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八行

早期有不少闽粤商人族居上海，以内贸埠际贩运为主，兼营来自南洋的物产，俗称花糖洋货商，他们与南洋华侨素有贸易关系。上海开埠后，特别是第二次鸦片战争后，上海租界日趋繁荣，南洋华侨与祖国商业交易渐多，南洋来货增加。闽粤花糖洋货商此时逐步转变为以代理南洋侨商进口贸易为主；也有南洋华侨或与华侨有联系的商人新开此类行号。于是出现了以南洋贸易为专业的，以代理南洋侨商推销南洋物产如海味、食糖、木材、胡椒等进口贸易为主，兼营代办国内土特产出口的南洋庄九八行。这些行号像一般牙厘行一样，不自负盈亏，而是按代理进出口货值，取佣2％，故通称九八行。九八行代理南洋海产品进口开始是由五帆大船从小吕宋运来鱼翅、海参等，一般都称吕宋货，接踵而至的有安南的虾米，暹罗的淡菜，荷属东印度的燕窝等。同治三年（1864年）上海关册贸易统计，对香港、新加坡、菲律宾、暹罗、缅甸等5个地区进出口贸易总值为731.6万银两（合659.万关两）。其中进口583.4万银两，占80％弱；出口148.2万银两，占20％强。华商九八行经营的海味、中药材、燕窝、栲皮的代理进口值为20.7万银两，占上海从这些地区进口总值的3.55％。九八行和外商都经营的食米、食糖、胡椒、檀香、靛青、藤、硝、苏木、硬木等进口值为483.5万银两，占进口总值的82.88％（其余为洋行单独经营值，出口亦同）。出口商品属九八行经营的南北货、食品、中药、人参、海味、绢丝、土布、烟丝等共19.3万银两，占出口总值的13.02％。到19世纪90年代，上海九八行的业务规模不断扩大。甲午战争前，上海陆续新开著名的九八行有：闽帮福裕南、丰兴栈、裕泰号，广帮协泰和，潮帮范德盛，本帮同福和及鼎裕等。上海的九八行尚无正式同业公会组织，大都参加各帮的同乡会馆，如闽帮的泉漳会馆、建汀会馆，潮帮潮州会馆、广帮广肇公所等。

甲午战争以后，又出现一些以代理大宗食糖进口和药材、丝绸匹头出口为主的九八行，如安记、炳记、聚德隆、捷裕等。

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多数老九八行，或因管理无方，或因经理人去世，或因改组失当，或因主雇人员间意见不合等原因而歇业或改组。继而为重组的新行更迭替代。有的老行虽仍为一脉相承，但已数易招牌。

福裕南——德发行——鼎发行　福裕南开设于咸丰五年（1855年）。创办人苏升，福建永定人，苏原系花糖洋货商，以埠际贩运为主，兼营南洋物产。19世纪60年代，福裕南正式扩建为进口代理行。嗣后，有一名曾铸的人约同厦门瑞记洋行黄瑞田一起加入股本，改称瑞记福裕南，专营代理南洋侨商进口海产品及其他南洋物产，兼营代办杂粮、绢丝等土特产品对南洋出口。苏升晚年，福裕南由其子苏梦渔掌管，并由曾铸任经理，业务稳步发展。

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苏梦渔逝世，福裕南改组为德发行，仍由曾铸任经理，由梦渔之子苏筠尚掌握业务。德发行继承福裕南九八行业务，并向西班牙领事馆注册，雇用西人报关，对外也称德发洋行。主要经营对菲律宾等地进出口贸易。宣统元年（1909年）曾铸病故，由苏筠尚任经理。时有股东5人，其中4人均有亲戚关系。翌年长江水灾，德发行曾进口大批洋米，年营业额达100万银两左右。民国5年（1916年）因股东意见不合，德发行即行清理，于8年歇业。

苏筠尚与其姻兄合伙，将原德发行改组为鼎发行，继续经营。鼎发行对新加坡马来西亚地区出口面粉，兼营保险业务和内贸贩运。民国11年因亏蚀关闭。

丰兴栈——鸿兴号——国记行　丰兴栈与福裕南同期开设，系新加坡华侨李锡朗的祖辈所创办。以贩运木材为主，兼营代理南洋来货进口。于光绪元年收歇。

丰兴栈歇业当年，李锡朗在丰兴栈业务基础上开设鸿兴号。由于有新加坡土著领袖作后盾，业务规模很大，举凡南洋海味及其他南洋物产都有经营。只是李经营不得法，于光绪二十五年歇业。是年，在鸿兴号原址，另由鸦片商潮州人范炳初承租改组成立田记行，委请李锡朗为代理人，仍无进展，于宣统元年收歇。

