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述

城市粪便的清除、运输和处置，是处理城市粪便的三个重要组成部份。

上海居民、铺户马桶粪便，原由农民进城免费清除。清同治六年（1867年），公共租界率先实行粪便招商清除，法租界和华界亦相继仿效。粪便招商清除，由清除粪便商人同市政当局主管环境卫生部门签订协议，按协议规定的区域、时间内，自雇粪夫，清除粪便。招商清除，市政当局可收取承包费，仅公共租界在清光绪二十五年（1899年）和民国8年（1919年），分别获取3.84万和18.06万银元；由于规定粪便商在晨间清除，较农民全天候进城清除，有利市容观瞻。但商人清除粪便，着眼盈利，在粪便畅销季节日日清除，滞销时节则数日不清，居民、铺户叫苦不迭；对化粪池粪便，因肥效差，农民拒买，粪便商无利可图，就很少清除；对清除工具，也不思改良，运粪车辆，十车九漏，沿途滴粪，影响城市环境卫生。抗日战争胜利后，上海市政府卫生局于民国34年10月30日，派员接管汉奸王永康主办的“永大公司”，将其2004辆粪车和其他清除粪便设施、设备收归国有。12月1日，市卫生局始试办官商合股清洁所，负责市区粪便清除。

民国35年4月，清洁所改为市卫生局主办。对马桶粪清除，粪夫手推粪车，于黎明前后，走巷串弄，边喊边倒，既扰居民睡眠，又使误时倒粪居民，将粪便倒入阴沟，影响卫生。1960年，静安区张家宅街道、卢湾区蒙三里委、南市区西凌家宅街道3座里弄综合厕所设置倒粪槽，供居民倾倒马桶粪。1973年，南市区清洁管理站在聚奎街建造了市区首座倒粪站，并设专人管理，居民可在倒粪站规定开放时间内，自携马桶，前往倾倒，既方便居民，又为清洁工人用机动粪车清除居民马桶粪创造了条件。建立倒粪站，是清除上海市区马桶粪的一项改革，市肥料公司认真总结聚奎街倒粪站建设、管理经验，及时推广，发展很快，至1976年，市区开放倒粪站2983座，到倒粪站倾倒粪便马桶74.7252万只，占其时市区马桶总数91.3%。1987年，倒粪站达3587座，市区居民马桶粪除少数特殊情况外已全部倒入倒粪站。

对化粪池粪便，从民国35年起，根据化粪池用户通知，派人清除。1953～1958年11月，由化粪池用户同各地区清洁管理站签约，按约实行定时清除。1958年12月，市肥料公司学习湖北麻城、孝感洗澡水也可作农业肥料经验后，当月至1960年11月，向下下达清除粪便高指标，对化粪池实行频繁清除，清出大量“老白水”（粪污水似清水，肥效甚微）运往农村作庄稼肥料，造成农业减产。1961年，又恢复化粪池定时清除制度。“文化大革命”期间，市内部分地区化粪池，一度出现离粪码头距离近的多清除、远的少清除、难清除的化粪池不清除的情况。1978年后，渐恢复定期清除制度。1990年，市区化粪池达43655只，是1965年的1.24倍。在化粪池发展过程中，有的化粪池未按规范建造，有的里弄违章搭建、设摊、堆物严重，影响环卫车辆进入清除粪便，有的化粪池管道损坏，也有的因使用不当，导致化粪池满溢。1989年，市、区环卫部门相继建立处理粪便满溢工作领导小组，发现满溢，24小时内处理完毕，为民解困。

居民粪便清除后，分水陆两路运往农村。19世纪50年代，离城区、租界近之乡村用粪担挑运，远的农村，先用粪桶挑运卸入粪船，然后转运往农村。清光绪十八年法租界曾用马车运粪便，但主要仍靠人力挑运。民国3年，上海城墙拆除，城区外延，租界扩展，粪便运距拉远，华界城区和租界与农村接壤区，始用圆桶粪车直接运往农村，租界和华界城区中心区域先后渐用方形木箱粪车取代粪担，将粪便运上粪码头，卸入粪船，转运较远之农村。民国8年，公共租界用1辆机动粪柜车运送粪便。民国18年，有8辆机动粪柜车运送，然粪便陆上运输，主要仍靠手推粪车运送。民国34年10月，市内有可使用的手推粪车1833辆，机动粪车全然消失。

1955年，用大批手推二轮、脚踏三轮橡胶轮胎粪车运送粪便，方箱木轮铁箍粪车逐渐停用。1958年，出乡圆桶粪车淘汰。1960年，市区始建里弄综合厕所和粪便转运站，并用机动粪车运送粪便。1973年后，随着市区倒粪站兴起、发展，市区运输粪便遂有机动车取代，非机动粪车日渐减少。1985年，市区有手推、脚踏人力粪车199辆，比1960年下降94.7%。以后，人力粪车停用，全部由机动粪车运输。

