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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宏观高度续修好城市区志的几点认识(范洪涛) 2011/10/11

范洪涛

 

编者按:本刊在今年第1、2期“修志争鸣”专栏中,分别发表了刘其奎、颜小忠、姚金祥同志有关提高志书质量的讨论文章。为将讨论深入持久,更好地提高二轮修志的编纂水平,本刊从本期起,特辟“志书质量大讨论”专栏,欢迎广大修志工作者来稿,参加讨论。

首轮城市区志大都为通志体,内容自古到今,历经多个朝代。新一轮城市区志是在全新形势下进行编纂的,为断代志,记述年限比较短,但时代特征高度集中,十分鲜明。如何站在宏观高度,置身时代前列,转变观念,与时俱进,已成为提高城市区志续修质量的关键。上海地区从2003年《黄浦区续志》、《南市区续志》出版后,至2010年7月,又陆续出版了《普陀区志(1991~2003)》、《卢湾区志(1994~2003)》、《宝山区志(1998~2005)》、《杨浦区志(1991~2003)》,总共已有6部区志。从这6部续志编纂实践看,既要继承首轮志书编纂中好的经验,更要有所创新,而创新的关键在于转变观念,与时俱进。

一、以改革开放和科学发展为主线统率区志全志

社会主义新方志与旧志的根本区别是以马克思主义的立场、观点、方法作为指导思想,十分注重志书的科学性、整体性,克服旧志中门类之间相互机械割裂的缺点。所谓科学性、整体性,即宏观与微观的统一,历史和现实的统一,自然和社会的统一,理论和实践的统一,全局和局部的统一。地方志是记述特定地域地情的资料性科学文献,要把志书编纂成一部具有科学性的有机整体,其前提是必须努力掌握该地历史发展的主线。所谓历史发展主线是指贯穿历史发展的始终,支配着历史走向的基本因素和主要脉络,是历史发展中带有某种规律性的东西。认清历史发展主线,有助于揭示历史事件的根源,探索历史发展的规律,总结历史发展的经验,并“以史为鉴”有利于指导当前工作。

新一轮城市区志编纂的年份上限,有些地方以首轮区志的下限为起点,大多数地方则以1978年年底中共举行十一届三中全会为起点。下限大都定于21世纪头十年或再后几年。这段时间恰好是我国改革开放事业由开始到全面发展,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由启动“三步走”战略到人民生活水平总体达到小康水平的时期。这段时期,虽然只有二三十年,从历史长河看仅仅是白驹过隙,一瞬间而已,但这段不长的历史时期其变化的广度、深度和剧烈程度都是以往几百年所没有的。

中共十七大指出:“新时期最鲜明的特点是改革开放。新时期最显著的成就是快速发展。”这就为我们分析从1978年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为标志拉开序幕的改革开放历史新时期的历史发展主线指明了方向。

上海市已出版的6部区志续志的修志实践告诉我们,明确提出编修新一轮志书以改革开放和科学发展为主线是十分必要的。

首先,改革开放是这段历史时期超常规发展的伟大推动力。

邓小平说过“改革是中国的第二次革命”,“我们要赶上时代,这是改革要达到的目的”。和平时期的革命,最根本也为了解放生产力。新中国在社会主义改造基本完成后,长期“以阶段斗争为纲”,忽视发展生产力。“文化大革命”更走到了极端。加上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的束缚和闭关自守的封闭状态,造成了国家整个经济处于缓慢发展和停滞状态。中国的改革开放就是对所谓“贫穷的社会主义”一种反思和超越。党中央经过解放思想,确定实施改革开放的总方针、总政策,成为改变严重落后状态,快速促进社会发展的强大动力。因此,从社会发展最强的动力角度讲改革开放应是这段历史时期的主线。

