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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海妇女从军纪略

       

(一)

明嘉靖三十四年(1555年),瓦氏夫人率领狼兵6800多人抵达金山卫,抗击倭寇的侵袭,多次取得胜利,受到明世宗的嘉奖。明末永宁王世子妃彭氏(或称彭妃),奉贤奉城(今属上海)人,在清军攻入江西时,入闽聚众抵抗,连克十余州县,后为叛将击败被捕,英勇就义。

清咸丰年间上海小刀会起义,青浦周秀英率众增援,成为小刀会领导者之一,她率200女兵在上海城与清兵作战,后在西郊虹桥附近英勇战死。

辛亥革命时,在上海起义和支援江、浙地区的战斗中,光复军敢死队中的尹锐志、尹维俊姊妹,女民国军、女子军事团、女子国民军、女子北伐光复军中的薛素贞、葛敬华、林宗雪、陈婉衍等,都奔赴前线,参与推翻清王朝的斗争。

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上海妇女从军的更多。

30年代初,从事地下革命工作的张琴秋、李伯钊等人,先后从上海去江西瑞金中央革命根据地,后来参加了工农红军的二万五千里长征。民国20年(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在上海中共中央机关工作的赵一曼参加了东北抗日联军;上海两江女子体育专科学校学生姚瑞芳奔赴东北,参加义勇军。

抗日战争中,有众多的上海妇女参加八路军、新四军,其中有医务人员、文艺工作者,也有工人和学生。她们中有的是得到父母的支持、亲戚的帮助而参军的,有的则是瞒着父母悄悄远走的,还有的是因革命活动暴露而由中共组织安排转移的。不足200位师生的中华女子职业补习学校就有29位女学生到了抗日根据地,泉漳中学有胡娟、陶家芸(陶稼耘)等17人先后走上抗日前线。后被分别编入新四军二师、四师的赵先和钱正英等,曾乔装打扮,在中共地下交通员的带领下,从上海出发,通过敌人封锁线到了解放区,开始军旅生涯。

据不完全统计,为抗日而英勇牺牲的新四军中上海女性有27人,她们牺牲时年龄最大的29岁,最小的只有16岁。新四军军部的施奇,在皖南事变中镇静地译发电报,保持与中共中央的联络,不幸被捕后,在集中营里惨遭敌人的活埋。新四军一师一旅战地服务团是一支100多人的文艺工作部队,女同志占五分之一,其中80%是上海人。曾在该团的陈琼林在一次战斗中,为了保护重要文件,在突围时英勇牺牲。

皖南事变后,新四军六师十八旅的后方医院里,有许多上海女医务工作者,她们分别来自上海红十字总医院和广仁、仁济、同德、仁和等医院,在阳澄湖畔收治新四军伤病员。其中女护士张立清在一次战斗中,以身殉国。由上海从军的朱凡,担任中共苏州县横沔区区委书记时不幸被俘,日军用麻绳的一头系住她的一只脚,另一头系在汽艇上,把她活活地拖死。祝塘民运大队长林杰也被敌人枪杀。

新四军浙东游击队及其所属淞沪支队也有一批上海女战士,从事民运工作和医务工作。卫生员宋丹辉在浙东三年的数十次战斗中,抢救伤员110多人,后又随军北撤,享有“战斗英雄”之称。长期在淞沪支队做交通工作的朱泉宝,民国38年1月在南汇县宣桥突围时,不幸溺水牺牲。

新四军战地服务团于民国29年4月从皖南到达苏南地区,分编为剧团和民运工作队,其中有不少上海女青年。常竹铭是剧团的主要演员。曾在国外学习绘画多年的孙从耳,带着画架参军,创作过许多宣传抗日的佳作。李珉(原名李文影)在行军中为了掩护部队,遭日寇机枪扫射光荣牺牲,部队首长陈毅为此赋诗一首:“革命流血不流泪,生死寻常无怨尤;碧血长江流不尽,一言九鼎重千秋。”在战地服务团从事民运工作的柳流(又名刘冠芳),民国29年9月在茅山地区被国民党顽固派杀害,当地群众为纪念她,建造了烈士墓,又取她两个名字的末一个字,将那个无名山岗命名为流芳山。

新四军军部教导总队是培养新四军干部的一支训练队。罗琼于民国27年8月参军后曾任该队政治教员。教导总队第八队(女生队)里有许多来自上海的女工和女学生,年龄最小的陈化才12岁,部队领导动员她回上海老家,她坚持不肯,后来成为医务工作者。

