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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最早在县城有娼妓业。清咸丰三年(1853年)小刀会起义后,逐渐转移到境内。在租界的特定条件下,娼妓业恶性繁衍,迅速发展。租界是各地官僚、财主避难的世外桃源,致使境内浦西地区娼妓之多,成为上海以至中国之最。
咸丰十年太平军东征兵临上海,江浙一带的妓女也逃入租界,大都集中在当时最繁华的洋泾浜以北的东棋盘街、西棋盘街、宝善街(今广东路)一带。
租界当局应允妓院公开营业,开征“营业税”作为其主要财政收入之一。巡捕房内特设征收花捐的“正俗股”。境内娼妓业逐渐向北发展到福州路、汉口路。后又向西发展到福建中路、湖北路。广西路、云南路、北海路、西藏路等处。清宣统元年(1909年)《新闻报》报道:县城北面法租界地段上,妓院相接,营业通宵达旦,这些妓院均持有公查局的许可证,其出入口还设有安南巡捕的岗哨。高档妓院都集中在公共租界福州路西段为中心的广西路、云南路一带。清同治四年(1865年),仅洋泾浜北的公共租界约有妓院660余家。
妓院名目繁多。19世纪70年代后,旧城厢内“书寓”迁入租界,并破除“卖艺不卖身”的旧规。
同治初年,境内出现高级妓院“长三”,20世纪通称书寓或长三书寓。境内六马路(今北海路)的谢家,普庆里的鲍家,迎春坊2弄的林家,西荟芳里的徐家,新清里的左家,日新里的蔡家等,被称为“妓院世家”,都是长三妓院。光绪初年,多集中在福州路、宝善街之间的兆富里、兆贵里、兆荣里、兆华里、荟芳里、公和里、同庆里、桂馨里等里弄和六马路宝树胡同、松盛胡同。后向西发展,大都集中在境内的会乐里、福祥里、群玉坊等处。
比长三妓院低一等的是二三、么二妓院。在麦家圈(今山东中路仁济医院附近)的萃秀里和二洋泾桥畔(今四川中路南端)等处。因条件不及长三,而收费高,到光绪中叶被淘汰。民国9年和民国10年,公共租界两次摇珠禁娼,多数迁到法租界东新桥、郑家木桥、东、西自来火街、八仙桥等。到这里来的嫖客大多为中层士绅和帮会流氓的中小头目。
还有台基、野鸡妓院,属低级妓院。台基妓院在公共租界是秘密经营的。法租界的台基妓院,到20世纪20年代,公开经营。这类妓院多在境内宁波路镛寿里,广西路精勤坊,新昌路祥康里和八仙桥一带。野鸡妓院,一所有几个妓女,有的则有三四十人以上。初期集中在荡沟桥一带,以后渐向西发展到福州路胡家宅、广西路、云南路,向北延伸到香粉弄、贵州路、牛庄路、厦门路等处。这类妓女人数颇多,据民国7年夏季调查,南京路以北,浙江路以西至泥城桥为止,共有1906人;浙江路以东,计448人;南京路以南石路(今福建中路)以西至西藏路,共有1105人,石路以东970人;西新桥(今云南路)附近有150人,以上总计4579人。暗中营业的野鸡无从调查。到民国8年又大量增加。
最低级的妓院是花烟间、钉棚、跑堂口等。花烟间是由鸦片烟馆演变而成的,它遍及境内公共租界和法租界。还有“跑堂口”这类妓女,因生活所迫把身体卖给老鸨,在一些小旅馆堂口(即服务台)等待“陪客”。境内南京路北,江西中路东边聚集一些“粤妓”,在溪口路以西,福建路以东地段,有专门接待外国水手和水兵的粤妓,西人叫“咸水妹”。
上海开埠不久,境内二洋泾桥(今四川中路与四川南路交接处)一带,还有英国、西班牙、意大利、日本、俄国等妓院。
妓女的极大多数是由于战乱、天灾人祸而导致生活无靠,被迫充当妓女,以谋生计。妓女遭受多重压迫剥削,除了老鸨的吸血吮髓外,还要受巡捕花捐班的剥削压迫。一旦落入陷阱,终身受到流氓、老鸨的钳制,难以跳出火坑。
上海解放后,人民政府实行禁娼,取缔了妓院,帮助妓女走上自力更生之路。近年来,重新出现的暗娼活动,治安部门严加禁止。

1951年11月26日老闸区福裕里居民欢关“夜都会”妓院姐妹走上新生道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