其次,改革开放的实施遍及社会各个领域,并引起各领域极其深刻的前所未有的历史性变化。

改革开放这场伟大革命首先从经济领域开始,经过20多年的艰苦努力,实现了从社会主义计划经济体制到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转变,并日益加以完善。这种转变的深刻性在中国历史上任何一个历史时期都无法与之比拟,在世界历史上也属首创。政治领域的改革虽然比经济领域的改革迟一点启动,但同样也在稳步推进。连被长期视为禁区的“人权”事业也因改革开放的来临有了发展。文化体制改革和社会事业、社会管理改革比经济、政治领域改革再迟一点启动,但也得到重要进展。特别在明确划分了公益性文化事业和经营性文化产业后,文化体制改革有了重大进展,重塑了文化市场主体,完善了文化市场体系,推动了公共文化服务多元化、社会化进程。城市化进程、城市管理、社区建设也有了很大进展。总之,这场革命在各个领域的启动顺序有先有后,特点形态也各有不同,但它是全方位地覆盖一个国家、一个地区的整个领域。改革开放对社会发展的变化作用既然具有普遍性、深刻性和一定的规律性,从这个角度讲,它正是可以作为这个历史时期主线的重要依据。

再次,我国的改革开放是由上到下、由点到面逐步推进的,先从南方开始,进而至沿海大城市,进而推向全国。

改革开放的总方针、总政策是统一的,但各地域的实施并不都在同一起跑线上,时间上有先后,而且全国性统一的政策措施,在各个地方贯彻执行时必须与当地的具体情况和地方特点结合起来,外因的推动必须与内因的变化相结合,因而既有统一性,又有特殊性。由此可见,同一个历史时期,两个不同的地域,完全可以同时以改革开放和发展为主线,但其具体内涵、进程和特点都是不一样的,这也是把握历史发展主线要特别注意之点。以上海为例,新中国成立后,上海是计划经济体制贯彻执行最彻底的地区,因而改革难度也特别大。与南方比较,上海地区的全面改革开放启动较晚,1990年中央作出浦东开发开放的战略决策后,上海改革开放的步伐才大大加快。中央要求上海继续当好改革开放的排头兵,更好地为全国改革开放服务,全力推进浦东综合配套改革试点。通过改革开放的强大动力,加快建设国际经济中心、国际金融中心、国际贸易中心、国际航运中心和现代化国际大都市。上海市有17个市区1个县,虽然同在上海地域,但各区县的地情特点却各不相同。从上海已出版的6部区志续志看,它们都以改革开放和发展为主线,但在记述内容上,6个区的具体内涵、进程和特点都是不一样的,这一点也不妨碍它们都以改革开放和发展为主线。

最后,以改革开放和科学发展为主线的一个重要依据是实施改革开放最显著的成就是快速发展。

我们国家实施现代化建设“三步走”战略,是在实施改革开放总方针、总政策前提下进行的。党带领全国人民艰苦奋斗,以世界上少有的速度持续快速发展,实际也是实施改革开放的结果。全世界都看到中国经济从一度濒于崩溃的边缘发展到经济总量跃至世界第二,超过了日本。拿上海地区来讲,连续15年生产总值保持两位数增长,2002年至2006年,年增长12.2%。2006年突破1万亿元,地方财政收入年增长20.99%。产业结构进一步优化。投资和出口结构也继续优化。城市建设方面,枢纽型、功能性、网络化重大基础设施加快推进。拿上海市黄浦区最近的情况来讲:2005年地区生产总值为458.54亿元,固定资产投资为120.53亿元,区级财政收入为38.68亿元。到了2009年,仅四年,地区生产总值上升为731.84亿元,固定资产投资上升为140.03亿元,区级财政收入上升为55.82亿元。这个时期中国的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也都取得重大成就。中国的发展不仅使中国人民稳步地走上了富裕安康的广阔道路,也为世界经济发展和人类文明进步作出了重大贡献。这种快速发展的成就是以往任何历史时期所没有达到过的。大改革带来大变化、大发展,这种实实在在结果,充分显示改革开放和发展是这个历史时期的主要脉络。

