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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场经济环境下对编纂《上海市志》的几点思考(王卫红) 2010/07/07

王卫红

首先是:作为现时代的上海方志人,应该怎样克服市场经济环境带来的“物化”障碍或者说浮躁心理,调整心态,弘扬传统,以更饱满的精神状态和更充分的理论、心理、组织准备投入到《上海市志》的纂修中。在市场经济环境下编修《上海市志》,笔者以为首先应做到以下三点:

一、弘扬传统,克服困难,做好准备

上海市的第一轮修志工作从1987年5月成立上海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及其办公室,提出编纂《上海市志》开始,到1994年6月市委、市政府批准了《上海通志》的编纂方案和篇目大纲,批准建立《上海通志》编纂委员会,1995年1月《上海通志》编纂工作全面启动,组织全市各有关单位、各区县按照《上海通志》的编纂方案开展编纂工作,到2005年10月《上海通志》正式出版,从筹备、酝酿、设立方案、设置篇目等前期工作算起到正式成书,《上海通志》的编纂前后历时18年(即使从1995年全面启动到2005年正式成书也有10年时间),所谓“十年磨一剑”。其间,《上海通志》的编修人员克服了城市志这种新型志种没有可继承的经验;克服了理论、人员、资料准备不充分,软、硬件设施较差等前所未有的问题和困难,经受了辛苦、艰苦、清苦的考验,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发扬爱岗敬业、无私奉献的精神,为上海的第一轮修志默默地倾注了大量的心血,贡献了自己的智慧和才能,终于使《上海通志》这一浩大的文化工程成功告成。为此,第一轮修志中上海的一批老的修志工作者,如钟民、林克、胡道静、吴云溥、姚秉楠、刘其奎、姚金祥等,以及我们区县的一批修志工作者,对上海第一轮新方志的体系及方志学理论进行了艰苦的探索、研究,拿出了一批有真知灼见的研究成果,为上海第一轮新方志编纂的实践作出了自己的贡献。正如中共上海市委副书记、上海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副主任殷一璀在《上海通志》首发式上的讲话中所讲到的:真正做到了“板凳宁坐十年冷,文章不写半句空”。这是特别值得称道的。

但是,时代在变革,我们方志人的世界观、价值观等在经受考验,我们对修志工作的认识在经受考验。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邓小平领导我们党总结历史经验,在探索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目标模式的过程中,创造性地提出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实现了社会主义经济理论上的重大创新,为我国经济体制改革由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转变,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指明了方向。其间,关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目标模式的确立和邓小平关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论述,又经过了四个发展阶段:即1978年至1983年,提出了计划经济为主、市场调节为辅的改革思想;1984年至1987年,提出了有计划商品经济理论;1987年至1992年,提出了社会主义商品经济理论;1992年以后,正式提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理论。也就说,差不多从《上海通志》下限之日起到现阶段,正是我们国家从根本上破除了把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看作属于社会基本制度范畴的思想束缚,确认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改革目标的时段。这一时段,正是改革开放的国策进一步深化的时段,也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建设取得巨大成就的时段。但随之,市场经济的转型时期,给社会带来严重的“物化”现象,即在市场经济环境下,由于物质利益原则得到充分认同,等价交换观念深入人心,人对自身命运的也越来越关心,人们会自觉不自觉地遵循着等价交换的原则,理直气壮地追求着自己的合法利益。在这种理念或是说在不断增长物质需求面前,人的人生观、价值观念会发生变化,甚至有的人会逐渐丧失理想与信念,以至异化为物质的奴隶(我们志鉴队伍中也曾有过这样的个例),这也是市场经济环境下一种独特的产物和现象。作为现时期的方志人,身处这样一种独特的时代、独特的社会环境,要做到直面这种现象,恐怕还要克服这种对修志工作来说是为“大忌”的“物化”现象和由之所带来的浮躁心理。

