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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纂公安史志类书籍的实践与思考(黄臻睿) 2015/07/31

黄臻睿

  公安史志类书籍的编纂是一项具有较强思想性、科学性和艺术性的工作。在社会信息化条件下,单纯采用传统的铺陈叙事模式,显然会制约书籍历史文化价值的实现和开发。这就要求把创新理念融入编纂的全过程,坚持与时俱进,开拓创新,使史志编纂在保持严谨的学术性前提下,融历史性、知识性和可读性于一炉。近年来,上海市公安局指挥部档案处相继推出了两部图文并茂、雅俗共赏的文化典籍《1949上海公安记忆》、《海上警察百年印象》。两书从选题、选材、加工、编排,乃至编辑手段、载体形式的选用等整个编纂工作过程,都融入了编者的创造性思维,体现着独到的价值取向、文化选择的眼光和能力。作为两书的编著者,笔者结合编纂实践谈几点拙见。

  一、史志编纂的选题决策

  史志编纂是一项系统工程,通常要历经选题、选材、加工、编排、审核、发行等工作环节,但无论编研成果以何种形式出现,编纂工作必须有一个好的选题策划与创意。史志编纂可供选题的角度很多,而只有以本单位和社会各方面的需要为出发点,本着“立足库藏、尊重历史、体现特色、服务当今”的原则,才能引发人们的广泛兴趣,达到良好的教育效果。

  (一)选题的新颖性

  即所选题目应当为社会某一方面所关注,并且它所包含的材料内容能够有助于实际工作和科学研究中尚未解决、尚未找出或阐述得不够明确的问题的研究。尽可能以未曾介绍或公布出版过的档案材料为编纂专题,尤其要注意挖掘在社会上罕见的材料内容。以编纂《1949上海公安记忆》为例:上海市公安局建局65年来,出版发行了一批史志类书籍,但以1949年为题材的还尚未出现。1949年是新旧政权交替的历史转折点,以此为切入口,向前可以延伸,向后可以拓展,产生以点带面、“小题大做”、以小见大的效果,同时也避免了雷同,减少重复劳动;在目前公安机关库存文献中,1949年的档案是形成时间最早,最为珍贵的,对其进行开掘,不仅具有极高的史料价值,而且有助于更好地保存与流传这笔精神财富。

  (二)选题的适时性

  一个好的选题,要根据近年来机关工作和社会的发展态势,把握时代脉搏,选择最受本机关和社会青睐的,紧扣本地区、本机关中心工作,反映社会和群众关心的热点、焦点问题,并注意结合当前形势教育,配合重大纪念活动,以提高编纂工作贴近中心、服务大局的效能。例如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60周年和上海市公安局建局(1949年6月2日)60周年之际,推出《1949上海公安记忆》,记录作为公安工作承前启后、除旧布新关键点的1949年,可以让民警清晰地窥见各项警务活动的来龙去脉、承转起合,更好地了解自己的“身世”,这既是史志工作的政治优势、业务优势所在,也是深化史志工作,体现公安历史文化教育功能的最佳时机。

  (三)选题的专业性

  在选题工作中,档案部门要注意突出本馆(室)馆(室)藏档案的特点,充分发挥自己专业的特殊优势,体现本地区地方特色的历史文化积存。从全局来看,就可以把不同时期、不同内容、不同方面、不同类型的具有较高价值的档案史料都发掘出来。以编纂《海上警察百年印象》为例:上海近代警察及相关制度的研究是一块亟待开拓的园地。据了解,建国以前,没有出版过上海近代警察史的专门著作,建国后,对这门专史的研究也未受到足够的重视,不仅没有专著,甚至连论文也很少见。因此,撰写一部上海近代警察史,以论述近代警察在上海的产生、形成和发展,探究其性质、结构、职能及其主要规章制度,无论从学理层面还是实践层面,都是一件十分有意义的工作;近代上海形成了“三界四方”或“一市三制”的特殊政治格局,相继产生公共租界、法租界、华界(即中国地界)三套警察机构。三个大相径庭又自成一体的警察系统在同一个城市中同时运作。这在古今中外警察史上也是绝无仅有的。同时,由于历史的种种原因和机遇,在中国警察制度近代化的历史进程中,上海在许多方面上担当了一个“领跑者”的角色。所有这些都赋予此书更为丰富、深刻的内蕴,更为宽广的研究空间。

