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开埠以前,巾、被、衫、袜等大多由布、麻等制成,如洗脸用“松江斗纹布”,被单用棉布制作,汗衫用麻布制作,袜子用棉布缝制。松江生产的“尤墩布袜”已行销于上海。19世纪初,开设在宝善街的宏茂昌,缝制的布袜标名“天官牌”,因穿着舒适、经久耐用而驰名。
上海开埠后,外国机制衫、袜源源输入,德货鹰球、麒麟等品牌在市场占先,英、美等国同样商品尚难与之争衡。其它进口针织品如洋线、手帕、毛巾等,在京广杂货铺和洋广杂货铺中多有经营。在华洋杂货业中,针织品统称软百货,有汗衫、棉毛衫、卫生衫、袜子、手帕、毛巾、袜圈带子、木纱团、十字线、丝带花边、毛线、羊毛围巾等。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西洋货进口减少,民族工商业相继兴起,开上海近代针织品业先河的有三友实业社和南洋袜衫厂。二三十年代爱用国货、抵制洋货的高潮迭起,上海针织品工商业进一步发展。如以经营床上用品为特色的上海帐子公司、恒源祥毛线店都先后在南京路上开业,三角牌毛巾、鹅牌汗衫等创出牌誉,行销全国,有的还远销国外。抗日战争爆发后,在上海沦为“孤岛”期间,市场畸形发展,针织品十分热销;日军侵占租界后针织业的投机活动很猖獗。抗日战争胜利后,美货泛滥于上海市场,加上恶性通货膨胀,针织品业同其它行业一样陷于困境。上海解放前夕,华洋杂货业仅剩297户,其中以经营针棉织品为主的商号只有几十户,整个行业趋向衰落。
上海解放初期,物资不足,市场不稳。针棉织品中一些主要品种受投机商操纵,引起价格剧烈波动。1949年7月,太平洋织造厂生产的船牌床单及三友实业社生产的三角牌毛巾皆涨价1倍以上。1950年“二六”轰炸后,投机商又哄抬价格,在短短十几天中,414钟牌毛巾售价上涨80%。国营商业经过统一部署,集中货源,适时抛售,给投机商以沉重打击,终于平抑了物价,稳定了市场。同时,国营商业通过加工、订货、包销等形式,支持工业生产,扩大针棉织品货源。1952年,市百货公司针棉织品购进总值1.53亿元,批发销售总值1.24亿元,基本满足了当时全市人民生活需要,并支援了全国市场。
1953年,国家开始实行第一个五年计划,上海针棉织品由上海百货采购供应站负责采购和调拨供应业务。1955年11月,上海针棉织品采购供应站(以下简称上海针织站)成立,有关业务从上海百货采购供应站分离出来。当年底,上海针织站通过加工、订货、包销等形式所取得货源已占购进总额的86%,基本上控制了私营针织厂的产品,割断了私营工业与私营商业的联系,为有关私营工厂与私营批发商的社会主义改造奠定了基础。对私营批发商采取逐步替代的改造形式,由国营商业加以代替,市百货公司设立针棉织品批发部,逐步代替针棉织品的私营批发商;对私营零售商从通过批购、经销、代销等国家资本主义初级形式,发展到公私合营的高级形式。针织品业的私营批发商在1954年下半年就基本上实行了全行业改造。1955年第四季度,毛线业私营零售商率先在全市实行全行业公私合营。其它各业针织品零售商则于1956年1月在全市大合营高潮中实现全行业公私合营。以后经过经济改组和技术改造,针织品生产迅速发展,购销业务大幅度增长。1957年,上海针织站购进总额4.31亿元,销售总额4.58亿元,比1953年分别增加80%和83.2%。鹅牌汗衫、小囡牌毛线等名牌产品得到恢复。针织内衣、毛巾、床单等向多品种、多款式、新花样发展。同时,商业部门对工厂产品的收购逐步实行“看样要货,选样定产”的办法,并加强商品检验工作,经工商协商修订过去不明确或不完全合理的37种商品检验标准,以提高产品质量,促进品种适销对路。其间,上海针织站购销业务不断增长,1957年购进总额5.02亿元,销售总额5.12亿元,比1952年分别增长228.1%和312.9%。
1958年掀起“大跃进”高潮,上海针织站一度片面追求高指标,提出了“逢双必收,遇件不漏”(即袜子逢双、内衣成件就收)的口号,将工厂历年积存下来的滞销商品和副次零星商品都收购进来,甚至把收音机用的喇叭布和用出口冻肉包裹布生产的围巾也收购进来,这样只追求商品数量,忽视品种质量,造成货不对路,后来不得不削价处理而使国家受到经济损失。1959年起连续三年遭受自然灾害,棉花欠收,棉纱减产,以棉纱为原料的针棉织品生产下降。上海针织站购销业务也受到很大影响。1960年购进总额5.8亿元,销售总额6.23亿元,比1959年分别下降26.1%和19.8%。当时,受棉布定量大幅度降低影响,市场上针棉织品的销量激增。如汗衫背心1960年销3.62亿件,比1959年增长38.7%。为保证市场稳定,自1960年8月起,国家将主要针棉织品纳入统购统销范围。上海市场针棉织品供应采取3种不同的方式:(1)凭布票供应,有卫生衫裤、棉毛衫裤、线衣、床褥单、线毯、毛巾被、绒毯、浴巾、毛巾布睡衣等9种。(2)凭上海市第一商业局印制的日用工业品购货证(市区居民每户1本)供应,有毛巾、袜子、汗衫背心、民用线、棉毯等5种。(3)除以上两类外其它针棉织品仍敞开供应。1961年3月,毛巾、袜子、汗衫背心等也纳入凭布票供应范围。当年起,贯彻国民经济“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方针,商业部门配合工业部门采取各种有效措施,克服困难。