那么为什么要以“科学发展”代替“发展”,与“改革开放”并列为这个历史时期的主线,因为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理论和中央的战略决策是在实践中不断发展的,修志者必须从宏观高度跟上时代发展的形势。首轮和新一轮已出版志书在学术界受到高度赞扬的同时,也有不少学者指出志书中对经济社会发展中的矛盾和某些不合理问题记述得不全面不深刻。1992年,邓小平提出发展是硬道理的战略思想后,全社会经济取得了高速发展,也逐步显示出不少经济矛盾和社会矛盾。2003年,党中央高瞻远瞩提出科学发展观后,如何实现经济社会的科学发展成为全社会关切的热点,包括如何以人为本,全面协调可持续发展,转变经济增长和发展方式,建设资源节约型环境、友好型社会,提高自主创新能力,建设创新型国家等。近年来在国际金融危机严重冲击下,长期困扰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不合理、不协调问题更加凸显。如从经济增长结构看,过分依赖外贸出口、投资增长,而消费增长(内需)远远不快;从产业结构看,长期过多依赖第二产业特别是工业,而第三产业特别是金融等现代服务业发展远远不足;从企业结构看,具有国际竞争力的大企业还不够多、不够强,中小企业发展面临许多困难;从城市结构看,城市二元化结构带来了许多矛盾,特别是城市收入差距呈扩大趋势;从国民收入分配结构看,企业和政府收入增长过快,而劳动者报酬在初次分配中比重日益缩小等。还有自主创新能力不强,环境保护和资源合理利用上存在许多问题,有些地方事实上存在“没有发展的增长”甚至“负发展的增长”。首轮和新一轮已出版志书对于如何记述“改革开放”已取得不少经验,而如何以科学发展观为指导,在以翔实资料记述好科学发展的正面经验的同时,恰到好处地、全面深入地记述负面问题还缺乏比较成熟的经验。这是放在我们面前重要的课题,有待我们在把握好以改革开放和科学发展为主线来续修好城市区志的实践中逐步加以解决。

二、深入分析地情变化,以区域功能定位和历史渊源为依据突出区志特点

地方志是国情、地情的载体。地方志简而言之就是由“地方”和“志”两者组成。“地方”就是客观的国情、地情,是客体。“志”就是其载体,是主体。地方志就是客体与主体的矛盾统一体。在这对矛盾中,国情、地情是第一性的,决定的方面。志是第二性的,被决定的,是反映记述前者的载体。只有从宏观高度深入掌握好国情、地情这个客体,才能修好志书这个主体。

大城市中的市区,既不同于农村,也不同于中小城市,更不同于市级专门行业。城市市区是以“块”活动为主,但块中有条,辖区中有众多市属、部属、中央属单位,构成条块结合的复杂网络,加上市区的行政区划变动较多,地域范围随之更动,或扩大,或缩小。组织体制和职权也多次变化,有时上交,有时下放,这种不稳定性,大大增加了方志记述上的难度。因此要在区志编纂中突出地方特色,必须要从宏观高度充分掌握大城市市区各方面特征要素,对市区特征认识愈深,区情特色就找得愈准。

区情变化是一个综合性、系统性的体系,由许多基本因素和具体指标构成,在分析这些基本因素和具体指标前必须先从宏观上、高层次上、综合层面上对区域所处的市情大背景、在全市中的功能、地位、作用和长期形成的历史积淀和文化底蕴这三大方面作深入分析,才能深刻地把握住区情的基本特点。还要在宏观指导下深入分析地区地情变化的动因及区情的主要组成方面。

首先,要站在时代高度深刻认识对各区都具有共同影响的市情变化的大背景。

大城市的市区作为整个城市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离不开整个城市市情变化的大背景。每个市区必有大城市整个城市共性的一面,并具备构成大城市诸要素的基本特征。作为一个局部,整个城市的人口结构、经济结构、政治结构、文化结构、社会结构、管理结构、阶级结构和人民生活内容都是区情发展变化的大背景,只有深入掌握这些大背景,才能深刻掌握和理解区情变化的根本动因。

其次,要深入分析区的功能定位对区情发展变化的深刻影响。

由于各个市区区域所处的区位即地理环境和社会条件各不相同,同一城市各个市区城市要素的组成结构有所不同,必然形成其自身的众多区域性特征。这些特征中,最重要是要掌握该市区的基本特征和在整个城市中的地位作用。由于大城市具有高度集中的凝集力和扩散力,整个发展都有一个统一的总体规划。总体规划是在深入调查研究各市区和各行各业客观实际基础上制订出来的,一经产生又反过来深刻影响着各市区和各行业。各个城区都在全市总体规划下,制定区的发展规划。区的发展规划既是全市整体规划的一个组成部分,又具有相对独立性,其中最核心的问题是功能定位。规划是龙头,功能定位是灵魂。区的功能定位一经确定,对区情的发展变化往往起决定性影响,也将成为这段时期编纂区志续志的主题和主要内容。

