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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志书人物志的若干思考--以18部志书人物志为例(莫艳梅) 2011/01/27

莫艳梅

 

人物志是地方志的重要组成部分。早在方志起源的《山海经》中就有人物记载,后世方志均设人物门类①。西汉司马迁的《史记》开创了纪传体的先河。《史记》130篇,除十表八书外,其余112篇全系人物,其中“本纪”12篇、“世家”30篇、“列传”70篇,占全书篇幅的86%。地方志采用此体始于南宋周应合的《景定建康志》②,此书五十卷,其中第四十七卷至四十九卷为当地古今人物传记。自古以来,人物传、人物表、人物门类在史志书籍中占有重要地位。新编地方志对人物志的编写更是作了不断的实践创新和理论探讨。人物志的编写成为了志内志外、各方人士普遍关注的问题。对此,笔者以18部志书人物志为例,谈点个人浅见,与方志界同仁共同探讨。

   18部志书分别是:旧志6部:明嘉靖《萧山县志》、清康熙《萧山县志》、清乾隆《萧山县志》、民国《萧山县志稿》、清雍正《浙江通志》、清光绪《湖南通志》。首轮志书6部:浙江省《萧山县志》、《青田县志》、《奉化市志》、《绍兴市志》、《永嘉县志》、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志》。第二轮已出版的志书6部:湖南省《江华瑶族自治县志(1990~2003)》、浙江省《浦江县志(1986~2000)》、《岱山县志(1989~2000)》、河北省《井陉县志(1985~2004)》、上海市《奉贤县续志》(1985~2001)、江苏省《邗江县志(1988~2000)》。

一、人物志的地位和作用

人物是最活跃的因素。无人物不足以见历史之进展,社会之动态。方志必载人物。人物志的地位和作用主要是:

(一)志中之志

人物是志书的灵魂。清代方志学家章学诚曾指出“邑志尤重人物”③,把人物志看成是“志中之志”、“书中之髓”。旧志人物志篇幅一般占整部志书篇幅的三分之一至二分之一,所以有“古来方志半人物”的说法。如清雍正《浙江通志》④,全志共280卷,其中记载人物的就有职官、选举、名宦、人物(名臣、忠臣、循吏、武功、儒林、文苑、孝友、义行、介节、隐逸)、寓贤、方技、仙释、列女等106卷,占全志总卷数的3786%。清光绪《湖南通志》,全志共288卷,其中记载人物的有名宦、职官、选举(制科、进士、举人、贡生、世爵、世职、荐举、军功)、人物(历朝人物、国朝人物、书寿、义勇、流寓、技术、列女)、方外(仙释)等148卷,占全志总卷数的51.38%。明嘉靖《萧山县志》、清康熙《萧山县志》、清乾隆《萧山县志》⑤、民国《萧山县志稿》,其记载人物的卷数分别占全志总卷数的33.33%、23.81%、27.50%、48.48%。

新编地方志记载人物的专编(卷)亦占有一定的篇幅。如列举的6部首轮志书中,篇幅最少的人物编(卷)页数占全志总页数的4.62%,最多的占11.16%。列举的6部第二轮志书中,篇幅最少的人物编(卷)占全志总页数的2.48%,最多的占5.98%。可见人物志在新志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二)人文大观

人物志中人物的多少,反映了一方地域人文的兴盛程度,尤其是杰出人物,足以使一方地域的历史增辉生色。在封建社会,科举人才的多少是衡量一地文化兴衰的重要标志。在现代社会,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绍兴市志》人物卷特设的《历代进士名录》,收录的市境文武进士就达2238人,可谓“士比鲫鱼多”,其中状元27人。入志的中国科学院与中国工程院院士就有37人,为全省之冠,其中1955年公布的就有钱三强、竺可桢、范文澜、马寅初等14人。特设的《高级科技人才表》,收录的正高级职称和有重大科研成果的教育、科研人员774人,可见其当今人物之阵容。入传的风云人物有秋瑾、鲁迅、周恩来、汪精卫等,合计立传525人,其中古代人物在正史中有传者就达60%以上,民国时期人物载入《中华民国军政职官人物志》(春秋出版社1989年版)者上百人,其中上将9人、省长(主席)15人。该志人物卷总计341页,占全志总页数的10.04%,从中足见历史文化名城绍兴之人文之精髓。

历史上的永嘉,也是科名、职官之盛遐迩闻名。《永嘉县志》人物编《进士表》,收录的文武进士就达711名,誉为“东南邹鲁”。立传325人,其中以薛季宣、陈傅良、叶适为代表的“永嘉学派”,提倡经世致用,在我国学术史上有一定地位;号称“永嘉四灵”的徐照 、徐玑、翁卷、赵师秀,开江湖诗派之先声;起于北宋徽宗宣和之后的“永嘉杂剧”,又名南戏,被誉为现代戏剧之滥觞,开辟了中国戏剧史上新纪元。该志人物编共208页,占全志总页数的11.16%,从中足见永嘉是一个人杰地灵、簪缨蝉联的地方。