  (四)选题的层次性

  选题要考虑到本单位专门工作活动中不同层次的用户需求,力求涵盖机关工作各个领域和方面,以发挥档案史料的多元化价值。一是文化凭证作用。能真实、详尽地再现本行业发展的历史,在历史文化变迁中起到独特原始凭证作用,成为了解、研究机关历史的珍贵史料。二是文化传承作用。以深厚的历史沉淀、文化底蕴,记述本行业创业史、奋斗史和发展史。三是文化鉴赏作用。除了书籍自身固有的承载历史文化功能之外,还应具有艺术欣赏、历史研究、收藏等不同的文化鉴赏价值。从散点式、细部描摹1949年公安工作的《1949上海公安记忆》到全景式、宏大叙述近代上海警察史的《海上警察百年印象》,时间跨度由1年扩展到100年,可以满足不同读者群对史志类图书的个性化需要,充分实现其在文化传承、学术普及、宣传教育、史料收藏、工作参考等多方面的价值。

  二、史料的挖掘与研究

  作为系统、全面、准确地记述历史的文化读物,需要以科学严谨的态度,用历史、客观的眼光来对待,这就决定了其资料收集工作的广度与深度。《1949上海公安记忆》与《海上警察百年印象》把存世的图文资料作了极为广泛的搜集,举凡期间发生的重大警事,大体上都已收于眼底。笔者以做学问的毅力和韧劲来保证该书高品质的专业品位。

  (一)查找与课题有直接或间接关系的档案全宗

  档案部门编纂史志类书籍的最大优势在于库藏档案的真实可靠性。换言之,档案是编纂史书的金字招牌。因此,立足于档案,坚持“以我为主,立足档案,兼顾其它”的原则,档案编纂才能树立起“图文真实,来源可靠,考证有据”的品牌形象,并在众多的书刊中独树一帜。公安机关保存的公安档案资料,一般都数量浩大,内容繁杂,有关上海警察史研究专题的档案,往往分散在不同的全宗、案卷之中。这给选材造成了一定的困难。因此,首先是下功夫以本市各级公安机关档案室为依托,深挖库藏,广泛搜寻,用足库藏资源,追寻、选取那些足以代表公安历史中最典型的事件或人物,以及最能反映本行业或本专业源远流长、独具特色的档案文献,为进一步精选材料打下基础。

  (二)从图书馆、博物馆等单位查找文献

  涉及编纂主题的人物、事物或事件的文献,不仅分别保存于各地的档案机构,还有可能存放在图书馆、博物馆、纪念馆、资料室内。要提高编纂成果的文化、知识和信息含量,使该书建立在丰富、翔实的材料基础之上,必须在立足于本系统库藏实际的同时,将视角向外延伸,从更大范围挖掘文献资源。笔者先后深入上海市档案馆、上海图书馆、上海历史博物馆、上海公安博物馆、铁路博物馆、上海消防博物馆等单位开展照片、档案的搜集、翻拍工作,使得这一历史时期的档案史料得以多收多录,读来令人觉得琳琅满目,美不胜收。

  (三)对散落在社会上的档案资料的查找

  要使编纂材料完整、系统、准确,就要围绕编纂题目寻访有关机构及人员,尽最大的努力将失散多年、散落难觅的档案资料收集起来,通过走访知情人物,踏看历史遗迹,如:上海解放前夕国民党上海市警察局代局长陆大公的儿子陆文彬;上海证券交易所、上海警察医院旧址等,寻求散落在社会的有关材料,特别是私人手中珍藏的档案资料。这不仅能为编纂工作准备坚实的材料基础,而且对丰富档案库藏有积极作用

  (四)充分挖掘、利用本系统的“活档案”

  在历史的长河中,许多重要事件、重要活动由于历史条件或客观条件的限制,没有留下完整详细的文字记录。尤其是年代久远的史料极为匮乏,有的基本已散失不可复得,难以满足编纂的需要。笔者采取调查访问、电话咨询、请写回忆录、请知情人介绍情况等形式,收集、挖掘、抢救“活材料”,广泛求教于上海人民公安的开拓者、警察史研究的资深专家、当事人、离退休老同志,以及其他有关人员,把警察历史的亲历人、见证人口述的经历、见闻、知识、经验,那些存在于老警察记忆中的原汁原味的历史细节,加以收集整理。这样,不仅能弥补、订正档案文献记述之不足,而且可以从小角度切入、感受以往忽略或掩盖了的鲜活历史,作为对历史理解的一种新表达和新依据。