一个城区的功能定位往往是对城区区情进行综合性分析把握后才能作出决定:一要充分考虑其在自然地理、经济、人文等方面的比较优势,突显和培育其长处,实现错位发展,并充分考虑内外环境的变化和发展趋势高起点进行规划。二要把局部和整体联系起来,既立足于自身基础,又将区的发展纳入全市发展全局的大系统中进行整体思考。上海市作为中央的直辖市,在20世纪80年代、90年代、2003年均编制过城市发展总体规划,上报国务院批准。各城区也按照各次全市总体规划,相应调整区的规划,进一步明确自己的功能定位作用。三要充分发挥市场机制的作用。一个区的资源、资金条件和存量总有一定的限制,因此,在盘活自身资源基础上,还必须扩大视野,充分调动和吸收利用区外(包括区域内的市属、部属、中央属单位)、市外、境外的资源要素,通过资源要素的重组和整合来促进相关产业的发展,实现既定功能的培育和再造。四要处理好区的功能开发与形态开发及产业开发和各种经济结构、社会结构的调整和重组的关系,使形态建设和产业选择及各种经济结构、社会结构的调整和区的功能定位相匹配。

上海的中心城区黄浦区,在首轮志书编修时的定位是上海的金融中心、商业中心、文化中心和行政中心。这是百余年上海的近代历史、当代历史所决定的。但是随着时代的变迁和周边中心城区功能建设的加强,特别是浦东的开发开放,黄浦区在功能定位上和经济总量上的领先优势受到明显的挑战。随着2009年3月25日国务院审议通过关于推进上海加快建设国际金融中心、国际航运中心的意见,黄浦区及时进一步调整自身的功能定位。上海建设国际金融中心,核心区域是“一城一带”。“一城”就是浦东“陆家嘴金融城”,“一带”就是黄浦区“外滩金融集聚带”。黄浦区身膺大任,紧紧抓住这个重大历史机遇,把原来早已明确的主攻方向“集聚发展现代服务业”,具体是金融、航运物流、信息和专业服务四大产业,进一步突出主业,突显亮点,高举金融旗帜,加快推进外滩金融集聚带建设,大力吸引证券、基金、投资银行、资产管理、融资服务等金融机构入驻,打造金融服务业高地。同时,通过以金融引领其他三业,以其他三业支撑金融发展,形成以金融业为核心、现代服务业集聚、高端商业商务汇集、各种业态相互支撑的良性发展生态圈,通过拓展金融空间、传承金融文化、集聚金融人才、营造金融生态,实现与浦东陆家嘴金融城错位互补、协同发展。由此可见,修志人员只有深入掌握本区功能定位的变化,才能明确主题,抓住主攻方向,突出区情特色,提高志书质量。

再次,要充分挖掘城市市区长期形成的深厚历史积淀和文化底蕴。

不管哪种类型城区,都有其长期的历史积淀和文化底蕴,对现实存在的区情有深厚的影响。即使现在编纂的是续志,是断代志,上下限只有二三十年。但修志者要深入掌握现实区情特点,必须吃透长期形成的历史积淀和文化底蕴,这是分析区情变化及其特征的基础性条件。

上海市现有17个城区1个县。17个城区大体可分三种类型。第一类原是市中心区。有9个:黄浦区、静安区、卢湾区、徐汇区、长宁区、普陀区、闸北区、虹口区、杨浦区。第二类由一个县和一个区或若干区的部分街道合并而成。有3个:浦东新区由原川沙县和杨浦、黄浦、南市三个区的部分街道合并而成(2009年又并入南汇区)。闵行区由原上海县和原闵行区合并而成。宝山区由原宝山县和吴淞区合并而成。第三类由县变成区。有5个:嘉定区、金山区、松江区、青浦区、奉贤区。这三种类型市区都各自有长期历史条件形成的区情特点。