奉化(县级市)历来崇尚诗书礼义,人文荟萃。《奉化市志》人物编《历代进士表》,收录的进士304多人,其中宋代舒氏家族43人。特设的《国民党高级职官表》,收录的奉化籍国民党高级职官101人。立传73人,其中有蒋介石、蒋经国父子,以及外交部长、国务院代总理王正廷。人物简介83人,其中有台湾“行政院长”俞国华,以及蒋孝先、蒋纬国、蒋孝武、蒋孝勇、章孝严、章孝慈等。该志人物编共106页,占全志总页数的10.47%。台湾企业家毛昭定曾一次订购《奉化市志》10部。台湾的蒋纬国先生看到《奉化市志》后,曾两次写信给亲友称该志“兼备史料与近况,编撰并著”,并说自己将《奉化市志》“正置书架上,当可随时翻阅查考”⑥。在这里,地方志书成了港澳台同胞、海外侨胞了解故乡的重要媒介。

(三)鉴戒教化

如果说志书的主要功能是存史、资政、教化,那么人物志最突出的功能就是“记功司过,彰善瘅恶”⑦,正如章学诚所言:“史志之书,有裨风教者,原因传述忠孝节义,凛凛烈烈,有声有色,使百世而下,怯者勇生,贪者廉立。”⑧在新志人物志中,就是用光辉人物的先进事迹来激励后人,用十恶不赦的坏人坏事来警示后人,从而达到弘扬正气,净化社会风气的效果。正如《绍兴市志》人物卷概述说明:“凡对推动经济社会发展有较大贡献和影响的人物,或对发展本地工农业生产和各项事业有重大贡献的人物,则有选择地收录立传,使其风范长存,以为后人楷模;为劣迹昭著者立传,则旨在警策后世。”

二、人物志的体裁

方志自宋、元定型以后,人物志的体裁主要采用了人物传、人物表两种形式。新志书人物志出现了传、传略、简介、表、录五种形式,但五种形式同时应用的较少,采用传(传略)、简介、表(录)三体式的渐成趋势。如《青田县志》人物编设《人物传》、《人物简介》(已故人物简介)、《人物表》、《人名录》四章。《奉化市志》人物编设《人物传》、《人物简介》(生卒并收)、《人物表》三章。《奉贤县续志》(1985~2001)设《人物传略》、《人物简介》(在世人物)、《人物名录》三章。等等。

(一)人物传(传略)

人物传是人物志的主体部分,其形式主要是独传,也有合传的,附传、汇传、寄传在新志人物传中少有采用。独传,即一传只记一人,是人物传的主要形式。合传是把生平事迹相似的几个人合为一篇来写,如清朝画家任熊、任薰、任颐,人称“三任”,为“海上画派”代表人物,《萧山县志》采取合传的形式将其立传,该志合传的还有:“李成虎 陈晋生”、“郑振庭 蔡琳”、“楼雪娟 楼成木”等。

人物传略在第二轮志书中运用较为广泛。传略与传的体裁与形式相同,仅是记述详略不同而已。

(二)人物简介

人物简介出现在首轮志书人物志中,因与传统志例有异,也就引起了方志界连绵不断的争议。一些专家认为,人物简介和人物表收录在世人物,是变相地为生人立传。因此,首轮志书人物志采用人物简介记载在世人物的较少,《奉化市志》就是其中一部,简介83人,生卒并收。也有采用人物简介记载已故人物的,如《青田县志》,简介65人,均为已故人物。第二轮志书人物志采用人物简介记载生人事迹的渐多,如《奉贤县续志》(1985~2001),简介138人,其中政军界30人,科教卫生文艺界81人,中共全国代表大会代表、全国人大代表、全国劳动模范11人,社会闻人16人,均为在世人物。

(三)人物表(录)

人物表(录)是用表格、文字的方式收录人物的一种体裁。新志人物志表(录),有收录已故人物的,也有收录在世人物的,还有生卒并收的。如列举的6部首轮志书,有3部志书人物志表(录)是收录已故人物的:《萧山县志》、《青田县志》、《永嘉县志》;有3 部志书人物志表(录)是生卒并收的:《奉化市志》、《绍兴市志》、《江华瑶族自治县志》。6部第二轮志书中,有5部志书人物志表(录)是生卒并收的:《浦江县志(1986~2000)》、《岱山县志(1989~2000)》、《邗江县志(1988~2000)》、《井陉县志(1985~2004)》、《江华瑶族自治县志(1990~2003)》,此5部志书人物表(录)多为对革命烈士、支前功臣、黄埔军校学员的补录;仅1部收录在世人物:《奉贤县续志》(1985~2001),该志人物卷在概述中说明:“对已故人物作传略记述,共24人,在世人物作简介或录表介绍。”