  (五)利用多种渠道扩大材料收集线索

  在收集途径上,一是了解掌握本系统各业务单位内形成、积累的历史文献(包括志、鉴、大事记、专业史、组织机构沿革等)、政策法律汇编、专业报刊、简报、业务书籍、专业工具书等;二是加强与兄弟省市档案部门联系、沟通,寻求与课题相关的材料;三是依托信息网络的强大搜索引擎,进行专题查询,以充分占用网上图片、资料。

  (六)拓宽入选材料的载体类型

  选材过程中,充分考虑到该书需要编配以下几种载体类型的档案文献:一是照片。“一幅画就是一座历史大讲堂”,历史照片作为传承文明、记忆历史与再现历史的最好载体之一。它直面历史,少有掩饰,为我们鲜活而动态地展现了那个时代人们的精神风貌、穿着打扮,以及社会生活、重大事(案)件等许多细节,具有较强的真实性、直观形象性、生动性和浓厚的历史感。二是实物。机关各个时期作为历史“化石”的物件,能使我们保存的记忆更加鲜活、丰满。如:各个时期的警服、警笛、警械装备等;具有警察特点的各类证件、标牌、执照等;侦办重大刑事案件、处置重大事故(件)等过程中收集的能够保存的物证;体现公安工作不同历史时期、有着特定形体格式的各类簿册、文书等。三是手迹。对近代上海警政发展产生过重要影响的人物,建国初期机关党政主要领导、革命烈士、有较大影响的知名人士,以及作出重大贡献的英雄模范等著名人物,反映其经历和业绩的手稿、著作、日记、书信、各类文稿、题词、批示和传记、回忆录、生平事迹记载等,从一定意义上讲,是事业发展的缩影,对历史研究有重要的参考价值,而且在历史的承前启后方面也有着难以估量的影响。

  三、史料的编辑与加工

  为体现编纂成果跨越时空的历史纵深感和多维立体的欣赏效果,应采用丰富多样的编研方式和表现手法。笔者在披阅了建国前后警察机构的各类书刊,以及现存的各类公安史研究成果的基础上,从万余卷库藏资料中梳理、遴选出数百件相关材料,经过悉心研读、查考,完成书稿的撰写和照片的收集工作。按加工程度的不同,对这些篇目的编辑可划分为以下几种类型。

  (一)抄纂型

  主要是以档案原文向利用者提供真实、准确、可靠的历史史实。通过发掘丰富的档案文献和相关资源,把其中蕴涵的、对当前工作有所帮助的历史材料,用最便捷的信息传输语言原汁原味地把它表达出来,直接为领导决策提供资政服务,起到鉴往知来的作用。如:《60年前的情报研判》、《人民警察勤务制度最早架构》、《解放之初票据欺诈面面观》等文章,由于是从当代人新的高度和视角出发,对材料的内容精心创意“剪裁”,读来仍具有现实的借鉴与启示作用。

  (二)编述型

  在尊重档案原文的基础上,将其中的信息进行综合分析、归纳提炼后,编辑、诠释成既能反映历史原貌,又有观点、有主题、能引发当代人阅读兴趣的新篇目,以丰富、翔实的珍贵史料展示鲜为人知或已经淡忘的事实真相和历史细节,用图与文的交融,立体和富有动感地勾勒出当时的社会境况和生活场景,从而引领人们走进尘封的历史,重拾逝去已久的记忆。如:《上海滩第一批外籍巡捕》、《中国第一支近代消防队》、《华界最早的警察机关》等文章,契合了现代人渴望追忆、怀旧的心态。

  (三)研究型

  从浩瀚的库藏历史档案中选取具有代表性的史料进行研究,论述一些历史事实和问题,通过创造性的研究成果向人们披露缺失或被遗忘的历史,从一个侧面反映当时的社会现象,起到为后人留下完整历史文脉的作用,同时为研究专业史、地方史提供参考。如:《妓女改造运动“序幕”》、《领风气之先的女子警察》、《各行其道的警政格局》等文章,通过这种高起点的“再创造”,使史料历久弥新,焕发生机,从而给人们一种精神的关照和思维的提升。

