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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持续志质量 立足"三要"统稿(陶俊) 2004/04/06

陶俊

续志是前志的继续,继续就应有承前的功用,而承前又必须把握所续内容之“时”。因为“时”之重要在于它记述事物发展的时代性,这是当今续志最基本的要素。就以黄浦区续志而言,前志所记的主要内容是从1843年上海开埠历经租界、上海沦陷、抗日战争胜利、国民党政府统治到1949年5月上海解放;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到1992年面临改革开放,前后一个半世纪。这次续志时限,从1993年到2000年6月,黄浦、南市两区“撤二建一”新的黄浦区建立,为时7年半。这7年半虽仅90个月,但此“时”不同一般。它正临中国改革开放之时,正处上海“一年一个样,三年大变样”之时,正逢一个世纪的交替之时。在这个时段里,你如何记述好在中国特大城市的上海一个中心城区发生的巨变,从一个区域范围用资料佐史,记下这可喜的时代进步,并由此“以小见大”领略中国之变化。

如果我们的续志,能把这个城区变化中有存史价值的资料真实的记下,与历史对话,就可清晰地展现这个城区的发展轨迹,回眸这段改革开放的历程,使人为之振奋;如果我们的续志能反思前志之不足,认真做好遗补,统合古今,也可温故知新,使人进一步认识地情、区情,更好地规划现在、发展未来,与时俱进。

如何续志?笔者从一年多来的实践,从看稿和具体统稿过程中,逐渐体悟到要保证志书质量,必须以“三个代表”为指导,立足“三要”,要记好一个“变”,要显示一个“特”,要体现一个“新”。

一、要记好一个“变”

改革开放以来,上海的巨变有目共睹,中心城区的变化也为世人所惊叹。人们知道,续志的生命在于质量,质量的基点在于真实反映这一城区在改革开放中发生变化的史事。对此,续志应以资料说话记下这段历史。

黄浦区位于上海闹市中心,前志所记含有浦江两岸,今浦东新区的陆家嘴亦是黄浦属地;后志要记又将增添南市,涵盖老城厢。而这次续志仅是前志的浦西4.16平方公里,人们称其为”袖珍区”,它是20世纪90年代上海面积最小的区。历史上它是上海城市近代化的起点,是往昔上海滩最繁华地段,也是今天上海改革开放的窗口。它拥有“万国建筑博览”的外滩,有中华商业第一街的南京路,有上海零公里起始点的人民广场,有独特的南国风貌骑楼式大街金陵东路,有五金业汇集美称为“金子街”的北京路,有书店、戏馆林立赞誉为“文化街”的福州路。所有这些,前志都有所述,续志记什么?怎么记?不记不能反映黄浦,详记必然唠叨重复。此番续志它的重要之点,不在一街一路、一馆一场的一般记述,而在于这街、场的变化,院馆的新颜,一句话就是它的“变”。

综观各编志稿,几乎都不同程度记下了“变”,因续志人员大多出于新手,不熟悉修志业务,所记内容有的没有“比较”记而不显,有的涉面狭直录而有漏,有的缺乏宏观数据记“变”难见总貌,有的疏漏典型资料言“变”基础不实,有的一件要事大家都录出现重复,也有的为记一单位之业绩过于冗长繁琐。现正在逐个补充、删改和统稿之中。从志稿大量资料遴选编纂过程中,已粗略看到这个“袖珍区”2700多天中发生了历史性的“变”。人们思想观念在“变”,管理体制在“变”,城区面貌在“变”,如今还在变化之中。而这些“变”又相互融通,互为因果,推进了这个地域的各业发展和城区面貌的改观。今天在这中心区域发生的历史上从未有过的“大变样”,有些是突破性的,人们在惊喜中究其突变的意义是那么深刻。