(四)生不立传与生人入志

生不立传是自古至今方志界公认的修志原则。古今志书记载人物,正如章学诚所说:“邑志列传,全用史例,凡现存之人,例不入传。”只有“妇人守节,已邀旌典,或虽未旌奖,而年例已符,操守粹白者”,以及“去任之官,苟一时政绩,卓然可传,舆论交推,更无拟议者”,才可破例“立传”⑨。1985年4月《新编地方志工作暂行规定》(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全体会议讨论通过)第十二条明确:“在世人物不立传,凡在世人物确有可记述的事迹,应在有关篇章节目之中予以记录。” 1997年5月《关于地方志编纂工作的规定》(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二届三次会议讨论通过)第十三条强调:“人物志坚持生不立传的原则,在世人物的突出事迹以事系人入志。”

尽管如此,人物简介开始在首轮志书人物志中出现,在第二轮志书人物志中应用渐成趋势。人们对生不立传与生人入志的问题也有了新的看法,认为生不立传并不等于生人不能入志,在人物志中简介生人事迹,既可以回避为生人立传之嫌,又较为人物表的记载宽泛;通纪体志书如果不以人物简介记载在世人物,人物志便会出现历代人才辈出,现代、当代人才寥寥的“九斤老太”假象;续志的记载时段不长,能够立传的已故人物很少,更需要采用人物简介体裁,记载优秀的在世人物,才能准确地反映当地的人文荟萃和人才之盛。⑩

针对人物简介,有收录已故人物的,有收录在世人物的,还有生卒并收的,便有专家提出,应统一章法,既然生不立传是志例,人物简介应有别于人物传,只收录在世人物,而已故人物概不收录,否则未立传的已故人物又收入人物简介中,势必乱了章法,是值得商榷的。11

2008年9月《地方志书质量规定》(中指组字〔2008〕3号)第二十条提出了与前两个规定不同的意见:“生不立传。在人物传、人物简介、人物表以外记述人物,以事系人、人随事出。”从而确定了人物简介为有别于人物传的记载人物的新体裁。对于其写法区别,《地方志书质量规定》第二十一条明确:“人物传记述传主的生卒年月、籍贯(出生地)、主要经历、典型事迹、个性特征、社会评论等。人物简介略记人物履历及主要事迹,不面面俱到。人物表要素不缺。”至此,生人入人物志成为定例。

三、人物志的收录标准范围

人物志的收录标准随着时代的变迁在不断地变化。章学诚曾指出:“列传亦以名宦乡贤,忠孝节义,儒林卓行为重。文苑方技有长可见者,次之。”12因此,旧志中大量收录“名宦”、“乡贤”、“忠臣”、“孝义”、“循吏”、“儒林”、“文苑”、“方技”、“列女”等人物。新方志有别于旧方志。1984年7月在黑龙江省黑漆市召开的“全国北片县志稿评议会”上,提出人物志要坚持“四个为主”(以本籍为主,以正面人物为主,以人民大众为主,以近现代人物为主),选择对当地历史发展有贡献有影响的人物立传;不以职级作为立传、入志的标准,不要把眼光只盯在几个“大人物”身上,要树立“本县拔尖”的劳动人民形象,如扎根山区,为发展山区教育事业鞠躬尽瘁几十年的小学教育就可以立传。131985年4月《新编地方志工作暂行规定》明确“立传人物以原籍(出生地)为主。非本地出生,但长期定居本地并有重要业绩者,也可以在本地立传,包括外籍、外籍华人和华侨为本地作出重要贡献者。” 2008年9月《地方志书质量规定》进一步明确人物传收录标准为“在本行政区域有重大影响者,以及本籍人物在外有重大影响者”。

由此可见,新一轮志书人物传的收录标准主要为:是否有“重大影响者”;范围为:①“在本行政区域”内有重大影响者,包括客籍人;②“在外”有重大影响之本籍人物。2008年9月《地方志书质量规定》没有再提“以本籍为主”的原则,有专家曾提出“市场经济条件下的人口流动性大这一突出特征,从客观上决定了人物志记述‘以本籍为主’原则的终结。”14

对于是否有“重大影响者”的标准,则比较空乏,也给了修志人员很大的建树空间。各地纷纷制定人物志的收录标准范围。如2005年1月,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下发《关于征集〈萧山市志〉史料的通知》,广泛征集《萧山市志》人物志和艺文志方面的资料。其中人物志资料的征集范围和对象是:凡在1985~2001年3月25日时限内,已故与在世的萧山籍(含原籍)和在萧山工作过的客籍人士,符合下列条件的均在征集之列:

