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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谈公安年鉴大事记的编纂(朱得旭) 2015/03/26

  朱得旭

  大事记是我国年鉴、志书的独特体例,其作为一种纵贯轴线和脉络,为查考资料提供线索和快速指引。年鉴大事记是以时间(年、月、日)为序,以简短精练的文字分条记载编排一年内特定行政区划或单位发生的大事、要事、特事等,以反映整体工作的概况,述而不论。大事记多位于年鉴条目正文的前或后部。据调查,能看完一本年鉴的人不多,但能读完大事记的却不少。因此,大事记的质量直接影响读者对整个年鉴的评价。公安年鉴作为一种行业年鉴,其大事记的编纂除遵循一般要求外,还应具有一些自身特点和要求。

  一、公安年鉴大事记的体例

  唐朝史学著作《史通》中提到:“夫史之有例,犹国之有法。”大事记通常采取编年体和纪事本末体相结合的体例。编年体是指按年月顺序编写,以年月为经、事实为纬,容易看出同时期各事件的联系;缺点是记事前后割裂,首尾不能连贯,过程不能详细地述出。纪事本末体则是以历史事件为纲,把重要史事分别列目,独立成篇,各篇又按年月的顺序编写;其缺点是同时期各事件间的联系,往往无法照顾。年鉴大事记多是兼采编年体和纪事本末体两种体例之长,去其所短,以编年体为主、纪事本末体为辅。这种体例既能按时间顺序排列,又能按事件、问题适当集中叙述,使之既能体现大事记以时系事,为全书之“经”,又能把某些事件的来龙去脉交待清楚。一般大事的时间在前,内容书后,并可按照司马光《与范内翰(祖禹)论修书帖》中所叙方法:“无日者附于其月之下,称是月;无月者附于其年之下,称是岁;无年者附于其事之首尾;其无事可附者,则约其事之早晚,附于一年之下。”对于一些隔年跨月的事情,多以事情发生的时间为起点,一次全部记述清楚,如刑事案件的发案、破案、案犯的处理结果、当事人的有关情况,例如,1988年3月9日,长宁公安分局、刑侦处、技术处、预审处协同作战,破获利用空运锦鲤鱼贩运海洛因去美国的国际贩毒案,拘捕贩毒犯15名,查获毒品4684.5克。应美国警方要求,经公安部、外交部同意,3月11日和9月19日,刑侦处副处长袁友根和预审处科长黄祖兴赴美介绍案情、押送案犯王宗晓去美国出庭作证。公安部批准给侦破组记集体一等功。①跨越时间较长的重大事件等也可以按不同的发展阶段分时叙述,在该事件结束时加以简要归纳、总括。

  二、公安年鉴大事记的编纂要求

  (一)大事的概况要记清

  直接或间接地将各地区、各部门大事、要事发生的原因(背景)、时间、地点、人物、主要经过与结果等要素简记述清楚,力求通过一系列大事系统地、概要地反映特定行政区域或单位的主要面貌与特点。大事本身有简有繁,但大事记只能记其要点,要以精炼的文字,简明扼要地表达事件最主要的部分,文意明确、文约事丰,一事一条。编辑既要具备年鉴专业知识,又要熟悉本单位业务工作,避免造成编辑性错误。

  (二)文字要准确、规范、精炼

  大事记的文字是用以记述历史的,即“史笔之说”,要求避虚就实,每句话都要有实实在在的内容;切忌使用一些空洞无物、含糊不清的文字和抽象概念。记大事要在通顺、流畅的前提下,尽可能地精炼,字斟句酌,文从字顺、逻辑严密、语句完整,符合语法要求。单位文字的有效信息量越大,年鉴价值就越大。此外,公安机关执法活动具有规范性和专业性特点,记述应使用规范的法言法语和警务术语。例如,一些地方公安年鉴常有“公安临检”的记述,其实“临检”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法律渊源中没有任何规定,只存在于民国时期和当今台湾地区警察勤务制度中,造成穿越时间和空间的错乱。②