修志工作不同于一般的事务性工作来得干脆,做好就完成了,修志是项巨大的文字工程,是让人辗转反侧、反复思想、反复推敲的“拖泥带水”的工作,不仅要细心,还要有足够的耐心、恒心;不仅要有一定的业务能力,还要有足够的毅力、定力,是一项要耐得住寂寞的工作,这点相信大家都感同身受的。作为新时代中的方志人,我们还要做到有足够的毅力、定力耐得住寂寞,这是新的市场经济环境对方志人的一种考验,也是对我们修志境界的一种考量。有句歌词叫“寂寞让我如此美丽”,笔者以为,只要我们摆正位置,放平心态,把修志工当作是我们理想与信念的主体,是我们引以为荣的一项事业来对待,一如既往地发扬“辛苦、艰苦、清苦”的传统作风,静下心来、沉下心来开展我们的修志工作,不但作好“板凳一坐十年冷”的思想准备;还要有“一志修罢头飞雪”的心理准备、修志境界和奉献精神(毛泽东《贺新郎·读史》词中有“一篇读罢头飞雪”之句),充分调动和发挥全市方志人的智慧与潜能,努力在我们的《上海市志》纂修中将工作做得更加出色、出彩,使其凸现出方志工作的价值,相信同样能成就我们方志人的“美丽”人生的。

二、提高认识,广泛宣传,全面动员

即将开编的《上海市志》与《上海通志》一样,同样是我们上海市新时期文化建设中的一项重大工程。而且,党在新的时期对文化建设提出了更新、更高的要求,十六大把始终代表中国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作为党对新时期文化建设的新要求,指出:全面建设小康社会,必须大力社会主义文化,建设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并指出:文化的力量,深深熔铸在民族的生命力、创造力、凝聚力之中。要求我们深刻认识新时期文化建设的重要战略意义,推动社会主义文化的发展、繁荣。应该说,我们的方志,是我们民族文化的遗存,它留存了一部分我们民族文化中的精华。方志所具有的“存史、资政、教化”的特点和功能,正是传承了我们民族文化中的精髓所散发出的一种独特文化气息和魅力。而要做到使《上海市志》符合新时期党的文化建设的要求,上海的方志界除了要有足够的思想准备、心理准备之外,还要有充分的理论准备(所幸经过近20年的研究、实践,上海的方志界在理论上对新方志的体系、对方志学的研究有了一定的积累)、基础材料的准备等,这就要求我们进一步提高对这项工作重要性和重大意义的认识程度。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内,我们上海方志界的同仁们应是“处心积虑”,积极酝酿,设计方案,通过报纸、电台等主流媒体,通过《上海地方志》、“上海通”网站等载体,通过学习班、培训班、研讨会等方式,多渠道、多方位地推进、做好对各区县,部、委、办、局,各大院校及各学术机构等诸多层面的宣传、动员工作,这样,一方面做到使编修《上海市志》这项工作能够深入到广大领导决策层及所涉及的方方面面人士的印象中,取得社会各界的关心和支持,为后续市志的纂修工作作好资金、人员等保障;另一方面也是为搜集、征集《上海市志》的基础材料打下“阵地”、作好铺垫。

三、立足当前,完善体制,优化队伍

体制环境关系到地方志事业的繁荣发展,方志工作的体制问题,是当前方志人普遍关注的,这是关系到方志人切身利益、工作地位的“人心工程”。特别是国家《公务员法》颁布以后,作为长期修着“官”书、长期担纲一地之文化建设的方志部门,其体制问题没有一个明确的、统一的定论,各级地方志组织的名称不统一、隶属关系也不统一,方志人的身份一直是模糊的,处在或摇摆不定、或各行其道的尴尬境地,这也是经济体制改革连锁引发的政治体制改革所带来的另一面的问题,它关系到修志队伍的稳定、修志人员的工作积极性、修志工作的效率以至志书成书质量等问题,好在我们方志界的各级领导都很关心这件事,都在为这件关系方志人切身利益的事做着力所能及的努力。令方志人快慰的是,2006年5月18日,国务院颁布了由温总理亲笔签署的《地方志工作条例》,这为上海乃至全国的方志工作纳入法制轨道提供了法律依据和保障。相信通过方方面面的努力,不长的时间内,方志人所关心的这一问题终能得到落实解决,终能有一个令大家满意的答案。

