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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新编《奉贤县续志》编纂特色 (沈永清) 2008/04/22

沈永清

《奉贤县续志》(2007年11月,方志出版社出版)是《奉贤县志》(1987年9月,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续编。其志“上限为1985年,衔接前志下限;下限至2001年撤县设区。有些地方不得不使用上限之前或下限之后的资料,均标以‘附记’字样。”(《奉贤县续志·凡例》)。其志“承上启下,涵盖纵横,涉及百科,浓墨重彩地记载奉贤县在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指导下,坚持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坚持改革开放,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的辉煌历程,生动、翔实、真切地展示奉贤人民真抓实干,团结拼搏,敢为人先,开拓进取的精神风貌。”(张立平、彭沉雷《奉贤县续志·出版致词》)

笔者研读《奉贤县续志》,参照《奉贤县志》后认为无论在编纂体例上还是内容记载上,《奉贤县续志》都有很好的继承性和创新精神。

《奉贤县续志》卷首设:彩页56面(两面题词不计在内)、彩照124帧、序、凡例、总述、大事记。中设:建置地理、土地、地名、城乡基本建设、水利、环境保护、中国共产党地方组织、地方人民代表大会、地方人民政府、政协地方组织、民主党派工商联和人民团体、司法、军事民防、民政、人事劳动与社会保障、经济发展经济结构、经济体制改革、经济行政管理、财政税务、招商引资、经济园区、集团企业、工业建筑业、供水业供电业供气业、商贸服务旅游业、对外和对港澳台经济口岸管理、金融业、房地产业、交通运输业、邮政业电信业、农业、精神文明建设活动、科技、教育、艺文、卫生、体育、人口民族、人物、人民生活、宗教、风俗语言、乡镇(场)、集镇等卷。卷末设:专记、附录、编后记。全志版面文字230万字。《奉贤县志》卷首设:彩页27面(5页题词不计在内)、照片107帧,序一、二、三,凡例、总述、大事记。中设:自然地理、建置、集镇、人口、党政群团、军事、公安司法、民政劳动、农业、林牧副渔、盐业、水利、海塘围垦、工业、交通、邮电、城乡建设、商业、粮油、工商管理、物价计量、财税、金融、科技、教育、文化、卫生、体育、人物、风俗、杂志等卷。卷末为编后记。全志版面文字157万字。

从其体例上考察,两志体裁均为述、记、志、传、图、表、录诸体并用,以志为主。采用卷、章、节之小编体式,有利于各门(事)类的横排。《奉贤县续志》体例是《奉贤县志》体例的继承与创新,合乎新方志的体例规范。

从所设门(事)类与记述内容上考察,《奉贤县续志》是《奉贤县志》的续、修、删、增、补、创之志书。王忍之先生早就指出:“方志续修的两大任务,一个任务是续,一个任务是修。”(王忍之2000年7月26日《在全国续志篇目理论研讨会上的讲话》、《中国地方志》2000年第5期)。

续是前志所记内容之续。要使内容续前志,首先就得考虑在篇目设置上继承前志。《奉贤县续志》与《奉贤县志》卷名保持不变的类目有:地理建置、人口、水利、公安司法、军事、民政、劳动、财税、金融、经济管理、城乡建设、农业、工业、邮电、交通、科技、教育、文化、卫生、体育、人物、风俗、集镇等23卷,又将《奉贤县志》中的党政群团类析为:中国共产党地方组织、地方人民代表大会、地方人民政府、政协地方组织、民主党派工商联人民团体等5卷,共计28卷,占全志45卷的622%,体现了《奉贤县续志》是《奉贤县志》的续编。从篇目门(事)类设置上保证所记内容之续。