  三、公安年鉴大事记的内容和选录范围

  大事记就是记大事。司马光曾说过:“取关国家盛衰,系民生休戚,善可为法,恶可为戒者,为编年一书”。③他提出所记大事应是关系国计民生的,能起惩恶扬善作用的。古人又曰:“大事则书,变古则书,非常则书,意有所示则书,后有所因则书。非此五者则否。”④即大事记要记述大事、要事、新事、特事的观点。司马光等人的观点虽然有其时代和阶级的局限性,对编写大事仍有启发。

  所谓大事是事件的社会影响涉及全单位、全市(省)甚至更大范围,时间影响比较久远,具有一定的持续性。所谓要事是虽然影响不大,但不记即为缺陷的事情。所谓新事,就是在全局范围内史无前例或首次出现的新生事物、新奇事件。所谓特事,就是本单位、全省(市)独有的事物、事件。综合考量公安业务工作并结合公安年鉴编纂实践,公安年鉴大事记的选录内容和标准可以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组织机构变动及主要领导干部的任免。一年内市局、分局主要组织机构、社团的设置、变更、撤并及辖区范围的变化,主要领导人的任免情况等。例如,1993年4月28日,浦东新区公安局假源深路20号礼堂,举行隆重揭牌仪式。赵启正副市长、朱达人局长为“上海市浦东新区公安局”揭牌。⑤

  二是重要文告。一年内各级党政领导机关以及本局发布的对贯彻执行公安工作的方针、政策和打击犯罪、维护社会治安、公安队伍建设具有重要作用的指示、命令、决议、讲话、法规、通告及其他规范性文件等。

  三是重要会议。一年内上级公安机关或党政领导机关在本单位召开的重要会议。本单位召开的重要全局性会议、举行的纪念活动及主办的大规模群众性活动等。例如,1993年11月17日至20日,华东地区第五届公安史志工作研讨会在上海举行。会议交流了一年来公安史志工作的进度、成果和体会。⑥

  四是重要业务活动。一年内重大刑事案件的发生、破获和处理,治安灾害事故、治安事件和突发公共事件的发生和处置,重要领导人、外宾、重大节日、大型活动、大规模群众集会的警卫、保卫工作,重点工程建设和重点要害保卫,临时性、阶段性的重要专项工作。

  五是重要业务建设和改革。一年内重大公安业务改革,如交警和巡警分离、侦审分开等;公安业务建设中的技术革新、警学理论创新、学术科研组织的建立和活动等;本单位办公地址、重大工程建设开工、竣工仪式等活动、本单位警用装备变化,举办各类大型展览和宣传活动等。例如,1993年12月16日,上海市警察学会成立大会在上海公安高等专科学校召开。⑦

  六是队伍建设中的重要活动。一年内警力资源调配、公安队伍的扩编,民警的业务训练、大比武、竞赛、演练活动,举行文艺会演,召开体育运动大会以及公安报刊的创刊复刊,民警中涌现的先进模范人物和事迹,内部重大冤假错案,公安民警因违法乱纪造成较大社会影响的案件等。

  七是重要人物活动。一年内党和国家领导人、上级机关、兄弟省(市、区)、本单位主要领导在本单位的重要活动,社会上有影响的代表人物、著名人士以及外宾在本单位的重要活动等。例如,1988年7月28日,朱镕基等中共上海市委、市政府领导到市公安局召开现场办公会,研究公安工作。⑧

  四、年鉴大事记的编纂原则

  (一) 实事求是、精益求精

  大事记的特点是“记”,记而不议,寓评于记,寓理于事,寓褒贬于事实之中。编纂年鉴大事记必须始终以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为指导思想,在充分反映年度主要经验和成绩的同时,对一些重大失误、错事也应秉笔直书,而不能回避、含糊其词。对于至今仍有疑问或争议的大事,可暂时不下论断,先将经过严格考证的史实记录下来。年鉴大事记不能只是简单地抄录去年档案,要精心挑选、去粗取精、去伪存真、精益求精,把好大事记的政治关、史实关、文字关,全面、客观、科学、权威地反映一年工作。例如,违法犯罪嫌疑人个人情况要完整,包括性别、年龄、籍贯、职业、有无前科,与案件当事人之间的关系等;人民法院有判决结果的应当注明。编纂大事记的准备工作要尽量做在前头,平时要有所积累,进度服从质量。

