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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首轮新编地方志中的上海小三线建设*(徐有威 霍亚平) 2015/06/03

  徐有威 霍亚平

 

  上海小三线(即上海市后方基地)是在20世纪60年代紧张的国际形势下,上海在安徽南部和浙江西部山区建设起来的以生产常规兵器为主的后方工业基地。在1965--1988年间,上海小三线逐步发展成为全国各省区市小三线中门类最全、人员最多、规模最大的一个以军工生产为主的综合性后方工业基地。作为20世纪60--80年代的上海当代史上的重大事件,上海首轮新编地方志对上海小三线建设高度重视,有较为详尽的记载。本文将对此内容作一初步的研究。列为研究对象的书目包括以下各种:上海送变电工程公司史志编纂委员会编:《上海送变电工程公司志》(水利电力出版社1994年版);上海市电力工业局电力志编纂委员会编:《上海电力工业志》(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4年版);《上海轻工业志》编纂委员会编:《上海轻工业志》(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6年版);上海机电工业志编纂委员会编:《上海机电工业志》(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6年版);《上海化学工业志》编纂委员会编:《上海化学工业志》(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7年版);《上海建筑施工志》编纂委员会编:《上海建筑施工志》(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7年版);上海海运志编纂委员会编:《上海工运志》(上海社会科学院1997年版);《上海地名志》编纂委员会编:《上海地名志》,(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8年版);《上海卫生志》编纂委员会编:《上海卫生志》(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9年版);《上海电子仪表工业志》编纂委员会编:《上海电子仪表工业志》(上海社会科学院版社1999年版);王一飞主编:《上海第二医科大学志》(华东理工大学出版社1999年版);《上海橡胶工业志》编纂委员会编:《上海橡胶工业志》(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0年版);《上海计划志》编纂委员会:《上海计划志》(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1年版);《上海出版志》编纂委员会:《上海出版志》(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1年版);上海冶金控股(集团)公司钢铁志编志办公室编:《上海钢铁工业志》(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1年版);《上海农垦志》编纂委员会编:《上海农垦志》(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2004年版)。

  一

  从上海新编地方志的种类上来讲,涉及上海小三线建设的共有16种,其中包括工业志、工运志、计划志、公司志、出版志、建筑施工志、医科大学志、卫生志和农垦志等。在这众多种类的地方志中对于上海小三线建设内容的记载最多、出现频率最高的主要是工业志。而在工业志中,再进一步细化则包括上海轻工业志、上海机电工业志、上海仪表工业志、上海化学工业志、上海橡胶工业志、上海电力工业志和上海钢铁工业志等7种。这些地方工业志分别从机电、化学、电力、钢铁等行业介绍了上海当年的小三线建设概况。其中对于上海小三线建设的记载引用最多的工业志中,仪表工业志和化学工业志最为丰富。这主要是因为在当年上海包建的小三线建设中,上海仪表工业和化学工业支援的比重较大。这两份工业志既宏观的讲述了上海的仪表工业系统和化学工业系统援建的小三线建设的概况,也具体介绍了它们援建上海小三线的一些具体情况,如上海无线电四厂、上海金星化工厂、井冈山机械厂等。至于其他种类的地方志中对于上海小三线建设的记载相对就比较少,有的偏重于对小三线建设的概括性描述、有的则偏重于对具体的小三线建设的某一领域的介绍。尽管如此,这些地方志中对小三线建设或多或少的介绍均可以为我们研究上海的小三线建设提供宝贵的资料乃至线索。

  从上海新编地方志的内容上讲,它们对于小三线建设记载可谓全景式的展现了当年上海小三线建设的概貌。其中既有对当年上海各个行业援建皖南、浙西小三线建设状况记载,也有对各地当时兴建的各种地方性军事工业的描述,还有对与小三线军工企业相配套的各种非军工性企事业单位的补充。

  在概括记载上海小三线建设的各类地方志中,主要是从劳动力流动、资金支持、包建的具体企事业单位、支援的物资种类、国家政策、基础性设施的兴建以及调整改造等方面进行记载的。通过对这些内容的研读,读者可以了解当年上海小三线建设的大致情况的,但是如果想要进一步了解小三线建设的细节,还是需要阅读新编地方志中对于小三线建设中一些企事业单位的记载的。

  对于上海小三线建设中具体企事业单位的介绍,新编地方志中主要包括三一二电厂、上海无线电四厂、金星化工厂、上海电子仪表厂、上海海峰印刷厂、井冈山机械厂、红旗机械厂、八五钢厂、古田医院、长江医院和瑞金医院等十余家。但是与当年上海包实际建了皖南80家企事业单位这个总数相比,差距还是有的。研究者如果想利用这类资料了解一些具体的小三线建设企事业单位,应该借助其他资料。但是如果只是想了解新地方志中记载的某一企业事业单位或是某一领域的的话,这份资料的价值颇大。这在另一方面也说明,上海的新编地方志因为距今的年代较近,后续的资料编纂者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从形式上讲,上海新编地方志中对于小三线建设的记载形式多样,其中既有文字记载,也有图片记载和表格与之补充。使用最多的形式文字记载,几乎每一篇记载都会有相关内容的描述;其次用的较多的就是表格了,记载的内容涉及到一些数据的统计时新地方志就会适当的引用一些表格。

