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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县志里的故事之五——智勇(欧粤) 2015/11/20

  欧粤

 

  陆逊与华亭

  陆逊,本名议,字伯言。吴郡人。出身江南士族,是三国东吴皇帝孙权的妹夫。

  建安二十四年(219年),孙权为巩固地盘,扩张势力,决定夺取兵家必争之地荆州,便派陆逊前往。当时荆州由蜀国大将关羽镇守,此人骁勇善战,再则,他刚刚与曹操在樊城打了一仗,大获全胜,士气正旺,与他硬拼肯定不行。陆逊便抓住关羽刚愎自用的弱点,设计麻痹他,再乘虚而入。陆逊以祝贺关羽打了胜仗的名义,给他写了一封信。在信中对关羽大加赞颂,吹捧关羽的神勇和韬略。关羽本来就不把名不见经传的陆逊放在眼里,经陆逊一吹捧,更加飘飘然起来,自然对东吴失去了警惕。关羽为此在军事布局上作出了一个极其错误的决定,将大部分兵力撤出荆州,北上与曹操对峙。吴国的军队抓住时机,乘虚而入,一举攻下荆州。而此时关羽在北方也吃了败仗,败走麦城,最后丢了性命。这个故事后来形成了两句俗话,一是“走麦城”,意思与拿破仑遭遇“滑铁卢”差不多,惨败的代名词;二是“大意失荆州”,凡遇事必须认真对待,否则就要吃亏。

  陆逊因为袭取荆州有功,孙权就提升他为抚边将军,同时封他为华亭侯。从此,华亭这个名称开始在史籍中出现。唐朝时,在今上海地区开始设立县的建置,这个新建立的县称华亭县。后来华亭县升为松江府,下辖华亭、上海、青浦等七县一厅。直到1914年,华亭县才改称为松江县。

  说陆逊,夷陵之战不可不提。关羽败走麦城遇害,张飞为吊唁义兄,限期裁缝赶制孝服,裁缝因不能如期完成而将张飞杀害。刘备与关羽、张飞是桃园结义三兄弟,两兄弟皆因吴国而死,刘备对吴国恨之入骨。为报仇雪恨,亲率数十万大军出峡东下,攻打吴国。孙权命陆逊为大都督,领兵五万迎战。陆逊知道自己兵力不如刘备;刘备正在气头上,火势正旺,只有避其锋芒,挫其锐气,方可取胜。于是边战边撤,诱敌深入,一直撤出沿长江一片狭长地带,到夷陵,坚守不战,“避其锐气,乘高守险,以逸待劳,静观其变”。刘备战又战不得,攻又攻不进,两军相峙了七八个月,蜀军疲惫不堪,锐气消失殆尽。期间,刘备也犯了个致命的错误,为避免赤日暴晒,将营寨移至山林茂盛之地。陆逊抓住时机,利用火攻,大破蜀军。这便是《三国演义》中所描述的“火烧连营七百里”。夷陵之战是我国军事史上一次以少胜多的著名战役,被列入各主要的军事教材。

  陆云智慧清正

  陆云(262-303年),西晋文学家。字士龙,吴郡吴县华亭人。文学家陆机之弟,与陆机并称“二陆”。曾任清河内史,史称“陆清河”。

  陆云天资聪颖,6岁就能写文章。吴国尚书吴闵鸿对陆云的才智非常吃惊,说:“这个小孩不得了,如果不是龙驹,就一定是凤雏。”