(一)表现在土地批租的“租”。把土地批租给外国人开业,历来讳莫如深,尤其是黄浦区境。因为它是上海最早的“租界”地,“租界”内的“国中之国”,给中国人有过一段屈辱的历史,殖民主义者造成华人有失主权尊严的事人们至今难忘。尽管时代变了,今天一个主权国家的主动开放,以土地批租形式吸引外资改造旧城区,现在看来是件平常事,然而,此举初在上海进行,还是引来诸多非议。人们熟知,黄浦区的繁荣是上海的面容,可是就在这繁华大街的背面,还隐藏许多旧里破房飘摇在风雨之中,有些问题还是解放前遗留下的“欠帐”,人民的呼声急需改造,因资金缺少一时不能“兑现”,难以改善市民起居生活条件,时至今日,如何改变这落后状况,既是留给人们思考的问题,也是一个现实。《解读上海》对此曾这样描述:“有序利用土地批租。这个概念虽不是上海的首创,但却在上海演绎得不同凡响”。而黄浦区1992年春开始的整街坊的土地批租就在“不同凡响”中进行。当一位领导同志带着一叠“告状信”由京来沪调查,黄浦区以旧城区破旧里弄的落后场景专题制作录像,以具体的形象资料如实反映旧里实况,提供给领导知情,这位老领导在上海考察后知晓批租的缘由,对此作了肯定。于是黄浦就始有北京东路71号街坊批租,引进外资动迁1262户到浦东凌家弄住进了新居,并把置换出的土地建造20万平方米上海科技京城。到1997年,全区批出土地33幅,共批准用地63万平方米,实施各类改造项目170个,累计吸纳建设资金305亿元,改造地块112幅,动迁居民32500户,动迁单位1520户,拆除危旧房面积103万平方米,全区32.4%的旧里得到改造。从而使居民得益,使原地得建,使城区旧貌换新颜。

(二)表现在民营企业的“私”。上海解放前,各条大街的商店从南京路“四大公司”到许多老字号商店都为私营企业。1949年5月上海解放后,出现了国营商店,上海市百货一店、食品一店、医药一店、五金一店、上海服装公司等等。这些商店信誉好,品种多,为市民所喜爱。这些有影响的排头店,均在黄浦境内。1956年上海全行业公私合营,市工商界代表人士到市人民委员会呈送公私合营《申请书》,在黄浦境内。“四大公司”之一的永安公司合营,总经理郭琳爽花甲登台演戏庆合营,在黄浦境内。1957年国货公司经理李康年研讨“赎买”政策提出“定息20年”被错划右派,也在黄浦境内。当时曾有位工商界人士写了一个“品”字放在玻璃板下,警戒自己要“三缄其口”,遇事“少开口,少开口,少开口!”人们从不同的出身、从接受不同的教育、从不同的经历、从不同的时代感受中,大多不愿谈“私”。尤其是“文化大革命”中“炮轰南京路”砸掉“金字招牌”,原来一些老字号商店都被改名更号。诸如新雅粤菜馆改名为红旗饭店,杏花楼改名为红心饭店、吴良材眼镜店改名为东海,蔡同德药号改名为东方,宝大祥棉布店改名为解放,亨达利钟表店改名为长城,亨得利改名为长江,王开照相馆改名为风华,邵万生南货店改名为兰考,三阳南货店改名为向阳,丽华百货公司改名为红卫,永安公司也一度改名为东方红。一直到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黄浦区60户有特色的商店才逐渐恢复原店原名。如宝大祥先从“解放”更名为“纬纶”,再由纬纶恢复到宝大祥。正是改革开放不断深化,人们从现实变化中消除疑虑,认识到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相当长”,认识到社会主义也有市场经济。于是“老板”二字上口,敢说私有。到90年代后期,南京路上也出现了雅戈尔服装、明牌银楼、大娘水饺。到2000年上半年,全区工商登记有私营企业680户,外商企业136户,个体1781户。

无数事实表明,一切符合“三个有利于”的所有制形式都可以而且应该用来为社会主义服务。真可谓“观念不转,私有难产;观念一转,老板上岗”。人们就是这样有机地把观念的转变与民营私企的发展相联,如果没有改革开放,南京路上哪有“置地广场”,何来“明牌”、“大娘”。

(三)表现在“黄金地段”的“绿”。在一个繁华的大街要拆店建绿谈何容易,何况是南京路。翻开历史,南京路就是从上海开埠前的荒滩、农田而变成跑马场,再由跑马场的变迁形成商街闹市。1916年澳州华侨郭乐、郭泉到上海创建永安集团就首选南京路,在南京路浙江路、金华路间以每年5万两白银高额租金从哈同手里租得8亩5分1厘8毫地皮,建造起30992平方米建筑面积的6层永安公司商厦,显然因是“寸金之地”所以毫厘亦计。黄金地段产生黄金效应历来为人们所关注。进入20世纪80年代,1988年,黄浦区属商业全年销售额40多个亿,南京路占1/3,当时创利税超百万元的企业全区74家,被称为“百万富翁”的南京路上占有40家,其中有培罗蒙、吴良材、丽华、万象、冠龙等商店、公司,如按营业用房计算,南京路上每平方米创利税近万元。在这样的路段,竟相挤出平方米营业创利不作为怪;然而要拆除营业用房去绿化倒会使人惊讶!正是由于改革开放的变化,这惊讶之举却变成了现实。1999年10月20日,南京路步行街开街,在其中心路段建起了世纪广场,其中4500平方米绿化,1500平方米游人区域中心广场,设有大屏幕的电子荧屏、音乐喷泉、世纪元钟、东方宝鼎,使步行街更具悠闲意味,而广场空间时有文化展演又吸引行人。瞧那东方宝鼎上镌刻“国运兴衰,系于教育;教育振兴,全民有责”的字句,观后耐人寻思。