裕泰号——义盛行——源来行　裕泰号开设于19世纪50年代，由闽人林为奇创办。原经营沪闽间埠际贩运贸易，后从事南洋货易，兼营日本海产进口。由于货船沉没，日本运来货物全部损失，于光绪六年歇业。

裕泰亏蚀倒闭后，由林为奇之子林叔雅于同年开设义盛号，次年又因海运失事，宣告歇业。

宣统元年，林叔雅之子林大茂与叶鸿英等合伙开设源来行。资本2万银两，叶为主要股东占7股，高实之（太古洋行食糖部买办）2股，林大茂1股，推林为经理。后增资为2.7万两，作1股，林名下增为2股。由于经营得法，源来行业务发展很快。进口有海味、木材、药材、栲皮、栲胶、胡椒等。出口有杂粮、大蒜、绢丝、土布、人参等。国外关系遍及南洋各地。每年营业额约200～300万银两，年盈毛利10万两左右，至民国16年累积资金达五六十万两。同年林大茂病故，由其弟林春生任经理。民国18年林春生又去世，由吴翰康接任经理，林大茂之子林兴蜀为协理。民国21年抵制日货时，源来行的一批台湾鱼翅及以后的一批法国生粉被误为日货，先后两次被罚银20多万两。叶鸿英遭此损失，愤而出走。源来行失去支柱，再因时局影响，存货惨跌，宣告歇业。

同福和　系光绪六年由江苏如皋人陈云溪创办，为本帮江浙人经营九八行业务之始。最初行名同兴祥，以贩运瓷器去香港为主。继改组为同裕和，又改称同复和，专营上海与香港间海产品贩运贸易。其后再改名同福和，以香港来货为主，兼营代理南洋贸易，业务活跃。民国11年由陈云溪次子陈桂山主持，至20年代后期，曾积银五六十万两。后因陈氏子弟挥霍挪用，经营规模大不如前，虽维持至抗日战争爆发前夕，但经营范围日益缩小，已非昔日的九八行。

锦发行　民国6年闽籍人伍泽民开设。开业时以经销进口荷属东印度食糖为主，兼营海味、洋米、薯粉等南洋物产。后荷属东印度大糖商郭春秧改变委托锦发行代售的办法，在上海自设锦茂分庄，直接经营食糖进口。锦发行进口重点转为洋米，业务逐年扩展，成为闽帮九八行中有名的洋米进口商之一。民国18年同炳昌行、永德号（粮食内贸批发商）合伙经营进口缅甸米数万吨，价值数百万元。该行在兼营出口中，杂粮多销荷印，正常年份出口值百余万元。日用百货则销往新加坡、菲律宾等地。还卓有成效地通过马尼刺中华商店桂华山推销国产轻纺产品。民国19年曾租轮进口古巴砂糖。后又开设民新轮船公司，经营航运业务，置有华平、新平、新康、安康等轮船。

20世纪20年代起，上海的南洋九八行均逐步转变为自营进口或出口。最早的是炳记行。民国13年，宁波人叶丰生应林大茂之约，与高实元、郭若雨等集资4.8万银两组织炳发行。叶任经理，业务熟悉，主持炳发后，变代理为自营进口，并设分支机构于香港及南洋各地。民国18年与锦发、永德合伙，进口巨额洋米；民国20年进口澳洲小麦约1万吨；另派人去亚丁采办鱼翅、海参，从美国进口鲍鱼、虾米，从古巴进口砂糖等。出口则大量推销土产：向南洋出口大蒜头、洋葱以及绸、布，向美国出口花生、芝麻，向亚丁出口杂粮。业务规模之大，为同业之冠。民国22年，因世界经济危机影响，物价狂跌，国外分庄又拖欠过多，乃于是年歇业。

20世纪30年代初，上海九八行多已自营进口，周转资金赖银行钱庄贷款。在世界经济危机波及中国后，物价下跌，九八行手头存货难以脱手，应收款无法索还，相继倒闭。就连资金雄厚、业务活跃的大户也无法幸免。至民国26年抗日战争爆发时，上海南洋庄中的九八行，仅存锦发行、同福和、鼎裕海产行、宝来行、大华行和后期开发的本帮食糖进口行，业务范围及经营内容已与原九八行迥然不同。