方志工作的体制问题解决了,相信我们较为关注的优化、充实修志队伍,稳定修志人员的心绪、提高修志人员的工作积极性,发挥修志人员智慧和潜能、增强方志工作的凝聚力等许多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上述这些,笔者以为是市场经济环境下我们开编《上海市志》要做的“前奏”工作。

其次是:怎样把握住市场经济环境下上海整个城市发展、运行的的“脉动”、规律,设置出符合上海历史发展轨迹、脉络的科学、合理的篇目大纲,编纂出体现上海特色、特点和上海修志水准的新一轮精品良志

我们编修《上海市志》,说到底就是对一个时段内上海经济社会发展的实录和再认识。《上海市志》所要记载的这段历史,正是我们国家从根本上破除了把计划经济和市场经济看作属于社会基本制度范畴的思想束缚,确认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改革目标的时段,是改革开放的国策进一步深化、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建设取得巨大成就的时段,更是上海发生历史巨变的时段(“一年一个样,三年大变样”)。应该说,这个时段,是邓小平建设有中国特殊社会主义理论的完善阶段,也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完善阶段,更是其在实践中取得举世瞩目成就的历史过程,这种巨大的历史变革,包含了大量的信息,又隐藏着历史发展的一种必然规律,其过程是复杂、曲折、多变的。因此,怎样把握住市场经济环境下上海整个城市发展、运行的的“脉动”,真实地记载这段历史并揭示其规律,编纂出体现上海特色、特点和上海修志水准的《上海市志》,是新时期党和政府对我们方志工作者的新要求,又是交付给我们的一项艰巨任务。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要设置出一个符合上海历史发展轨迹、脉络的科学、合理的《上海市志》编纂大纲。笔者认为,《上海市志》的编修,应在《上海通志》篇目的基础上,根据时代发生的要素、发展的特点,在全面、科学的基础上,着眼现实、突出现实,要突出主要的、紧扣特色的、延续常规的、强化综合的,来统筹设置《上海市志》的篇目框架。这里笔者主要就怎样“突出主要、紧扣特色”谈一点个人的观点。

笔者大概地浏览了一下《上海通志》的内容,共分10册46卷,其篇目依次为“建制沿革”、“自然环境”、“人口”、“中国共产党”、“政府”(上、下)、“人大、政协、代议机构”、“党派群团”、“公安司法”、“军事”、“劳动人事”、“外事”、“侨务、港澳台事务”、“民族、宗教”、“经济综述”、“综合经济管理”、“工业”(上、下)、“商业服务”、“旅游”、“对外贸易与经济合作”、“农业”、“水利”、“财政、税务”、“金融”、“城市建设”、“房地产”、“交通运输”(上、下)、“邮电”、“浦东开发开放”、“开发区”、“科学技术”、“哲学、社会科学”、“教育”、“卫生”、“体育”、“文化艺术”(上、下)、“方言”、“报业、通讯、出版、广播、电视”、“图书馆、文博、档案”、“社会生活”、“人物”、“专记”、“特记”。从篇目中也可以看出,由于《上海通志》的下限到1995年,基本上是经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目标模式的前三个阶段,市场经济体制运行的措施、效能还不很明显,所以《上海通志》中关于这方面的记载是欲说还休的。而在即将开编的《上海市志》中,这一块却是时代的主旋律,也是上海这个时段内经济社会发展中最主要的、最特色、最富上海个性的“脉动”。

那么,如何去记载市场经济体制环境中这种最为活跃、有力的“脉动”呢?首先我们应该了解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基本特征(即:(1)经济关系市场化;(2)企业行为自主化;(3)宏观调控间接化;(4)经营管理法制化等);掌握十六大对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重大决策(即:(1)坚持和完善基本经济制度,深化国有资产管理体制改革,探索公有制特别是国有制的多种有效实现形式;积极促进非公有制经济的健康发展;(2)健全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现代市场体系,在更大程度上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基础性作用;(3)加强和完善宏观调控;(4)建立和完善社会保障制度,建立健全同经济发展水平相适应的社会保障体系)等一系列有关这方面的方针政策。在这个前提下,再去搜集、掌握上海在这方面所做工作的全部信息,并盘点、梳理其实践和发展的过程和脉络。

