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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论视野下的志书竖写单元(庞宇) 2015/11/20

  庞宇

 

  笔者在编撰实践中,和平时学习借鉴其他志书时发现,志稿记述要项、要素选偏、选多、选漏的现象,也存在记述主线不明、层次不清、详略不当等问题。有的志稿数据表中数据明显体现出事物变化,但是,在文字稿中缺乏变化原因的记述。笔者认为根源在于缺乏对竖写单位的系统把握。

  刘延东副总理指出,要通过地方志全面系统、客观真实地记录历史,坚决反对和批判历史虚无主义。……不仅要全面真实反映历史发展脉络,还要充分展示历史细节。1现代人和后人要求信息质量做到真实、精深?、系统、全面。现代修志人应适应时代的变化,用系统观念更加深入精准地把地方情势反映出来。系统论反映现代社会化大生产的特点,反映现代社会生活的复杂性,所以,它的理论和方法能够得到广泛地应用。系统观念正渗透到现代社会的每个领域。系统论的任务是认识系统的特点和规律,并利用这些特点和规律去控制、管理、改造或创造一系统,使它的存在与发展合乎人的目的需要。笔者认为用系统论的视野来编修地方志,处理志书竖写单元,利于修成系统的地方志,展示地方特色,体现地方发展之道。

  一、每个竖写单元都是一个独立的系统

  任何系统都是一个有机的整体。系统中每个要素都处于一定的位置上,起着特定的作用。要素之间相互关联,构成了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所有系统具有开放性、自组织性、复杂性,整体性、关联性,等级结构性、动态平衡性、时序性等基本特征。

  地方志在编纂设计篇目时,实际上已经采用系统论的部分思想,把一定地域的自然、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等整体大系统情况,把其设计成一个完整大系统,采用横排方式,形成许多中系统(编),中系统再由若干小系统组成(章),小系统横排到子系统(节)等。按照由大到小,大包含小,用小系统解释大系统;由高到底,层层相属、同层相斥,用低层次说明高层次,层层解释,直至志书竖写单元。所以,理论上,志书确立的每一个竖写单元,无论是节、目、还是子目,都应该是一个独立系统。

  二、竖写单元的选定和确立

  根据系统观念,任何一个系统只有一个核心主体。因此,竖写单元的主体应是具备成为入志资格,且能够成为一个相对独立的系统的事物。有些志书的竖写单元标题大而主体不明确,如ХХ工作,把断限内的大大小小工作情况及制度都记了,记述内容杂乱,逐年罗列,线索、要素,层次等分不清楚,重点不突出。有的竖写单元标题XX和XX等,把两件或两件以上的事物交叉记述,存在两个记述主体,造成记事混乱。上述志稿的问题出在竖写单元的确立上,没有一个明确的记述主体,或不该入志的内容入志了。

  已经出版发行的续志《永定县志》和《连城县志》,都有“烤烟”内容,在记述这个内容时,竖写单元究竟应该确定在哪个层次上,是否应该一致,要进行认真分析。连城县的烤烟种植只是该县种植业的一个产品,和闽北的一般县市差不多,水平一般,也没有什么特点,在志书中只简略地记述其从1988~2000年的发展变化,反映出主要的经验和教训就可以了。因此,《连城县志》只把这个内容作为“食用菌?烤烟”节下的一个目开始竖写。而永定县素有“烤烟之乡”的美誉,被列为全国41个优质烟基地县之一,烤烟是该县内种植面积最大、商品率最高的经济作物,烤烟收入是永定农民和县财政收入的重要来源之一。这样的内容,需要志书用大量篇幅去记述,为了达到这一目的,《永定县志》把烟草上升为编的层次,编下设“烟草种植、烟叶烘烤、烟叶收购与复烤、编烟生产与销售和烟业管理”5个章,章下有节,节下有目,有的节下还有细目,如第一章“烟草种植”下设“品种、面积产量、耕作制度、生产技术”4节,“生产技术”节下又设“播种育苗、定植、大田管理、病害防治”4目,“大田管理”目下又分“施肥技术、烟叶采摘标准”两个细目。2

  由此可见,对于一样事物,由于在不同的地区,不同的大系统中的功能作用及地位不同,层次不同,导致竖写单元的确定层次就不同。因此,竖写单元是编纂者用系统观念根据当地的总体情势及所要记述事物的情况确定的,不是由编纂者顺心所欲,任意定的。但是,由于对事物的认识存在差别,及对事物所处大系统认识程度不同,加之竖写单元的确立理论及标准尚未完全统一。实践中,也存在对同一地区的同一事物的竖写层次点不同。?