表2－33　　　　　　　1937年前部分南洋庄九八行名录

行名	帮别	负责人	开设年份	附注
海味进口专业
锦发行	闽帮	伍泽民	1917年
大华行	闽帮	林兴蜀	1937年	继承原元兴行业务，后以自营进口为主
宝来行	闽帮	吴翰康	1933年	从业人员多系原炳昌行和源来行职工
同福和	本帮	陈桂山	1880年
鼎裕海产行	本帮	华兰谷 陈金麟	1895年	合伙人陈桂山、沈穉秋、华兰谷。代理南洋海味进口，兼营杂品出口，1920年兼营日本海产品进口
食糖进口专业
源记行	本帮	陈裕仁	1928年	独资，聘施榆村任经理，专营食糖进口，以爪哇糖为主
大昌行	本帮	费昌年 邵逸夫	1931年	以代理爪哇糖进口为主，兼营杂粮出口，专营代理业务
（华新公司）	本帮	黄振东	1931年	经营食糖进口，后因经营不善改营航运业务
信益公司	本帮		1931年	由华新公司从业人员开设，后台是食糖批发大户均益糖行，由于后台的支持，信益进口食糖的数量也很可观
大元行	本帮		1931年	后台是食糖批发业大户元生行与义和行

二、南洋办庄

早期上海口岸对香港及南洋地区的出口，规模远不及进口。当时以出口为主的南洋办庄较少，仅南洋庄九八行和一些沿海埠际贸易商号兼营出口南洋办庄。最早出现出口专业是中药材。19世纪60年代以后，上海对南洋贸易扩大，以出口为主的丝绸匹头业、杂粮业的南洋办庄亦相继形成。

药材业　中药材出口，即南洋华侨需要的中国药材如生地、白术、菊花、当归等数百种，早有少量出口。初时，中药材出口以香港为集散地，南洋各地需用中药材（以清凉剂一类销路最多）一般都是向香港采购。最早经营埠际药材贩运兼营出口的为创立于道光三十年（1850年）的广帮刘财兴号。店主原在苏州办庄采购江南药材。时用五篷大船作为运输工具，经华南口岸转运出口。故后世称其为百年老店。至19世纪60年代末，中药的进口和出口已大部份归上海广帮药材行所经营，一般进出口贸易都做，自负盈亏，仍兼营内贸批发及埠际贸易。进入20世纪，药材业陆续发展，广帮除刘财兴外，先后有公和号、琪记、合记、耀记、永兴泰、陈信义等；潮帮则有大同昌、林宜记、许诚昌、信泰、洪泰兴、达记、兰赞记等；本帮有森大、北洋参茸公司、元生永、德昌丰、乾泰等，共计10余家。本帮中的北洋参茸公司，创设于民国16年，主持人黄祝尧，主要经营出口人参、鹿茸、银耳等，销往新加坡、荷印等地区，对美国、加拿大也有少量出口；并进口西洋参和燕窝。在南京、西安、昆明等地均设有分号，兼营内贸批发。但个别的行号如元生永则专营从香港进口药材和西洋参，不做出口业务。上海南洋办庄原不经营成药出口，民国15～16年以后，有自制成药的中法、中西药房委托南洋办庄会丰商店经销推广，销路大增。会丰商店开设于民国9年。业主何华生系香港绅士。总店设在新加坡，在荷印（荷兰属东印度，今印度尼西亚）、马来亚、暹罗（今泰国）和香港均有联号，国内也有多处分店，在国内外共有分支机构30余家。经销中法药房的艾罗补脑汁、杏仁露，中西药房的痰敌、胃钥，五洲药房的人造自来血、月月红，施德之的痧药水，九福制药厂的百灵机，童涵春的人参再造丸及姜衍泽麝香膏，宋公祠参贝陈皮等20多家药房、药厂的产品。会丰庄推广得力，使中国产中西成药在南洋做出了牌子。抗日战争前后，会丰商店对南洋经销上海各药厂成药年出口值达五六十万元。

丝绸匹头业　甲午战争以后，在上海出现经营丝绸匹头出口的南洋办庄。丝绸匹头业以广帮为多，有同泰永、广记祥、协生祥、粤安和、公昌和、钜安、裕德栈、福兴纶、广裕纶等；闽帮有大华商业公司；潮帮有黄隆记等。出口品种有上海、杭州、湖州、苏州等地生产的绸缎和广绫，也出口上海土布、格子布，并兼营杂粮等。其中以绸缎中的广绫和土布业务较大，广绫销往暹罗，土布则销往荷属东印度、新马等地区。