八路军120师中的李林原是上海爱国女中的学生,129师中的王根英和山东纵队中的陈若克原是上海女工,她们都在与日军作战中英勇牺牲。

解放战争时期,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中的上海籍文艺工作者陈荣兰,曾主演歌剧《白毛女》;医务工作者郑雪红曾带领54名医务人员在山东战场上收容、治疗伤员,并把他们安全地转移到后方。谭树芳、孙金凤等在1949年5月的上海战役中牺牲,后被追认为烈士。

(二)

1949年5月27日,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上海后,大批女工和女学生踊跃参军。据1951年10月的统计,女工报名者近700人,批准入伍的有85人;女学生报名的更多,批准入伍的有517人。她们中有的编入战斗部队驻扎上海,有的随军南下,有的先学习军事技术,再补入各军、兵种。中国人民解放军上海公安总队教导团七中队有100多名女战士,多数是女工出身,也有部分女学生,她们经过学习后,做卫生护理和后勤供应工作。1949年六七月间,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军政大学来沪招生,上海大批女青年报名参军,编入该校第三总队第12团、第15团的女生大队,第12团第四大队第三中队的108名女生,全部是上海人。

为了进军福建,1949年6月15日上海成立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华东随军服务团(简称“南下服务团”),其中第三中队的465人中有女青年126人。她们中有孪生姐妹,有同胞三姐妹,还有归侨女青年等。大同酒家一位资方人员得知小女儿被批准入伍的消息后十分赞赏,随即又鼓励大女儿和儿子一起参军,父母欢送三个子女同时参军,轰动一时。

1949年7月,上海又有一批女青年前往南京参加中国人民解放军西南服务团,挺进四川等地。其中有南洋女中、大同附二中和中西女中的女学生,以及上海寅丰毛纺织厂的青年女工等。

1950年9月,朝鲜战争爆发,上海大批女青年志愿参军入朝,在中国人民志愿军中担任财会、医务、文秘、通讯、文艺等工作,有的荣立三等功、四等功,或被评为工作模范,有的牺牲在战场上。奔赴朝鲜战场的女医务工作者就有350人。1950年11月18日,上海军医大学(现名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军医大学)由53人组成的志愿手术队赴东北长春参加救治伤员的工作,其中有女队员15人,李兰丁任队长。后来该队改编为赴朝志愿手术大队,在志愿军9兵团继续救治伤员。她们和男队员一起挖防空洞、运粮、烧饭,还自己动手做手术台、麻醉桌、盐水架。手术队为中朝伤员做了2900多例大小手术,也为投降的战俘医治伤疾,不少人立了二等功或三等功。以徐玉兰、王文娟为首的上海玉兰越剧团,1952年7月参军,1953年5月到达朝鲜战场为志愿军战士演出。徐玉兰、王文娟荣立三等功,并获得朝鲜民主主义共和国三级国旗勋章,徐惠琴、顾妙珍、陈兰芳获三等军功章。

1951年1月,上海第十七棉纺织厂和上海卷烟厂的11名女青年参军后,在中国人民解放军东北军区装甲兵部队技术部学习驾驶坦克,她们起早摸黑刻苦训练,1952年9月28日被命名为“新中国第一批女坦克手”。同年10月1日,在沈阳50万军民庆祝国庆的大会上,驾驶四辆苏制T-34坦克,接受大检阅。

1952年三八国际妇女节,在首都西郊机场举行新中国第一批女飞行员“三八”起飞典礼,六架安-2型飞机升空接受检阅,14名飞行员中有上海的陈志英、黄碧云、阮荷珍、施丽霞等。陈志英是全天候飞行员,先后驾驶过四种机型飞机,历任空军中队长、副大队长、团副参谋长等职。黄碧云曾立三等功。此外,新中国第一批女航空员中的空中机械师中也有上海的女青年。第二批飞行员、航空员中的上海女性共有19人。

1955年国务院颁布《中华人民共和国兵役法》后,上海从1956年至1992年共有4296名女青年参军。

 

1956~1992年上海女青年参军人数统计表

单位:人 

年份

女兵

年份

女兵

年份

女兵

1956

7

1967

2

1980

255

1957

3.

1968

33

1981

284

1958

 

1969

21

1982

210

1959

10

1970

23

1983

131

1960

75

1971

13

1984

138

1961

207

1972

309

1985

115

1962

7

1973

39

1988

1

1963

6

1974

374

1989

109

1964

2

1975

85

1990

146

1965

5

1978

330

1991

69

1966

1

1979

302

1992

59

(三)

在驻沪陆海空三军和武警部队中,也活跃着一批女兵。

1949年5月,进驻上海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第9兵团的20军、23军、26军、27军以及兵团直属机关、后勤部门中,有女军事行政人员59人,女政治工作人员(含文艺工作人员)367人,女医务工作人员1223人。她们在解放上海、维护社会安定、传播革命思想等方面作出了贡献。据1949年10月的统计,9兵团中女性立功受奖的有:一级人民英雄1人,三级人民英雄5人;立特等功2人;立一等功25人次;立二等功178人次;立三等功481人次,立四等功365人次。20军文工团女演员陈荣兰主演的歌剧《白毛女》,在虹口区解放剧场演出三个月,场场爆满,配合了土地改革、民主改革等政治运动。

