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上海地处长江三角洲，中国大陆海岸线的中点，濒江临海，气候温和，地势平坦。境内湖沼密布，港汊纵横，江河终年不冻，水运条件优越。上海的先民生息繁衍于此，或载物或渡人，颇得舟楫之便。在陆上他们的足迹所到之处，形成了众多的人行小道，以肩扛背挑方式搬携物品。直至18世纪末，上海的内外贸易已很活跃，成为“江海之通津，东南之都会”，但在交通运输方面，依然是“有舟无车”，码头装卸、陆路搬运悉由划地为界、分帮把持的箩夫、扛夫、脚班等承担，时有纷争。清乾嘉年间上海县衙曾数次居间调停，勒石告示，予以干预。至于陆路客运，仍仅有轿舆一项。市井乡民外出，若有少量物品，则可雇挑夫短途随行。

清道光二十年（1840年）第一次鸦片战争爆发后，上海成为通商口岸之一。清道光二十三年上海被迫正式开埠，西方殖民者的峨舸大舰尾衔而至，洋商外人随之而来。英、美、法等国胁迫清政府，先后在沪设立租界，成为清政府难以鞭及的“国中之国”。殖民者长驻上海，在从事“自由贸易”的同时，也带入了西方的近代物质文明。得风气之先的租界地区开始兴筑第一批近代城市道路和桥梁。殖民者几度大规模越界筑路，上海城区范围急剧扩大，原先囿于南市一隅的蕞尔小城，迅速成为一个远东的大都市。随着城区扩大，人口增加，货源增多，运距增长，从19世纪五六十年代起，小车、马车、榻车、黄包车等陆路运输工具先后在沪出现，上海“有舟无车”的历史方告结束。小车等运输工具，“价值较廉，复能任重”，问世后数量增长很快。至19世纪八九十年代，小车已成为沪上使用最广泛的陆路货运车辆。清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仅公共租界就有捐照小车4505辆。租界和华界为此相继建立了管理陆路运输事务的机构。小车运输工人全凭体力谋生，辛苦终日，仅得数文，收入低微，曾因捐税沉重，在清光绪年间数次掀起抗捐斗争。人力车货运业日盛，使原先集中于码头的搬运工人一分为二，部分仍在码头内从事装卸作业，部分则分离出来专事运距较长的陆路搬运。后者除继续沿用肩扛背挑的作业方式外，更多的则在码头与货主、仓库、商号间用小车、榻车等工具运货。码头装卸和陆路搬运从此出现分工。陆路搬运业遂成为近代上海公路运输业的前身。

（二）

清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中国最早出现的两辆汽车，由一名匈牙利人从国外输入上海。此后汽车在上海逐年增多，先用于客运，后用于货运。至清宣统三年（1911年）在公共租界捐照的汽车已有217辆。民国元年（1912年）龚福记、华盛义、恒泰3家华商汽车运输行在北火车站附近开设，成为全国最早的城市短途汽车货运企业。上海的陆路运输业进入了人力车和汽车长期并存、相互补充、此消彼长的时期。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至20世纪30年代中期抗日战争爆发之前的20年间，上海成为吸纳国际资本和国内游资最集中的地区，中外资本在此开设大批工厂，近代建筑业崛起，城市道路网密度提高，沪太、沪杭、锡沪等跨省市公路筑成，埠际贸易和对外贸易增长迅速，港口、铁路进出货物增加，外来人口剧增，使上海的汽车客货运输业出现了一个发展高潮。这一时期，美、英、法、德等国的汽车大批在沪经销，上海的汽车保有量增加，单车载重量增大，超长车、倾卸车、油罐车、汽车挂车开始投入营运。英商茂泰、华商华富运输行先后拥有载重20吨和25吨的平板车，后者成为上海解放前最大的陆路运输工具。至民国25年，华界、公共租界、法租界分别有捐照货运汽车1500～1700余辆，其中公共租界的捐照货运汽车数量比民国7年增长41.5倍。随着汽车的增多，华商和外商的汽车运输企业纷纷开办，经营范围扩大。以华商为主的上海汽车货运业至民国26年抗日战争爆发前，已有经营户260余家，拥有营运汽车600多辆，并开始出现专运花纱布、杂货、煤炭、沙石、垃圾等货类的初步分工。为适应市民、商号的频繁迁徙，英商上海搬场公司于民国17年在沪首家经营汽车搬场业务，此后华商中国、宁波等搬场汽车运输企业相继效仿，其中中国搬场汽车公司在30年代初曾有搬场汽车30多辆。在运输起讫点将锅炉等重件货物搬移到位的起重盘路作业也开始出现。30年代初，上海的起重运输工人还承担了浙江钱塘江大桥工地的打桩起重作业。跨省市长途汽车客运业在这一时期迅速形成。继上海首家长途汽车公司——沪太长途汽车股份有限公司成立，并辟通上海至江苏省太仓县浏河镇之间首条跨省市班车线之后，又有沪闵南柘、上南、上川、宝山城淞杨、交通、上松、青沪、锡沪等华商长途汽车客运企业开办。这些企业大都采用民间集资、垫款筑路，以取得专营权的方式经营。上海与邻省间的商旅往来，除凭藉沪杭、沪宁铁路和内河船运外，又增添了汽车客运这一新兴渠道。其间虽有不少长途客运汽车和站屋设施毁于民国21年的一二八战火，但多数经营者怀着实业救国、交通兴沪之志，协力同心，在战后不久即告复兴。民国21年苏浙皖京（南京）沪五省市交通委员会在沪成立后，也推动了上海跨省市公路客运事业。此外，随着汽车增多，使用频率提高，汽车维修企业不断增加。一批有识之士从汽油全赖进口的实情出发，进行了用木炭代替汽油的代燃汽车研究，并取得了成功。在汽车运输勃然兴起之时，榻车、老虎车因制造简单，使用灵便，可在窄街小巷中运行，加上其运价较汽车为低，又有大批破产农民和城市贫民操此业谋生，在城市短途货运中仍起着重要作用。民国25年仅在公共租界捐照的榻车、老虎车、小车就超过2.1万辆，比民国9年增长近1倍。许多建筑工地、仓库、工厂、商店仍雇用人力货车运货。