同永泰　广帮。开设于光绪二十一年。主持人陈凤笙、陈文笙。在香港、新加坡、暹罗以及国内的广州、梧州等地都设有分号。主要代客办理出口，同时经营上海与广州间的埠际贸易。为丝绸匹头业南洋办庄最早的一家。

广记祥　广帮。光绪二十六年开设。业主邓耀生。初创时资本1万两，专营对美国出口翡翠玉器和绸缎衣着等。至20世纪初，才兼营绸缎、土布对新加坡出口。其后又出口睡衣、针棉织品、日用百货及杂粮等。宣统二年营业额为50～60万两银，到民国10年高达100万两银。其中土布占很大比重。

大华商业公司（上海分号）闽帮。民国23年创办。负责人吴少静、许宗资。总号在马尼刺，专营丝绸匹头出口，也曾出口少量调味粉。

黄隆记　潮帮。宣统三年创设。负责人黄鹏南。早期是汕头出口办庄，专代采办丝绸杂粮等，后来对香港、新加坡、暹罗出口广绫、药材、杂粮、日用百货等。

杂粮业　19世纪60年代，上海以内贸为主兼营南洋贸易的杂粮行，以潮州帮较早，大都是汕头行家设在上海的分庄，故也称汕头帮。其主要业务是代理汕头号采购杂粮、豆饼兼及南北货、广绫等，由上海运经汕头出口到暹罗、新加坡等地区，回程带回南洋物产再从汕头转运上海。再经苏州河销往苏州、镇江等地。

19世纪末期，上海杂粮出口业务渐有发展，主要销往香港及南洋各地，其中一部分仍经汕头转口。潮帮杂粮行在东北营口、大连及长江一带的芜湖、九江等处，设有分支机构或联号，业务规模很大，一般只做代理，不自负盈亏。这期间，上海的潮帮杂粮办庄有仁诚、黄隆记、谢壁记等，都与南洋侨商关系密切。如黄隆记是汕头合顺福的办庄，其新加坡的联号是四顺，香港联号是合顺，经营杂粮、豆饼出口，素负盛名。此外，广帮对香港的杂粮贸易，也占有一定地位。其中广和兴、广德泰、司徒源记等大都开设于光绪十六年左右，继后开设的有东生和号。杂粮对南洋地区出口，以荷印、新马和香港地区占多数，菲律宾、暹罗次之，安南很少。其中以绿豆数量最大，黄豆次之，花生、赤豆、芝麻和黑豆则有少量出口。

仁诚行　潮帮，光绪二十一年开设。负责人德监泉。开始时专为汕头商行代办杂粮等，以后兼营杂粮出口，并进口洋米、红木等。

东生和　广帮。20世纪初开业。业主方郁生、方秩臣。经营杂粮出口，开始时亦以对香港贸易为主，兼营广州埠际贸易。民国2年后，发展到新加坡、菲律宾等地区。在青岛设有分庄，在上海潭子湾设有榨油厂。年营业额曾达100余万元，至30年代积有资金约60～70万元。由于方秩臣的几辈在店内宕账过多，股东间又意见不合，于民国21年拆伙改组，各立门户。

裕生和　广帮。民国21年设。资本15万元。合伙人方郁生、方明生等。该号继承东生和办庄业务，从业人员也是东生和的旧班底，在青岛、香港、广州均设有分号，出口杂粮、食油、山地货、毛笔、面粉等，业务规模较大。

山地货业（含南北货）　上海山地货业南洋办庄出现较晚。19世纪末，香港及南洋等地侨商，采办山地货出口，都委托上海虹口头坝上（今苏州河北岸的吴淞路天潼路一带）的广东水果店代办。输往香港的山地货，包括蔬菜、大蒜头、水果、皮蛋、榨菜以及各种南北货等，品种复杂且数量零星，需挑选整理，再打包托运，一般行家不肯承担这类业务，只有水果店愿安排其店员带做。但其后由于侨商、港商采办山地货越来越多，委托水果店代办已不能满足客户要求，山地货业南洋办庄随之产生。至20世纪30年代，此类办庄有本帮的杨顺兴、顺康行、恒兴行、同顺兴，广帮有元亨、元利、霍德泰、广怡昌、梁球记，共9家。