  在关于小三线建设的这份史料中涉及到表格的内容主要是对职工安置情况、支援全国各地的职工人数、后方基地的发电厂概况、后方基地发供电情况、基建投资数、固定资产数、占地面积、建筑面积、职工分布等内容的统计,以图表的形式对这些内容的介绍,会使读者更加直观形象体会这些内容,同时也增加了地方志的易读性。新编地方志中运用图片的记载较少,仅在记述金星化工厂的时候用到了图片。通过图片使用,在读者面前活生生的展现出来当年金星化工厂的旧貌,这是多少文字记载都不可比拟的。由此可见,图片在形式上带来的多样性以及创新性是值得后人编写地方志进行借鉴的。

  从完整度上讲,上海新编地方志中对小三线建设资料的记载的完整度是千差万别,有的记载只有短短一两行字,有的记载则多达一两页,这种字数上的差别带来的最直接的后果就是记载内容完整度的差别。

  在新编地方志对小三线的记载中,比较完整的是输送技术人才建设大小三线、小三线劳动力流动、上海机电工业支援小三线建设、小三线建设、上海电子仪表工业系统、古田医院和瑞金医院等部分的内容。它们对其记述对象的来龙去脉都是比较完整的,在概述的篇章中对各个行业对当时小三线建设色支援情况介绍也是非常详细,既有交代这些厂的起止时间,也有交代其生产的产品种类、营销状况等内容。

  透过这些资料在一定程度上可以了解当时小三线概貌。那些记载比较简略的有的甚至只是提及一下当时在某一地方有建设小三线单位,有的则是提及一下当时建设的小三线单位的名称,还有的是记载在某一时刻发生了某些事件等,至于具体的内容提及的就比较少了。

  通过这种类型的史料显然是不可以了解上海小三线建设全貌,但是这并不意味着这种史料没有价值,通过阅读这种史料,我们至少可以了解其中提到的一些关于上海小三线建设的信息,继而以这些信息为切入点,进一步寻找其他史料。

  二

  上海新编地方志为上海小三线建设的研究提供了可贵的资料,但是还存在不少值得改进的地方。

  第一,资料缺失较大。据我们研究心得,上海小三线建设的企事业单位项目种类繁多、数量丰富,既包括秘密的军工企业,也包括配套的生产性企业,以及医院、学校、公路等非生产性企业,而上海新地方志中对于小三线建设的记载虽然种类也还算丰富,包括了各种工业、医院、公路等基本项目,但是阅读新编地方志中,就会发现其存在的缺失还是挺大的。以上海小三线建设的秘密军事工厂为例,已有材料已经证实当时共建了有32家,可是上海新编地方志中的记载只有寥寥几家,甚至不足十家。据载,上海小三线企事业单位共有81家,而在新编地方志中只有十余家。这些都充分说明了地方志记载的内容与实际况相差较大。

  二、介绍内容分散,无专题性介绍。上海新编地方志中对于小三线建设的记载大都是分散在不同的地方志中,因此要想寻找有关小三线建设建设的资料,读者可能需要查阅不同的书籍,这是需要花费很长时间的,即便使用网络也会因为分散而难以检索完全所有的资料,因此一般人是很难做到完整的收录有关上海小三线建设的完整资料的,这对于研究者来讲是非常遗憾的。另一方面,即使读者检索到了所有有关小三线建设的资料,也会发现这份资料对于小三线建设的记载有时是分散在不同板块的、不同的页码的,很少有专门介绍小三线建设的专题,这往往会使人感觉资料凌乱,不方便收集、更不方便利用。以上这个可能和新编地方志按照门类编篡有关,也和上海小三线的上级管理部门的上海后方基地管理局的撤销有关。

  三、详略不一。新编地方志中对于上海小三线资料的记载在详略程度上是非常有差别的,有的内容的介绍可谓是事无巨细,至始至终的记录。但是也有一些只是简单的稍微提及一下,具体的实质性内容几乎没有太多涉及。大多数的资料则是记载着小三线建设的某一方面或是某一领域,这种或详或略的记载,很难使读者对上海小三线建设形成精确地系统性认识,即使形成了相关认识一般也是对其大概面貌的一个了解。

  总之,上海新编地方志中对于上海小三线建设的记载是非常珍贵。由于这些图书的编纂多完成于1994年到2004年间,资料难免不完整,体例也值得改进。希望随着新资料的公布与发掘,会有更多的内容增得以增加完善,使得这份史料更加的完整化和系统化。

  (徐有威:上海大学历史系教授 霍亚平:上海大学历史系硕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