  陆云曾担任太子舍人,出补浚仪县县令。浚仪县位于大城市附近,向来是很难治理的地方。陆云到任后,把浚仪县治理得井井有条,“下不能欺,市无二价”。有次,发生了一起凶杀案,不知凶手是谁,也不知为何被杀。陆云把被害者的妻子扣押起来,但并不去审问她。过了十来天,陆云将她放了出来,派人秘密跟踪,并关照说:“这个女人走不了十里远,必定会有一个男子等在路边,与她说话。一旦发现,马上给我将这个男子抓来。”事情果然不出陆云所料。经审理,这个男子承认了犯罪事实,交代说:“我和这个女人通奸,一起密谋杀掉了她的丈夫。听到她被释放的消息后,我就想和她打听点案情进展情况,但担心离县城太近的话容易被人发现,便在较远的地方等候她。”杀人案破了后,全县上下都称赞县令神明。但陆云的才能却受到顶头上司郡守的嫉妒,屡次找借口训斥责备,找机会排挤打击,陆云只得辞官离去。浚仪县的老百姓非常怀念陆云,画了他的肖像,供在县神庙中,四时祭奉。

  后来,陆云在吴王司马晏手下任郎中令,敢说敢为,不怕得罪主子。司马晏好铺张,大兴土木,建造宫殿楼堂。陆云上书直说:“世祖武皇帝以节俭治国,即位26年,没有营造过宫室台榭,节俭成为风气。今天要建设好国家,吴王您就要学习先帝的榜样,只有坚持素朴,而后才能训正四方,凡是追求崇丽的事情统统都要节制。”陆云后来在成都王司马颖幕府中也直言敢谏。有一次,宦官孟玖提出任用自己的父亲为邯郸令,有人为了讨好孟玖,纷纷附议支持。但陆云坚决反对,说:“邯郸令向来是有公府属官资历的人担任的,怎么可以任命一个宦官的父亲来担任!”孟玖为此与陆云结下了怨仇。

  陆机兵败后,陆云也被逮捕。因陆云为人清正,受人尊重,司马颖手下的许多官吏都纷纷求情,请求不要杀陆云。但孟玖等宿敌则在一旁怂恿司马颖务必斩草除根。司马颖一时拿不准主意,有个叫蔡克的官员在司马颖的面前替陆云说情,磕头磕得血流满面,说:“陆云被孟玖忌恨,这是天下人都知道的事情,明摆着是孟玖等人借故公报私仇。主公您今天一定要杀没有死罪的陆云,必将令众人寒心,我们都为您担忧呀!”和蔡克一起来的官员有数十人,大家流着眼泪一齐恳请不要杀陆云。司马颖也流露出不忍杀陆云的意思,孟玖等人见势赶紧簇拥着司马颖离去,催司马颖赶快杀陆云。陆云最后还是被杀害了,时年42岁。

  张弼智判争牛案

  张弼,字汝弼,号东海。明成化二年(1466年)进士。

  张弼的书法特别好,他的诗文底稿也常被人们索讨去收藏。他的书法名声甚至还传到了国外,外国人到中国来,就是做贸易的商人,都以能索取到张弼的书法作品为荣。凡外国人向张弼要书法作品,他不敢私自答应,在得到皇帝同意后才赠送他们。张弼考虑到奉旨写字送给外国人,不能让他们带回去后随便挂在房间的角落里,如果写成横披,他们必然将字挂在中堂之上,这样中国的书法艺术能得以彰显,同时也显示了国家的地位。于是,凡是送给外国人的,他都写横披,大家都认为他考虑得周全。关于张弼的书法诗文,《明史》有这样的评价:“自幼颖拔,善诗文,工草书,怪伟跌宕,震撼一世。张东海之名,流播外裔。”大意是:张弼从小聪明,出类拔萃。诗歌文章写得好,书法中草书特别有功力,别具一格,气势磅礴,普天下都知道他的名字。张弼的名声还传到了外国。

  张弼在任南安知府时,有令人称赞的政绩。当地的大庾岭险隘,交通非常不便。张弼收取商税,架设桥梁,筑路二十里,以便行者。当地原有淫祠百余所,他统统将它们废除,改成社学。同时建立了一些文化名人的祠堂,展示做人的标准,劝谕人们学习名人的风范。社会风气为之大变。