1.历届中国共产党全国代表大会代表、全国人大代表和全国政协委员;

2.省部级以上先进、地市级及以上劳动模范;

3.行政副厅以上领导干部、少将以上军官;

4.建国后,历届萧山市(县)党委、人大、政府、政协领导正职;

5.中国科学院、工程院院士,国内外高等院校教授、博士生导师,副高以上技术职称的各类专业技术人员;

6.各领域、各行业的创始人、发明人及优秀企业家;

7.萧山籍国内外博士;

8.有相当知名度的书画家、演职人员和有一技之长的民间艺人或能工巧匠;

9.其他成绩卓著的社会贤达。

以上标准范围,大小人物兼顾,主客籍人物兼顾,另外还要正反面人物兼顾,收录的时候,可范围拓宽,编写的时候,可标准从严。

四、人物志的排列次序

(一)在全志中的排序

旧志、首轮志书人物志一般后置。第二轮志书出现了排序前置。如《岱山县志(1989~2000)》人物编排序第三,排在第二编人口的后面,第四编经济的前面。《井陉县志(1985~2004)》人物篇排序第五,排在第四篇居民的后面,第六篇经济总览的前面。不少专家认为,人物编可以前置,也可以后置,但前置更能突出人的主体和中心地位。

笔者认为,人物编是各行各业精英人物的集合,放在经济社会板块之后更顺理成章,再说人们已经习惯了在卷末翻阅人物志,没有必要改变志书的传统排序。

(二)在人物志中的排序

旧志人物志一般按朝代排列、分类别排列。新志人物志出现了按历史时期排列、分类别排列、按生卒年排列、按姓氏笔画排列、按地域排列、按主客籍排列、按正反人物排列等。

1.按朝代(分历史时期)排列。如清雍正《浙江通志》、光绪《湖南通志》、明清《萧山县志》等,绝大多数旧志人物志按朝代排列。新志按历史时期排列的少,因为一些人物往往是跨时代人物,如周恩来(1898~1976)、蒋介石(1887~1975),列入民国时期人物还是当代人物?如果把他们列入某一时期,而去掉另一时期或某一阶段,势必会破坏人物的完整性。第二轮志书时限短,更不宜按历史时期排列。

2.按类别排列。旧志有先分类、后按朝代排列的。如康熙《萧山县志》人物志,分为名宦、乡贤、理学、列女、流寓、隐逸、孝义、方技等门类。民国时期志书人物排列有了一些突破。如民国《萧山县志稿》在志例举凡中,认为明清旧志以乡贤、隐逸、孝义等作为标目分类是牵强附会,指出“一乡之公评在事实,不在标榜”,主张“不区其类别,以时代之先后次之”,可见当时编纂者已认识到标目分类之不科学,但由于历史的局限,仍不能完全脱离封建秩序的俗套。

新志人物志也有按类别排列的。例一,《商丘地区志》(1996年版)第三十七篇人物,下设第一章革命英烈、第二章劳模先进、第三章历史名士、第四章政界文人、第五章专家学者、第六章艺界名流、第七章社会贤达,其分类编写具有独创性。例二,《奉贤县续志》(1985~2001)卷四十人物第二章人物简介,下设第一节政界军界、第二节科技界教育界卫生界文化艺术界、第三节中共全国代表大会代表、全国人大代表和全国劳动模范、第四节社会闻人,所列在世人物多姿多彩,富有时代特色。有争议的是,人物传(传略)、人物简介分门别类,一些跨门类人物和属性复杂的人物难免不好归类。如王安石(1021~1086),既是政治家、思想家,又是文学家、改革家。现代政治家有的是专家学者型的,如美国威尔逊、赖斯等。不少农民也是知名企业家、全国劳动模范、全国人大代表,如萧山人鲁冠球、朱重庆等。因此,不少专家认为,第二轮修志不宜按类别编写人物传(传略)、人物简介。15

