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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道光二十三年(1843年)上海开埠,西药传入。光绪十三年(1887年)上海已有英、法、德等国商人相继开设的药房12家,除分销本国药品外,也调制家用成药。光绪十四年六月(1888年7月),英商大英医院(药房)中国职员顾松泉创设中西大药房,内设制药部,生产霍乱吐泻药、刀伤止血药、疥疮药水等家用成药70个品种。光绪十六年,已采用机器轧制片剂。至19世纪末,上海有华英、中法等6家华商药房开设,均内设制药部,置备手摇轧片机和烧瓶、量杯、天平秤等简单工具,用国外原料生产糖浆药水及丸片等家用制剂成药。药房的制药部成为上海西药制造业之萌芽。20世纪初,外商在上海开设药厂。光绪二十六年,英商施雨明建立施德之药厂,规模甚小,职工仅几人,厂宅不分,生产神功济众药水,忙时加雇临时工。宣统二年(1910年),外商在上海开设的药厂增至美商燕医生父子药栈、加拿大商韦廉士医生药局富尔福公司(分行)、美商兜安氏西药公司(分行)、英商宝威大药行和德商科发药厂等6家。这些药厂将本国的原料运至上海分装或配制成药。这一期间,华商药房制药部规模逐渐扩大,光绪三十四年,中法药房建造三层楼房,底楼为门市营业,其余均作制药部,成为当时规模最大的制药部。宣统二年前,国产的艾罗补脑汁、人造自来血等已享盛名。
宣统三年闰六月初一日(1911年7月26日),中法药房黄楚九创立龙虎公司(后改为中华制药公司),这是上海第一家民族资本制药厂,生产龙虎牌人丹。民国3年(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进口药品减少,民族资本制药工厂陆续增设。民国7年,药厂有22家。民国8年五四运动后提倡国货,推动民族资本制药工业发展。民国11年,五洲药房项松茂收买固本皂厂,遂将制药部迁入,创设五洲固本皂药厂(后改名五洲药厂),在上海民族资本制药业中最早采用动力机器生产。民国13年,上海制药厂增至93家。由于开厂的盲目性大,加之第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西方药品恢复进口,多数小厂因无力竞争而歇业,年末仅存15家。除中华制药公司、五洲固本皂药厂、九福公司、唐拾义父子药厂等依靠商业资本的支持基础比较稳固外,其余药厂规模很小设备简陋,产品均为家用成药,原料全部依赖进口。民国13年前,外商药厂仅新增美商宝华公司1家;科发药厂扩建厂房,添置能调换压片冲头的机动压片机、分析药品质量的离心机等专用设备。
民国14年,五卅运动爆发,抵制洋货、实业救国思潮高涨,民族资本制药业开始成长。该年,海普药厂设立,以国外原料生产针剂,这是国内第一家针剂专产厂。是年,中法药房开设中法制药厂,许冠群创设新亚药厂。此后10年,上海的西药制造从药房制药部逐步向工厂制造发展。民国25年,上海的西药生产工厂增至58家,产品发展为针剂、酊剂、胶囊剂等。其中针剂已有120余个品种,月产量30余万支。五洲药厂、新亚药厂、维德药厂等开始生产化学合成原料药樟脑磺酸钠、新胂凡纳明、安痢生、蛋白银、硝酸银等,但产量很少,对上海制药业所需原料药的供应量不足1%。较大的工厂已使用电动轧片机、搅拌机、蒸汽消毒机、安瓿灌装机等制药专用设备。民国25年,上海民族资本制药业资本总额289万元(法币,下同),年产值856.6万元。当时,资本额在万元以下,年产值在10万元以下的工厂占60%。民国25年,外商药厂增至14家,但工厂规模大多缩小。
民国26年抗日战争爆发,外国药品进口骤减,上海民族西药制造业进一步发展。民国28~32年间,新开设药厂90家,其中投资额在5万元(中储券)以下的小厂占80%。原料药因进口减少而有较大发展,先后有杨氏化学治疗研究室、中国生化制药厂、天平化学制药厂、光化药厂、通用药厂和光明化学制药厂等20余家药厂生产化学合成原料药,产品有菸酰胺、苯妥英钠、对氨基苯砷酸、苯海拉明、咖啡因和生物制剂胰岛素、血清疫苗等。当时,由于国内化学工业落后,原料药生产以实验制造为主,产量很少。信谊药厂等生产的曾名扬沪上的“消治龙”片剂原料磺胺噻唑,最高日产量仅50余公斤。抗日战争期间,施德之药厂、韦廉士医生药局、科发药厂等3家外商药厂在太平洋战争爆发后,被日本武田药品株式会社接管,成为其附属药厂。民国32年,日商又开设福寿制药厂。民国34年,上海制药工厂增至168家,从业人员4300余人。
民国34年8月抗日战争结束后,美国药品大量输入中国,渐趋兴盛的上海制药业迅速萧条萎缩。民国35年,生产磺胺类药物、葡萄糖、福尔马林、红汞等药品的96家药厂在国外同类药品的倾销下相继停业。民国36年,新亚化学制药股份有限公司裁减职工2/3,计700余人。民国37年,信谊药厂陷于半停产。此期新增58家药厂,多数时开时停。曾被日军接管的外商药厂在民国35年先后复业,民国37年前后又相继停业。上海制药业于民国35年和民国37年两次向南京国民政府请愿,要求限制药品进口,扶植国货药品生产,但均无济于事。1949年5月上海解放前夕,制药工厂有130家,从业人员3800余人,全行业机器利用率不足20%,生产濒于瘫痪。