民国26年8月13日，日军侵沪，中国军队英勇抗击。全市470辆客货汽车被国民政府军征用，后大都毁于战火。许多长途汽车公司的站屋设施也损失殆尽。11月，中国军队西撒，上海华界沦陷。原在华界经营的大批汽车运输行、人力货车行涌入尚未被日军占领的租界经营。此时的租界，人口膨胀，粮食、煤炭等需求量增加，与海外仍保持着贸易往来，江浙一带的富户携产挟资纷纷来沪避难，游资麇集，租界西部地区又有一批新厂设立，这些工厂离黄浦江、苏州河码头较远，市内运输也开始依靠汽车。于是一些运输行增添新车，以扩大货运业务。民国30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侵沪日军进驻租界，包括汽车运输业在内的经济活动都置于日军统制之下。由于汽油来源渐少，大批民用汽车停驶。一批华商汽车运输行拆下汽车轮胎装配成榻车运货，或将汽车改装成代燃车勉强维持营业。英美等外商汽车运输行除歇业者外多被日军接管。日商汽车运输行则仗势扩张，垄断大宗业务，仅闸北、虹口一带就出现日商汽车运输行数十家，有车250～300辆。民国31年7月日军卵翼下在沪成立的华中运输股份有限公司和此前成立的华中铁道股份有限公司，加紧对上海地区汽车运输业的控制，并垄断跨省市公路客运业务。上海的汽车运输业经历了战前近20年的发展高潮后，跌入低谷。相比之下，人力车货运业在抗战期间因汽车缺油大批停驶而畸形发展。公共租界的捐照榻车在民国31～32年间增加近1倍，达到6145辆。三轮、四轮人力拖车（黄鱼车）也于此时在沪出现。至抗战胜利前夕，全市营业榻车有七八千辆之多，专业化分工也趋细，充气橡胶轮榻车逐步取代了实心橡胶轮榻车。但在人力车货运业中，封建把持垄断的情况有增无减，从业者生活艰辛。

民国34年8月抗日战争胜利结束后，上海的经济出现了一个短暂的恢复发展时期。国际航运畅通，对外贸易激增，工商企业复苏，社会经济趋于活跃，汽车保有量迅速增加，汽车货运业规模扩大。民国35年8月，全市有货运汽车4149辆，16个月后增至6797辆，增长63.8％。一批战时歇业的汽车运输行复业，新设立的运输行日增，加入同业公会的华商运输行，民国37年8月比民国35年11月增加182户，拥有营业汽车数增加683辆。有的运输行已能一次承担几百吨至上千吨的大批量业务。黄鱼车在人力车货运业中成为后起之秀，民国37年其数量已超过1万辆。榻车、老虎车数量也有增加，至民国38年初，全市约有营业榻车1.3万辆。战后的长途汽车客运企业虽大都相继复业，但多因资金短缺，经营竭蹶困难。即便是民国35年初正式成立的国民政府交通部公路总局第一运输处，一度有客货汽车345辆，也因公路复建迟缓，通车里程少，通货膨胀加剧，开办不久即告紧缩，“无法再事支撑”，载客量剧减。汽车维修业因战后上海汽车保有量增加而竞争趋烈，威海路、虬江路一带还形成了汽车拆旧市场。至民国38年4月，全市已有汽车修理行（厂）近200家，比民国35年增加120余家。