笔者则认为,按类别排列,能很清楚地看出一地人物的基本行情特点,但如何分类不致交叉、并具科学性,是值得不断探索的事。

3.按生卒年排列。新志人物志普遍采用生卒年排列法。如列举的12部新志书,有10部人物传(传略)按卒年排列,2部人物传(传略)按生年排列。

大多数新志人物传(传略)按卒年排列,主要原因有:①一个人的成熟和行动,大部分是在人生的中后期。以卒年为序,可以较清楚地看出人物思想发展过程及其生命最后一刻所处的历史环境,反映出社会的发展程度。②人物的生命长短不一,后出生者早逝于先出生者的现象屡见不鲜,以萧山的著名人物汤寿潜(1856~1917)和李成虎(1854~1922)为例,汤辛亥革命的重要人物,李是中国共产党领导的最早农民协会领导人之一,倘按生年排列,李应先于汤,而从他们的卒年可以看出李所处的时代比汤已前进了一大步:1917年,中国还处于摸索、彷徨、风雨飘摇之际,而1922年中国已有了共产党,引导国家向光明迈进。汤和李,虽然时间相差不远,但所处的时代经历了重大变革。人物传以卒年排列,更能反映出人物和时代的密切关系,体现人物的时代属性,让人感到时代前进的步伐。在烈士英名录中,按卒年排列更具合理性,而以生年排列,把在一次战斗中牺牲的烈士拆开来排,在习惯上接受不了;把同一场战斗中牺牲的烈士按卒年排也就是按历史的发展进程传述,而以生年排,则会让人有一种历史颠倒的感觉。16

不少新志人物传(传略)按生年排列,其主要原因是:按卒年排列,容易使同时代人物,甚至并肩战友,父子叔侄,因享长寿而列为后位,容易使顺序凌乱,长幼易位。17

笔者认为,第二轮志书人物传(传略)按生、卒年排列均可。因为,原先按卒年排列以体现人物最后时段所处的历史环境和人物的时代属性,如今在改革开放30多年时限内也不是很突出,但有同一事件中牺牲的人物合传、以及父子叔侄合传的,按卒年排列还是符合传统些;考虑到独传人物按卒年排列容易使长幼易位,为免生此种尴尬,按生年排列也可。

4.按姓氏笔画排列。如《奉化市志》人物编的《国民党高级职官表》,入志的101名国民党高级职官,均以姓氏笔画排列,在一定意义上,这对于我们如何灵活编好人物志有借鉴作用。

5.按地域排列、按项目时间排列。主要应用于人物表。如进士表以登第年份为序,烈士表以牺牲年月为序,全国先进人物以授予荣誉称号年份为序,高级专业技术人员表以评定时间为序等。有的项目人物太多,可按地域排列,或按地域(籍贯)、分姓氏笔画排列。如《绍兴市志》人物编的《高级科技人才表》,共收录绍兴籍高级科技人才774人,分县籍、按姓氏笔画排列,其中绍兴籍361人、诸暨籍155人、上虞籍112人、嵊县籍106人、新昌籍40人。《邗江县志(1988~2000)》人物编《在外乡贤名录》,收录335人,也是分乡镇、按姓氏笔画为序。

6.按正反人物排列。这在新志人物志中应用较少。主要是正面人物多、反面人物少,如此排列相对不平衡。再者人物往往有两面性,有的人相对一方是正面人物,相对另一方则是反面人物,在某一时段是好人,在另一时段是坏人,因此不好擅自给人物下结论定性。简单地划分人物为“正面人物”、“反面人物”,也不利于对人物作科学的、实事求是的分析。这是大家认可的。例如,四川警察学院立有一面英雄墙,专门介绍牺牲或立功的校友,以激励在校学生,石墙上曾刻有“人民卫士文强”。2010年原重庆市司法局长文强接受审判后,其名字被该校从石墙上涂抹掉。石刻的字可以抹,但志书记载的文字将永远传下去。因此,是与非,必须慎重判定。

以上种种,笔者认为,第二轮志书人物传(传略)宜按生、卒年排列。但贯通古今的人物传(传略)宜按卒年排列。生人简介宜按生年排列。客籍人物多的宜按主客籍人物排列(见后面“客籍人物的记载和排列”)。按类别排列能大体反映新时期人物的行情特点,是可以考虑的。人物表(录)可根据内容设置形式多样。如《邗江县志(1988~2000)》人物编《高级专业技术人员表》,按系列以评定时间先后排列,其中中学教师系列307人、卫生技术系列92人、工程技术系列75人、农业技术系列53人、经济技术系列11人、会计专业系列4人、社会科学研究系列5人、政工专业系列33人、其他12人;《能人巧匠名录》,按类别以生年先后排列,其中厨师12人、理发师7人、民间医师7人、雕刻工艺师7人、建筑师3人、技工和技师8人、种植和养殖能人11人、其他3人。其他还有按地域、按姓氏笔画排列。等等。因志而异。

五、值得探讨的其他编写问题

(一)人物志的时间断限

新志人物志大多数上溯下延,有的甚至贯通古今。如列举的6部首轮志书人物志,全部有下延。列举的6部第二轮志书人物志,全部有上溯(对首轮志书补遗),下延的也有2部:《岱山县志(1989~2000)》、《井陉县志(1985~2004)》。其中,笔者曾参与编纂的湖南《江华瑶族自治县志》,人物志有下延;组织编纂的《江华瑶族自治县志(1990~2003)》,人物志有补遗;参与编纂的另2部市志:广东《佛山市志(1979~2002)》、浙江《萧山市志》(1985~2001.3),其人物志均贯通古今。

