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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澳见闻(三)(张生元) 2005/12/19

张生元

访南天寺

坐落于澳州新威尔斯州南岸卧龙岗市郊的南天寺常年接待来自世界各地的访澳游客。来南天寺的,不乏虔诚的佛教信徒,更多的是观光游客。这里有可容纳300辆汽车的停车场;有可容纳近200位来客开会的会堂;并置有百来间舒适套房的会馆,可供朝山信众或团体来客住宿。南天寺的左下方是如诗如画的BERKELEY(柏克莱)高级住宅区,景色秀丽。取名灵山塔的一座塔建筑分8层,高40公尺,可乘电梯上下。塔中供奉地藏王菩萨为守护神,信众供奉祖先的牌位及骨灰盒也可存此处,所设的“经堂室”,开放给信众祭扫祖先及办佛事,有座“许愿钟”,让游客使用,期待心中幸福的来临。南天寺内最典型的佛教殿堂有两座,一座是“大雄宝殿”,殿内供奉“五方如来”:中央——红色,为南无多宝如来,东方——蓝色,为南无离布畏如来,南方——白色,为南无妙色身如来,西方——综色,为南无阿弥陀如来,北方——绿色,为南无甘露玉如来,气势颇为壮阔。另一座是“大悲殿”,独供一座“千手千眼大慈大悲观世音”菩萨。据寺僧及信众介绍,“千手”表示观世音拯救众生的能力,“千眼”表示智慧的光芒四射,“大慈”给人福乐,“大悲”拔除痛苦与疾患。寺内法堂、禅堂、斋堂、宝藏馆四周环廊饰有的令现代人可以领会和吟唱的佛教信条有:“做共生的地球人”、“做明理的智慧人”、“给人信心”、“给人欢喜”、“给人希望”、“给人方便”等,常令游客驻足与静思。

据南天寺提供的华文游览介绍词中说:“南天中文字义是‘南半球的天堂’的意思。南天寺的建筑是要促进东西方文化的交流,以达到“佛光普照三千界,法水长流五大洲”的理想。它还说:“南天寺是一座多元化的建筑物,除供人礼佛外,更是教育与文化的中心,以尊重与包容的理念,欢迎各界人士参观及使用。”“欢迎到清静优雅南半球的天堂,用心体会‘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的物语境界”。南天寺的系列建筑与它所透示的人文理念,确有中西方文化交融组合的价值所在。

以南天寺与我所到过的浙江普陀山、安徽九华山、姑苏灵岩山等江南名山名寺相比,却又觉得后者更多的是风尘朴朴的阅历,是老翁老妪脸上深深的皱路……。在灵岩山半山间摆神像摊、香烛摊的中老年妇女,在寺庙前嬉笑玩耍的众多小儿郎,还有抢着替人抬轿子上山的青壮劳力们,他们心中的天堂固然也有观世音,也有弥陀佛,或许更有对社会公正,生活安康,对幼有所学,老有所依的祈求和向往。但愿他们的日子过得一日好于一日,一年好于一年。

登临蓝山

在澳大利亚昆士兰州举行的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第24届(2000年)全会上,中国提名的河南洛阳龙门石窟、安徽西递村、四川都江堰青城山等4组文物古迹获准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同时获准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还有澳大利亚新南威尔斯州的蓝山。蓝山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后,澳州社会各界反应强烈,已年逾9旬的澳州野生基金会成员科列(ALEXCOLLEY)兴奋地说:“这是我们取得的最大成就。如果我们没有像老虎一样为保护蓝山作出斗争,蓝山不会被列入名单并受到如此重视。蓝山已不再只属于我们——它是世界的资产。”新南威尔斯州的州长卜卡对保护蓝山资源的环保人士和不懈努力表示感谢。澳大利亚总理霍华德说:“我童年时在这里度过了不少时光,这里是世界伟大的一部分,我非常喜爱它。”