黄浦、静安、卢湾区都是百余年前中国最早的外国租界区,又长期是上海市各城区中的市中心闹市区域,经济发达、市面繁荣,商业服务业基础较好,高楼林立,房地产业发达,当前特别适宜发展“楼宇经济”和现代服务业。而且是中西文化交汇碰撞的地域,历史文化底蕴深厚。杨浦区是上海传统老工业区,国有大中型工厂特别集中,经济体制改革后空闲厂房土地很多,该区高等院校特别集中,复旦、同济等全国性名校都在该区,高级人才资源特别丰富。在市场经济条件下,这两大历史性条件成为发展区域经济的重要优势和资源,这个区提出构建科技知识创新区的功能定位,得到中央和上海市的高度肯定。宝山区有世界级钢铁企业“宝钢”,加上地临长江口,这个区就提出“营造钢铁精品基地,振兴造船港口产业”。嘉定区由于有安亭汽车城,提出“锻造汽车产业基地,铸造光电创业宝地”。总之,分析区情特征必须与该地历史渊源分析紧密结合起来,才能理顺历史与现实的发展脉络。

最后,掌握地情特征必须在宏观指导下,深入分析城区地情变化的动因及区情的主要组成方面变化的“量”与“质”的数据和事实。

任何地方的地情总是处于运动变化状态,“变”是地情的永恒特点。不同地域和同一地域的不同方面的变化有“快”有“慢”;有“显性变”有“隐性变”;有“突变”有“渐变”;有“部分量变”发展到“部分质变”再发展到“完全质变”。不管什么状态,地情始终处于变化之中是绝对的。而地情的载体地方志就不同,不管是古代和现代,通志体和断代志,编纂一部地方志,总是滞后于快速发展的地情,何况方志所记述反映的是已经逝去的、成为历史的地情,因此“滞后于经常变化的地情”是修志特点与难点。只有深刻认识这点,才能自觉地、主动地去掌握地情变化,为编修地方志创造基础性的条件。

任何地区的地情总是千变万化,有许多偶然性,但也不是一点没有轨迹可寻。城市市区修志者要善于总结本志种在首轮编纂和续修实践中的经验,找出区情变化经常起作用的重要方面。从上海6部区志续志看,要重视以下11个方面:1、土地资源的开发利用和人口资源的变化;2、城市环境的变化,主要指城市基础设施的建设和改造及生态环境的建设和改造以及环境保护设施建设和治理的情况;3、经济体制改革进行的力度和经济布局、经济结构的变化;4、各种配套改革,包括金融体制改革、外贸体制改革、内贸体制改革、财税体制改革、物资管理体制改革、人事制度改革、社会劳动力管理体制改革、收入分配体制改革、社会保障体系的建立和改革等;5、对内对外开放的程度和招商引资的力度;6、地域综合经济实力的发展变化;7、政治体制改革和市区管理体制、运行机制的变化;8、城区中社会阶级阶层结构的变化和两极分化、弱势群体的变化;9、“科教兴市”和“人才战略”在区的落实情况;10、开发利用传统文化资源,积极发展公益性文化事业和经营性文化产业的状况;11、人民群众的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变化状况等等。分析这些重要方面的变化,必须注意“量”的变化数据和“质”的变化程度。

笔者在编纂首轮《黄浦区志》和《黄浦区续志》的实践中,印象特别深刻的是上海市投融资体制改革的变化对各市区区情变化的巨大作用。上海市中心区的固定资产投资在1989年前,主要由财政拨款,年均只有数百万元。从1990年开始,城区的固定资产投资进入快速发展阶段。至1992年,有些中心区年均达数亿元。1993年开始,充分利用土地级差,以土地批租为重点,挖掘资源性资金,使城区固定资产投资实现了跳跃式发展,资金渠道由封闭到开放,投资管理由直接到间接,形成了“政府引导、社会参与、市场运作的投资格局”,各个市区固定资产投资一下子上升到年均达几十亿元,黄浦区2009年固定资产投资已达140多亿元,这是多么巨大的区情变化呀!