凡事总有两面性。时间断限一刀切的已难以在各志强求统一。有的对首轮志书进行补遗,有的根据需要适应下延,有的部分篇章贯通古今,已成为事实。笔者认为,只要有理由,有凡例说明,超时限记述是可以因志而异的。

(二)人物志的概述说明

人物志篇幅大,入志人物多,可应用的体裁也多,如述、传、传略、简介、表、录、图照等皆可并用。这就需要设置概述和无题序作一个说明。对人物的多少、特点、体裁、排序、断限等作简要概述。这样起导读、启示和吸引作用。如列举的12部新志人物志,均有无题序说明和概述。其中,从《绍兴市志·人物》1300多字的无题概述中,还看到了绍兴人物在全国占有一定比重,以及古代、近现代立传人物比例,古代立传人物各个朝代分布:秦以前13人、汉17人、晋30人、隋4人、唐21人、宋25人、元6人、明58人、清77人;从《绍兴市志·历代进士名录》600多字的无题概述和《绍兴市志·高级科技人才表》400多字的无题概述中,还看到了表录的资料来源和人物分布情况。从《永嘉县志·人物》1000多字的无题概述中,还看到了立传人物的主客籍情况。从《浦江县志(1986~2000)·人物》1000多字的无题概述中,还看到了南宋咸淳《浦阳县经》、明嘉靖《浦江志略》、清代康熙、乾隆、光绪《浦阳县志稿》、1990年《浦阳县志》所志人物情况。从《奉贤县续志·人物》近500字的无题概述中,还看到了前志、续志收录人物的具体情况。等等。

但从第二轮已出版的志书和正在编纂的志书中,也有一些人物编章没有编纂概述和说明,或说明不充分,让人查阅不便,阅后也不大致了了。这是应该引起修志人员重视的。

(三)人物志的资料搜集

人物志涉及人物多,境内境外人物分布广,现有文献又非常散,怎么办?搜集方法有:一是利用政府发文向部门征集。二是利用报刊网络向社会征集。三是利用信函、往来向本人征集。四是查阅档案文献。五是调查走访知情人物。

例如,萧山人物的文献资料来源:史籍、志书、家谱族谱、出版物、馆藏资料、部门档案、报刊杂志、内参回忆录、网络资料等。其中载入二十五史的萧山籍人物就有近30人。萧山文化网站(http://www.xswh.gov.cn/)之《乡土人物》介绍的萧山名人就有古代名人20人、近代名人21人、现代名人20人。《萧山人物概览》(成都科技大学出版社1994年7月版)录入的市(县)级党政主要负责人、已故人物传略、历朝进士表、萧山籍革命烈士名录、当代先进英模选介和名录、当代科技文化人才选介和名录、萧山籍在外地知名人士选介等就有34万字。其他书籍还有:《萧山历代名人》(大众文艺出版社2006年10月版)、《萧然英杰录》(香港正之出版社1992年6月)、《沈玄庐其人》(成都科技大学出版社1994年8月)、《毛奇龄合集》(杭州出版社2003年9月)、《历史名人与萧山》(当代中国出版社1993年5月)、《百位名人与萧山》(大连出版社1997年7月)、《汤寿潜史料专辑》(浙出书临(90)第59号,1993年3月印)、《萧山党史人物传》(内部编印)、《妇运先驱杨之华》(内部编印)等等。

对于搜集来的人物资料,因来源广泛,要认真考证、鉴别,去伪存真,严防以假充真,以讹传讹,造成不良影响。

(四)人物志的语言文字

人物志的记述方法,原则上遵照《地方志书质量规定》要求,行文严谨、朴实、简洁、流畅,避免写成通讯特写式、评传式、文学传记式和履历表式的人物传(传略)、人物简介。志书的真实性、可信性是第一位的,其次才是生动性、可读性。因此,人物传(传略)和人物简介应以资料取胜,只要选材精当,事迹感人,文笔精炼,意韵深厚,就会使人物形象跃然纸上。

(五)人物可能两次入人物志问题

由于生人简介如今已为方志界广泛认可,就会出现一个人物两次入人物志的问题,即在这一轮志书是人物简介,在下一轮志书就是人物传(传略),其生平事迹也可能雷同。也可能其在这一轮志书中是正面人物简介,在下一轮志书中是反正人物立传,其影响大不一样。另外,第二轮志书人物传(传略)贯通古今的,也会导致一个人物两次以上立传,其内容写法也可能雷同,还可能有新的判断。这就要精选、精写,不能照抄旧志古籍,文白相夹,要剔除没有什么建树的官宦、烈女等旧式人物;也不能照抄上一轮志书,机械重复,而要用新材料、新观点、新写法,进行补充、修正、改写。