杨顺兴　本帮。光绪二十六年开办。专营山地货和南北货批发业务的第一家。初时并不直接出口，售给代办山地货出口的水果店。至民国19～20年才正式兼营山地货对香港出口。

生泰办庄　广帮。民国8年由原裕丰南货店经理欧阳茂生开设。他认为水果店经手让利大多，而自行设庄直接出口。由客户给佣2％代办出口也时而有之。

元亨、元利、聚德泰　均系广帮。其中聚德泰总行在香港，是皮蛋、咸蛋及鲜蛋出口大户，年销蛋类2000万只左右，货值达20～30万元。

广怡昌　菲律宾办庄。蛋类出口大户，年销鲜皮蛋约8万元。

同顺兴　每年秋专营少量阳澄湖大闸蟹运香港。

轻纺工业品业　上海轻纺工业品对南洋的出口为时较晚。光绪二十四年，景纶袜衫厂试销汗背两箱去南洋。翌年，对荷印、新加坡地区出口也只销了几百打。中国市场洋货充斥，民族轻纺工业发展缓慢，且国产轻工业品外销南洋时亦受到洋商阻挠，一直未打开南洋市场。直到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列强忙于战争，中国民族工业开始抬头，且经过国内历次国货运动，激发了南洋侨胞爱国热情，热心提倡使用国货，加上20世纪初，上海各厂商不断派员到南洋各地宣传产品，南洋办庄也大力推销，使国产轻纺工业品在南洋逐渐打开销路。直接出口的轻纺商品主要有三友实业社的毛巾、同兴厂的童袜、美亚绸厂的绸缎、中国化学工业社的蚊香、观音粉（调味粉）以及其他厂的化妆品、针棉织品、搪瓷器皿等。

表2－34　　　　　1937年前华商对南洋出口轻工业品情况表

厂名	出口商品	开始出口年份及出口方式
三友实业社	毛巾、浴巾、被单、浴衣等	1920年（厂方直接出口）
中国化学工业社	三星蚊香、观音粉（调味粉）、味生	1922年（除观音粉在香港地区委由水源贸易公司包销外，其余产品均直接出口）
景纶衫袜厂	汗衫、汗背心	1909年（直接出口）
同兴袜厂	童袜	1928年（经南洋办庄出口）
飞轮木纱团厂	木纱团	1935年（直接出口，也经办庄出口）
天生棉织厂	格子土布和条子土布	1929年（经南洋办庄出口）
家庭工业社	牙粉、蝶霜等	1932年（直接出口，也经办庄出口）
益丰搪瓷厂	搪瓷器皿	1930年（直接出口，也经办庄出口）
中西药房	痰敌、胃钥等	1927～1928年间（经会丰商店出口）
中法药房	艾罗补脑汁、杏仁露等	1926～1927年间（经会丰商店出口）
五洲药房	人造自来血、月月红等	1926～1927年间（经会丰商店出口）
施德之药厂	施德之痧药水	1926～1927年间（经会丰商店出口）
美亚绸厂	绸缎	1925年（直接出口）
振华油漆厂	飞虎牌油漆	1934年以前由新加坡中华商店经销，后改由永安祥独家经销
华生电扇厂	电扇	1936年（由南发行独家经销）
华德灯泡厂	电灯泡	1931年（经南洋办庄出口）
中华第一针织厂	袜、汗衫	袜出口较早，汗衫1936年出口（早期直接出口，后经办庄出口）
裕康袜厂	袜	1934年间（经办庄出口）
天厨味精厂	味精	1928年间（经办庄出口）
永安毛巾厂	毛巾、被单、浴衣	1926年间（经办庄出口）
振昌内衣厂	内衣、衬衫	1925年左右（经办庄出口）
振丰内衣厂	衬衫	1923年（经办庄出口），1931年后因日货冒牌停止出口
新光内衣厂	衬衫	1937年（1936年由南洋商业考察团去南洋推销）
中国内衣厂	衬衫	1925年左右（经办庄出口）
永新内衣厂	衬衫、雨衣	1937年前经办庄出口
中华兴记香皂厂	香皂	1925年前（经办庄出口）后该厂盘与五洲药厂（即停止出口）
康福袜厂	袜	1934年（经办庄出口）
五和织造厂	汗衫	1937年前出口（经办庄出口）
汉阳手帕厂	手帕	1936年间（经办庄出口）
中华珐琅厂	搪瓷器皿	1936年前后（经办庄出口）
达丰染织厂	布匹	1937年前出口（经办庄出口）
康元制罐厂	玩具	1937年前出口（经办庄出口）