  有一次,南安有两户人家的耕牛争斗,一头牛斗死了。为此两家牛主人打起了官司。张弼问明了案由后,就提笔判决道:“两牛相争,一死一生,死者分剖,生者同耕。秋收成熟,卖价平分。均无罪。”就是说,将死牛一分为二,两家平分;活牛为两家耕田,秋收后将牛卖了,所得的钱两家平分。两家牛主人对判决都没有异议。围观的人们都十分佩服张弼处事的机智和办案的公正。

  张弼喜欢写诗,有时忍不住要讽刺时事,因此也得罪了权贵,他就以病为由辞官回乡。回到松江后,张弼首先穿上庄重的服装,进行墓祭。本家的远房亲戚都来观看,有的赤脚露胸,有的语无伦次,有的指指点点,嬉笑无礼,张家的仆人都感到看不下去了。张弼祭礼完毕后,对众亲戚一一行礼,凡是尊长者,愈加恭敬。众人感到十分惭愧,都悄悄地散开。张弼事后教诲仆人们说:“人有贵贱,族有亲疏,但是如果看在祖宗的份上,即使是一百代,也是同堂啊。你们千万不可妄有轻重。”

  张弼家世代居住在草荡。做官后,家人认为住在城里方便,张弼就在陶行桥买下房子住下。后见城市喧嚣,常常皱眉说:“误人子孙的就是这幢房子啊!出门看见的就是靡丽纷华,而不能所动者,天下有几个人呢?”他的儿子凡是住进城的都不能上进,有所成就。

  出使安南不辱使命

  钱溥,字原溥,号遗庵。明正统四年(1439年)进士。

  明天顺六年(1462年),钱溥作为外交大臣出使安南国(今越南)。因为郊迎礼节双方不同,钱溥便不厌其烦地引经据典,说服了安南国王按照明朝的礼仪规定行事,既维护了明朝中央帝国的威严,也使安南国王感到很有面子。在钱溥回国时,安南国王不仅派人一路相送,还送了丰厚的礼品表示心意。面对礼物,钱溥感到很为难,就专门写了一封措辞十分得体的信,既表达了感谢,同时又说明自己为什么不能接受礼物的原因。信中写道,承阁下派人一路相送,不远千里,可见您对朝廷怀有崇高的敬意,又承您送了这么多的礼物给我,我完全理解您的一番美意。但是,如果我收下了您的礼物,恐怕只会引起和您初衷相反的后果。古往今来,使臣在代表国家执行使命时,对这一点都是十分注意的。今天,我将您送给我的礼物原封退回,恳切地希望能够得到您的理解。后来,还是陪同进京的安南使者向明英宗皇帝入奏时报告了此事,在得到皇帝的特别批准后,钱溥才接受了礼物。此事连同这封措辞优雅的信,后来便在朝臣中流传开了。

  钱溥当官总的来说比较顺利,官位不低,在他退休时,皇帝特别允许他在原职南京吏部侍郎的级别上加尚书衔退休。史书中有关他的政绩的记载并不多,倒是他的文名在当时知名天下。成化十一年(1475年)立太子时,钱溥以他在南京吏部侍郎的地位,精心撰写了一篇构思精巧,词藻华丽的《祯应颂》献给皇帝。皇帝看后特别满意,十分高兴,立即命令将该文收入史馆,作为重要的文献保存起来。钱溥的文章气势很大,内容也很充实,一直到他上了年纪依然如此。他去世后,皇帝赐予的谥号是“文通”。大家认为,他在当时是一位学问上的通人。

  松江横山原来有“小赤壁”名胜。某个秋夜,钱溥与几个好友坐船在小赤壁附近的河面上喝酒游玩,联想到苏东坡的名作《赤壁怀古》,便在微微酒醺之中,和了一首同名词牌的词:

  三江既入,到今来,谁是风尘表物?秀列九峰非夏口,亦有丹崖翠壁。烟锁平原,云横积石,欲吊情何雪!时归典午,可怜失此双杰。

  何异孟德当年,艨艟敝岸,一炬东风发。万古功名同一梦,只有文章难灭。夜静江空,犹闻鹤唳,耸起人毛发。坡仙如在,要分两处风月。

  据说,钱溥一口气写下了这首词后,将毛笔一掷,对身边的好友说:“可惜呀,苏老先生不该没有看到晚生五百年后的我。”自得之情溢于言表。

  才气横溢高层云

  高层云,字稷苑,一字二鲍,号菰村。为人性情豪爽,倜傥不群,好为大节,不做蝇营狗苟的小动作。年少时,家贫不能自存。他工诗文,善书法,擅长山水画,时人称为“三绝”。

  清康熙初年,因生活所迫,不得已离家赴京城,谋求生路。在京城,他的一首诗歌《临雍赋》一时被大家传诵。由此被当时的权贵引见,招延为幕僚,后来随主人到陕西、四川一带游学顾问。在四川待了二年,高层云感到这样下去恐怕不行,终非长久之计,于是便极力请求回归故乡。获准后,他沿长江而下,不多日即平安到达华亭故里。

  康熙十四年(1675年),在家中实在无法维持生活,高层云再次到京城谋生。知己朋友劝他还是以举子学业为重,以便在科举中博得一席之地。高层云朗声说道:“应试科举又有何难,简直易如囊中取物。”然后,他借了一间民房,足不出户,日夜攻读。第二年就考中进士,名列第二甲第20名。

  此后,他任途得意,但他对权贵不谄媚,对弱小不欺凌,而益加乐善好施。不问家中有没有余资,有钱就散尽,不留余钱余粮,以至于在他死后,妻子儿女几乎不能生存。

  一天,康熙皇帝特意让人到高层云家中,取走了他写的各种字体的书法条幅。康熙看后,不禁为其倾倒,特下御旨褒奖高层云,并赠以奖品,一时传为佳话。康熙还在一次朝廷高级会议上说,你们的属下如果在衙门中没有什么事干的话,可和他们说说高层云留意书体,研究书法的事。

  高层云以其才学得到重视,但他并不倨以自傲,常为他人着想。太皇太后去世后,皇帝诏令诸王、大臣在永康左门外集合议论丧礼该如何办。大臣们跪了很长时间才起身,其中老臣李之芳年老体衰,跪起时跌了一跤。高层云见了这样的情景,说:“这样做不合国体,有失尊严。”当天他就向皇帝上疏,要求修改做法。康熙见到上疏后,发话说:“朕召大臣议论国事,如果时间很长的话,也会赐予垫子,使之坐着说话,如今大臣们跪着向诸王陈述于理不合。”

  高层云书法绘画和诗文冠绝一时,可惜都未能流传下来。

  陆娟代人赋诗

  明朝松江府华亭县集贤乡广富林有一位布衣,叫陆德蕴。钱谦益在《列朝诗集小传》中,有“陆布衣德蕴”这段记载,说他是苏州名人沈周的老师。沈周是吴中才子,名头响亮,能充当沈周的老师,当然也学富五车。陆德蕴,字润玉,曾经写过广富林十景诗,有专著《梦庵集》,均被载入《松江府志》。

  陆德蕴经常远行,欣赏祖国的名山大川,大凡出门远行,总把自己的掌上明珠——女儿陆娟带在身边。而陆娟也受到父亲的影响,喜欢写文章,创作诗歌。不过明朝那时,妇女的诗文,往往是流传不出门的,只能自己欣赏。

  有次陆德蕴外出,没有带陆娟去。这时,有人敲门:“德蕴兄在家吗?”陆娟在屋里回答“家父不在。”那人又问:“门内可是贤侄女?”陆娟听声音是父亲的好友张秀才,便去开门。张秀才问:“不知令尊何时能回?”陆娟笑说:“家父到苏州坐馆去了。”这坐馆,就是说当老师去了。这下张秀才急了,原来张秀才家来了位文友,近日文友要去浙江新安。文友往来,注重的是以诗文唱和。张秀才有心写一首好诗送朋友远行,但写了数首都觉得拿不出手,所以想请陆德蕴代笔。恰巧陆又不在家。