(六)客籍人物的记载与排列

人物的籍贯指一个人的祖居或出生的地方。志书人物传自古以来以收录本籍人物为主,兼收客籍人物。如旧志中的“流寓”、“寓贤”、“侨寓”等就是客籍人物,但占人物志的比例少。首轮志书人物传中的客籍人物占比也少。如《萧山县志》人物传62人,其中客籍人物只有4人,占6.5%;《永嘉县志》人物传325人,其中客籍人物只有14人,占4.3%。当然也有占比多的。如《杭州市志》(中华书局1999年版)人物篇,第一章人物传略,下设第一节本籍人物、第二节客籍人物,(第二章家世人物,第三章杭州市区革命烈士英名录),其中立传的本籍人物463人,客籍人物119人,占20%。《南京简志》(江苏古籍出版社1986年版)人物篇,共记载历代名人85人,其中本籍人物17人,客籍人物68人,占80%。

客籍人物占比多,是一地区政治经济发达、文化旅游发展的具体体现。进入21世纪,随着人口流动的增大,在交通发达、人口流动频繁的地区,如珠三角、长三角一些地区,外来流动人口超过了户籍人口,有的甚至超过数倍、数十倍。如广东省东莞市,外来暂住人口从1986年的1.56万增加到2006年的586.76万,20年间增长了376倍;2008年末东莞户籍人口174.87万,外来常住人口520.11万,外来常住人口与外来暂住人口合计1100余万人,是东莞户籍人口的6倍多(资料来源:《东莞年鉴》)。一些地区高级职官数量,客籍人物超过了本籍人物;非本籍的专业技术人员、劳动模范、能工巧匠、见义勇为人物也超过了本籍人数。因此,这些地区志书客籍人物立传、简介增多,是理所当然的事。客籍人物占比多的人物志,可按主客籍人物排列,以突出地方特色和时代特色。

(七)全国性人物的记载

旧时修志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即不许在方志中涉及全国数一数二的大人物如帝王后妃。18明正德年间康海纂陕西《武功县志》,这是一部名志,其人物、列女篇中,涉及古代后稷、文王和唐高祖、唐太宗等帝王和姜源、太姜等后妃。章学诚对此极不赞成,指出“夫诸侯不祖天子,大夫不祖诸侯,严名分也。历代帝王后妃,史尊纪传,不藉方志。修方志者,遇帝王后妃故里,表明其说可也。列帝王於人物,载后妃於列女,非惟名分混淆,且思王者天下为家,於一县乎何有?”19辛亥革命后,封建帝王已被打倒,这条修志规定,已不被遵行。

新志编纂初期,对于全国性有影响人物的收录,有不同意见。1984年7月在黑龙江省黑河市召开的“全国北十三个省、市县志稿评议会”,发言同志认为,全国性人物不必入传,但要探讨这些人物与家乡有关活动与影响的记述方法。1985年1月在武汉召开的“十城市志稿评议会”,一种意见认为,党史、国史有传的党政领导人物,地方志可以考虑不再立传,只将其与本地有关的事迹记入有关篇章;一种意见认为,地方志应对全国有影响的人物立传,地方上不好写的,可以等中央或省的有关部门写定之后移植,采取“拿来主义”。201985年12月在福州召开的“全国十四省(区)人物志编写工作讨论会”,认为全国性人物,地方人物志应收录,理由一:这是出于完整地反映本省人物历史的需要;理由二:本地人民有这种感情要求;凡有全国性影响作用者,记述应与国史在观点上保持一致,尤对于其在现代、当代担任过国家主要领导职务的军政人物,如果本省没有把握好传稿,亦可录取中央研究单位的传稿。21

据笔者查阅,广东人民出版社1997年出版的《中山市志》,其第四十三编人物,有孙中山传。中国大百科全书出版社1993年出版的《韶山志》,其第七篇人物第一章传记,首列毛泽东。本文列举的12部新志人物志中,都对本籍大人物进行了记载。如《奉化市志》立传的有蒋介石、蒋经国父子。《绍兴市志》立传的有周恩来 、汪精卫。《青田县志》立传的有国民党副总裁、“副总统”陈诚。等等。有的采取全面记述其生平业绩的方法;有的简述其在全国的事迹,详写其童年以及对家乡的情怀与联系等,这也是可行的。

(八)华侨华人归侨的记载

1985年4月《新编地方志工作暂行规定》明确:“外籍、外籍华裔和华侨为本地作出重要贡献者”可以在本地立传。浙江省青田县是“华侨之乡”,有着300多年的华侨史,如今旅居世界各地的青田人达到23万,分布120多个国家与地区,并在海外组建了160多个社团,被称为“凡有华人的地方就有青田人”。青田现有青田常住人口42万,其中侨眷、侨属20万,占比48%。青田每年接受华侨华人的捐赠超过1000万元,历年累计2亿多元。22地方志书对华人华侨归侨为本地作出重要贡献者立传,同时简介在世的华人华侨归侨在异国他乡和回乡有成就者,是应该的。