民国38年初，中国人民解放战争节节胜利，国民党政权处于风雨飘摇之中。4月国民党军警当局强征汽车以供军运，并严禁一切汽车驶出市境，上海与邻省间的公路运输断绝。5月上、中旬又强征货运汽车1825辆，市内汽车货运也渐告停顿。广大运输工人翘首盼解放。1949年5月上海解放前夕，全市共有货运汽车6654辆，其中营业性货车2628辆，企业自用货车4026辆，此外还有2.37万辆营业人力货车。1949年5月27日，上海全境解放，上海公路运输业的历史翻开了新的一页。至1949年底，全市剩有货运汽车3857辆，是年完成货运量625万吨、1774万吨公里。同年人力车完成货运量565万吨、971万吨公里。

（三）

上海解放后，上海市军事管制委员会立即接管了原国民党上海市政府公用局、国民政府交通部公路总局第一运输处和交通股份有限公司等机构。上海市人民政府大力鼓励民营运输企业尽早复业。广大公路运输工人抢修公路、车辆，在短短几个月中，锡沪、沪太等跨省市公路客运线恢复经营，沪苏两省市间的长途货运业务开始承办；粮食部门建立了第一个工商企业自备汽车运输队；郑兴泰汽车材料制造厂等制成的木炭、木柴两用煤气发生炉，使大批因经济封锁、汽油短缺而停驶的汽车重新投入营运；全国旧废汽车整修处理委员会华东分会在1950年11月至1952年9月间，先后接收旧废汽车4435辆，经拆拼整修完工1596辆，占全国同期整修完工量的63％，这批汽车大部分被调往河南、河北、青海等10个省及解放军部队，为稳定上海经济和支援全国作出了贡献。1950年成立的国营上海搬运公司，根据中央人民政府政务院公布施行的《关于废除各地搬运事业中封建把持制度的暂行处理办法》，开始分批分阶段对全市私营汽车货运业、人力车货运业实行统一承揽业务、统一调配人力和车辆、统一运价的“三统”政策，这些行业中的封建把持制度被迅速铲除。同年成立的国营华东联运公司开始组织公路、水路、铁路等多种运输方式之间的联合运输，以加快商品流通，适应城乡建设的需要。为壮大国营汽车运输能力，市人民政府采取了国家投资、车辆归并等政策，至1954年初市公路交通部门已有国营货运汽车361辆。1956年1月全市私营汽车货运业实行全行业公私合营，全部私营货运汽车由公路交通部门的国营企业合并经营。至1957年底，全市59％的民用货运汽车已集中在市公路交通部门的直属企业中，加上1.44万辆人力货车，是年市公路交通部门共完成货运量1882万吨，占同年全市公路货运量的72.8％，从而确立了公路交通部门在全市公路运输行业中的主导地位。

随着国民经济的发展，从1958年起，上海市内汽车货运需求量剧增，运力严重短缺。公路交通部门职工自力更生，土法上马，开展群众性的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运动，试制成功交通牌4吨载货汽车和一大批装卸机械，汽车运输拖挂化、线性规划调度法、人歇车不停的日夜双班运输、公路铁路港口联合调度、车船直过、车车直过、成组运输、送货上门等办法相继推行，运输效率大幅度提高。私营人力货车运输业在走上集体化道路之后,从业人员大都改事汽车货运，榻车、拖车等大量淘汰，运输能力倍增。为缓解汽车运力不足的矛盾，上海市交通运输局还开展了对机关企事业单位自用货运汽车的组织利用工作，最高峰时全市有3100多辆非交通部门的货运汽车纳入公路交通部门的统一调度。半挂车、平板车、槽罐车等的批量应用，使公路交通部门的专业化运输程度提高，大件、化工等专业汽车运输场相继成立。从1960年起，公路交通部门还派出大批汽车先后驻晋、豫、赣、闽、浙、冀等省，在当地赶运煤炭、木材、粮食、工业用盐，不久又为此专门组建了上海市外地运输公司，以加强市境外驻点运输的管理，既为驻点省份增加了汽车短途驳运能力，也给上海工农业生产增加了国家统一分配物资的调入量。由于“左”的思想影响，这一时期公路交通部门和全市许多行业一样，一度推行和采用了一些违反科学和忽视客观规律的做法，使运输生产造成不应有的损失。为此，在1963～1965年间，各运输企业对超负荷运行的车辆和一批土设备不得不进行全面检修、鉴定和改进，并制订相应的规章制度，一些不合实际的做法也逐步得到纠正。至1965年底，上海公路交通部门已有营运汽车2993辆，完成年货运量3163万吨，分别比1957年增长32％和1.9倍。