“绿化祖国”这里也有体现。为了营造延安中路大型公共绿地(一期工程),在黄浦区域内就占地3.6公顷,涉及4个街坊,动迁居民1681户、单位59户,拆除旧房5万平方米,建起市中心腹地的大型绿化,使延安路高架两侧绿地成茵,花木成景,清池波影,笑语风送,正是它改变着往昔的热岛效应,给人体悟到这都市“绿肺”所付出的昂贵代价,人民政府真诚为民。

(四)表现在中心城区的“通”。一个繁华的街市谁都希望交通便捷,因为它是行人汇集之地。黄浦区境内的外滩、南京路、人民广场每天人流量数以百万计,人们对道路的“通”,既十分关心,又殷切祈盼“畅通无阻”。历史上曾有过某种的“通”成为上海奇观,传作海上佳话。1918年新世界游乐场北楼建成,与马路对面的南楼连接就是从地下通道过往,当时的新世界在《申报》广告中称“本世界交通便利,南北两部地道交通”,游乐场“门票小洋三角”。曾吸引游人到那里“过地道”也成一景。1933年新永安大厦建成,在5楼上面建起双层“空中过道”,跨越浙江路从七重天到天韵楼,一时也成为市民美谈。这前后两者的相通,一个在地下,一个在空中,都仅是一路之隔,就是这一路之通也给予人们方便。这些建造者均为私人老板,无疑会在这效应中同时获利。进入90年代,黄浦境域中许多个断头路“通”了。宁波路、牛庄路、凤阳路连接开通,滇池路、天津路连接开通,九江路从人民公园辟出专道与南京西路在黄河路处联通。而地下的地铁交通,又从繁华大街的下面延伸,穿越黄浦江底驶入浦东,历史上的“抛球场”竟是今日南京路步行街河南中路地铁站,北京路外滩也从水下增添观光隧道使人置身在奇幻赏景中过江。黄浦区境西端的南北高架、区境中的延安路高架在市中心沟通南北、东西的交通。这一切,无论是地下、地面、还是空中,如今这立体交通的运行都远远超过往日,“今非昔比”,反映出进入新时代城市交通建设的先进性,体现以人为本。

二、要显示一个“特”

续志要保证质量,必须在记事中把握时代脉搏,认真分析本地区在经济、人文、社会诸方面发生和形成的与众不同的历史与现状,深入挖掘各个不同年代独有的内涵,从翔实资料的存真中精心显特,反映时代特征、地域特点、行业特色,防止“千志一面”。

当然,在显特中需文风严谨、简洁。唐代史学家刘知几对“叙事”曾有这样的表述,要“言近而旨远,辞浅而义深”,“望表而知里,扪毛而知骨,睹一字于句中,反三隅于字外。”修志者要达此境界,务必在记实中求精,使之“文约事丰”,言简意明,把续志真正编成为一方有特色的横呈百科,涉及社会各方面的资料书。这就要求我们在编纂中、在记述整个改革开放的大形势下,努力同中求异,寓共性于个性之中。要注重把一区先于人、多于人、优于人种种有影响的事物的有关资料汇集,进行科学归类,有序地分别记叙,凸现区情特色。欲问黄浦区续志最大的特点是什么,那就是要姓“黄”。