首轮《青田县志》在第二十八编华侨中,设置了《附:华侨华人归侨名录》,简介王贞治、王志南、朱定山、朱祥、孙明权、孙焕然、孙耀光、陈则敬、陈彬、陈惠开、胡锡珍等在世华侨华人归侨的出生年月、籍贯、外出履历、事业成就等;另在第三十二编人物的《人物传》章中,记述了林三渔、张苏、陈铭奎等过世华侨华人归侨的生卒年月、籍贯、主要经历、典型事迹等;在《人物简介》章中,记述了王薛芳、陈文斌、吴朝英等过世华侨华人归侨的生卒年月、籍贯、简历、事迹等。合计生人简介(名录)11人,过世人物立传、简介6人。这在当时浓墨重彩记载华侨华人归侨非常值得称道的,也对当时生不立传、人物简介也是变相为生人立传的说词作了变通的处理。 第二轮志书人物志,理应加强这方面的记载。

千百年来,各级志书记载的人物,激励和影响了一代代人。编纂佳志,编纂好人物志,也是新一轮修志人义不容辞的责任和骄傲。上述列举的18部志书就提供了很好的示范和借鉴作用。新一轮修志将进一步继承创新,以求真务实的态度,将编修精品佳志进行到底。

 (作者单位:浙江省杭州市萧山区人民政府地方志办公室)

 

注释:

①黄苇主编:《中国地方志辞典》,黄山书社,1986年11月版,第341页。

②黄苇主编:《中国地方志辞典》,黄山书社,1986年11月版,第413页。

③章学诚:《文史通义》卷八 外篇三:《修志十议》

雍正《浙江通志》,《四库全书》有著录,称其“所引诸书,皆俱列原文,标列出典。其近事未见记载者,亦具其案牍。视他志体例特善。”该志为浙江省志中篇幅甚大,体例较完备之一部方志,后世视为通志之善本。

乾隆《萧山县志》,全志29门,40卷。《续修四库全书提要》称“清代诸志,以此志为最佳最早之本”。

⑥见《解读“方志之乡”》,原载于2002年8月8日《浙江日报》。

⑦唐代刘知几:“盖史之为用也,记功司过,彰善瘅恶,得失一朝,荣辱千载”。(见《史通·曲笔》)

⑧章学诚:《文史通义》卷八 外篇三:《答甄秀才论修志第一书》

章学诚:《文史通义》卷八 外篇三:《修志十议》

林衍经:《志书人物简介之我见》,《中国地方志》2010年第1期,第44页。

(11)林衍经:《志书人物简介之我见》,《中国地方志》2010年第1期,第44~45页。

(12)章学诚:《文史通义》卷八 外篇三:《修志十议》

(13)湖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当代中国地方志重要文献汇编》,湖南省社会科学院印刷厂印刷,湘新出准字(1990)第62号,第291页。

(14)单辉:《新编方志的变革途径》,《黑龙江史志》1994年第4期。

(15)禹舜、洪期钧认为:“按品类排列的方法利少弊多。其好处是‘按图索骥’,便于查检人物。其弊有三:①古今人物分类很难囊括各行各业。旧志的那种分类法,早已成为糟粕;当代的按职业分,随着社会分工的发展和变化,无论是‘工、农、商、学、兵’,还是‘党、政、财、文、学’,都很难把立传人物的‘三百六十行’囊括无遗;按传主的功过、是非去分类,更难分得准确。②传主一生始终如一地从事一项职业的为数不多,而多数是几易职业、身份多变……因此不管是按职业分还是按功过分,都很难划分准确。③把同一时代有千丝万缕联系的人物硬要分散到各个门类排列,必然割断事物之间的内在联系,难以反映时代的全貌及社会发展规律。” (见禹舜、洪期钧编著:《方志编纂学》,中国文史出版社,1991年版,第194~199页)

(16)萧山县地方志编纂委员会办公室:《修志实践》,浙江人民出版社,1988年5月,第119~120页。

(17)来新夏:《志域探步》,南开大学出版社,1993年9月,第140页。

(18)黄苇:《方志学》,复旦大学出版社,1993年6月,第667页。

(19)章学诚:《文史通义》卷八 外篇三:《书武功志后》

(20)湖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当代中国地方志重要文献汇编》,湖南省社会科学院印刷厂印刷,湘新出准字(1990)第62号,第349页。

(21)湖南省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编:《当代中国地方志重要文献汇编》,湖南省社会科学院印刷厂印刷,湘新出准字(1990)第62号,第449页。

(22)青田县人民政府网站:《中国·青田》( http://www.qingtian.gov.cn/ztzj/tszj/200811/t20081118_8926.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