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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与上海地方志(冯梅椿) 2009/05/20

冯梅椿

我今年54岁,进入上海市闸北区地方志办公室工作已有17年了。岁月荏苒,自己也从轻壮年到了中老年,人生最旺盛的时光伴随着地方志事业而度过,这算不算人生有价值?我想谈谈当初为什么来地方志办公室工作,与地方志事业“结缘”,以及学习《地方志工作条例》的体会,以怀念逝去的岁月。

1991年的夏天,我工作之余下棋的一个棋友,原区规划局办公室的汪从彬同志(他已先期调入闸北区地方志办公室)对我说:“闸北区地方志办公室成立,需要年轻人,你愿意来么?”我心有所动,但没有决定。我向他大致了解了地方志工作的性质和情况,他是复旦大学历史系1964届毕业生,对地方志知之甚多,向我大致介绍了一番。我当时在闸北区建设工程招标投标管理办公室工作,做内勤,工作待遇较优厚,但由于工作性质较为敏感,如果哪一天把持不住,钱迷心窍,就会犯错误。想到这里,我的心里有点后怕,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便萌生“去”意。再说我年轻时属意于文字写作,地方志事业应是适合我性情的好去处。

1992年2月18日,闸北区地方志办公室成立,中共闸北区委书记姚明宝在会上发言,他说:“区地方志办公室以后要成为区干部人才的集聚地。组织部要定期放一些干部到地方志办公室工作一段时间,以备今后的培养、提干。”我不知道这段话是区地方志办公室起草的,还是姚书记的即兴发挥,反正我听着觉得挺好的。后来我搞地方志工作时间久了,才知道不是那回事。来地方志办公室工作的年轻人很少,尤其是区、县一级。方志办和区里其他部门相比是个冷部门,领导一年里难得来几次,你不找领导,领导不会来找你。你想要扎实做点学问的话,那么就会经常在档案史料和故纸堆里打交道,做编辑也是为他人做“嫁衣”,缺乏成就感。

当然,现在情况好了很多。机关待遇大幅度提高,再讲清苦,也讲不出口。年轻时候,一颗“驿动的心”也逐渐归于平静。人到中年,反而觉得现在的工作清静平和。地方志办公室从一个非常设的临时机构到2008年列入政府部门的常设机构,这些变化多大啊。

《上海地方志》迎来创刊20周年,它也伴随我成长17年,每当它出版一期,我就贪婪地阅看每一页,从它的字里行间体会中央、市领导有关方志工作的最新精神、兄弟同行的新经验、方志理论的最新成果等。因为方志部门在区里和其他单位交流不多,比较闭塞,所以特别需要从方志专业杂志和到外地修志同行那里汲取养料,提升信心。同时《上海地方志》也给了我提供发表作品的舞台。从1993年起,我前前后后在《上海地方志》发表理论文章3篇,区情、地名典故十几篇。如果说我今天做人还有点信心的话,我要感谢《上海地方志》。

2006年,我接待了上海师范大学2位研究上海史的研究生、复旦大学一位研究上海史的博士生,听了我对闸北区情的介绍后,他们邀请我到上海师范大学人文学院给研究生上了一课。2007年,中共三大后政治局机关纪念馆筹建,也邀请我给他们提供资料。2008年,区里开展现代服务业集聚区“苏河湾”的招商工作,为了挖掘这块土地的历史文化内涵,也邀请我给他们提供资料。

年轻的时候,我喜爱文学,但两次高考落榜,没有给我机会。现在我反而喜欢上了历史,喜欢穿越历史长河那种凝重感和沧桑感。尤其喜欢中国的近现代史。

2006年5月,国务院总理温家宝签署了国务院令,《地方志工作条例》颁布施行,借这股东风,许多省市的地方志机构进入公务员系列或是参公待遇,地方志工作人员的待遇有了极大的提高(我们区县暂时还没轮上)。其实我国古代官府设地方志官员早已有之,如宋代史学家司马光在《河南志》序言中说:“周官有职方、土训、诵训之职,掌道四方九州之事物,以昭王知其利害。后世学者,为书述地理,亦其遗法也。”据《周礼》载:“职方氏掌天下之图,以掌天下之地。辩其邦国、都鄙……人民,与其财用、九谷、六畜之数要……”,“土训,掌道地图,以诏地事”。郑玄注:“道,说也。说地图、九州形势、山川所以宜,告王以施其事也。若云荆、扬地宜稻,幽、并地宜麻。”诵训官的职责,是定期向国王报告“四方之志”中记载的事。上述三种职官,侧重于掌管舆地、图经,和地理学科有关,也是后世方志所载的内容之一。现《地方志工作条例》颁布施行,也是正本清源,恢复了中华延续了两千多年的优秀文化传统。

地方志编纂在我国有着悠久的历史,历代编纂和保留下来的地方志,记载了中华民族生生不息繁衍发展的历史足迹,是我国历史文化宝库中的组成部分。世人称中华文化历史悠久,这和隋唐以来,国家开始明令修志,至清代保存下来的7000多种地方志有关,这也是我国有别于世界其他各国的国情。一部方志,是一个地方地情的总貌,政治兴替、天文地理、资源物产、经济贸易、文化艺术、民俗风情等,无所不包。由于方志的权威性、资料性,世界各大国图书馆都藏有中国的地方志。据复旦大学教授巴兆祥在《中国地方志在日本》一书中披露,中国地方志在日本有4000多种,这真是令人震惊。但现在有许多单位花了大量的人力、财力、物力,编完志书以后,束之高阁,堆至仓库,再也想不起它了,这真是令人遗憾。在这里,我举几个例子来证明读志用志的重要性。

西藏北路地道辟通。1999年8月28日,西藏北路地道辟通工程竣工,这一工程,沟通了长年以来闸北南北两地之间由于铁路所隔而形成的阻碍,也是市政府当年实事工程市内环线内“三横三纵”城市地面干道的一部分。这一方案的起初来源,就是利用20世纪30年代此地曾建有一座王家宅旱桥的方志记载,后经市、区人大代表反复提议,才促成此事。

苏河湾的开发。2008年闸北区人民政府有意把苏河湾的开发(苏州河河南北路桥——新闸桥)作为上海城市的新地标来考量,除了地理位置以外,就是因为此地蕴有深厚的人文资源。它有百年历史的天后宫、上海市总商会遗址、钱业会馆遗址等。这里又是茅盾名著《子夜》中主角们活动的舞台。20世纪20~30年代,随着民族金融资本的崛起,银行、钱庄纷纷相中这段“S”型岸线建造储存抵押物的仓库。“北四行”(盐业、金城、大陆和中南四家银行的总称)、联合储蓄银行、交通银行、福康钱庄、福源钱庄、中国银行、浙江兴业银行、浙江农民银行、中国实业银行、新华银行等在此共留下近20座仓库。中共闸北区委特意指令区档案局、区地方志办公室参与前期开发工作。

2008年,闸北区续志工编纂工作展开,领导叫我负责本部门的方志编纂任务,我也算是两次修志,遂了一个心愿。

 

 

(作者单位:上海市闸北区地方志办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