到1962年,上海针棉织品总购进降至2.23亿元,总销售降至2.79亿元,比1959年分别下降71.9%和64.l%,市场供需矛盾十分突出。其间,针织品商业采取一系列节约代用措施,如利用工厂库存中的零星、边角材料和染色下脚纱生产儿童拼衫裤、儿童床单、毛巾、袜子等商品,开展汗衫、背心、棉毛衫裤、卫生衫裤的修补业务,以弥补市场供应不足。根据商业部的要求,工业部门在扩大花色品种增加适销商品的同时,还组织生产部分优质高价针棉织品,以适应不同层次的消费需要,回笼货币。1961年,上海针织站高价针棉织品购进总值达1亿余元,调拨总值达1.73亿元。1962年,工业部门开始发展以化学纤维为原料的针棉织品生产,上海针织站当年收购弹力锦纶丝袜22.3万打,并逐步扩大化纤商品的经营范围。随着国民经济的逐步好转,上海针织站的购销业务从1964年起逐年有所增长,至1966年购进总额达到5.63亿元,销售总额5.72亿元,比1957年分别增长12.15%和11.71%。
1966年5月开始的“文化大革命”带来社会动乱,上海针织品商业也遭到严重干扰。全国供应会议停开,商品流通渠道阻塞,企业经营管理混乱。针棉织品的一些传统花色品种被说成带有“封、资、修”色彩而受到批判,不能上市供应,毛线色谱从72种减至20种,市场上供应的各类针织商品花型色泽十分单调。商品检验工作严重削弱。多年来行之有效的拆箱检验制度被废除,改为检验员不定期下厂进行小包装抽验;商业取消凭检验员盖章出厂制度,改为凭工厂质量检验专用章收货、付款,实际上放弃了商业把关的职能。60年代末70年代初,上海化学纤维工业迅速发展,化纤针织品随之发展。到70年代末,化纤袜已基本上取代了纱线袜,花色品种也日益增多,有弹力袜、锦丝袜、丙纶袜、少孔丝袜等;化纤毛线继毛/粘毛线后,又有毛/腈及纯腈纶毛线,推出竹节绒、圈圈绒、棒针绒等新品种;化纤内衣自1966年开始有棉/维棉毛衫裤,至1974年又有棉/腈、纯腈纶、氯纶等棉毛衫裤;化纤床单有棉/维、棉/涤床单;化纤毛毯除了毛/粘、毛/腈以外,还发展了粘纤毯和腈纶毯;以及锦纶、涤纶衫裤和腈纶围巾等。除按计划向全国调拨供应外,单是为全市近百万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就提供了大量棉毯、蚊帐及背包带等商品。至1978年,上海针织站购进总额10.46亿元,销售总额10.72亿元,比1966年分别增长86%和87.5%。
1978年以后,国家对计划管理体制作出重大改革,在新的形势下,上海针织品商业改变了前30年基本上由国营批发商业统购包销的单一形式,逐步形成多种经济形式、多条流通渠道、多种经营方式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新体制。
1983年初,国务院调整针纺织品的价格体系,较大幅度地降低化纤针织品的价格,同时提高全棉针织品的价格。随后,对原定需凭布票购买的汗衫背心、棉毛衫裤、绒衫裤、床单、毛巾被、童毯、线毯、床罩和窗帘等9种商品,逐步放宽供应,当年12月起全面敞开供应。在多渠道经营中,工业部门自销比重迅速增长。上海针织品批发公司(原上海针织站)1984年向上海市纺织工业系统收购的针织品货源为8.77亿元,占当年针织品生产总值的24.55%,工业自销15.38亿元,占当年针织品生产总值的43.03%;1989年商业批发收购降至3.18亿元,占当年针织品生产总值的10.33%,除供外贸出口外,工业自销高达11.19亿元,占当年针品生产总值的36.32%。商业批发收购比1984年减少5.6亿元,下降63.73%。上海针织品批发公司由于收购的适销货源不足,其市场占有率急剧下降。该公司1989年销售实绩为9.78亿元,比1984年下降28.56%,其中销往市外商品的降幅为39%,市内降幅为6.7%。
随着改革开放不断深入,上海工商企业纷纷组建集团公司,在规模效应和品牌效应上发挥各自的优势。如上海工业部门的三枪集团有限公司成立后,“三枪”汗衫、棉毛衫的市场占有率即从15%提高到40%以上,中高档产品的比重,由原来不到50%提高到90%以上。民光集团的床单系列,“三角”、“皇后”毛巾,商业部门的万象集团的“小囡牌”绒线,开开集团的“开开”羊毛衫、衬衫等,大多集科、工、贸、商为一体,在集约化经营上开辟市场新路,并获得良好的经济效益。原来专业经营针织品的上海针织品批发公司因受多种因素影响,未能适应改革开放的新形势,经济效益连年滑坡,造成严重亏损。1993年下半年,该公司经上海市第一商业局批准实行停业整顿,至1994年6月30日止,资不抵债高达22515万元,同年10月黄浦区人民法院受理其破产申请,并依法进行清算。在1992年从该公司分离出来的上海针织品总汇,走工商结合、批零结合、优势互补的新路,不断扩大经营规模。该总汇已与上海针织、巾被、毛纺行业中的200多家工厂企业沟通了进货渠道,发展客户1200多家,1995年购进总额达9899万元,批零销售总额达12262万元,1994年、1995年度列入全市“销售额百强”和“行业销售前十名”商业企业。
[上海针织品公司批发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