三、以“四位一体”的全局观念来精心编排区志框架结构

从总体讲,我国改革开放大体可以分为两个大阶段,第一个大阶段是以经济领域改革为重点。从1978年底开始以农村改革为起点。1984年10月,中共中央作出关于经济体制改革决定后,改革的重点从农村转到城市,同时改革的领域延伸到政治、科教和社会生活领域,但后者尚不是重点。1988年开始至1992年改革处于总结经验、整顿调整阶段。1992年邓小平南方谈话发表,上海浦东新区开发开放逐步展开,至2002年11月中共十六大召开是重点攻坚,以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为目标的改革阶段。经过23年的改革开放,极大地解放了生产力,使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取得了辉煌成就,从总体上解决了全国人民的温饱问题,进而向小康目标迈进,这是极为重要的历史性变化。

第二阶段,是进入全面改革的阶段。随着温饱问题的解决,我国已经开始由生存型社会向发展型社会转变,人们不仅对物质生活提出新的更高要求,而且对政治生活、文化生活也提出新的更高要求。因此,改革不仅要继续在经济领域深化,还特别要注意在政治、文化、社会领域拓展和深化。从2003年开始的全面改革新阶段,至今已有近7年,现在还在继续深化发展之中。

修志者所谓要重视从宏观高度多思考,一个重要方面就是要清醒地看到国情发展的大阶段变化。2003年中共十七大报告提出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和社会建设“四位一体”的总体布局,是十分重要的战略转变。当全国新一轮志书编纂从试点阶段进入全面推开阶段,当我们面临国家明确提出“四位一体”总体布局以后,如何全面深入记述各个领域的改革开放和如何全面记述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的新发展新变化,已成为新修志书必须解决的重要问题。需要在谋篇布局,设计安排新一轮志书的框架结构上作精心的考虑。

首轮志书编纂时,在记述新中国社会主义改造以后的时期,十分强调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进入改革开放时期后,十分强调以经济建设和发展为中心。这当然没有错,但当形势和国情大的阶段发生重大变化后,在设计志书篇目框架结构时,就必须从经济、政治、文化、社会四大领域作全面的安排。

第一,在经济领域的篇目设计上会碰到许多新的问题。

要适当缩小篇幅向更新更深的方面发展。笔者统计过上海已出版的8部续志篇目的篇章,经济大类占全志比例占52%1部,43%~49%4部,38%~39%3部。这个比例明确偏高,影响了其他领域的记述内容。城市区志续志的经济大类篇目在全志中仍占极重要的地位,但要注意从新和深的方面加强。如增设“经济综述”篇,从宏观和全局上加强记述整个地域的经济总貌。在经济领域的改革方面采取专设篇章记经济改革总情况,在有关篇章中详记具体配套改革。加强城市的“土地”、“资源”、“生态环境和保护”、“重大基础设施”、“城市规划和管理”篇章的记述。在经济产业的记述上,大中城市的区都要十分重视“第三产业”的记述,特别是其中的金融、设计、咨询等现代服务业。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已经基本建立起来的情况下,城市区志篇目中,把大型(集团)企业、重点企业、特色企业和各类新兴市场如证券市场、外汇市场、黄金市场、期货市场、产权市场、劳动力市场、人才市场、土地市场、房产市场、技术市场、信息市场加以突出记述看来是势在必行。除了仍要重视“国有经济”的改革和管理的记述外,必须重视“私营经济(非公经济)”、“个体经济”、“外资经济”、“混合经济”等不同所有制经济的记述。要重视不同类型吸引外资的“开发区”、“工业园区”的记述,同样要重视国内中心城市与周边城市的经济体制和大的流域经济协作活动的记述。在政府职能转换为“宏观调控”和“服务”为主的情况下,经济管理门类的记述也应相应变化,在财政、税务、劳动、社会保障、规划、计划、统计等方面都要强化社会管理和公共服务的记述。