修是对前志记载内容失误之修(纠正)。《奉贤县续志》在附录中设置“前志勘误”(《奉贤县续志》第1201页),纠正《前志》误记31处,体现其志编者的存真求实精神。

删是指在前志下限后已经消失或不存在的事类,且前志已对其作了系统、翔实之记述者,当属删之范围。《奉贤县续志》删去了《奉贤县志》中的“盐业”卷(门类)。“奉贤地处长江下游三角洲平原,南临杭州湾,有海岸线30余公里,从汉朝以来,这里就是产盐之区。……自汉唐以来,今县境的盐业经久不衰,一直沿续到1985年,可谓历史之悠久。……《奉贤县志》卷十一‘盐业志’的编写,正是体现了奉贤的地方特色。”(张明桂《奉贤县志·盐业志》编后小识,《奉贤县志论文选》1990年12月三联书店上海分店出版)“盐业志”从机构、场区、生产、销售、辑私、盐民生活等方面自东汉至1985年,用32000字的版面文字(为《前志》版面文字的2%)对盐业作了系统、全面的记录。奉贤之盐业“1985年已不产盐,昔日盐田已变成工、副业的基地。”(《奉贤县志·盐业志》第394页)对于《奉贤县续志》时限内已经消失的盐业,且《奉贤县志》已作了系统、全面、翔实之记载,就没有重复记述之必要,所以《奉贤县续志》编者删去《奉贤县志》中的特色门(事)类“盐业”是正确的。四川“《康定县志(续编)》删去了《康定县志》中的‘土司’类目。土司制度是康定县之独特事物,是反映县情特色的重要篇章,‘土司卷’是《康定县志》反映县情特色的重要之卷,然而土司制度随1950年3月康定解放而终结,已成为过去之历史,在续志中没有重复的必要,《康定县志(续编)》删去土司卷目是正确的,体现了续修志书之‘删’”。(拙作《评〈康定县志〉》、《康定县志(续编)》,《巴蜀史志》2007年第6期)。《奉贤县续志》删去《奉贤县志》中的盐业门类与《康定县志(续编)》删去《康定县志》中的土司门类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增是增前志之无。旧方志与新方志的不同就在其记述门(事)类的不断增加与变换。续修志书应根据改革开放的时代精神需求,增加新的门类,以此反映一方的地方与时代特色。《奉贤县续志》新增门(事)类有“土地、环境保护、经济发展经济结构、经济体制改革、招商引资、经济园区、企业集团、供水业供电业供气业、商贸服务旅游业、对外和对港澳台经济口岸管理、房地产业、精神文明建设活动”等12卷,为全志45卷的26.2%,从篇目形式上保证了具有时代特征与地情特色的内容记载,体现了其志编者的创新精神。

保护土地资源和环境保护是各级政府的一项重要政策。《奉贤县续志》的卷二“土地”记录“1985年,奉贤县土地面积674.58平方千米。……2001年,县辖土地面积仍为622.43平方千米。”(《奉贤县续志》第47页)反映的是保护土地资源的成果与业绩,由此奉贤县被“列为全国20个土地整理示范区县之一”(《奉贤县续志》第57页)卷六“环境保护”记载“1985年,奉贤县污染治理处于较低水平。……90年代,奉贤县环境状况继续恶化。……环境质量直接影响人类健康和奉贤社会经济可持续发展。……2000~2002年,实施环境保护‘三年行动计划’。重视环境保护设施。……全面提升环境的综合质量”(《奉贤县续志》第146页)。反映的是奉贤生态环境的变化与治理过程,再现其环境演变的历史轨迹与现状,告示人们保护生态环境任重而道远。

为反映奉贤经济发展的脉络与成果,《奉贤县续志》增设:卷二十“招商引资”、卷二十一“经济园区”、卷二十二“企业集团”、卷二十六“对外和对港澳台经济口岸管理”、卷二十八“房地产业”等5卷,全方位、多层次地再现奉贤县“综合经济实力明显增强,私营经济发展迅速,招商引资成为主旋律,组建企业集团。”(《奉贤县续志》第2~3页)是再现奉贤经济建设的生动画卷。