  称雄清代的“桐城文派”,在首轮《桐城县志》中就未能很好地反映。在《桐城县志》稿评议会上,不少与会专家呼吁设立“桐城文派”专志,可是编者认为“桐城文派”是文化志中一个著述流派,应放在文化志中,从著述一节中升格出来,单设一节记述,不符合逻辑概念划分的原则。的确,按照概念划分的原则,“桐城文派”应当放在著述一节,问题是既然打破概念划分的原则,将其升格为节,不如将其再升一格,将“桐城文派”作为《桐城县志》一个地域文化专志,更能突出桐城志书得天独厚的文化特色。“桐城文派”著述宏富,作者众多,源流悠久,分支广泛,在县志中设立一个专志是绰绰有余的。回顾首轮《桐城县志》,“桐城文派”在自家的历史文献中却没有应有的地位,不能不认为这是首轮《桐城县志》存在的一大遗憾3。

  这里《桐城县志》的编者与部分与会专家的意见不一致,但也有一致的地方,就是都主张升格,只是对升格处理的幅度不同。一旦对书写单元确立理论及标准成熟,不同修志人处理同一事物之间的差别会更小。如果对一个记述对象的资料系统观念进行层次分析,分析的层次结果相同。那么,最低入志层次的就是确定的。所以说,用系统思想来分析、评估竖写单元的选定和确立问题,有利于大家形成共识。

  三、系统发展总机制与竖写

  系统论的核心思想是系统的整体观念。系统的发展变化的总体机制是通过整体的发展变化表现出来,而整体的发展变化则是要素、层次、结构、功能以及环境因素共同作用的结果;任何系统发展都呈现出上升和下降两个阶段:在系统发展的上升阶段,通常构成要素的质量会不断提高、数量也会不断增加、层次亦会逐渐增多、结构则会日趋稳固和优化、功能则会不断增多和变强、与环境的关联性则会日益紧密,而在系统发展的下降阶段则又会呈现相反的变化,即构成要素的质量和数量会不断降低和减少、层次和结构也会不断消解和劣化、功能也会日渐丢失或减弱、与环境的关联性则会日益变差或消失,而当所有这些因素的变化达到或超过临界点时,原系统也就要总体上崩溃了,直至为新系统所取代。这就是系统的生命周期过程,也是系统发展的总规律。4

  到竖写时,要首先根据系统的生命周期过程,整体把握竖写单元主体处在什么发展阶段,初步分析其整体层次、局部层次及层次结构(时间层次结构、空间层次结构、功能层次结构)等。再分析竖写单元中的要素、层次、结构、功能以及环境因素等。最后,按照系统变化的时间节点(段)顺序,将要素的质和量,层次结构、环境因素等变化情况记述清楚,形成具有时序性、动态性、层次结构性的地方事物的运动轨迹。

  同时,把握好竖写单元中的三个点(起点、转折点和终点)。所谓起点,是指事物的起始发端。当主体要素的质和量,层次结构、环境因素重大变化时,主题的运行轨迹和运动状态都会有明显的变化,形成断限内在主体发展过程中的重要变化点,称为转折点。抓住这些转折点,横陈主体在重大量变或质变时的外部环境和内部要素,层次、结构、功能等变化,从而揭示事物发展因果关系。所谓终点,是指事物的终结。记好终点,就是记好事物消亡时的情况。一般来说,这个终点还是比较好记的,只需交待何时、何物因何原因而消亡或终结。但另有一种情况,就是事物在志书下限时尚未消亡而且正在发展之中,对于这类事物,按照志书断限的要求,则要记好志书下限时事物发展的现状。5