(一)楼宇经济的发祥地。黄浦区是“万商云集”之地,人们的视点往往关注繁华大街。其实众多的楼宇也是云集万商的广阔天地。外滩一带的高楼大厦一开始就是中外贸易的洋行、华行入驻的基点。进入20世纪90年代,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化,面对外滩的“万国建筑”,人们又在思考着它的功能,开始了大楼置换。90年代中先后成功置换外滩地区大楼17幢,其中沿江大楼15幢,面积15.5万平方米。一批有影响的中外金融、贸易机构进驻外滩。如美国花旗银行、友邦保险公司、泰国盘谷银行、新加坡佳通公司、香港侨福公司、中国太平洋保险公司等。1996年12月,上海市人民政府驻地从中山东路12号汇丰大楼迁往人民大道200号。该处由上海外滩房屋置换有限公司置换给浦东发展银行,次年在大楼修复中发现顶层200平方米壁画,经过缮修,“抹去历史灰尘,再现艺术奇观”,一时轰动,诱人前去观瞻。正是这座建于1923年,时称“从苏伊士运河到远东白令海峡最华贵的建筑”,从它建成之日起就不仅仅是一家汇丰银行,而是洋行、公司、现代服务业各类事务所、以及领事馆等单位星罗密布。一幢楼就云集75家之多。从上海解放前的“行号路图录”中记载。汇丰银行大楼,除汇丰本身用房外,一楼有:史密芝公司、美商协丰贸易公司、协泰公司、新中国贸易公司、葛兰轩洋行、克立司洋行、中懋公司、中国通运公司、马尔康公司、裕通泰公司、霍杰士洋行、华商广告公司、建设纺织染化原料进口行、奥爱康洋行、中国实建公司、扬子建业公司、可大公司、新中贸易公司、建成华行、培林高洋行、林林木行、忠诚昌贸易公司、万国贸易公司、江苏省合作社物品供销处、联民实业公司和挪威领事馆。二楼有:胜家总公司、美商海宁生洋行、马勒公司总办事处、中国马勒有限公司、英商义利洋行、厚禄洋行、恒孚有限公司、安通轮船公司、国民银机器公司、宝来洋行、百达公司、美商华氏行、加拿大金利源公司、加拿大太平洋建业公司、FUNDATRADERS、ADECOENGINEER、德纳路印钞公司远东代表和印度领事馆。三楼有:中国航运信托股份有限公司、开滦矿务局、经济部上海区燃料管理委员会运输处办公室、大华商行、美中商行、通用工程器材行、华孚行、汉中有限公司、亨特生行、爱司根贸易公司、天元实业公司、瑞基行、定中贸易公司、高福瑞船洋行、美商汇众银公司、三义工程公司、中元企业工程公司、中华煤油公司、中美烟叶公司、联和烟叶公司、华侨商行、美商恩派克洋行、美商赫金公司、中兴商业公司。四楼有:茄狄根洋行、美成洋行、R·MACINTYRE、DR·W·BENDERSDEC·EYEDISEASES和中英文化协会、百医生诊所、郭孟恩医师寓所等。一座楼竟汇集中外各类企业公司、洋行、华行等近70家。由此人们可以窥见到上世纪20、30年代外滩的楼宇经济之发达。

从改革开放以来,探索楼宇经济的发展,它起始的成批入驻点无疑又落到1985年5月竣工的上海第一幢沪港合资建造的联谊大厦。一座楼宇当时入驻的中外各类金融贸易机构就有:德国的汉姆公司上海办事处、澳州联邦银行上海办事处、大日本网目板制造株式会社上海办事处、德士古石油玛茨沙皮(荷兰)B.V公司、法国东方汇理银行上海分行、加拿大皇家银行上海分行、美国美商运通货运公司DFS上海代表处、美国波士顿第一银行上海代表处、美国美洲银行上海分行、美众国际医疗设备股份有限公司办事处、英国钢铁(亚洲)有限公司上海办事处、英美烟草中国公司上海联络办事处、意大利邮船海外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意大利商业银行上海办事处、日本东车轮船有限公司上海办事处、日本国际证券公司上海办事处、日本聚氨酯工业株式会社上海事务所、日本三洋电机贸易株式会社驻上海办事处、日本电工株式会社上海事务所、瑞士联合银行上海代表处、瑞士机械服务有限公司上海联络处、三利船务运输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三菱电机株式会社上海办事处、日本株式会社明成商会上海代表处、香港集宝中国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香港达贸轮船有限公司上海办事处、香港维昌洋行上海代表处、香港填昌(中国)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香港新鸿基(中国)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香港怡和机器(中国)有限公司上海代表处、香港佐鸟有限公司上海办事处等154家。而这联谊大厦就座落在黄浦境内外滩地区四川中路、延安东路口。