上海解放后,上海市军事管制委员会派出军代表阮学珂、史毓民,接管国民政府善后事业基金保管委员会制药公司筹备处和中央防疫实验处上海分处、拜耳药厂清理处。9月,成立华东人民制药公司,首任经理孟目的、舒若。建立国营全民所有制药厂,有化学制药第一厂、第二厂(后撤销)和抗生素试验所(后改名青霉素实验所)。针对解放初期各药厂原料、资金不足,2/3药厂开工率仅50%以下的情况,华东人民制药公司实施提供原料、通过国家银行给予资金贷款和委托加工、计划订货、逐步对部分产品统购包销等措施进行扶植。1950年6月,上海西药生产开始恢复。8月,中央人民政府卫生部和轻工业部召开全国制药工作会议,确定全国制药工业“以原料为主,制剂为辅”的发展方针。1951年,上海西药业中的3种主要原料药磺胺、氢氧化铝、葡萄糖的产量从1950年的28吨上升为96吨,针剂和片剂的产量分别上升82%和87%,对氨基水杨酸钠、芦丁、麻黄素、葡萄糖酸锑钠等原料药相继投产。1951年4月,青霉素实验所试制成功第一批国产青霉素,结束了青霉素全部依赖进口的历史。1952年,上海化学合成原料药生产品种增至35个,为1950年的10倍;针剂和片剂的产量分别为3800万支和20.62亿片。1953年,上海市人民政府投资新建中国第一座抗生素生产工厂——国营上海第三制药厂,当年生产青霉素607公斤。1954年,化学合成原料药生产品种59个,总产量210.26吨;针剂和片剂产量分别为9926万支、37.9亿片。至该年末,先后有九福药厂、信谊药厂等10家药厂公私合营。1955年,上海化学制药工业年生产总值2298万元。化学合成原料药61个品种,产量197.09吨。针剂和片剂的产量分别占全国产量的52%和36.2%。1955年12月,上海化学药品制造行业中的私营企业全部公私合营。至此,公私合营企业总数为199家。1956年1月,上海市第二轻工业局成立上海市制药工业公司,管理公私合营企业。3月,英商施德之药厂并入科发药厂。8月31日,上海市制药工业公司与中央轻工业部国营上海医药工业公司合并,成立上海市医药工业公司,对上海化学药品制造业实行统一领导和管理,将生产纳入计划经济的轨道。
上海市医药工业公司成立后,针对所属药厂规模小、分布散、生产方式落后的状况,按照“产品归类、协作归口、地区相近、定点划片”的原则,对行业进行经济改组。至1957年末,建立53个中心厂和106个卫星厂或代管厂,初步改变上海西药生产管理分散、技术落后的面貌。1957年,生产总值4673万元,占全国医药行业总产值的53.3%;化学合成原料药132个品种,产量295.52吨;针剂2.4亿支,片剂68.62亿片,分别占全国的35%和25%。该年,加拿大商韦廉士医生药局和法商百部药厂并入科发药厂。1958年,上海市医药工业公司按照生产专业协作配套的要求,裁并厂房设备落后、产品重复的小型工厂105家,将全行业工厂调整为53家。其中药厂43家,药用安瓿玻璃厂7家,药品磨粉厂2家,制药设备修理厂1家。同年,市人民政府投资新建上海第二制药厂,并开始对老企业更新改造,该年扩建上海第三制药厂、五洲药厂、科发药厂、泰山有机化学制药厂、华联药厂等,增加生产面积17800平方米。上海西药生产初步形成规模化、系统化,原料药生产得以大幅度提高。当年,国内第一个抗肿瘤药盐酸氮芥、甾体激素黄体酮试制成功。金霉素、四环素、链霉素、甲基睾丸素、可的松等相继试制成功并投入生产。抗生素、磺胺、维生素、解热镇痛、抗结核、抗地方病等大类原料药形成规模生产。1959年,上海西药制造业年生产总值12224万元。产量:针剂5.5亿支,片剂118亿片,化学合成原料药242个品种1991.8吨,分别比1957年增长261%、273%、172%、183%和403%。1960~1962年,贯彻中共中央对国民经济“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方针,调整行业产品结构,明确各厂的专业分工和发展方向,先后有14个制剂厂改为化学合成原料药专产厂或兼产厂,使全行业形成抗生素、化学合成原料药、制剂、制药机械制造及修配与药用玻璃及包装材料等4个产品门类,生产实现基本配套。1962年,全行业年生产总值12360万元;化学合成原料药2565.49吨,其中抗生素、磺胺、维生素、激素、抗结核药的产量分别占全国产量的31%、47%、44%、90%和62%。该年,行业按照中共中央、国务院《国营工业企业工作条例》(草案),对药厂进行管理秩序整顿,全面修订了198个品种的工艺规程和480个岗位操作法,以技术质量为重点,建立起较完整的生产管理制度。1964年11月,上海市医药工业公司改为中国医药工业公司上海分公司,试行“托拉斯”管理体制。1965年,行业年生产总值27704万元,其中化学合成原料药产值占67%,各类制剂生产品种数占全国的60%。全行业有工厂44家,其中抗生素和化学合成原料药生产厂20家,制剂生产厂15家,制药机械生产修配厂2家,药用玻璃及包装材料生产厂7家。年末全行业职工人数15717人。上海化学制药行业成为全国医药生产的重要基地。