从市区清除的粪便，大部分用船从水路运往农村。这类粪船，解放前皆属私人所有，船只既小又破，设备简陋，在市区粪码头装满粪便，即运往市郊和江、浙邻近上海的部分农村销售给农民。也有少数农民船，自运自用。靠运粪谋生的船户，农村庄稼需要肥料季节，则云集市区粪码头，等档装粪，农村施肥淡季，粪便销售滞呆，则不来市区装运粪便；农民在自家田园需要肥料时，即驾船到沪装运，不需则不运。逢大风暴雨时节，上述船只抗风浪能力较弱，不能来沪装运，因而市区经常缺船运粪，解放前，年年都有大量市区粪便直接排放阴沟流入苏州河、黄浦江。

1949年10月7日，市卫生局清洁所为妥善安排市区粪便出路，同上海郊区部分农民协会，直接订立销粪合同，粪便以8.5折优待价售给农民，农民按合同数，不论庄稼施肥淡、旺季，委托运粪船每日在指定粪码头将粪便运到农村。这种委托运粪船代运之粪便，时称“农民粪”。1949年，“农民粪”占市区水运粪便总量1.36%，1953年达61.47%。1954年4月16日，市清洁所将市区粪便，统交上海市合作社联合社包销，年底，市区运粪船全部改运“农民粪”。“农民粪”的实行，保证了市区粪便不再困农村施肥淡、旺季而影响出路。1956年6月，上海市肥料公司将市区个体运粪船，组织成立17个肥料船运输合作社，1959年11月27日，合并为红旗、五星、卫星3个高级社。运粪船合作化后，为提高船只运输和抗风能力，保证城市粪便及时运到农村，加速了船只改造。50～60年代，重点修理破船，改造小船；70年代，建造水泥船取代木船；80年代，建造钢质驳船取代水泥船；1986年，始造铁壳密封船，逐渐取代铁壳敞舱船，减少航行途中臭气污染。船舶航行动力，50～60年代，主要靠人力、风力，70年代大力发展拖轮，1980年，运粪船基本实行了拖带化。粪便运输方式，自运输社成立至80年代初，统由运输社按照粪便分配计划，直接派船运往市郊和江、浙部分农村的县、乡（公社）、村（大队）。1984年5月，3个肥料船运输社合并成立上海市环境卫生水上运输公司。7月，城市粪便由原来计划运输，改为由水上运输公司同农村签订供需协议进行运送。1991年9月21日，水上运输公司改为国家事业单位，更名上海市环境卫生水上运输处，继续承担市区粪便专业运输任务。

从上海市区清除之粪便，历来用作庄稼肥料。50～70年代，市区粪便属紧俏商品，对农村实行计划供应。80年代初，农村实行联产责任制，化肥供应增长，市郊和江浙农村，对上海市区粪便需要减少。1985年3月15日决定终止计划供应。1981年，市区人尿始用作制药原料。

解放前，若遇战争、天灾、农村施肥淡季，将部分市区粪便用船运到长江口，或用粪车运往工务局指定阴沟排放。解放后，1949～1951年3年中遇到上述情况，也曾将部分市区粪便排放阴沟。1952～1956年5月，由于市区粪便供销体制实行“农民粪”办法，粪便排放阴沟的情况很少发生。1956年6月～1984年，市区粪便对农村实行计划供应，农村施肥淡季，农民则将市区粪便贮粪缸、粪坑待施：若遇大风，黄浦江封港时，运粪船则集中苏州河、日晖港、虹口港等黄浦江支流旁粪码头，将市区粪便运往农村。1985年后，由于农村对城市粪便需要量减少，始将部分粪便卸入城市污水排放干管。

市区粪便作价销售，据记载始于清同治六年。20世纪40年代，粪便在市区粪码头最低销售价，3手推车粪可售得1斗米（7.75公斤）价。解放后，为支援农业生产，5次下调粪价，1984年7月16日起，市区粪便每吨人民币0.38元。民国25年，已向居民、铺户收取清倒马桶（便桶）费，但当时市区有华界和租界，收费无统一规定。民国35年8月29日，市卫生局清洁所统一了全市倒桶收费标准。当时由于物价飞涨，收费标准调整速度跟不上物价上涨速度，粪夫迫于生活，普遍对居民高于标准收取，居民意见较多。解放后，对居民倾倒马桶粪便，继续实行统一收费标准。1976年4月1日，市区马桶费停收。对化粪池清除，民国37年，市卫生局规定按化粪池大小分级收费。解放后，继续收费。粪便水上运输费，1949年10月6日前，粪便由运粪船自由运输经营，没有统一的运价。实行“农民粪”制后始按里程计算。1955年，水运市郊农村粪便统一按运输里程计价。1958～1965年，水运江、浙农村粪便，4次降低运价。1986年1月1日起，粪便水运价以市物价局、交通局核定的内河货物运价为标准，另加20%驳船腐蚀费计算。若内河运输价格调整，运粪价亦随之调整，这种计费方法直至199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