应该说,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目标模式的第四个阶段,无论是从经济建设的发展阶段看,从国际大都市的建设进程看,还是从改革开放的窗口效应看,上海都处于体制机制转轨、经济结构提升、社会结构转型、城市功能转换等各种关口的先导地位。这一时段,也正是上海进一步完善公有制为主体、多种所有制经济共同发展的基本经济制度,完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走新型工业化道路,统筹城乡经济社会发展;扩大就业和促进再就业,进一步深化收入分配制度改革、健全社会保障体制等,也就是改革开放的国策在上海更加深入的阶段。这是《上海市志》中应该着重记载“主要的、特色的”主旋律。笔者粗粗归纳、梳理了一下,大概有六个方面的内容:1、上海农村以家庭联产承包为主的责任制形式尘埃落定后,怎样进一步深化农村改革,包括推行适度规模经营,实现资源合理配置;发展社会服务体系,建立村级为农综合服务站等以及十六届五中全会提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的重大历史任务后上海在推进现代农业建设中推出的措施、迈出的步伐等。2、在企业制度改革中,怎样推进多种形式的公司制改革,包括成立有限公司、股份公司等;怎样进行企业组织结构的调整,如采用兼并扩大优势企业(郊区的培育“小巨人”企业)、淘汰劣势企业,采用拍卖、挂靠等办法对国有企业进行改组调整等;怎样采用多种模式发展规模经济,如通过改制、改组、改造以资本、土地、技术、设备、管理、产品等的运营和扩张来扩大企业规模,通过联合国内大公司、大集团来壮大实力、搞活经营等以及怎样采用租赁、承包、转让、拍卖、股份合作制等多种其他形式进行企业体制改革。3、在市场体系建设中,怎样建立和完善各种市场,如商品市场、金融市场、劳动力(人才)市场、技术市场、房地产市场、产权市场以及各类市场中介组织等的活动。4、在社会保障制度建设中,怎样建立和完善医疗保险制度,各种养老保险制度包括城镇职工养老保险、上海郊区推行的农村养老保险、小城镇社会保险制度等。5、市场经济环境中出现的新兴产业,如:现代服务业,现代物流业等。6、市场经济环境加快了上海与国际接轨的步伐,加快了上海对外开放的节奏,从而也加快了上海“塑造”其国际大都市形象的步伐。因此,《上海市志》在记载这块内容时,除了记述好对外商品贸易、对外经济技术合作、外资利用、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和海关、商品检验等,还要记载上海如何加快“四个中心”(国际经济、金融、贸易和航运中心)建设等。这些反映市场经济环境中上海经济社会主要的运行“脉动”,在《上海市志》中应浓墨重彩加以记述的。这里还有很多细节是可以展开的,由于篇幅关系不再赘述。

当然,我们还应该看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所具有的经济活动市场化、企业经营自主化、政府调节间接化、经济运行法制化等特性在推进上海经济社会发展、提升上海产业结构和城市综合服务功能等的同时,市场经济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也使上海的发展出现一些制约瓶颈,出现了一些结构性、体制性等矛盾,这些上海发展和稳定中的消极因素,也应在新一轮的《市志》中有所反映。

领先是一种压力。市场经济环境更加激活了上海经济社会发展的各种“触角”,给了上海城市现代化发展的更多机遇和活力,也促使了上海经济地位的进一步领先。这种经济地位的领先,势必要求上海在文化地位上的同样领先,这就给我们这一轮的修志工作带来更大的压力;而在《上海市志》的纂修中,关键是看我们怎样将这种压力激化为动力,编纂出体现上海特色、特点和上海修志水准的新一轮精品良志,以更好地推进、凸显上海方志工作的价值,使之更好、更多、更及时地应用于实际,服务于社会。

(作者单位:上海市青浦区史志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