  看到张秀才着急,陆娟说:“家父不在,由侄女杜撰一首如何?”张秀才心想,我自己写不好才来请人代笔的,你小小年纪且又是女流之辈,能写出好诗吗?心里这样想,但面子上不能说,便道:“也好,也好,那就为难侄女了。”张秀才跟随陆娟走进陆德蕴书斋,摊纸、磨墨、挥毫,宣纸上出现了清新的诗句:

  送人赴新安

  津亭杨柳碧毵毵,人立东风酒半酣。

  万点落花舟一叶,载将春色到江南。

  后来陆娟的这首诗被收入明代绝句的集子里,标题是《代拟送人赴新安》。

  唐珣不畏豪强

  唐珣,字廷贵,号足庵。明天顺元年(1457年)进士。

  早年,唐珣在四川合州任知州时,便以不畏地方豪强势力,执法公正严厉而著称。后来,他出任福州知州,刚一上任,有人就提醒他,按照惯例,到任后第一件要紧事是拜访藩王府。藩王是分封在各地的朱元璋的子孙,和藩王搞好关系,对于一个地方官的政治前途常能起到非同一般的影响。但唐珣似乎对此很不在意,他开玩笑地说道:“还没有拜天地、进洞房,哪有先去拜公婆的道理”。一进福州城,唐珣便直奔办公的衙署,仔细检视前任移交的种种公务。他主持开荒造田,发展农业;组织修筑海塘,抵御海潮的侵袭,给广大农民带来了实惠。福建的农民便把唐珣的德行编成歌谣四处传诵。据说他初到福州时,正逢天气久旱未雨,就在他到任后不久,便下了一场大雨,人们便奔走相告,说是地方上遇到了一位贤良父母官的象征。这当然是一种事后的附会之说。

  唐珣在福州时,有个自称是汪直的人来到福州。汪直是当时宫中的大太监,皇帝对他是言听计从,十分得宠。此人在福州官府中为所欲为,待人接物十分傲慢,动辄训斥一些级别比较低的官员,甚至还要挥鞭子抽人。因为当时一般的官员没有机会接触皇帝身边的太监,所以没有办法辨认此人的真实身份,但也不敢得罪他,只好忍气吞声,任其凌辱。唐珣得知此事后,很怀疑这个人的来历,便派了一个十分机敏的手下,乘着这位“汪直”洗澡的时候,隔着窗户偷偷观察。假汪直原形毕露,这个假太监也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唐珣后来又做过一任顺天知府。顺天府是京畿所在地区,豪门权贵十分集中,其中不少人家依仗权势横行地方,根本不把地方官放在眼里。唐珣的前任就是因为触犯了某些地位显赫的人物的利益而遭到罢黜。唐珣到任后,首先自己做到奉公守法,不让那些豪强权贵有机可乘,在处理政务上,事无巨细,都认真仔细处理。他禀性犟直,只要是认为有理的事,不管是谁,他都能顶住压力,依法处理。久而久之,那些惯于横行乡里的权贵们,气焰不得不有所收敛。因此,其他部门的官员看到唐珣,都十分敬佩他的为人。

  此后,唐珣获得数次升迁,一直升到右都御史、总督两广军务、兼理巡抚岭海府卫州县。此时,唐珣旧日建立的声望为他在处理政务时带来了便利。他剿灭了多处叛乱势力的营寨,因此得到了皇帝的奖谕。弘治八年(1495年),唐珣去世。

  王在坤智取英军

  清朝到了晚期,朝廷已经腐败不堪,边防松驰,军备不整。1840年,英国侵略军发动鸦片战争,清政府面对洋枪洋炮,毫无招架之力。不久,我国沿海的许多城市便落入了英军之手。