1966～1976年的“文化大革命”时期，上海公路运输行业受到严重干扰。许多领导机关一度陷于瘫痪，一些行之有效的规章制度受到冲击，刚成立不久的公路运输行业专管机构——上海市陆上运输管理处名存实亡，深受市民和企事业单位欢迎的搬场运输业务受到无端批判而被迫停办，运输生产指挥系统运转不灵，不计货种、运距、装卸难易的“一刀切”运价严重违背价值规律，全市民用汽车增长失控，造反派组织“文攻武卫”还强行接管一批外省市驻沪运输机构，公路交通部门的市属汽车运输企业体制和营业、调度体制数度不科学地拆并折腾，运输生产质量下降，事故频发。但广大公路运输职工坚守岗位，坚持生产，做好本职工作，力保全市工农业生产和市民生活对公路运输的基本需求。根据国民经济发展和上海后方战备基地建设的需要，1969年起公路交通部门抽调大批职工和车机设备赴江苏的梅山、大屯和皖南山区，在艰苦的条件下从事运输生产。1970年后，沪苏、沪皖、沪浙间新辟了一批长途汽车客运线。市公路交通部门先后试制成功国内第一辆300吨级重型平板车、玻璃钢槽罐车、高压气瓶集装车、DC—20型装载机等，以装备运输生产第一线，并为上海第一条穿越黄浦江的打浦路隧道、上海石油化工总厂一期工程等承运了大批物资。1974年上海市汽车运输公司的大平板车赴四川成功地承运一批大型进口化肥生产设备。至1976年，上海公路交通部门用占全市16.8％的民用货运汽车，完成了占全市50％的汽车货运量。但全市的汽车运输效率在这一时期明显下降，1976年全市民用货运汽车保有量比1965年增长3.3倍，同期全市汽车货运量只增长1.l倍。

（四）

1976年10月“文化大革命”结束后，特别是1978年12月中国共产党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经过思想战线上的拨乱反正，上海公路运输业进入一个改革开放、持续发展的新时期。广大公路运输职工励精图治，锐意改革，一心一意为国民经济振兴服务，全行业的运输能力登上新台阶。

不断开拓新的公路运输服务方式，恢复和发展传统服务项目。国际集装箱汽车运输从无到有，运力持续增长。1979年上海第一个专运国际集装箱的汽车队建立，至1990年全市已有国际集装箱公路运输企业15家，有专用汽车488辆、685个箱位，完成年接运量32万个标准箱。适应公路特大件运输的需要，国内第一辆800吨级组合式平板车在1989年由上海公路交通部门投入营运。化学工业加工的精细化和一批新型特种汽车的制成，使全市化工物品汽车运输量和能运品种增多，1990年仅公路交通部门就完成化工物品运输量375.5万吨。公路和铁路、水路、民用航空部门之间加强协作，发展联合运输，异地托运、集装箱联运、笨大件联运等服务项目的新设，“一票到底，全程负责”的经营方式，使市内外货主能“人在家中坐，收发全国货”，加速了物资流通。以搬场业务为主的公路运输企业重新在沪出现，并靠优质服务，声誉日增。公路交通部门的货运代理企业在1978年恢复建制后，本着为货主、车主服务的宗旨，扩大网点，改进服务，1990年已在全市设有103个营业网点，年货物受理量6900万吨。打包托运业因服务周到、发运渠道畅道，在80年代迅速扩大，至1990年已有经营户753户，遍布全市。需要特殊操作技能、素有“四两拨千斤”之称的起重盘路业在80年代后期也有较快发展，单件重量几十吨至上百吨的设备搬运已成常事，1990年全市共有这类经营户78家，从业人员4000余人。