  (二)旁征博采、深入发掘

  年鉴大事记需要从大量的资料中筛选出来。因此,要从查阅档案入手,先查上级指示和决定、本单位工作部署、总结报告,后查工作各方面的业务资料;由远到近,逐月查阅,还可参阅选摘《公安建设》、《人民公安报》、《公安要情》等公安专业报刊、简报和《解放日报》等地方报刊。同时,可视情走访知情人深入挖掘、补充内容,相互核实、印证。收集、选摘资料时,除明显不够大事的不摘录外,对于拿不准的问题也应摘录,防止遗漏造成史料不完整。每条大事的内容(包括背景、时间、地点、人物、过程和结果)尽可能收集和摘录得详细,以便编写时取舍和加工、提炼。有条件的单位可以建立大事记资料来源制度,定时查阅本单位各类档案;如上报、下发的文件、公安简报、刑侦情况、治安动态信息;定期从业务和政治部门了解情况,加强与负责日志及信息资料工作的同志联系沟通,补充档案资料的不足,以保证大事记完整。

  (三)大事要事突出、特事新事不漏

  大事记就像工作简史,主要记载大事、要事、特事、新事,为现实工作服务。年鉴编辑要与时俱进,紧密关注时事,准确把握当前工作重心,不录琐事。各项大事仍有主次之分,年鉴大事记要有重点,有详有略,着重反映一年工作方针政策的变化、主要任务的实施和一些重要信息。但因大事记的体例所限,同一大事的不同发展阶段中会有些其他应记载的要事、特事。所以在记述一些大事时,要运用适当的文字将其前后衔接,反映该事发展的始末与内在联系,前后贯通。大事记可将日志作为线索来源,从中精选编纂,但不能等同。要避免把大事记变成不分主次轻重、不注意事物之间相互联系的流水帐。因有的事件在发生初期形成的信息材料尚不够准确、要素不够完整,不能仅简单局限于单一信源,可以先据实记载,待问题定论或清楚时续写或补充,以保证大事记准确,内容不遗漏。

  (四)详略得当、繁简适度

  年鉴大事记过详则芜,过简则不能尽其意。其详略繁简可把握以下几点:具有时效性、地方特点、专业特点的事物、事件记述要详,共性的事物、事件记述要简略;有重大影响的全局性活动记述要详,部门活动要略写;历史事件与人物交织在一起时,应重点记述事件发展过程和因果,人物活动的记述要简略,以事系人;重大的失误既不能回避不写,又要宜粗不宜细;同一事物中积极方面的要细述,消极方面的可从略;国家规定的涉密或不宜公开内容不能记述。简要不等于简单,不等于标题摘录,不等同只要筋骨、不要血肉,必要时应当有细节。例如,1988年5月17日,徐汇公安分局和市公安局刑侦处将4次潜入美国驻沪总领事馆窃取大量财物的盗窃犯张平捕获归案。⑨作为一个有影响的大要案,《上海公安志》大事记缺少对案情、侦破和处理结果等细节的记述,过于简略。而《上海公安年鉴1989》却没有收录。

  综上所述,大事记是整部年鉴质量的一个缩影。年鉴大事记编纂要坚持解放思想、与时俱进、精益求精,形式和内容要遵循一定规范和要求,体现行业特点、地方特色,体现年鉴的的关联性、时代性和实用性。

 

  ① 《上海公安年鉴1989》编辑部. 上海公安年鉴[M].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9年.

  ② 朱得旭. 穿越时空的“临检”及其启示[J]. 综治研究,2014,(8).

  ③ 瞿林东. 中国古代史家的通识与智慧[J]. 史学史研究,2012,(3).

  ④ 廖盛春. 方志若干理论观点与编纂实践相悖的思考[J]. 中国地方志,2007,(1).

  ⑤ 《上海公安年鉴1994》编辑部. 上海公安年鉴[M]. 北京: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1994年.

  ⑥ 《上海公安年鉴1994》编辑部. 上海公安年鉴[M]. 北京:中国人民公安大学出版社,1994年.

  ⑦ 同上

  ⑧ 《上海公安年鉴1989》编辑部. 上海公安年鉴[M]. 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89年.

  ⑨ 上海市公安局公安史志编纂委员会. 上海公安志[M]. 上海: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1997年.

  

(作者单位:上海市公安局史志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