  (四)纪实型

  深入开掘档案材料,选择其中典型的事(案)件和特色的人物,进行艺术化、典型化、审美化的处理,以独特的纪实手法,生动、细腻地描绘出当时的社会氛围、历史场景,为读者提供真实可信、富有时代特征的人物和事件。如:《接管国民党上海市警察局》、《暗杀陈毅阴谋的破灭》、《新上海首任公安局长李士英》等文章,重温这些波澜壮阔、惊心动魄的篇章,将会懂得胜利来之不易,有助于我们承传革命前辈百折不挠、愈挫愈奋的伟大精神财富。

  四、编纂成果的整体设计

  一部好的史志类书籍应该是(内容上)真实性与(形式上)艺术性的统一。现代人生活节奏快,阅读习惯发生了巨大变化,为给读者提供快捷、方便的“悦读”途径,编纂成果要努力摆脱学术性高头典章的沉闷、生涩与枯燥,转而以一种既轻松、有趣、易读,又具有内在深度诠释的散点式记录方式走近读者。考虑到《1949上海公安记忆》与《海上警察百年印象》是欣赏类工具书,入选的图文资料在强调内容真实性、科学性的同时,也要凸显其形式与编排上的艺术性,从而使画面的感性冲击力与历史知识的理性总结达成高度的统一。

  (一)板块设计

  今天看历史,就好比在房间里看风景,如果仅有一种思考方式,就像只开了一个朝向的窗户,看到的风景必然是不全面的。《1949上海公安记忆》与《海上警察百年印象》没有用传统教科书或历史书的单线叙事方式来书写,而是为读者尽可能多地打开不同的“窗户”,提供了更为广阔的视野。两书既有深入挖掘各个时期警察机构的性质、任务及其职能演变的独有内涵,全景式地展现近代上海警察发展脉络的“宏大叙事”,又有展示百年来上海警察历史所积淀的极为丰富、厚重的文化资源、人文底蕴的“历史细节”,还有从细部描摹那时警察工作、生活场景的“怀旧地图”,凸显公安专业特色的“案海钩沉”,闪现老一辈警察智慧与理性光芒的“警务琐忆”……透过这一扇扇窗户,我们看到的历史图景就会更全面一些,对历史复杂性的把握又深了一步,对历史丰富性的认知又多了一点。

  (二)篇目设计

  在确立内容版块同时,拟定相应的篇目主题,把警务活动的重大事件、重要人物、重大工作,用图文并茂的方式,准确、生动地表达出来。一是专业性。突出专业主体内容,抓住本行业工作本身实体的规律、特点进行记述,在多边的比较中,显现各专门工作的不同功能。二是时代性。通过深入挖掘各个时期机构的性质、任务及其职能演变的独有内涵,不仅可以把历代丰富的档案资料保存下来,给读者一个清晰的时代轮廓和历史画面,而且有助于人们从中借鉴历史经验,不断加强、改进公安工作。三是地域性。由于上海的历史文化、经济基础、地理位置、产业结构、人口规模、社会发展等的不同,必然使其具有自己的个性。因此,篇目内容遴选遵循“因地制宜”,把握地域特点,寓共性于个性之中,找出具有代表性、典型性的史实。突出上海城市的人文内蕴和上海警察的“海派”特色,成为两书篇目设计的原则之一。

  (三)形式设计

  书籍形式设计对于书籍内容的表达至关重要,它可以增强警察史料的历史厚重感和书籍的视觉冲击力及艺术感染力,因此,必须重视书籍的形式设计工作,力求达到“实用”、“和谐”、“美观”的最佳效果。一是实用。书籍的设计装帧以质朴、厚重,便于携带交流为原则,不追求豪华精装,倡导回归图书本体的人性化功能,并力求形式上的现代感与内容上的历史感完美相济,满足人们“百闻不如一见”的记忆要求,同时又能更好地记载历史的“复杂详情”。二是和谐。篇目的编排要满足表达特定主题的科学性,以及布局的合理性,形成统一的制作风格,对篇目按专题、事件和时间进行分类排列,并配以引言、标题,充分体现通俗性、可读性和有条理的层次感,从而使不同写作手法(有记叙、议论、说明等文体)的篇目达到和谐统一。三是美观。美化封面、内封、目录、扉页及版面装帧,在版式、字体字号、书眉、索引、标题、照片、类目设置等方面大胆创意,巧妙构思,同时注重图文的合理搭配,撰写说明文字既严格按照历史事实准确、精炼,又体现语言的生动、优美,给读者带来艺术享受。

  (作者单位:上海市公安局指挥部档案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