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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访五卅烈士墓遗址(朱少伟) 2015/07/31

朱少伟

  今年5月30日,是五卅运动90周年纪念日。

  1925年5月30日上午,为了抗议上海日商内外棉纱厂资本家枪杀顾正红,要求释放因声援工人罢工而被捕的学生,反抗租界当局的压迫,3000多名学生和部分工人到公共租界各马路进行演讲宣传。于是,租界巡捕疯狂出动,仅南京路(今南京东路)老闸巡捕房就拘捕了百余人。当天傍晚,老闸巡捕房门前聚集愤怒的群众上万人,大家高呼反帝口号;英国捕头竟下令向手无寸铁的群众开枪,酿成震惊中外的五卅惨案。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波澜壮阔的五卅运动于上海爆发,并很快席卷全国。诚如早期工人运动领袖邓中夏所说:“五卅运动以后,革命高潮,一泻汪洋,于是构成一九二五至一九二七年的中国大革命。”

  五卅运动期间,在6月30日,上海召开追悼五卅烈士大会;1925年11月,上海各马路商界总联合会、全国学生联合总会、上海学生联合会和工界代表会推派代表,组成“五卅烈士丧葬筹备处”,决定筹建顾正红及五卅诸烈士公墓,“一以存留纪念,再为扬励国人”;1926年春,在闸北方家木桥北首(今虹口区广中路668号)附近,购荒地近11亩,于5月29日举行建墓奠基仪式,5000多人参加,随后大家抬着五卅烈士遗像游行。1928年春,“五卅殉难烈士墓”告竣;在五卅惨案发生三周年之际,隆重举行“五卅殉难烈士公墓告定典礼”,全城曾降半旗致哀,南京路等主要马路和戏院暂停娱乐活动。

  1928年春落成的“五卅殉难烈士墓”,墓园坐北朝南,呈长方形,南北长约80米,东西长约90米。进入围墙,沿墓道可抵中间高耸的五卅烈士纪念碑亭:它呈正方形,基座每边长约13米,四面均有18级石阶;从基座底部至亭顶约达11米,上面装避雷针;亭顶呈方锥形,四角均有醒狮雕塑。五卅烈士纪念碑亭每边长约2.5米,正面刻着“来者勿忘”四个大字,由谭延闿书写;侧面为“五卅殉难烈士墓碑”,由蔡元培撰文、谭延闿书写,记述五卅惨案经过及25位殉难烈士姓名,其中有“五卅惨案发生,中国民族独立运动震撼世界之伟大影响,则所耳闻目睹焉”、“惨耗所播,海内外之国人与列国主张公道之士,莫不群起斥英帝国主义者之暴行,愿为上海被压迫民众之声援。各地排英举动风起云涌,不约而遍于全国”等语;另一侧为“殉难烈士姓名籍贯及乐助建墓捐款名单”;背面则无文字。在五卅烈士纪念碑亭后,登上12级石阶,即是两扇栅栏式铁门,内为直径4.5米的圆式拱形的墓体,其南北长约18米,东西长约21米,系仿照宋教仁墓式样建造,墓顶有昂首向东引颈啼鸣的雄鸡雕塑,象征“唤醒民众,振兴中华”;正面矗立“五卅殉难烈士之墓”石碑。五卅烈士纪念碑亭及墓体四周均有栏杆,皆用花岗石和钢筋水泥筑成。当年,在清明前来祭扫的群众络绎不绝。

  在1932年“一.二八”事变中,日军炮火使“五卅殉难烈士墓”遭破坏;1937年“八.一三”事变中,日军炮火轰坍五卅烈士纪念碑亭、炸断墓碑。上海沦陷后,因“五卅殉难烈士墓”系中华民族奋起反帝争取独立之象征,日军又用炸药将墓园彻底摧毁,修建“战迹礼拜所”。抗战胜利后,五卅烈士墓遗址及周围曾成为大华农场。

  解放后,广中路668号相继为虹口果园、广中苗圃、上海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等单位。

  1959年5月,五卅烈士墓遗址被公布为上海市文物保护单位;1987年11月,又重新公布为上海市纪念地点。最近,笔者专程去探访五卅烈士墓遗址,发现广中路668号实际位于株洲路,而且遗址标示勒石于新同心路虹口区第六中心小学边门旁;上海市园林工程有限公司一位老同志介绍,随着岁月变迁,广中路668号所包括范围缩小,以前附近一带均曾属于这个门牌。据新闻媒体报道,多年来逢清明常有市民到虹口区第六中心小学边门旁敬献鲜花,表示纪念。

  昔日,五卅烈士用自己的鲜血,激起了全国的反帝怒涛。五卅运动沉重打击了帝国主义,大大提高了中国人民的政治觉悟,揭开了大革命高潮的序幕;同时,在领导运动过程中,各地党组织和共青团组织也得到了很大发展。笔者认为,在五卅运动90周年、抗战胜利70周年之际,有必要重建五卅烈士纪念碑亭。五卅烈士纪念碑亭虽已消失大半个世纪,但不少资料尚存。“五卅殉难烈士墓”刚落成时,上海报纸杂志作过详细报道并登载照片;共23行1094字的“五卅殉难烈士墓碑”碑文,则在1931年出版的《宝山县再续志》中也能找到。另外,在五卅烈士墓遗址,1950年曾发现“五卅殉难烈士墓碑”残碑两块,现由中共“一大”会址纪念馆保存;1964年又发现“殉难烈士姓名籍贯及乐助建墓捐款名单”残碑一块,现由上海市历史博物馆保存。这些都为重建工程奠定了基础。

  对于重建五卅烈士纪念碑亭,笔者提出建议:一、鉴于现虹口区第六中心小学边门旁比较逼仄,重建五卅烈士纪念碑亭可在附近另择合适的绿地;二、重建五卅烈士纪念碑亭可设计成与原物相似而又融入海派文化元素,正面镌刻由当代名人书写的“来者勿忘”四字,左侧面镌刻由当代名人抄录的“五卅殉难烈士墓碑”碑文,右侧面镌刻五卅惨案始末和五卅运动介绍,背面镌刻墓园被毁和如今重建的情况;三、把中共“一大”会址纪念馆、上海市历史博物馆保存的三块残碑移过来,镶嵌于特制的保护框架内固定展示,以增添历史气息。

  总之,重建五卅烈士纪念碑亭既可告慰五卅烈士英灵,也能让人们永远勿忘历史,更是对日本军国主义势力的一种有力回击;它还将与坐落于南京西路、西藏中路西南侧的五卅运动纪念碑遥相呼应,成为上海的一个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和一个新的人文景观。

  (作者单位:上海大学海派文化研究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