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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醒术》:松江人1909年发表的"狂人日记"(何惠明) 2011/01/27

何惠明

 

笔者在编纂松江史志中,收到了范伯群教授研究松江先贤陈景韩所著的《催醒术》一篇论文,文中称此篇为1909年发表的“狂人日记”,由此算来,比鲁迅先生所写的“狂人日记”要早十多年。读了教授的文章,感到甚有道理。1909年10月,松江人陈景韩与包天笑在上海共同主编的《小说时报》,创刊号的首篇是陈景韩的《催醒术》,该文思想内容与过了十年后鲁迅发表的《狂人日记》较相似。虽与鲁迅的《狂人日记》相比有着很大差别,但这篇小说表明了陈景韩的思想站在时代的前列。陈景韩(1878~1965年),别署冷血、冷,还曾与包天笑合用笔名“冷笑”,江苏松江人(今属上海市松江区)。老同盟会员,1903年在日本东京出版的、由江苏同乡会编辑发行的《江苏》,就连载过他的译作《明日之战争》。1904年,他在上海主编《新新小说》。同年,就任上海《时报》主笔。当时,陈主持笔政的《时报》独树一帜,锐意革新。

《催醒术》中写:“我某一日被一个手持笔管一样的‘竹梢’者一指,就像脱胎换骨似的从此心明、眼亮、耳聪……那时才看清自己身上竟是满身尘垢,而世人也遍体积秽。他赶快洗清了自己,再帮友人洗涤。可是朋友们根本看不到自己身上的污泥浊水,反而‘群笑予(我)为狂’”。

他在小说中责问的是“彼既能醒人,何独一予?”但是如果这位异人一下子能点醒所有的人,或者能点醒一大批人,使中国举国“顿然一振者”,那还要“精神界战士”干什么呢?在结尾时,“予”牢骚满腹,而不像鲁迅那样:“这种漆黑的染缸不打破,中国既无希望,但正在准备毁坏者,目下也仿佛有人,只可惜数目太少。然而既然已有,即可望之起来,一多,可就好玩了。”

在分析陈景韩的《催醒术》时,我们不得不拿鲁迅的《狂人日记》出来作一番比较。当然,这也是我们对陈景韩的苛求。因为鲁迅在1907年时所写的论文中的有些思想,与陈景韩在《催醒术》中所表达的思想是有相通之处的。虽然陈景韩的思想水平不及鲁迅在20世纪20年代的思想水平,但我们也不能否定,他在1909年能写出他自已的“狂人日记”,是有一定价值的。作为《小说时报》的创刊号首篇,陈景韩恐怕也是自己“掂”过分量的。《小说时报》没有“发刊辞”,但陈景韩将《催醒术》放在第一篇,也就是他在主观上是想办一个刊物,它的宗旨就是“催醒”。他是一位很有贡献的早期启蒙者。可是我们过去将1917年文学革命的产生称为“新文学”,好像以前的东西就是“旧文学”。但是读一读《侠客谈:刀余生传》,特别是《催醒术》,我们能说它们是“旧文学”吗?一个铁的事实放在我们面前,中国文学的现代化进程,是早已在19世纪与20世纪之交就开始了。陈景韩的作品也可以为此作证。

陈景韩曾任《申报》总主笔,他的主要贡献是在新闻方面,这是众人周知,虽然他早期从《新新小说》到《小说时报》发表了一些值得一读的文学作品,不一定要“入中国现代文学史”,但是在谈中国文学的“狂人谱系”,或是作“匪徒颂”时,都应该有他的一席之地,那么他也就实实在在地“入史”了。

(作者单位:上海市松江区地方志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