第二,在政治领域篇目设计上,首轮和新一轮志书出现平列篇减少,独立篇增多的趋势。

多数志书将“中共”、“民主党派”、“人大”、“政府”、“政协”、“群众团体”、“军事”、“公安”、“检察”、“审判”、“司法行政”、“民政”、“劳动、人事”、“外事、港澳台侨事务”等独立成篇,与上世纪80年代初出版的志书比较,政治类篇目在全志结构比例已上升到30%多一点。在政治领域改革逐步深化的新形势下,政治部类篇目设计上也有一些新问题值得思考。如在志书“总述”中加强政治体制改革总貌的记述,由于内容比较丰富,甚至可以考虑设“政治体制改革”专门篇章。在“中共”和“政府”篇中要加强按照中央统一部署,根据地方的地情特点而作出的创造性的决策决定,以推动本地区经济和社会发展的内容记述。在“中共”编中要重视记好全局性政治活动,如“三讲”教育活动、“三个代表”重要思想学习活动。有些修志者提出最好设专编强化“反腐倡廉建设”的记述。在“工会”、“青年团”、“妇联”和“港澳台侨事务”编中有一个共同问题,都以这些部门自身的机构、职能、历次代表大会、工作活动为主要内容,而对这些部门的整体工作对象,即工人、青年、妇女、港澳台侨胞广大群体包括大量进城农民工群体总的情况和问题并不作为主要记述对象,这有很大局限性,应该在续修志书的实践中逐步加以解决。

第三,在文教大类篇目设计上,首先要考虑进入新世纪后,中国文化建设在社会主义建设的总体布局中的地位作用有了进一步提高,国际上也已把提高文化软实力作为重要发展战略,成为综合国力竞争的重要方面。

我国科技、教育、文化、卫生、体育的改革正在进一步全面深化展开。近些年来在文化发展上的基本路子是一手抓公益性文化事业,构建社会的公共文化服务体系,为人民群众提供基本的公共文化服务。其服务方式是以政府为主导,以公共财政为支撑,以公益性文化事业单位为骨干,以基层为重点。另一手抓经营性文化产业,繁荣文化市场,满足人民群众多层次、多方面、多样化的精神文化需求,其显著特点是市场在文化资源配置中发挥基础性作用。笔者从上海市浦东新区、黄浦、静安、卢湾、普陀等区了解到,文化创意、影视制作、出版发行、印刷复制、广告、演艺、娱乐、文化会展、数字内容和动漫等9个文化产业正在蓬勃发展。如何加强精神文明建设方面,也面临新的挑战。由于多种所有制并存,多种分配方式并存,利益关系多样化,加上西方意识形态的影响,形成社会思想文化多元、多样、多变,怎样用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引领社会思想,抵制各种错误和腐朽思想,坚守基本社会思想道德,必须引起进一步重视。这些新情况、新问题都是城市区志在设计文教类篇目时,必须加以研究解决的。

第四,在社会大类篇目设计中,长期来一直是方志编纂中的一个薄弱环节。

至今并未形成与经济、政治、文化对应的相对完整的大类而处于从属依附地位。根据国家“四位一体”的总体布局,新一轮城市区志编纂的篇目设计,必须大大加强社会类内容的记述。对以下几个方面可以进行一些新的探索:1、试设“社会综述”编,从宏观上总体概括记述城市的社会制度、社会变迁、社会分化、社会问题及解决城乡二元化的进程、问题等。2、“人口”编中不光要记述人口规模、人口变动、人口构成、计划生育、姓氏等统计数据,还要增加以往一直缺少的数据变动的社会原因。特别要加强记述流动人口、外来人口的详细数据及其对当地社会的作用和影响。3、把传统放在政治大类的工会、青年团、妇联等群众组织,从仅仅记述该组织机构的活动情况改为扩大记述整个社会群体的情况,移到社会大类,设社会群体和社会性群众组织编,这个编应包括少年、青年、老年、妇联及相应的群众性组织,工人、农民、干部、知识分子、工商企业家及相应的群众性组织,华侨、港澳台侨胞及相应的群众组织,残疾人群众组织、同乡会等群众组织等。4、新设家庭、婚姻和人民生活编。家庭是社会生活最基本的单位,是社会的基础性活动细胞,这个编应记述家庭概况(如小型化趋向的发展变化)、家庭构成、家庭分类、婚姻概况及其分析、离婚状况及其分析、不同类型家庭收水平的差距变化等。记述人民生活要包括物质生活和精神生活两个方面,应选择几个不同类型小区作人民生活变化的调查,拿出翔实的数据。5、设社会保障和服务体系编。社会福利编,从政治大类中的劳动、民政编中移入,并充实内容。6、增设“社会矛盾及其疏导”编,过去一般放在政治大类“公安”编中,内容有很大局限性。7、保留传统的“民族”编、“宗教”编,充实成员分析、活动内容和社会影响的记述。8、加强精神文明建设、道德风尚和习俗变化的记述。9、新设“社区建设”编。包括社区管理体制、社区管理机构及其职能、与街道办事处的关系、社区环境和治安、社区经济、社区服务和社会保障、社区文化教育体育卫生、创建文明小区学习型小区、社区党建、居委会群众性自治组织的活动等。加强社会大类各编记述内容的最大困难在于许多活动动态的资料,有关部门缺少现成资料,而要修志人员深入下去亲自调查研究才能获得。从长远看,作这种努力是很有意义的。