上海警备区司令部通信站三中队话务分队的队员们,日夜守在电话总机房,为部队的通信联络工作作出了成绩,多次被评为上海市“三八红旗集体”。女班长董亚松,1987年参军,先后荣获“全军优秀话务员”、上海市“三八红旗手”等称号。分队长李珍芳,1974年参军,1987年被评为上海市“三八红旗手”。该通信站一中队的数名女团员,还经常到北京西路1312弄照顾八旬孤老周静香,冬送棉衣,病了喂药,居民称她们是孤老的好女儿。

被评为上海市“三八红旗集体”的上海警备区八五医院护理部的女护士们,多年来精心护理伤病员,使得他们早日重返工作岗位。该部刘素珍,看到许多病人不仅遭受疾病的痛苦,同时也遭受精神上的折磨,便开始学习、研究护理心理学,在《医学与哲学》杂志上发表论文《应当建立和研究护理心理学》,后又出版16万字的《护理心理学》专著,填补了全军、全国护理心理学的空白;她还开设护理心理咨询门诊,使病人早日康复。八五医院特诊科主任高月华撰写的《电子胃镜下发现十二指肠降部广状腺瘤》论文,引人注目;主治医师程颖的无透析机低透析液流量血液透析被评为科技成果三等奖;她俩先后被评为上海市“三八红旗手”。又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二军医大学第二附属医院妇产科全体人员团结一致,发扬民主和协作精神,抢救了多例重危病人,其中不少是被诊断为“不治之症”的,1960年被评为全国“三八红旗集体”。

在驻沪海军中有一批女技术人员,为海防、舰艇建设作出了重大贡献。康远秀是海军驻上海地区军事代表办事处的高级工程师,她参与某型舰空导弹中的导引头等试验成功和定型生产,部队为她记了三等功。驻上海某厂军代表王玉环,带领技术人员到海南岛一个1000米高的山顶维修雷达,克服原始森林蛇多等困难,完成了任务。海军驻上海地区军事代表办事处陆磊是船体专业人员,她钻舱室、查焊缝、验钢材和男子一样工作,曾参加一艘快艇的试航,在测速时站在甲板上不怕浪大、颠簸,达到了要求。王淑慧提出将发射架装在舰的同一边的设想,经过充分论证、联调试验,终于成功,获得军队科技进步二等奖。海军上海基地司令部气象台高级工程师周君瑶,使长期天气预报的准确率在较短时间内达到较高水平,大风、台风、降雨、海雾等要素的预报准确率多年保持在84%以上,1992年被评为上海市“三八红旗手”。海军4805厂教授级高级工程师萨本茂(蒙古族),长期从事舰船维修技术及科研工作,共完成大小项目67项。其中获奖项目主要有:乙炔清净剂黄粉、艉轴包玻璃钢、乙炔瓶填料(填补国内空白)三项获1978年全国科学大会重大科学成果奖;电刷镀锢溶液,获1987年第三届全国发明展览会银牌奖;82型铝活塞积炭清洗剂,获1982年海军科技成果三等奖;耐磨软电刷镀溶液的研制及应用,获1988年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科技进步三等奖;电刷镀锢及铝锡合金溶液,获1986年上海市巾帼一等奖。她还撰写了许多论文,发表的主要有:《潜艇测氧仪简易校验法》、《艉轴包玻璃钢防蚀性探讨》、《电刷镀锢废水处理》。由于她的重大发明和贡献,1978年以来,她受到国家、部队、市级奖励达30次,先后荣获全军劳动模范、全军妇女先进个人、全国“三八红旗手”等称号;并受到乌兰夫、康克清、刘华清等领导的题词勉励,称她是“优秀的科技战士,忠诚的共产党员”、“科技尖兵,妇女典范”。该厂另一高级工程师丁洁华,使“01”型扫雷舰停泊发电机仓减振降噪达到国际先进水平,从而提高了海军战斗力,1989年被评为军队科技进步二等奖。该厂副总工程师林华卿,长期从事舰船驱动电气维修工作,给战舰铺设电缆,上到桅杆,下到机舱,先后攻克了某型战舰的消摆装置、某型潜艇的主发电机等10项维修难题,多次被评为上海市“三八红旗手”,还被评为全国先进女职工。

