗,由机动粪车抽吸运走,大量手推粪车被淘汰。

    二、坑池粪便的清除

    南市人口稠密,区内有卫生设施的新式房屋少,老式住房、棚户居多,厕所不多,用于蓄粪的坑池少。私自乱设土坑、粪坑(缸)现象普遍。严重污染环境卫生。20世纪30年代前,南市的荒郊旷地随地大小便,“无主”粪便长期无人管理。30年代中期起,规定坑池粪便列入承包商清除范围,按不同坑型收费,包商纳税,但清除断断续续。

    解放后,环卫部门对坑池进行调查、处理。1954年,区内取缔各类污染环境的粪坑、粪缸88处,需保留的逐一加盖保洁,同年还主动与居户、企业签订出坑合同,定时清除。1955年,成立专门出坑班组。60年代起,区内新工房陆续建成,化粪池增多,1962年,南市有化粪池1027只。浦西日清1247车,浦东日清298车。清除中,工人用木柄勺、铁棒等工具将沉积粪便扒出后倒入车内。有的大坑、难坑还需有人下坑,用盛器传递地面后再倒入车内,满车后直接运往码头或直接送乡。同时实行“四定”作业法,粪便满溢现象得到控制。70年代起,倒桶站大批建成后,坑池数量大幅上升。迄至1992年底,有302只。除少数不易机械作业的小坑、难坑,用手推车清除,倒入就近倒桶站外,全部由机动车抽吸后,运往码头上船。1992年底,日均清除粪600吨左右。

    三、人尿的收集利用

    人尿原本长期无人收集,随其流入下水道。解放后,为了保护环境和水质,支援农业,自1958年起在小便池旁建造了大量蓄尿池。70年代起,许多小便池与倒桶站合并建造,俗称“二合一”或“三合一”,与垃圾桶箱间合建,人尿排放得到管理。

    1985年起,南市清洁站先后与上海生化制药厂等4家企业签订男性鲜尿收购合同,组织本系统退休职工收集,为生产尿激酶提供药源。1985年当年收集量为每日60桶左右,1987年时增加至每日400桶左右。1985～1990年间,共收集人尿547500桶,平均每天250桶,收入71万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