四、把“以人为本”作为出发点和落脚点,写好城市区志中的人物

首轮新志书编纂中有一个比较普遍的问题是除了“人物”卷外,其他门类的编纂中往往“见物不见人”、“见事不见人”,“见单位(机关、企业、事业、团体)不见人”、“见群体不见个体”。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或许是对地方志“生不立传”原则的误解。“生不立传”不等于“生人不能入志”。地方志与“隔代写史”不同点在于方志特别是续修志书主要记述当代的历史,记当代史如果离开活生生的人来记事、记物、记活动就脱离了根本。有不少优秀志书鉴于这个教训,运用“以事系人”的方法,在各门类中记述了大量生人的活动,这是值得提倡的。从上海已出版的区志续志看,由于上下限年代很短,能正式立传的人物很少,大部分志用人物简介或列表方式记述一些在世人物的活动,但从体现人在社会活动中的根本性作用讲还显得相当不够。改革开放30年所取得的伟大成就是广大人民群众来创造来完成的,离开了人的活动,哪里谈得上成就。改革开放的根本目的是解放生产力,不断满足人民群众日益增长的物质上、精神上的需求。30年改革开放带来的最深刻的变化是人的变化。这种变化既反映在物质生活上,从温饱不足发展到总体小康,农村贫困人口大幅减少,城乡居民收入大幅增长。还反映在精神生活上,以解放思想为先导的深刻变革中,广大人民群众的积极性被充分调动起来,长期窒息人们思想的许多旧观念受到很大冲击,积极变革、勇于开拓、讲求实效开始成为人们精神状态的主流,各条战线都涌现大批先进人物。因此编纂新一轮城市区志,必须牢牢树立“以人为本”的理念。要深刻认识到30年来,在改革开放推动下,既出现了社会的全面进步,又出现了人的全面发展,要十分重视把生动的人的活动,用“以事系人”和“人事结合”的典型实例,以及丰富的人的物质生活、精神生活变化记述在志书之中。

新一轮方志在记述人的活动时,还要注意到我国社会阶级阶层结构已发生显著变化。改革开放之前,社会阶级阶层的构成比较简单,主要是工人阶级、农民阶级和知识分子这样两个阶级一个阶层。改革开放以后,这两个阶级一个阶层都发生了变化。如果从以资源占有为基础的阶级分析和以职业地位为基础的阶层分析,我们上海这个大城市市区中的社会阶级阶层结构,大致可以发现十二个轮廓较为清晰的社会阶层:国家(政府)与社会管理者(即干部),经理人员(高中级“白领”),私营企业主,专业技术人员,科技教育文化人士,办事人员,产业工人,商业服务业员工,个体工商户,下岗员工和半失业及无业失业人员,农民工和外来工,农业劳动者(主要在郊区变为市区的地区)。城市区志在记述人的活动和选择典型人物时要注意分析研究上述不同类型人物的特点。

本文的目的主要是从宏观高度思考新一轮城市区志如何明确修志主线,把握区情特色,更新观念,与时俱进地设计好志书框架结构和用“以人为本”的理念来记述好人物。指导思想是灵魂,新的战略和新的理念对编纂志书具有重要意义,但它必须落实到修志工作的各个方面和各个环节中去,才能起具体指导作用,而绝不能代替扎扎实实的具体工作。特别是要落实到最艰苦的方志资料的征集、筛选、鉴别工作上去。资料工作是修志的基础,只有把正确的指导思想和新的理念体现在做好资料工作上,全面掌握必须的面、点、线资料,并在此基础上精心撰写志稿,才能确保志书的质量。

 

(作者单位:上海市黄浦区地方志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