  通过对竖写单元要项的量变及其结构组合的变化,体现主体的动态性。记述主体的整体运动轨迹和态势及其要项要素之间的主次、隶属等关系,变化原因都体现竖写单元中之中。

  对系统论的总体发展机制,竖写单元应该遵守,但要灵活运用。地方志本身属性(地方性、时代性等)决定在记述事物系统发展时需进行要素必要的取舍和有所侧重。

  地方志的地方特色,又称地方性,是地方志首要的基本特征。地方志的地方特色,很重要的一点,是对地方特点的宏观把握。所谓地方特点,应该是一个整体概念,它表现于地方的各个方面。既表现在自然环境及其变迁方面,也表现在社会分工及其发展和制度变革等方面。地方志要反映地方特点,不仅仅是体现在个别门类的设置上。只有真正反映出一地的本质特征,才能说真正体现出地方特点。突出地方特色大致可以采取总体展示、直接揭示、提前详记、增设类目、图文并茂、升格等方法谋篇布局,展开记述。6

  在具体的竖写单元时,全国各地都有的共性的要素略记或不记,对突出体现地方性的要素、层次、结构等要详记。正是通过对事物发展系统中要素、层次、结构等地方化记述体现地方志的地域特征。要素地方化是指要素反映的质和量信息与志书记述特定区域地方关系最密切,层次、结构的变化信息也与与志书记述特定区域地方关系最密切。

  地方志的时代特征,是对地方志的整体要求,而非某项单项要求。社会主义的时代特点,要体现在整部志书的记述之中:在指导思想上,记载的重点应该是社会变革,是改革开放取得的新成就;在记述内容上,要突出“新”字,着重记述社会变革,事物变化,反映发展的阶段性。7

  记述内容与竖写单元的主体关系远近、层次高低及影响主体发展大小决定资料的多寡。有些资料确实需要入志,但不应该是以一个肥胖的体型入志,占用与其价值不相应的空间。编章、节目、子目都是一个系统,并且都具有一定的独立性,各自都有自身的记述主体、主线,?入志资料围绕主体横向扩展、围绕主线纵向延伸。理论上讲,没有限制,任其不断扩张延伸的话,节、目、子目的内容,都可以跨过编章节,进入到其他编章节记述的内容,续志可以变成通志。究竟是什么在无形的制约节、目及子目的扩张和延伸。实质上是竖写单元主体主线在控制,横不缺要项,纵不断主线,即使扩张延伸的方向,一定意义上,也是边界。同时,竖写单元是整个志书系统的底层微系统,发挥基础作用,作为原因可以在高层次系统产生一定的影响。同时,高层次具有一定整合和调节能力,产生一定的新控制关系。因此,竖写单元的扩张和延伸受到高层的限制。也就是前面提到过的层层相属。关于地情,可以用一句话,也可以用一段话;可以放在A系统,也可以放在B系统。关于如何放对A、B系统的主体、主线一比较就能够明白。竖写要写深,但不能写偏。深也是有底线,不是一味的求深而破坏志书的整体系统性。层次竖写目的是使志书成为更有深度的系统性资料文献。

  总之,运用系统思维编写条目,可以避免修志浮于表面,呆坐、傻坐、空喊无聊、无趣。用脑去思考,动手去收集查找挖掘资料,发现新事物,补充学习新知识,修志与修身良性互动,乐于其中!丰富而有层次的系统式竖写模式无形中就能够体现时代性、地方性及资料性,自然而然地做到述而不作。系统式竖写模式,符合且适应'横不缺要项,纵不断主线的志书质量编写要求。横向上不求横铺全盖,围绕竖写主体写深、写实、写透;纵向上不记流水账,依据竖写主体地主要内外因素在特定时空内地相互作用及结构变化,以三点顺序依次展开。系统式竖写会形成表项层次分明,丰富的数据表、主体结构图或演变流程图等。最终,总体形成文表图结合,互相补充,直白易懂,便于读用的志书竖写单元!

  (作者单位:上海市闵行区地方志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