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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志的继承与创新(杨杏芝) 2005/12/19

杨杏芝

一、方志界对续志继承与创新的认识和反映

首先看领导、修志机构和有关会议的观点。李铁映同志要求新志书要方便读者,要有文采。王忍之同志说,新一轮修志,要既续又修,要客观全面地记述成绩与问题,要对前志修正、考订、补充。他还对续志篇目设置提出六点要求,即体现内容主次轻重;体现事物发展历史脉络;体现合理的领属关系;体现内在逻辑;体现相关事物的关联性;体现续和修统一。中指组对续修志书提出有关规定,在内容方面,要有承前简述、志书正文(主体),专题记述,补遗和考订,附录和索引,县级续志篇幅30~50万字。上海市志办对续也作了规定,其中提出要不唯书,不唯上,只唯真;提出专题可入正文,或以专记、特记等记述。县(区)一级的续志篇幅在60~70万字。

其次看专家、学者对续修志书的观点。这里所说的专家、学者主要是指来新夏、仓修良、魏桥、郭凤歧、苏长春、张桂江、梁滨久、王复兴等10多人的看法。将他们的看法综合起来有如下要点:1.续志编纂应从实际出发,考虑21世纪的人想看什么样的志书,要贯彻大众性、服务性和适用性的要求,从用者和实际中寻求篇目;2.强化志书的综合性和整体性;3.续修志书志名在某某志下以年代表示;4.以条目体取代篇章节体;5.前志问题严重的要重修,错漏的要补修,也可单设一卷补充修正前志;6.横不缺变项,述而有作或述而精作;7.生可入传;8.创新体裁可入正志;9.单位实体可单独立志;10.调查报告、新闻通讯、文章摘编可入志;11.续志的体例可词书化;12.可以构成篇的事物应独立成篇,不要设专记、特记等等;13.增加索引,对疑异应有辩论,对疑问应有考证;14.要保持述而不论。

再次看修志同行对续修志书的观点。这里是指二十多位省、市、县志行家在方志刊物上发表文章的看法。综合起来有:1.要以“三个代表”为续志编修的指导思想,大胆创新;2.要从修志的目的是为领导者、研究者、普通老百姓服务着眼,考虑续志篇目结构设置,著者应服从使用者需要,而不是服从体例:3.要修“三书体”新方志;4.要打破志书的固定模式和分类方法,以高度概括本地地情为原则,从实际出发,构架志书篇目,打破按行业结构设专志,废除机械式父子关系,可按事件、进程、阶段、任务、中心工作等多种方法分类,只要符合实际就行;5.要改章节体为条目体;6.要以纵为主,以横为辅,采用纵横结合互补的模式编纂续志;7.要保持传统的志体定式,事以类从,横排竖写;8.续志创新的篇目应有:改革开放篇、精神文明建设篇、基本国策篇、反腐败篇、人才篇、家庭篇、园林艺术篇等等;9.资料应注明出处。

最后看区志同仁对续修区志的观点。1.主张从求大求全转向求特求精,对原有的体裁优化组合,采用新“三书四体”编修续志,“三书”即志、专、录,“四体”即史事概述、施政纪略、经济建设、社会进步;2.续志编写应志中有史,述中有论;3.改篇章节体为要览式体例;4.续志应求全、求特、求精;5.续志内容应反映政绩与反映民意并重;6.续志创新篇目应有经济体制改革、精神文明建设、特记、旅游、社区等;7.续志应从静态分类转为动态分类;8.续志编纂的形式应多样化。

上述,我们从四个层面反映方志界领导和修志者对续志编修的一些看法、建议和主张,如果比较一下,四个层面反映的看法有相同也有不同,有的看法还相反。即使在同一层面,看法和意见也有相反的。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必然的结果,没有什么奇怪。现在我们分析一下相同的意见和相反的意见以及既不相同也不相反的意见,这样我们可以更好的认识和选择自己可供借鉴和参考的意见。

两个层面以上的相同意见:1.续志编修要从用和方便读者出发,篇目设置要符合实际,符合地情,要有创新;2.要遵循实事求是的思想路线,存真求实,不唯书,不唯上,只唯真;3.新一轮修志要既续又修;4.以条目体取代篇章节体;5.横不缺要项和变项,述而精作;6.强化志书的综合性整体性;7.增加索引,引文注明出处。

相反意见:1.保持首届志书的体例定式,事以类从,横排竖写,述而不作;2.前志问题严重的要重修;3.以纵为主,以横为辅,纵横结合;4.门类设置,求精求特不求全与求全求特求精;5.生可入传;6.设基本国策篇,即将人口、土地、环保合为一篇;7.不设专题、特记等,够成篇的独立成篇入正志;8.以动态分类代替静态分类;9.续志篇幅规定不同,以县(区)级续志而言,有规定为30~50万字,有规定为60~70万字。