林信发　约在民国9年左右开业，主要经营景纶衫袜厂的60支纱网眼汗衫和罗纹背心。随后有振昌、振丰、五和、公和等厂的产品。从民国14年起，增加经营中国内衣厂的“ABC”牌衬衫、翻领运动衫、连衫裤和永新雨衣厂的“555”牌衬衫。民国24年和民国26年又先后推出飞轮木纱团、飞鱼牌手帕和新光内衣厂的标准牌、司麦脱牌衬衫。

太平洋　开业时间、经营对南洋出口产品均与林信发相同。此外还经销华德灯泡厂的灯泡、电珠、干电池、电筒，华丰搪瓷厂的面盆、口杯，益丰搪瓷厂的柿形花痰盂、便器，中星厂的双羊、金钱牌热水瓶，以及其他厂的棉布、棉纱、毛巾、文教用品等。该庄合伙人为蔡建文、李孝泉、林国钟等。蔡是菲律宾华侨，在马尼拉开设华伦、华南两商号，因此太平洋主要是对菲出口。

新昌　约在20世纪30年代初开业。总号设在新加坡，是当地有名的百货行，在吉隆坡、日本、香港、广州都有分庄。新昌是上海皮件出口大户，同时经营针织汗衫及搪瓷面盆、杯、碗、提盒等产品的出口。

联益、钜安　创办于20世纪20年代，是南洋庄出口棉纱、棉布的两家主要行庄。皆为广帮。销售地区主要为香港，30年代在南洋侨胞配合下，开始对南洋出口。

建东、建华　创办时间与联益、钜安相近，是闽帮采办纱布对菲律宾出口的两家大户。棉纱、漂布、线呢对缅甸也有出口。

永安祥　创办于20世纪30年代，约在民国21年起向南洋经销国产电灯泡、电筒、干电池、电珠和搪瓷器皿。民国23年起，向南洋独家经销上海振华油漆厂的飞虎牌油漆，在南洋各地都设有分销处。民国25年，销额达20万美元。永安祥重视调查各国油漆的售价和销售对象，研究对策，加强广告，举办展销会，建立客户网，开拓销路。在推销做法上也很灵活。以收取佣金为主，由振华厂派代表驻新加坡永安祥，促销责任共担，差额盈亏共负，使飞虎牌油漆销路大开，声誉日隆。与虎标万金油、虎牌面粉同称为“南洋三虎”。永安祥还是抗日战争前夕中国化妆品出口南洋的代理商。

永源贸易公司　创办于20世纪20年代，是中国化学工业社所产观音粉（调味粉）在香港的代理商。经销办法是价格由厂方规定厂盘，广告费由厂方负担，交际费则由永源负责。如市价与厂盘有上落时，差额均划归永源。代销佣金采取奖励制，即佣金幅度从5～到8％，销得越多，佣金率越高。民国15年开始到抗日战争以前，永源在香港年销观音粉约20余万港元。观音粉多数销香港，少数销往其他地区。并组织上海各黄版纸厂家，联手统一货源，统一价格，打进香港市场，并逐步取代原称霸香港市场的日本、荷兰的黄版纸产品。30年代，国产黄版纸又进入南洋市场。

南发行　创建于20世纪30年代初，为上海华生电扇厂在南洋的独家经销商。抗日战争前夕，华生牌电扇对南洋各地出口约一万余台。其中菲律宾占40％，暹罗占25％，马来亚占15％，南非占8％，余销荷印、缅甸等。主销菲律宾的客户为当地进口商晋兴电器公司。

上海书店申庄　民国12年开设。民国10年三友实业社职员王叔昒在新加坡开设中华商店，在中华商店内辟一场所，开办上海书店。同时也在上海成立上海书店申庄，专办北新书局、创造社出版的书籍和杂志去南洋行销。民国14～19年间，上海出版业蓬勃发展，国内新开书局也委托上海书店申庄为南洋地区的代理经销户，并给予特别优待折扣。民国17年新加坡上海书店销售中国书刊成绩日著，业务发达，另觅新址，独立经营，成为在南洋专门经销中国书刊及文具的第一家书店。在上海则除原来的上海书店申庄外，另成立华兴国货公司，专代新加坡中华商店采办日用百货和针棉织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