为确保国家重点工程建设和港口、铁路的畅通，公路运输职工不断作出新贡献。在上海石油化工总厂、宝山钢铁总厂、秦山核电厂、石洞口电厂、黄浦江延安东路隧道、铁路上海新客站、沪嘉高速公路、南浦大桥等一批重点工程兴建时，上海公路交通部门抽调大批汽车实行对口运输，运输工人们以工地为家，日夜抢运，确保工程进度。1980年6月至1990年，在上海石油化工总厂建设工地，仅公路交通部门的市属企业就完成汽车货运量2389万吨；在宝钢一、二期建设工地，运输工人共承运各种设备、构件、建材等3415万吨，还创造了承运16.5万根钢管桩无一损伤的奇迹；1984年至1990年3月，公路交通部门先后出动596个车次，为秦山核电厂运送设备1万多吨，首次取得汽车承运全套核电站设备的经验。在承担重点工程运输任务的过程中，上海运输职工屡创国内公路单件运输新记录，其中单件最重的524吨，最高的12.3米，最长的77米，令世人瞩目。上海公路交通部门甘当配角，始终把疏港疏站作为重点任务，“来多少，运多少”，1984年起还与港口、铁路部门签订出货承包合同，80年代每年完成的港站物资疏运量在1800万吨以上。

跨省市公路客货运输随着地区间经济联系的密切而得到迅速发展。80年代上海与外省市之间人员往来大幅度增长，铁路运输不堪负担，国家制订了“公铁分流”的政策。1982年成立的上海市长途汽车运输公司连年开辟新的跨省市客运班车线，外地客运班车也纷纷驶入上海。经营灵活、深受中小客户欢迎的跨省市零担、整车货运班车线在80年代也成为公路交通部门优先发展的业务。1990年末，上海与苏、浙、皖、闽、鲁、赣、豫等7省间有跨省市客运班车线286条，其中95.2％的线路始辟于80年代，最长的线路营运里程871公里。112条跨省市零担、整车货运班车线织成的运输网，覆盖了除台湾省以外的各省、市、自治区，线路营运长度总和超过8.6万公里，其中单程运距超过1000公里的有32条，最长的线路达2377公里。

以高度的责任感和聪明才智，及时优质完成特殊的运输项目。1977年，为在沪制造毛泽东主席纪念堂工程所需的材料，运输工人日夜赶运特种物资，历时半年，未有中断，累计行程55万公里。1980年4月有1200多年历史的日本国宝、中国唐代鉴真大师坐像回国巡展，1982年价值连城的法国卢浮宫和凡尔赛宫稀世油画来沪展出，承运企业及时改造专用汽车，采取多种避震措施，驾驶员和装卸工精心操作，全部展品万无一失。此外，公路交通部门还成功地承担了国家名誉主席宋庆龄玉雕坐像、美国总统里根访华代表团的行李、上海友好城市赠送的长颈鹿、价值数百万美元的进口精密模型、退役的鱼雷快艇和飞机等一大批未有先例的运输任务。

打破部门专营，开放运输市场，大力发展公路运输生产力。1985年起，上海公路交通行政主管机关和1978年恢复建制的上海市陆上运输管理处，坚决贯彻交通部提出的“各部门、各行业、各地区一起干，国营、集体、个人以及各种运输工具一起上”的发展交通新方针，改革直属企业经营管理体制，提倡多家经营，鼓励有序竞争，支持个体和联户发展运输，公路运输业中的市场经济因素开始活跃，地区封锁、部门专营和长期存在的汽车运货难状况迅速改变。1985年全市汽车货运量首次突破2亿吨，比上年增长48.4％。公路交通部门的汽车货运量在1986年也首次突破1亿吨，占全国公路交通部门年货运量的1／8。1987年郊区各县交通部门的营运汽车保有量首次超过市属公路交通部门，比1976年增长7.5倍。同一时期上海汽车维修业的规模连年扩大。1988年上海市汽车维修管理处成立，开始对汽车维修行业实行全面管理。至1990年，全市有汽车维修经营户2401家，比1983年增长22.3倍，其中有集体企业888户，个体经营户1021户。

至1990年底，上海共有民用货运汽车7.92万辆，比1976年增长l.64倍，其中公路交通部门和非公路交通部门分别占10.5％和89.5％。全市完成汽车货运量2.41亿吨，比1976年增长近1倍，其中公路交通部门和非公路交通部门分别占36.1％和63.9％。全市到发公路旅客1800多万人次，其中班车客运量占1400多万人次。市、区、县公路交通部门有从业人员8万余人，其中市交通运输局系统的汽车运输、汽车修理和行业管理机构有职工 47567人。是年 4月，中国政府向全世界宣布开发开放浦东的重大决策。上海公路交通部门迅速制订大规模参与浦东开发的“运力东进”规划。9月，能停放215辆10吨半挂货车的大型双层停车场在浦东金桥开发区破土动工，规模更大的外高桥停车场的设计也在年内通过专家评审，一批县属运输企业已抽调精兵强将进驻浦东。“开发新浦东，建设大都市，当好先行官”的心声化作了公路运输职工的实际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