蓝山高出海平面约1000多来。进入蓝山山区,人们立刻会感受到整个山区为微蓝桉树尘雾所笼罩。这就是蓝山得名的由来。据称这里有91种桉树,占世界桉树总物种数量的13名,除桉树外,这里还生长着132种世界独有的植物物种,其中,WOLLEMI杉树在全世界已失传多年,被认为早已绝种,1994年间却在蓝山峡谷中重新发现了几株。蓝山山腰布满着微蓝色的薄雾,爬上山顶,可见飘荡着的朵朵白云,低头不见谷底,彷佛陷入飘渺无际的梦境,又能从中得出一点凝练和固守。乘电缆车过山谷,可以尽情观赏到蓝山的著名景点——三姐妹峰,这座山峰的自然形相酷似三个并肩而立的姑娘(大半身),姑娘就是姑娘,不问她何种肤色与人种。倘若你有时间,又有体力,可以像探险旅行家那样,慢慢地走向蓝山的地下奇迹——锦瑙兰洞。那里到处有乳石、石笋等各种石头,人称地下洞府。我没有去,一则因惧怕体力不支,二则思想上有点狭隘,我想,我十几年前到过云南的石林,石林的景色不见得逊于这个洞府。

游览蓝山,乘电缆车过去,也可换乘小火车回来。在搭乘小火车的归程中,见到景区管理处特意设置的两处反映历史人文景观的电光屏幕,一处是灰淡色的采煤矿场,另一处是当年矿工家庭的居所写真。一二百年前,这里是采煤工地,矿工们过着前工业化时代的十分俭朴的生活。景区设置的这类电光屏为的是让人们留意和记住这段历史,这里没有辉煌,也无任何悲哀之感。就连这承载小火车的轨道也是当年运送煤炭时留传下来的。蓝山这样美,为什么不把早已弃置不用的、古旧的运煤火车轨道拆除?原来这也是为了对历史前进脚步存真。

坎培拉所见

坎培拉(Canburry)是澳大利亚的首都,其地理位置处于澳大利亚悉尼和墨尔本两大城市之中间。自悉尼经坎培拉,行车单程约需5个小时。坎培拉是土著语,意译为“相会之地”。澳大利亚国会大厦和各国驻澳使馆均设在坎培拉,澳国立大学也设在坎培拉。所以,坎培拉是澳大利亚的政治中心和学术研究中心。相对商贸、金融、旅游、航运集中的悉尼港而言,坎培拉是显得分外安静和优雅的一座花园城市。

在坎培拉,我逗留较长的一个场所是澳大利亚国会大厦。该大厦位于国会山上,占地面积达32公顷,大厦四周都无栏栅,除树荫、绿地、花鸟外,别无其他,视觉空间十分广阔。但是,进入大厦时,手提包等物件都需临时寄放,这也符合国际惯例。

介绍国会大厦概况的《游客指南》是免费赠送的。澳大利亚是通行英文的国家,送给各位游客的大厦概况是每人一份英文版“指南”,该处的工作人员估量我来自中国大陆,特地加送我一份中文版的“指南”。这份“指南”印刷得相当精致,有一定收藏价值,与其说是“宣传品”,不如当作是一件“纪念品”。我同随行者说:“这种东西在我们国内一般者是要收费的。”答语是:“澳大利亚欢迎人们来,欢迎别人了解他。”我不由得想起我们在国内编著、出版志书和介绍上海的一部分概览时,往往连加印一份英文目录和英文“总述”也十分费劲,经济上的精打细算固然未可厚非,而在尽量方便外国人了解中国的“外宣”角度上看,却不够大气。

