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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时松江府城寻踪(何惠明) 2012/09/28

何惠明

 

松江府城在中国历史上还是很有影响的。千年前唐代建立的华亭县城,元代升府后为府城,到明清一度成为东南沿海最著名的城市之一。古城在我脑海中的印象最深是孩提时留下的:绵延的城墙、高大的城楼、古朴的城门,城内青石铺成的马路,城河边那“窗外闻橹声,门前连市井”的情形,一切都令人难以忘怀。小时候我家住在古城西门口妙严寺弄里,一有空和几位邻居小朋友,穿过黑鱼弄和护城河桥,就奔上了西边的城墙。那时所谓城墙高五六米,顶部宽三四米,由于经过千年风雨洗礼,砖已很少能见到了,存下的只能算是土墩子,城墙上与两边斜坡上都长满了小树与杂草。我们喜欢在的城墙上奔跑,从西城墙跑到北城墙,累了,便席地而坐。从城墙上远眺,古老的松江城映入眼帘,护城河中是一艘艘小船在游动,住宅区内房屋一幢紧挨着一幢,老式的大屋顶房屋一排紧挨着一排,十分整齐,院落围筑则是一堵堵高低错落的火山墙和马头墙。抬眼远处可看到古城东西有两座高耸的宝塔,在几座庙宇上空飘动着丝丝烟气。当时心目中的古城是古老的、有趣的、也是神奇的。

上世纪70年代后期我在从事文物考古工作期间对松江古城了解逐步有了加深。首先是从上海最早的一部地方志南宋《云间志》中看到记载:“唐之置县,固有城矣。”这记载虽很简单,但对当时已建城应是无疑的。松江城垣真正形成规模应始于元末。当时天下大乱,张士诚夺取江南,坐镇苏州,拥有松江后,委署史文炳镇守松江,为加强防御,修筑起具有一定规模的城墙。

明洪武三十年(1397年),松江府以张士诚所筑的城墙为基础,筑起了一座具有规模的城墙。城周围九里七十三步,高丈有八尺,池(护城河)广十丈,深七尺余。城上建有敌台20座,窝铺26座,雉堞(垛口)3389垛。开有4个陆门,4个水门。水门主要让城内外河道沟通,潮汐流畅,还可供船只进出。4座陆门分别是东门披云门、西门谷阳门、南门集仙门、北门通波门。今谷阳路中山路口位于西门稍东位置,西城墙走向与谷阳路平行,位置在谷阳路西侧,谷阳路因谷阳门而得名。4座城楼,东门城楼名迎生、西门城楼名宝成、南门城楼名阜民、北门城楼名拱宸,都由明大书画家董其昌题写。

唐天宝十载(751年)置华亭县后,松江政治、军事地位日显重要,经济、文化也迅速发展。当时华亭县城除县衙与市舶司外,还设有盐监、酒监、税监、造船场等官署,以及各类官仓。当时县城,“前临‘官衙’,后枕流水”。东西向的松江中山路最早是唐华亭县中的一条通衢大道,可以称为上海地区最早的一条城市道路。该路初为三米左右的青石板路,以后逐渐放宽拉长。明代松江随着棉纺织业的兴盛,府城内外,商市云集,店铺林立,楼堂连片,为了缓解当时城内人口增多而拥挤不堪的状况,松江城开始沿市河向东西两侧延伸,由此逐步形成一条“东至明星桥,西至祭江亭”,用石板、条石铺成的十里长街,街宽三四米,两旁房屋楼阁相连,店铺商行想望。

明崇祯《松江府志·街巷》说:“郡治大街西自跨塘桥以东,东自华阳桥以西,贯府县两治之前,曰大街。”松江人俗呼东到华阳、西到跨塘的十里长街即指此。虽近代几经兵灾,历时300多年很少有大的变化。至于中山路名称的由来,据说民国元年(1912年),孙中山先生到松江视察,古城人民为了纪念他的莅临,故将“十里长街”命名为“中山路”。

时过境迁,旧时十分雄伟的古城墙早已不见了踪影,不久前,我和几位学者又作了一次探寻,在中山东路东首松东路南面发现还有段松江府城旧城墙与旧城河,边上是古时盐铁塘,与东城门前城河相连,此河是因古代运铁至郡城故名。旧时民居、米行、酒肆、货栈、商行等沿河而建。西边东门城河为松江郡城护城河保留最完好的一段,它与松江打靶场里唯一保留的旧城墙,成了松江古城的历史见证。

(作者单位:上海市松江区地方志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