一个地区楼宇经济的发展,必然会给一地的房地产业带来兴旺。一个以房地产为主业、高科技产业为发展方向的新黄浦集团,1998年底,该集团拥有总资产82亿元,净资产39亿元,全年经营收入20.7亿元,创利税3.7亿元。显然,在这些创利税中有许多是包容着楼宇和科技的含量。正是这个集团在发展楼宇经济中不忘科技是第一生产力,1999年1月6日,黄浦区政府、上海市科委、新黄浦集团共同发起运用北京东路71号街坊建成的大楼组建上海科技京城,使之成为立足黄浦、面向全市、辐射全国的新技术创业园区。该园区总面积21万平方米,充分发挥其独特的优势,形成技术流、资金流、人才流、信息流、产品流多方位资源配置体系,吸引260余家高新技术企业入驻。9月12日,新黄浦集团又会同国内著名集成电路企业、著名高校微电子研究机构等23个单位,发起建立上海科技京城电路中心(ICC),是国内第一个专业化的集成电路设计开发企业创业基地。12月17日,ICC参加为期一周的首届上海国际工业博览会,在体现上海最新科技水平的博览会序馆内亮相引起中央及有关部委和上海市领导的关注。

(二)现代商街的展示窗。多少年来,中华商业第一街的南京路凝聚着上海的繁华,承受着城市的律动。人们谈起繁荣繁华总是以“车水马龙”来形容。当历史即将进入世纪之交,人们又在思考着商贸是一座城市的生命,南京路是上海繁荣的象征,伴随时代进步如何再现它的生机和活力?在市领导统筹运作下,1998年8月20日上海市人民政府决定建设南京路步行街,列入市重点工程,由黄浦区人民政府负责实施。南京路步行街一期工程,东起河南中路,西至西藏中路,全长1033米,路幅宽20—28米。由法国夏氏建筑师事务所负责方案设计,同济大学建筑设计院、黄浦区城市规划管理局负责深化和施工设计,黄浦区建设发展有限公司承担施工建设,于1999年9月20日竣工开街。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为“南京路步行街”题名,立石于步行街两端,引人注目,今已为游人到步行街留影首选之处。

南京路的过去,从花园弄到“车水马龙”的大马路,它反映了商业街的繁华与进步。今天从“车水马龙”的大马路到闻名于世的步行街,又体现着新时代商业街的一种飞跃。整条步行街以4.2米宽“金带”为主线,金带集中布置了座椅、雕塑、花坛、电话亭等公共设施。位于金带上的35个雨水窖井盖全部用青铜浇铸出上海不同时期具有代表性的建筑图案。在金带的南侧7米宽的观光车道上玲珑精致的电动观光车缓缓来回行驶,每天载着到步行街观光的中外游客欣赏街景,不时传出欢声笑语。步行街区域无上下街沿之分,中段辟有世纪广场、音乐喷泉、绿化园地,经常有各类文化活动在此展演使行人驻足。步行街上,那《母子俩》、《三口之家》、《逛街》的街头雕塑与行人亲近,成为人们在步行街中“好友”给人温馨。

步行街的商业结构,百货业从原来的48.97%降到23.94%。餐饮、娱乐业的比重分别从原来的4.7%和0.73%上升到11.09%和9.13%。突出了购物、旅游、商务、展示和文化五大功能。每天吸引数以百万计游人与顾客。1999年底南京路商业饮食服务业企业、公司销售额130.71亿元。2000年1—8月,南京路步行街沿街62户商业企业累计实现销售50.25亿元,同比上升8.21%,6月份上升25.18%。

今天,当人们走在这条步行街上,给人的感觉:既充满时代气息,又饱涵历史文传。它保留了原有的最具有代表意义的优秀近代建筑,人们似曾相识,它是南京路,往昔“四大公司”形成的商街风貌区依稀可见;但又不是原来的南京路,这宽阔的街心世纪广场“怡红快绿”生机盎然,36米宽、9米高的LED超大全彩色电子屏幕在蓝天下显像传送各地信息,音乐喷泉飞舞奏出时代乐章,满街霓虹溢彩闪烁给人动感。这一切,无不透露新时代气蕴,展示出现代都市的繁华。然而,就在这里,你还可触摸到仿青铜器“世纪元钟”与“东方宝鼎”。南京路是汇集人流的街,也是“广纳百川”的“海”。是它把古今中外融于一体,新老建筑各显风采,人与环境和谐结合。它创造了细腻而富有人情味的城市空间,站在新世纪门坎上使百年南京路又以其不断迸发的活力迈向世界著名商街之林。