澳大利亚国会大厦的建筑结构、大厦内各项装饰和艺术品的布局,反映出现代澳大利亚人重视澳州土著文化和远道而来的欧洲文化的包容性。其楼前广场中的马赛克拼图源自一幅澳洲中部沙漠地区的土著艺术画,该作品的作者M·N·Tjakamarra是一位来自北领地帕彭亚社区的土著画家,马赛克拼图由9万多块手工切割的7种颜色的花岗石块拼制而成,图案名曰:《灰鼠和沙袋鼠之梦》。大厅中的镶嵌细工画是豪华的巨幅油画,画面上有澳洲植物图案,并镶有澳州土著人传统食物来源的内容,1770年欧洲人COOK船长在澳州东海岸登陆时所记载的植物标本也映入了参观者的眼帘。大厅中陈列的刺绣工艺品是澳大利亚刺绣家协会于澳大利亚建国200年国庆节时的献礼作品,这幅作品由澳州艺术家K·Lawrence设计,澳州刺绣家协会组织了500多位刺绣艺人化工一万二千多个小时完成。宴会大厅内铺置的壁毯和议员大厅中陈列的反映澳大利亚政体、法制发展历史的文献也令人注目。其中,我特别感兴趣的是其中多名女性社会活动家的肖像及其任职介绍。女性和男性享有确实平等的受教育等权利,女性和男性一样,秉其天赋与勤奋,也能一展抱负,造福于社会,这是社会和人类自身全面发展的尺度之一。

澳大利亚国会大厦的公共活动区域有许多人摄影。但是,议会举行会议期间,议会议事厅内是不准摄影的。我去国会大厦的那一天,议会议事厅内没有议事活动,同行游客十几个人先后在众议院会议厅和参议院会议厅参观,并在厅内小憩,一位中年女导游自动走来,向我们作议会会议活动介绍,一切都显得很自然。同行者介绍说:“澳州政要在这里开会时,霍华德总理的车子就停放在这里的公共车库内……。”

离国会大厦不远处,有一座澳大利亚战争博览馆。澳州无战事,但澳大利亚也十分重视国防建设和国防教育。参观这家战争博览馆后,留给我最深刻的印象有以下三点:第一,澳大利亚军人在“一战”、“二战”期间,都曾应召出征过。年轻的军人离家时与家人话别以及远征后归来与亲人重逢时,那种情景是特别感人的。在展出的大型模具中,记载着一艘满载成千名澳州军人的战船在自太平洋驶向抗击德、意、日轴心国前线的途中,被日机击沉,全船将士无一生还。“壮志未酬身先死!”这许多青年战士跃动着的颗颗爱国心,至今还震撼着人们的心灵。第二,这里有一间面积颇大的阵亡人员英名室,室内分别摆设着近似中国国内逝者骨灰盒或亡灵牌位,上面写着死者的姓名、亡故年月和地点,下面有前往吊唁者安放祭物的空格。走近一看,不少已故多年的战士牌位下方,还有新近前来吊唁者留下的鲜花和缎带。“一战”、“二战”离开我们已经很远,但是,不少澳国人士并没有忘却“一战”、“二战”时为国捐躯的将士们,为国捐躯,应当流芳百世。第三,在阵亡人员英名室内,我有心查查有没有澳州人在中国境内阵亡的?不料竟找到有四个澳州人阵亡在中国的事实,这四人亡于1900年八国联军侵华战役中。当时,他们是英籍军人。八国联军打得是一场侵略战争,给我们中国带来巨大的痛苦和屈辱。跑到中国来打仗而死去的人,是不值得后人纪念的。这里写的不是“八国联军”,而是“义和团事件”!我走近去看看,那几个人牌位下的空格内,没有一件吊唁者存放的祭品,这使我的心境稍稍宽慰了一些。持有不同历史观的人对历史有不同的写法,持有不同战争观的人对战争也有不同的演绎和描绘,然而,正直的中国人对于历史,对于战争,有客观、公正的评判。四个澳州人在中国阵亡的牌位放在澳州军事博览馆内,与日本靖国神社安放“二战”期间甲级战犯亡灵牌位相比,无疑是小巫见大巫。这对发展中澳友好事业,对中国人借鉴和学习澳州历史文化的长处,多少总有些不太和谐。

(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