既不相同也不相反的意见:1.续志编修以“三个代表”为指导思想;2.续志要有文采,象《史记》那样引人爱读;3.续志名称用原志名,标以年代;4续志中单设一卷,补充修正前志;5.有典型性的单位实体可单独立志;6.调查报告、新闻通讯、文章摘编可入志;7.体例要词书化;8.续志可采用新三书体、三书四体和要览式体例编纂;9.打破固定模式和分类方法,以事件、进程、阶段、任务和中心工作分类;10.续志对精神文明建设、反腐败、人才、家庭、社区、改革开放、旅游等以及其他一些社会热点问题可单独设篇记述。

通过上述比较,我们对相同的意见,认同的程度可能较大,在续志中应尽可能的采纳。对相反的意见就要结合实际,结合自身对首届修志的总结和体验来加以鉴别和选择。对既不相同也不相反的意见就要认真进行研究,虽然这些意见都各有一定的道理,都体现改革创新的精神,但要看其是否符合时代要求,符合实际,能否进行操作,能否达到续志编纂的目的,提高志书质量,特别是应从能否实用,能否更好地为两个文明建设服务等方面加以衡量和确定。如果既可以提高志书质量,增强实用性,又能操作,就可以大胆地尝试。

二、续志应如何继承和创新

续志的继承与创新要从三个方面着手:

第一,要从观念创新上着手

志书的记述对象是地情、国情。各个时期的地情、国情都是在变化发展的,志书的体例形式是服从服务于内容的,有什么样的内容,什么样的地情,就有什么样的形式和体例来反映它。志书的形式体例从来都是随着地情和内容的变化而发展的,从来没有定式。首届新志书的内容与形式,就与传统旧志的内容与形式不同,有了变化和发展。比如旧志书横分纵写,首届新志书发展为以横为主,横竖结合,宜横则横,宜竖则竖;旧志书编写要横不缺项,纵不断线,新志书发展为横不缺要项,纵不断主线;旧志书述而不作,新志书发展为以述为主,述论结合,述而精作;旧志书不越境而书,新志书发展为以境域为主,当越则越,越而有道;旧志书不越时而书,新志书发展为以时限为主,需延则延,延而有度。这些都是对旧志书体例的突破。因为新志书记述的时代内容与旧志记述的时代内容有很大变化,因此旧志书体例形式必然要跟着变化,跟着发展。新志书虽然在体例上冲破了旧志书的束缚,但没有根本性的改变,所以不少同志提出,要打破首届志书现有体例对续志的束缚,要创新体例。如果我们思想上认为志书体例是定式的,认为打破这种定式就不姓“志”了,要姓“志”那就得延用首届志书的定式,或者最多再作些变化,这还是大同小异,没有根本上的区别,在这个问题,我们要解放思想,要有创新观念。志书的体例形式,本身就是记述地情各种形式要素组合起来的,旧志或者首届新志的体例形式是旧志编修者和首届新志编修者根据表述地情的需要,通过优化组合各种表述和反映的形式而形成的,续志编修者也应根据表述新时代内容的要求,对续志的体例形式进行新的组合。重新组合就是创新,小变小创新,大变大创新,不变就是守旧。至于姓不姓“志”问题,就如同人们对社会主义理解,姓不姓“社”问题一样。我认为地方志本身就是志地方,即记地方的意思,只要从各大类分别全面系统准确地记述地方的自然情况和人与事,就是姓“志”,就是地方志书。有人认为,新设几个门类就是创新,这与前志比较当然是创新。但在体例形式上并没有发生变化,或者没有大的变化,续志需要在内容上创新,也要在表现形式上创新,在体例上创新,有了变的观念,前进发展的观念,才有创新观念,有了创新的观念,才能诞生创新的形式,创新的体例和篇目。

第二,在继承首届志书优长的基础上,采取措施,克服前志不足和存在的问题

续志是在前志的基础上续修的,对前志编纂成功的经验和优长,理应继承和发扬。最主要的有三点要继承和发扬:一是前志正确的编纂指导思想,其核心是实事求是,存真求实。二是前志采用的适合反映地情和时代精神的至今仍然适用的某些体例形式。三是以丰富、系统和具有科学价值的资料为内容的编纂传统。这三点,在续志中我们要结合新的情况继承和发扬。对前志中存在的问题和不足,要坚决纠正和克服。前志的问题和不足,也涉及许多方面,但主要是:(1)编者心有余悸,指导思想没有完全贯彻到位,对有些事物回避不记,有些内容未能做到客观公正的记述。(2)大而全,规模大,字数多,因此也带来其他一系列问题。(3)创新精神不够,在志书模式上,几乎千志一面,只有大同小异,没有小同大异。(4)前志的内容,总体看过于重经济,轻人文。续志创新的第一步,就应继承好前志的成功经验和优长,同时克服前志中的缺陷和不足,做到这一步,就能使续志质量上一个新的台阶。