  1842年6月13日,英军从印度派来大小军舰一百多艘,载了陆军一万多人,开始侵入长江口。6月16日,英国军舰向吴淞炮台发起猛烈进攻,江南提督陈化成率军英勇抵抗,拼死血战,最终还是敌不住英军的炮火,吴淞口失守,陈化成壮烈牺牲。陈化成牺牲后,松江人民为了纪念这位民族英雄,当年便为他修建了祠堂。

  吴淞炮台被英军攻陷后,上海便失去了保护屏障。1842年6月19日,英军侵占了上海县城,抢掠烧杀,生灵涂炭。

  上海控江襟海,地理位置非常重要,但当年毕竟还只是一个小县城,英国侵略军为了能占据整个江南,就想进一步夺取江南名城苏州。如果计划能够实现,以后在与清政府谈判时也多了一个讨价还价的筹码。

  英军想通过黄浦江水路攻打苏州的企图蓄谋已久,之前,他们就从传教士那里收集到不少情报,知道长江沿岸清军守备空虚,特别是黄浦江沿岸根本没有设防。为了能使行动顺利,他们在船上还带了一名叫郭士立的汉奸当翻译。又在长江口抓来一名苏北渔民当向导。6月20日,英军派出由两艘兵舰、一条驳船、几条小船组成的小分队,沿黄浦江上溯,希望探索到一条直达苏州的水路。舰队从上海县城出发,大约上溯行驶了30英里,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抵抗。可英军还是没有办法弄清楚从内河通达苏州的水路,在无可奈何的情况下,当天晚上,这支舰队沿原路返回了上海县城。

  英军当然不肯就此罢休。6月21日,英军舰队司令亲率旗舰“复仇号”等三艘兵舰,再次沿黄浦江探路。英舰一路上耀武扬威,如入无人之境,但船开到竖潦泾、横潦泾、大泖港三水交汇的三叉口时,一下子就没有了方向,不敢再贸然前行。英军停下船来,四外搜索,想找一个当地人当向导。此时,正在横潦泾上捕鱼的王在坤恰巧被英军发现。英军不由分说将王在坤抓到兵舰上,逼他带路到苏州。

  很快,王在坤发现了早被抓在兵舰上的苏北渔民。苏北渔民对王在坤说,我被洋人强抓到船上已有好几天了,洋人想打听去苏州的路,你千万不要告诉他们去苏州的路和水势深浅,决不能让洋鬼子的阴谋得逞。王在坤说,兄弟,你放心,我们都是中国人,就是死,也不会给他们带路。苏北渔民说,我死了不要紧,但家中的妻儿老小让我放心不下。王在坤说,兄弟,我不知道你姓名,但我会尽力帮助你活着回家。王在坤对英军头目说,你们放心,去苏州的路我熟得很,我给你们带路就是了。这个苏北人,人生地不熟,留着他也没用,你们就放了他吧。英军信以为真,就把苏北渔民给放走了。

  王在坤见苏北渔民安全地离去,就站在船头,指挥英军将兵舰朝泖湖方向开去。当时泖湖的湖面还相当宽阔,但湖水不深,而且许多地方水下还长着丰茂的水草,英军哪里看得出其中有诈?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王在坤就引着兵舰向泖湖深处驶去。突然,兵舰一下子动弹不了了,顿时,英军一个个慌了手脚,兵舰上乱哄哄闹成了一团。王在坤就赶紧趁着夜色在混乱中跳入水中,溜之大吉。有人要问,兵舰为啥会一下子动弹不得?因为王在坤所引的水路下长满了水草,轮船的推进器上水草越缠越多,最后终被缠住,加上湖水越来越浅,兵舰搁浅,自然动弹不得了。

  英军在浅水中折腾了半夜,直到晚上十点多钟才把船弄了出来,灰溜溜地退回到上海。从此,英军打消了从黄浦江去苏州的计划。

  后来,英国人是从吴淞江摸到了去苏州的水路,因此,他们把吴淞江称为“苏州河”。然而,松江一位普通的渔民,用智慧战胜了不可一世的英国侵略军,永远成了松江人民英勇抗击入侵者的佳话。

  (作者单位:上海市松江区地方志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