改革开放是续志记述时段内的时代主旋律,是续志必须记载的重要内容,《奉贤县续志》设有卷十七“经济体制改革”,从农村经济体制改革、工业经济体制改革、流通体制改革、宏观经济体制改革等方面集中反映其改革过程与成果,“至2001年,县、镇、村等集体企业改制基本完成,有1932家企业进行产权交易,交易总额达83.28亿元。”(《奉贤县续志》第399页)

补是续修志书的应有之义。民国时期的方志学者黎锦熙说:“补,如人物、艺文、金石、古迹等门,新获者固当‘补’入;旧有者类多阙遗,须为拾补;或涉外误,应与纠说。……凡兹订改补充,统谓之‘补’”(黎锦熙《方志今议》1982年10月北京影印版)。《奉贤县续志》之补有四:一是“前志勘误”(见上文之“修”)。二是补设卷四十二“宗教”,下辖:佛教(寺庵、教职人员、信众、团体活动),道教(道观、教职人员、信众、团体活动),天主教(教堂、活动点、教职人员、教徒、团体活动),基督教(教堂、教职人员、团体活动);宗教事务管理,落实宗教政策,依法管理宗教事务等章节,用3.6万字(占全志版面文字的1.5%)全面系统地记载奉贤县境内1200余年之宗教发展脉络,再现其历史与现状。补《奉贤县志》记载宗教仅3000字(占《奉贤县志》版面文字的0.02%)之不足。三是增设卷三十六“艺文”,用7.2万字(占全志版面文字3.1%)从著述、文章,史志、家谱,碑刻、文学作品选录,艺术作品选载等不同艺文事类记录奉贤境内自古至今的艺文目录、作品选录等内容。艺文卷“收录入志著述(含参编)书目335部、得奖文章存目98篇。”(《奉贤县续志》第869页)展示奉贤著述之风盛行、文人学者辛勤笔耕潜心著述的风彩,再现其深厚的文化底蕴。补《奉贤县志》未设艺文门类之缺。四是在其附录内设“前志拾遗”,用近万字补记《前志》漏记的“五七干校、知识青年上山下乡、韩琨事件始末”等重要历史资料,以备存史。

创是创新,续志贵因更是创。《奉贤县续志》继承《奉贤县志》采用分志并列体,即以卷志系章节式,全书除卷首、卷末外,设45卷、232章、891节,分志排列以大类为序,明标类别,其顺序为环境(包括地域环境、区划环境、自然环境、人工环境)、政治、经济、文化、社会、乡镇·集镇、专记·附录等七大部类。全志之首设“总述”,各分志之首设“无题序”,各为全志与分志之纲。“人物传略”坚持生不立传。《奉贤县续志》的整个框架设计继承了包括《奉贤县志》在内的首届新方志编纂的积极成果,并有所增益,其创新表现有三:一是体例创新,特设“《前志摘要》和《区情要览》,以期上溯下延的作用。”(《奉贤县续志·凡例》)“前志摘要”按《奉贤县志》原体例顺序:卷首、总述、大事记、分志(卷一至卷三十一),由《奉贤县志》主编姚金祥先生将《奉贤县志》157万字版面文字提炼、概括成5.6万字版面文字(占《奉贤县志》版面文字的3.5%)精华。笔者阅后并参照《奉贤县志》认定名为“前志摘要”实是新编“奉贤县简志”。“前志摘要”既解决了续志与前志的衔接问题,更是方便读者查阅前志资料,其创新意义与示范作用不可低估!“区情要览”是记录其志下限后(2002~2006年)的“重大活动、机构演变、招商活动、园区建设、政府实事、基础设施、领导到访、外事接待、合流合作、社会各项事业、民政劳动、社会保障、自然地理、新农村建设、党的建设、群团工作”等内容,全文4.6万字版面文字(占全志版面文字的2%),区情要览为下届志书续修留下收集资料提纲,《奉贤县续志》编者的事业心与敬业精神值得志界效法。二是以社会调查方式在卷四十一“人民生活”中设置附记一:社区生活,附记二:外来农民工生活,全文1.3万字版面文字(占全志版面文字的0.5%)。“社区生活”从社区规模、家庭、社区活动等方面记载“奉贤的社区规模,家庭结构及居民业余生活的状况”(《奉贤县续志》第1055页)。“外来农民工生活”从数量、职业、来源、年龄、文化水平、工资收入、居住、工作、生活稳定、与家庭的联系、与奉贤的关系、行业特征、权益保障问题等方面全方位、多层次地记载30万外来农民工在奉贤的工作、学习、生存状态。“社区生活”、“农民工生活”注重从动态角度记录不断发生的社会变迁,呈现奉贤在城市化进程中出现的新生事物,其时代特色鲜明。三是在常规门类中写出新意。“以‘方言’为例,奉贤方言,前志写得非常详尽,也甚得体,颇受好评。此次续志所记,除增收了一批方言词汇和新词之外,经过专家录音调查,特别是详记了20年来奉贤方言语言的变化。这样记,不仅不与前志重复,而且使前志非常合理清晰地延续。在风俗等部份中,也有许多这样的具体实例。……续修人善于把握其关键,坚持与时俱进,写出新变化,同样可以做到有所创新。”(姚金祥《奉贤县续志·序》)其志对常规门类内容与方法的创新对于正在编修中的续志具有现实与借鉴意义。