(三)高雅文化的汇聚处。人民广场“物华天宝”是新时代文化气韵的凝结点。古朴典雅的上海博物馆、玲珑剔透的上海大剧院、设计新颖的上海城市规划展示馆与原跑马总会老建筑物改建成的上海美术展览馆,彼此辉映在申城0公里起点处,连接周边的大光明电影院、上海音乐厅、大世界游乐中心、上海市工人文化宫、逸夫舞台等文化场所,形成上海中心城区最广泛的独特文化娱乐圈,而这个文化圈的中心,就是高雅文化汇聚的展现地。上海大剧院1998年8月建成开幕后,立即迎来中外文化名团、名家到此献艺,从开办到年底,大剧院先后上演芭蕾舞剧《天鹅湖》(中国)、《罗密欧与朱丽叶》(中国)、《灰姑娘》(比利时)、《鹊桥》(日本)、《胡桃夹子》(俄罗斯);歌剧《阿伊达》(意大利)、《浮士德》(法国);世界三大男高音歌唱家之一卡雷拉斯独唱音乐会、圣彼得堡基洛夫管弦乐团音乐会、柏林广播交响乐团音乐会、日本NHK交响乐团音乐会等80场。优美的声学感受令演员与观众都沉浸其中。在这座现代化高雅文化殿堂内,不仅使申城市民有机会领略世界优秀文化,同时也吸引着全世界的目光,成为上海中外文化交流的重要场所。1999年全年总票房收入就达5000万元。这一年演出250场,其中海外节目、中央和各地文艺院团及上海演出单位的比例各占三分之一。海外院团和艺术家与上海艺术团体独立或合作演出达28项70场之多。大剧院本着“打品牌、出精品”的方针,每月有一部重头戏。1月,华盛顿国家交响乐团演出。2月,钢琴大师阿什肯那齐的钢琴独奏音乐会。3月,首届“上海大剧院之春”。4月,德国经典歌剧《漂泊的荷兰人》中国首演。5月,英国皇家芭蕾舞团《罗密欧与朱丽叶》和《关不住的女儿》。6月,澳大利亚国家芭蕾舞团《唐吉诃德》。7月,圣彼得堡国家冰上芭蕾团包括奥运金牌获得者在内的20多位冰舞健将,表演《睡美人》、《天鹅湖》和《胡桃夹子》。8月起越剧《红楼梦》掀动沪上争睹“新宝黛”。10月底,为期一周的马林斯基音乐节。11月,首届中国上海国际艺术节,大剧院又成为上海演艺盛事汇聚的大舞台。正是这座大剧院,是年3月15日向上海卫视携手推出新栏目——《上海大剧院》开播,用“声、光、影”的立体化艺术手段,在第一时间传播舞台最新动态,并走近海内外名家,倾听他们发自内心的声音,播放名剧佳作的精彩片断,面向全国600多个城市,介绍上海大剧院舞台风采。

上海博物馆1995年底建成,其建设获“优秀设计一等奖”、“建筑创作奖”、优质工程“白玉兰奖”、“鲁班奖”、安全防范单位项目“全国‘星火杯’创造发明优秀产品金奖”。1997年7月,(美国)亚洲文化委员会为表彰(馆长)马承源建成世界一流的上海博物馆所作出贡献,授予他1996年——1997年约翰·D·洛克菲勒三世奖。该奖自1986年创建至今,马承源是第九位获奖者,也是第一位获奖的中国学者。该馆品味之高为世人瞩目。1999年接待观众132万人次,其中外宾13万,学生47万。全年接待中央及省部级以上内宾148批;接待总理、部长以上的的重要外宾89批、391人次,其中有荷兰、法国、沙特、泰国、日本、津巴布韦、塞浦路斯、厄瓜多尔、卢森堡等国女王、亲王、王子、总统、议长及’99财富论坛与会代表。是年6月18日~8月20日上海博物馆展出的大英博物馆藏“古埃及艺术珍品展”在沪引起轰动。因为展出的100件珍品是从馆藏85000件年埃及艺术品中精心选出。文物精美,范围广泛,向人们展示灿烂的古埃及文明。这些展品是首次在中国大陆展出,其中一部分还是首次在大英博物馆以外地区展出。在展览的63天中观众达63万人次,平均每天1万人次。为纪念甲骨文发现一百周年,该馆于7月15日~8月14日举办“甲骨文发现一百周年特展”。展品中有保存完好无损的商王亲自占卜的骨版,罕见的人头骨刻辞,商代军事的重要信物——骨符。这些大都是早期出土以及经甲骨文发现第一人王懿荣、国学大师王国维、收藏家刘鹗研究和收藏的原物。这次展出是以举行学术界座谈会形式开幕,来自上海各大学、研究所的12位专家、博士生导师等给予高度评价,认为这是一个能反映中国文化的博大精深和源远流长的展览。