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上海化学制药业中的公私合营工厂全改为国营工厂。该年,化学制药行业的生产管理、科研开发、质量管理等机构和各项规章制度受冲击,生产出现起伏。1967年,行业中33种主要产品一度停产或半停产。1968年10月,“托拉斯”管理体制试行终止,恢复原上海市医药工业公司建制。该年,磺胺、解热镇痛、维生素、抗结核等大类原料药的产量分别比1966年下降20%、6%、13%和26%,直至1969年才开始逐步回升。1972年,上海化学制药业开始恢复各项管理制度,但受“左”的思潮影响,这些制度未能切实贯彻。1973年起,化学合成原料药总产量逐年下降。1975年、1976年,连续两年未完成国家下达的计划产量。1966~1976年的10年中,对企业更新改造的投入减少;行业总产值增长率逐年下降;产品单耗普遍上升,增产不增收。1976年与1966年相比,产值增长102%,但利润减少15.2%。由于管理制度的松懈,1976年行业中有42个重点产品收率低于历史最好水平,44个产品质量下降。10年中,在广大职工和科技人员的努力下,行业内仍陆续研制投产了一批新产品,如:庆大霉素、强力霉素、磷酸氯啶、三氟哌丁苯等原料药和气雾剂、纸式片等制剂。工艺技术革新也取得了一些成绩。1976年10月“文化大革命”结束后,行业经过调整,生产逐步恢复发展。1977年,工业总产值完成8.8亿元,比上年增长11.6%。1978年,又比1977年增长17.9%。
1978年12月后,行业贯彻改革开放方针,化学制药工业进入新的发展时期。1980年,上海市医药工业公司被市人民政府批准为扩大企业自主权的试点单位,按照国务院《关于扩大国营工业企业经营管理自主权的若干规定》开始推行经济体制改革,并开始增加对企业更新改造的投入。同年,贯彻国家医药管理局《关于在全国开展药厂整顿工作的报告》精神,对上海化学制药生产厂进行整顿。先后关、停、并、转分属高教局、农场局、粮食局、轻工业局等所属的药品专产厂18家,兼产厂17家。结合药厂整顿,调整行业产品结构,淘汰111个品种,增加市场需要的产品。抗生素、维生素、激素的产量比重,由1980年占总产量的19.8%、8%、0.16%,上升为1981年的26.3%、17.6%和0.28%。同年,建立上海市医药工业公司经销部,公司和企业实行部分产品自销,30多年来由国家计划统购包销的化学制药产品开始推向市场。1981年,行业全年工业生产总值10.73亿元;化学合成原料药244个品种,总产量4524.58吨;针剂13.35亿支,片剂130.9亿片。该年,行业引进国外技术,联合国人口基金会援助上海淮海药厂兴建避孕药生产车间。1982年,行业整顿企业,推行经济责任制和全面质量管理。重新审批全行业2718个化学合成原料药品种和制剂品种。该年,中美上海施贵宝制药有限公司签订协议。1984年,为进一步扩大企业自主权,开展简政放权的调查研究,向工厂下放生产经营、产品销售、物资采购、利润留成等10个方面的59条自主权,重点开发半合成抗生素、甾体激素、高效皮质激素、抗肿瘤药、生物制剂、保健营养药、禽兽用饲料添加剂、药用化妆品等品种。上海化学制药业开始由计划经济下的生产型逐渐向生产经营型转变,产品向高技术多领域扩展。1985年,上海化学制药业全年生产总值14.46亿元;化学合成原料药8328吨;针剂13.85亿支,片剂143.9亿片。其中工业总产值、总产量和片剂产量分别比1981年增长26%、15.8%和12%。各类制剂的自销量占总产量的12%。1986年8月4日,随着经济体制改革的深化,行政性的上海市医药工业公司撤销,企业直属上海市医药管理局领导,再次向企业下放财务、劳动工资等6个方面的自主权32条。该年,以搞活企业为中心,开展厂长负责制的试点。1988年,全行业普遍实行厂长负责制。1989年,上海化学制药业开始贯彻《中华人民共和国全民所有制工业企业法》,药厂由生产经营型逐步向自主经营、自负盈亏的经济实体转变。自国家实行改革开放政策以来,至1990年,全行业累计从意大利、加拿大、德国、法国、美国、日本、瑞典、瑞士、西班牙、英国、丹麦、比利时、泰国、奥地利等国家引进技术84项。同时,行业从1983年起先后以商务和贸易许可证形式向罗马尼亚、瑞士等国输出维生素A、维生素B6、磺胺嘧啶、甲醇钠、维生素C、四环素等产品的成套工艺技术和设备。1990年,上海有化学制药厂139家,还有分布在上海郊县及邻近省市的生产联营厂180余家。其中属上海市医药管理局的企业45家,固定资产原值37907万元;职工29755人;年工业生产总值17.91亿元,上缴税利27031万元;产量:化学合成原料药11515吨,针剂12.54亿支,片剂123.49亿片,大输液1672万瓶(袋)。
1949~1990年上海化学制药工业主要情况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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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份 |