第三,要解放思想,根据变化了的情况,大胆改革创新

解放思想是前提。编纂续志,新的内容是客观存在的。反映新的内容的新体例、新形式也是客观存在的。新的内容我们要看到,新的形式、新的体例,我们要寻找。要优化组合和重新组合,要去创新和创造。要在思想上发挥主观能动性,把适合反映新志的一些形式重新组合起来,建构续志新的体例。如果思想仍然停留在续志只能姓“志”,只能以类设志,只能横分,只能述而不作等等,那就等于自己用框框把自己套起来,就不会去想如何改革、如何创新,如何适应新的时代,新的情况,既使改也是小改,即使创也是跟在人家后面走,没有千志千面,就没有比较,方志就不可能创新和发展。

时代在大变,情况也在大变,可以说是日新月异。魏桥同志提醒我们,21世纪的人喜欢看什么样的志书,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至理。我们已进入21世纪,不能让方志还停留在20世纪,新时代、新地情,应该有新体例、新形式去反映它,用20世纪的方志体例形式去反映21世纪时代的生活内容,那是根本不行的。我们的思想必须跟上时代,跟上变化了的情况,只有跟上,并发挥思想上的主观能动性,大胆地去考虑,去寻找,去创新,把继承和创新结合起来,新的模式、新的体例就会在前志的基础上产生出来,不是可望而不可及,而是我们要解放思想,真正地去创造和创新。创新并不是离开前志,并不是不要继承,前面我们已经说过,首届新志书对旧志书的内容和形式已经有了改变,有了一定的创新,续志应在前志内容和形式的基础上有更大的改变,更大的创新,甚至是根本性的改变和创新。只有这样,新方志才有生命力,才会受到读者和用者的欢迎,永不断章。

三、对续志创新的具体构想和建议

(一)续志总体设计的指导思想要有新的发展

新方志编纂指导思想的灵魂,是实事求是,存真求实,这是不变的。前志提过以邓小平“三个有利于”的思想为新志编纂的指导思想,现在进入21世纪,江泽民同志提出了“三个代表”的重要理论,还提出讲学习、讲政治、讲正气、讲修养、讲道德、讲廉耻的要求,续志编纂应贯彻“三个代表”的思想和体现“六讲”的要求。

(二)续志的体例形式应适应时代的要求和地情的变化作较大的改变

首先体式上,由篇章节体改为条目体或在章以下改为条目。我个人认为改条目体好。采取形式逻辑与辩证逻辑相结合的方法分类。续修区志在大类上要求全,正文应有自然、城建、经济、政治、文化、人物、专记等七个大类。七个大类前五类,以事物属性划分,后两类以体裁划分。前五类中,城建属于升格,作为城市志的区志,第一次分类应把城建作为全志大类中的一类,凸显出来安排。

其次条目上,首次为大类暗分,大类下的层次明分,暗分与明分相结合,均为实体立目。如以《广陵区志》举例,前志经济大类共五编,经济大类本身设有宏观记述。五篇分别是:第五篇交通邮电,第八篇经济管理,第九篇工业,第十篇商业,第十一篇财税金融。第十篇商业下设第一节所有制,第二节商品经营,第三节饮食服务,第四节扬州三把刀,第五节名店名品。续志可改为:经济综述目(大类实体),写经济大类的宏观情况(今经济管理内容)。经济大类目统辖下一层次中类目为:工业概况、商业概况、交通邮电概况、财金概况,均为实体类目,每中类目写该项的宏观情况。商业概况中类目(含所有制)再辖商品经营、饮食服务、扬州三把刀等目,实体记述。这样设计,无论是大类目、中类目或中类以下的目,均是实体,没有虚设的目。大类目下的中类目及中类目以下的目,可以根据实际需要灵活设,没有篇章节的限制,也不受目多目少和每目内容多少的限制。中类目如工业概况,记述的内容是工业上的宏观情况。前志有全志概述和每编的无题概述,没有大类目如经济、政治、文化等各类的宏观记述。现改为条目体后,每大类都有综述,大类下的中目有概况。前志全志的概述,可改为总述。这样改变,增加了大类这个层次的宏观记述,增强了续志的整体性与综合性,也减少记述的层次,便于实体记述。