综上所述,《奉贤县续志》是一部质量上乘之作、精品之作,其编纂中的续、修、删、增、补、创等编纂特色,值得志界学习与借鉴。当然在《奉贤县续志》在编纂方法上也有值得研究的几个问题:

一是行政区图的设置位置现应置于卷首图集之首,明志书记述的地域范围。河南省《陕县志(1986~2000)》(2005年12月,中州古籍出版社出版)开卷就是16开版的“陕县政区图”,上海市《松江县续志》(2007年5月,方志出版社出版)开卷也是8开版的“松江区行政区划图”,明其记述的地域范围。然而,《奉贤县续志》的8开版“奉贤县政区图”,《嘉定县续志》(1999年12月,交通大学出版社出版)之8开版“嘉定县1992年行政区图”和《川沙县续志》(2004年11月,上海社会科学院出版社出版)之8开版“川沙县行政区划图”均置于卷首图照集之末,读者开卷见到的彩色照片,而不明记述地域范围。如此配置行政区图,有违志书的传统体例。

二是《奉贤县续志》以“出版致词”开卷,可讲是体裁之创新。然而在“出版致词”的左上方配有2帧奉贤区主要领导的标准像,有违规范。志书编者应严格遵守“除立传人物外,地方领导人和地方志编纂人员的标准像不得入志”(《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关于第二轮地方志编纂的若干意见》的规定。另外,其志卷首照片集第56页配有2帧志书编纂人员与专家评审会人员集体照片,在其“编后记”中配有一帧编审人员黑白照片。如此反复为编纂、评稿、审稿人员立照存史,有宣传自我之嫌,有违志书是资料文献之属性。为自我立照存史之风不可长也!

三是《奉贤县续志》删去《奉贤县志》中的“杂志·罪行录·日军暴行”妥当否?《奉贤县志》记载“日军侵占县境期间,奉城、南桥……等集镇惨遭狂轰滥炸,杀人放火、奸淫妇女,抢掠钱财等兽行几乎遍及全县各个角落。国难家仇,本县人民永记不忘。”(《奉贤县志》第1029页)据此,《奉贤县志》设“日军暴行”一节,以4000字的版面文字从“狂轰滥炸、杀人放火、奸淫抢掠、拘捕残害”等方面对日军暴行作了实录。这是日军暴行的铁证,亦是对人民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生动教材。编者现应在《奉贤县志》资料基础上扩大线索、挖掘资料,以调查报告之形式收入续志,让今人、后人永志不忘,激发后人爱乡、爱土、爱国之情,扬志书教化之功能。

(作者单位:闵行区地方志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