海军411医院有女医务工作者462人。该院内三科、重症护理小组、外科东三楼护理部、外二科护理办公室、内二科护理部先后被评为上海市“三八红旗集体”;急诊室护理部被评为共青团上海市委、市卫生系统“上海市青年文明窗口”;内三科护理部被评为海军“白求恩杯”集体;门诊护理部被评为学雷锋先进集体。内三科31人中有女性29人,科主任金蕊贤积极努力工作,刻苦钻研业务,还经常发表论文,攻克难关,1988~1990年,先后获海军科技进步三等奖和四等奖。411医院药研中心药剂师顾明娟的《高速逆流层析分离中草药有效成分新方法的研究》,获全军科技进步二等奖。内一科副主任、主治医生林晓耘的《心房按需起搏器的临床应用》,获全军科技成果进步三等奖。徐敏、徐榕姐妹俩都是中共党员,热爱平凡的护理事业,双双被评为优秀护士。心血管内科医生黄亚莉的科研项目《左心室假腱与室心早搏》,获全军科技进步三等奖。她在参加西沙群岛医疗队期间忍受了40℃的高温、蚊蝇的叮咬和壁虎的袭击,坚持在岛上为战士治病送药达一年之久。

吴淞军港医疗救护队有30多名女军医和女救护队员,队长李春芳经常带领队员背着药箱、抬着担架,进行战时救护演习。女军医钟庆英在战舰、海滩工作26年。37671部队虬江码头卫生队女军医汪军,为了减少病人痛苦,甘愿在自己身上寻找针灸穴位,先作试验。该队女技师高慧常去吴淞三盖里委,为12个孤寡老人送医送药,被评为“军民共建”先进个人。

空军上海指挥所通信营守机排共有女战士49人,日夜守候在电话总机房,为司令部通讯联络。她们苦练话务技术,不断提高通话质量,先后被推荐为总参话务先进、6次荣立集体三等功。被全国妇联命名为“三八红旗集体”、7次被评为上海市“三八红旗集体”。这个守机排还坚持为驻地敬老院孤寡老人做好事,积极参加社区文化建设。班长黄军红苦练守机员过硬的耳功、口功、手功、脑功,三次受到嘉奖,1989年被评为“三满意”话务员。孙淑丽是二级技术能手,她急用户所急,想方设法为用户排忧解难,1989年被评为上海市“三八红旗手”。

此外,空军86770部队的李凤淑,因修复特种仪表荣立三等功;空军政治学院王秉渊的油井保温油管荣获国家发明奖;空军医院戴龙宝的“弯曲杆菌样细菌与胃肠疾病”课题获部队科技成果三等奖,李佩福因发明“滑静脉穿刺射管”受到嘉奖;空军政治学院警通连的女官兵,常到杨浦区江浦街道敬老院慰问孤寡老人,被评为上海市“拥政爱民”先进单位。

中国人民武装警察部队上海总队里的边防检查员魏瑛,曾查获偷渡者20多人,荣立三等功三次。邱网妹在全国七军区的女子五四式手枪连射比赛中,获个人第一名,荣立二等功。护士长蒋满英、苏玉英认真做好护理工作外,还经常照顾地区的孤老们,她俩先后被评为上海市“三八红旗手”。

上海女子武装基干民兵虽未正式参军,但她们在军民联防、保障社会安定方面也是一支重要的武装力量。

南京路上的上海市第一百货商店,1965年1月起就组织了女子民兵高射机枪班,主要任务是预防敌机的袭击。全班12人都是年轻的女营业员,她们经常进行对空射击训练,是上海市“三八红旗集体”。

普陀区长风地区高炮团中有三个女子高炮班:化工研究院女子高炮班、上海纺织器材厂女子高炮班、上海天厨味精厂女子高炮班。从1979年组建到现在,每年都进行为期30天的军事训练,一丝不苟地掌握高炮的操作射击本领。1980~1990年,在上海警备区组织的五次高炮实弹射击中,都取得了全优成绩。

1986年起建于奉贤县金江港入海口的奉新女子民兵哨所,先由8名女青年组成,后增加为10人。王连娟、顾群英先后任所长。人员虽然经常更换,但是她们日夜望观察、巡逻执勤、保卫海防的军事活动多年一个样。解放军总参谋部副总参谋长徐信上将视察时,称她们是“妇女中的英雄”,当地群众也夸奖她们为“海防前哨的娘子军”。

崇明岛陈家镇乡的“八五”女子炮兵班,是1964年3月在当地驻军和乡武装部的领导下组建起来的,全班9人,配正、副班长,正、副瞄准手和1~5名炮手。女子炮兵班多年来坚持战备执勤、军事训练,不怕累、不怕脏、不怕冷、不怕热,练得一手好技能,先后15次被评为民兵先进集体。1965年海燕电影制片厂为她们拍摄了纪录片《海岛女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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