再次续志必须横分大门类,即第一层次应横分,而且必须求全,不应丢弃任何一个大门类,否则就真的不姓“志”了。大门类如自然、经济、政治、文化等下面也必须横分,横分不一定是一个标准,横分的目也不一定是同一个等级,有的目是升格的,不能完全按形式逻辑标准划分,而应坚持以形式逻辑与辩证逻辑相结合来划分。横分可以由条目和专题组成,把一个问题的材料排在一起,写在一起,减少虚设,避免割裂联系,增加信息含量。中类目下划分可根据实际情况确定,需横则横,需纵则纵,也可以以事件、任务、中心工作等来划分,只要符合实际,便于记述就行。

(三)续志的内容应在前志的基础上有突破性的发展

第一,要打破禁区,真正客观公正的记述一方事物,既记成绩,也记不足和失误,既记光明面,也记阴暗面。要做到客观的历史是怎么样,写出来的历史必是怎么样。记成绩没有问题,记不足与失误需要勇气和无私的精神,如工作失误和群众关心议论的热点问题腐败、走私、下岗、贩毒、卖淫、嫖娼等等,应该有真实的记述,不应回避和轻描淡写。要把实事求是、存真求实的思想贯彻到位。

第二,适应时代需要和地情变化,大胆地创设新门类。如改革开放、反腐败、私营企业、人才、单位实体、旅游、社区、家庭等等,都可以作为新门类入志。专题记述(包括专记、特记等等)是首届修志的一个创造,可以系统记述多方面的内容。一项政策写成专题很生动,很清楚,如果分散在很多门类写,就没有历史感和动态感,就干巴巴的没有可读性。专题记述的内容,能入正志的可作为创新的门类入正志,不入正志也可。另外杂记、考异、质疑、争鸣等内容也可以增设目。

第三,续志的内容应取舍恰当,既要重经济,也要重人文,艺文志不可少。首届修志这方面是个缺陷,续志应补上。

第四,应允许生人入传。生人可收入传记传略,也可收入人物表,也可以“新风范例”立篇反映。总之,我认为生人不但可以入志,也可以入传。时代不同了,我们不能固守旧志的框框。生人入传更可以增强志书的功用,更好的为现实服务。

(四)破除述而不论的记述方法

史书是有述有论,志书也是有述有论,从来没有一点不论的志书。史与志的区别只有在述和论的程度上。史书是以史而论,志书是述而精论,首届新志书都有精论,一点不论的没有。论的程度和分寸要掌握好,有的是恰到好处,有的是画龙点睛。志书以资料见长,以资料的有机组合反映观点和规律,这是不错的,但不排除有些内容和有些地方需要适当论一下,论比不论效果更好,就应当有分寸的论一下,不能死守述而不作。当然不该论的地方论了,或者论得不恰当,形成画蛇添足,这就适得其反了。总之我认为一点不论是没有的,该论不论也不好,需论则论,述而精论才是可取的。

(五)续志的时限和地限要在前志的基础上有更大的突破

前志编纂不少地方是突破下限的,直写到搁笔。前志记述的事物有不少也是突破区划界限越境而书的,这是适应各地的地情变化而采取的必要处理。续志要继承和发扬,尤其是21世纪,全球化、一体化的步伐在加快,跨界跨国的事物越来越多,份量越来越大,如果我们仍然死守不越境而书,那就等于作茧自缚。续志对有影响有代表性的跨界跨国的经济实体,应独立门类,独立记述,因记述这样的实体单位必须要跨界跨国。我们不能削足适履,而应适应事物变化、适应事物本身的要求,进行全方位综合记述,才能把一个完整的事物记好。

(六)续志要进一步提高科学性,增强学术性和实用性

续志应有索引、有考证,引文注明出处。笔者赞成有价值的调查报告、专题文章、重大事件记实、新闻通讯、文章摘编等入志,这些可以提高志书的科学性、学术性和实用性,会获得读者和用者的欢迎。

(七)城市区志的继承和创新问题

首届区志编纂与其他志书相比,有些独特之处,这主要是在处理区志与市志的关系上,采取了统写全区,突出区属,兼顾驻区,详区略市,该详则详,该略则略,详略相间,详略有度的原则和方法,加以正确处理。区志在续修时,对这些原则和方法仍然要继承和发扬,使之更加恰当和完善。

(八)续志的形式、体例应小同大异,不拘一格

志书的形式和体例要获得真正的发展,真正的创新,必须允许续志采取多种形式编纂,只要适合时代需要和能够更好地反映地情就行,可以不拘一格,不一定强求统一,可以小同大异,而不是大同小异。有人提出的新三书体、新三书四体、词书化体例和纵分为主,纵横互补的体例都可以试一试。现在很难说哪种体例就是定式,只有通过探索、尝试,通过比较才能看出哪种体例更为有利。

以上是我对续志继承与创新问题学习的一些想法和看法,很可能是错的,或不全面的,但目的只有一个,是想与区志同仁们交流,以便获得各位的赐教和批评指正,使我对续志的认识能提高一步。

(作者原为《广陵区志》主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