就在这一年,上海美术馆举办各类展览65个,其中国外及港、澳、台地区展览11个。全年参观人数超过16万人次。诸如《上海美术作品50周年回顾展》、《呼吁和平·反对战争(大型摄影纪实展)》、《第九届全国美术展览·油画展》、《林风眠百岁诞辰画展》等。是年11月22日,当林风眠百岁诞辰纪念活动在美术馆举行时,一些文化界人士前来参加。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中央美术学院院长靳尚谊、中国美术学院院长潘公凯、中国著名油画家肖峰、苏天赐以及专程来沪参加此次活动的海内外知名人士800余人出席。2000年2月,上海城市规划展示馆向公众开放,其展示的内容是以资料、图案、模型反映上海建成700多年来形成的各类城市规划的发展轨迹。它历经沧桑,多次编制上海城市规划,承袭先人,包容海外,独创一格,设计出《上海市城市总体规划方案》。这就使前来参观者不仅了解上海的过去,还从中认识上海的现在,瞻望上海未来的发展前景。开放一个月就接待观众9万多人次,成为这个区域内又一热点。

人民广场中的“天圆地方”的上海博物馆、金碧辉煌的大剧院、旧楼出新的美术馆、新颖别致的城市规划展示馆,按照各自不同的职能展演出各类不同的历史珍品和时代精品,使古今中外文化在这里融汇闪光,把时代性、知识性、艺术性、资料性聚于一地显特,给世人共享。

(四)都市景观的新亮点。黄浦区商业繁荣,文化娱乐业发达,人文历史资源丰富,优秀近代建筑众多,都市景观宜人,吸引着国内外各方人士前来旅游观瞻。1996年11月20日,国务院发文公布第四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上海外滩建筑群”名列其中。这不只是一楼一层而是外滩建筑整体一群,可见此处静中有动,虽然楼宇依旧,但作为重点文物品位提升,其范围之广、文化含量之大、景观价值之高,令世人赞叹不已。步入外滩,不仅能从“万国建筑博览”领略上海城市近代化风貌,诱人回眸上海滩历史;隔江眺望陆家嘴东方明珠、金茂大厦等雄宏建筑,目击上海城市现代化新景,亦可感悟邓小平理论,正是改革开放的不断深化给上海带来勃勃生机和青春活力。入夜,浦江夜游,环视两岸璀灿的亮丽夜色。也会令广大游容心旷神怡,留下爱慕之情。逛南京路步行街,不仅能到大店名店购物、品味;又可欣赏和参与各类文化活动,有益心身;还可观瞻纪念地、细察地面图案了解申城建设的史事。就在这条路上,曾留下伟人的足迹和墨迹,如孙中山的“精益求精”、毛泽东的《八连颂》。曾产生优秀作品《霓虹灯下的哨兵》。曾发生多起重大事件,如震惊中外的五卅惨案、茅丽瑛烈士遇害、劝工大楼血案等。曾润育出许多商业服务精英,如人民饭店三号服务精神、市百一店马桂宁的马派服务艺术、华联商厦王震品牌、医药一店陶依嘉热线等等。南京路是一条繁荣繁华的商业街,一座近代历史的博物馆,一本爱国主义的教科书,一幅改革开放的多彩画。

雄踞人民广场的博物馆、大剧院、展示馆,这些重大工程形成的物体,本身就寓含深厚的文化底蕴和时代精神。这些现代的文化建筑物均被誉为沪上“经典”佳作,可谓“博大精深”,现着中西方文化融汇,传统的与现代的巧妙结合,和谐融于一地,交相辉映,凸现海派文化的特征,展示出改革开放的上海形象。昔日的跑马厅,如今已是上海城市中心的“绿肺”。1994年9月2日人民广场绿化综合改建工程竣工,是日,中共上海市委书记黄菊按动喷水池按钮,为之庆贺。由此一座3844平方米的中心广场中间的1000余平方米的圆型三层九级下沉式喷水池问世。喷泉飞旋引来人们伴着轻快乐曲在此晨练、漫舞。1995年10月1日,人民广场和平鸽放飞,又添一景,在这里白鸽与游人交往,这是上海有史以来的第一次。追溯前《区志》记载,在其东面西藏中路上的和平电影院,“文化大革命”中曾把“和平”改成“战斗”,更名为战斗电影院,并把电影院上方的和平鸽标识拆除。这次《续志》把人民广场和平鸽放飞记上,给人们从比较中体悟到新时代的勃勃生机和事物的发展。现在的人民广场已成为广大市民晨练和休憩的佳境,当人们漫步其间有物可见,有景可赏,且寓史其中,给人了解上海、认识上海。抚今追昔,怡情启智。

三、要体现一个“新”