企业户数 |
年末职工人数 |
工业总产值亿元) |
原料药生产品种(个) |
全员劳动生产率(万元/人) |
工资总额
(万元) |
固定资产净值(万元) |
利润税金总额(万元) |
利润总额
(万元) |
外贸出口额(万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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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 |
126 |
6079 |
0.03 |
|
0.05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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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0 |
209 |
6567 |
0.03 |
3 |
0.06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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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1 |
203 |
7251 |
0.04 |
5 |
0.0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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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 |
216 |
8760 |
0.07 |
35 |
0.12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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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3 |
233 |
11137 |
0.16 |
46 |
0.2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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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4 |
241 |
11869 |
0.20 |
59 |
0.23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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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 |
207 |
11822 |
0.22 |
61 |
0.263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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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 |
183 |
13864 |
0.34 |
98 |
0.378 |
|
1408 |
1427 |
626 |
|
|
1957 |
157 |
13846 |
0.46 |
132 |
0.478 |
1348.1 |
1413 |
4009 |
2767 |
|
|
1958 |
53 |
15212 |
0.64 |
196 |
0.59 |
1447.1 |
1645 |
8245 |
6204 |
50 |
|
1959 |
49 |
16992 |
1.22 |
242 |
0.94 |
1523.7 |
4186 |
30573 |
26301 |
47 |
|
1960 |
43 |
16123 |
1.54 |
239 |
1.28 |
1448.6 |
1822 |
14751 |
12074 |
810 |
|
1961 |
45 |
17016 |
1.26 |
201 |
0.98 |
1510.6 |
1929 |
10005 |
8002 |
1668 |
|
1962 |
51 |
16152 |
1.23 |
199 |
1.03 |
1482.2 |
5877 |
25178 |
20691 |
2925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