《新编地方志工作暂行规定》指出:编纂社会主义新方志要“着重记述现代历史和当前现状,力求体现当地环境资源和社会发展的基本面貌,反映地方特点和专业特点”。无疑这也是今天续志的基本要求。你要反映地方和专业特点,就必须有创新精神。无论记述内容或编目设置,以及图照运用要用新的视点科学组合,体现一个“新”。

(一)在继承前志的基础上着力创新。任何事物的前进在于创新,修志也不例外,没有创新和发展就没有生命。但续志的创新应当吸收前志的精华,摒弃以往的差错,在“继往”前提下“开来”,在前者基础上创新,只有“承前”才能“启后”。因为地方志是一部资料书,既然是一部朴实严谨的科学资料书,作为修志者就必须遵循。任何创新不能改变这一本质属性,否则就不成其“志”。黄浦区续志拟在编目结构上增设“中心市区形象街场”编,分别记述外滩、南京路步行街、人民广场在改革开放中发生变化的史事,反映上海一个中心城区的窗口形象。专设社区建设编、精神文明建设编,反映两级政府三级管理实施的轨迹,用翔实资料记下社区治安、社区文化、社区教育、社区卫生、社区服务、社区党建和各类精神文明“共建”活动的开展所产生的社会稳定、团结向上的城区风貌,倡导诚信的职业道德、优良的社会公德和家庭美德,发扬社会主义新风,体现区情特色。设置国有企业改革编和有关专编中视不同情况分设改革章或节,充分反映所记内容的时代性。在内容的记述中不仅要记新兴的事,而且要注意衰亡的业,诸如煤炭业中的煤球店、熟水业中的老虎灶尽管已逐渐消亡,这正反映了时代进步,而这最后一家必须记好,事物发展就是如此,最先与最后的往往可进历史博物馆。

(二)在历史资料遗补中推陈出新。《黄浦区志》虽然1998年在全市地方志评比中获上海市新编地方志优秀成果一等奖。但也还存在遗漏与不足,续志时应当有选择的做好遗补和补正。这次续志在“志余”编的“遗补”中,拟补上1909年在上海南京路外滩汇中旅馆举行的第一次国际性的禁毒大会——“万国禁烟会”。补上1919年毛泽东第一次到上海在境内寰球中国学生会欢送旅欧学生留下的足迹。补上1920年“王莲英被害案”一则社会新闻掀起的舞台热。补上30年代后境内洋行、买办及现代服务业中的保险公司和律师事务所等名录,用新的视角看待历史资料,以推陈出新。

(三)在查考史料追记中温故知新。在续志统稿过程中,为了真实反映往昔大楼的功能,对外滩一带楼宇入驻情况进行调查,逐个考证。发现每一幢大楼都云集许多中外经营性公司行号和各种经营服务机构。可谓一幢楼宇“身藏百业”。在外滩一带40幢大小楼宇中竟有1678个单位入驻,其中属各类经贸公司、洋行、华行1313户,航运公司67户,证券保险87户,中外文化书社、报社、电影公司29户、律师、会计师、建筑师等事务所70户,医师诊所58户,领事馆、各类团体和其他管理机构或派出机构等44户。虽然大楼中的各类公司行号大都不是公有,但不少楼宇却自然形成配套,27幢楼里有律师、会计事务所,18幢楼中有开业医师或诊所。在这些楼宇里还驻有四川、江西、江苏、甘肃、天津、南京、杭州、哈尔滨、汉口、无锡、开滦等省市城区驻沪办事处或有关公司的管理处、供销处。驻有国际知名的美邦轮船公司、美国永备公司、英商瑞记有限公司、马勒公司、英联商舰代理处、福特汽车公司、美亚保险公司、马凯无线电公司、派拉蒙影片公司、华纳第一国家影片公司、二十世纪福克斯影片公司、中美日报、大陆报、密勒士评论报、字林西报、自由论坛报等不同国家的各行各业聚于一楼。有些行业当时少见,比较独特。如友邦清洁公司、天粹卫生工程行、正信律师会计事务所、仲和法律会计事务所。看来在这里把清洁单列为业,卫生独为工程,法律与会计融合于一体为经济服务,颇有创意。续志把这些调查史料在“查考”中追记,诚可给人“温故而知新”。

上文仅是笔者在阅稿、统稿过程中所记、所思,是本人与志办编辑们在共同编纂实践中的一些感悟,为了更好地在初稿基础上进一步总纂加工,务必同心协力,在总纂中求实、求精、求特,使《黄浦区续志》可信、可用、可读,努力做到资料翔实“文约事丰”,成为“一方之全史”。

(作者单位为黄浦区地方志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