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绘军志蓝图 论编纂之道--批阅《邹达开军事志编修文集》(邵长兴) 2012/09/28

邵长兴

 

众所周知,为了一项事业, 披荆斩棘,苦累无所惧,攻坚克难不止步,默默奉献,直到取得一定成果,这样的人被称为勇者;而在大干特干的过程中,还善于捕捉问题,及时总结经验,甚或上升到理论高度,强有力地推进事业,这样的人被称为智者。二者兼备,则被誉为智勇双全的领军人物,名副其实的学科带头人。志友邹达开同志对此荣誉称号,可谓当之无愧。

笔者此种想法,是在接到达开同志的新著《邹达开军事志编修文集》(军事科学出版社,2011年版,40万字。以下简称《文集》),并在初步披阅后所萌发的。20世纪80年代,笔者开始逐年编发《中国地方志十件大事》,得到各地志友鼎力相助。凡军事志重大活动,宜于公开报道者,凡军事志理论著作出版,达开同志皆及时提供信息与样书,保证了《大事》内容的完整性,对此笔者一直心存感激。但对达开同志的论文阅读不够完整系统,此番从《文集》中得以全面了解其从理论到实践的丰富多彩的活动,倍受教益。且《文集》于纪念中国共产党成立90周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建军84周年之际及时推出,对于正在开展的第二轮军事志续修工作有较大实用价值。对于高标准高质量完成作为先进军事文化组成部分的军事志(含军事年鉴),更有着现实意义。

《文集》共六个部分:学术文稿、志稿评议、志文选登、读志体会、修志诗词与军旅诗词。著述立意高远,内容丰富,语言简洁明快。深入浅出,涉及军事志的方方面面,鉴古知今,有助于培育当代革命军人的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恰恰与实施文化强国战略相契合,呈五大亮点。

一、全景式展示军事志的基本内涵

在全书84篇文稿中,首篇《编修军事志若干问题探讨》,即将核心观点和盘托出,概括论述了军事志的编纂之道,构成全书的张本,如此布局,可见著者宏图大略,良苦用心。这篇全书的开山之作,共谈了六个方面的问题:先谈军事志的定义,引述中央军委一份文件的阐释:“编纂军事志,是军队与国防建设的一项重要的基础工作,是一项长期的具有连续性的社会主义军事文化建设事业,是党和国家赋予我军的一项光荣任务。做好此项工作,对于全面了解和反映我国各地军事的历史和现状,宣传我军光荣传统和历史功绩,积累和保存各地的军事资料,对社会主义物质文明、精神文明建设和军队、国防现代化建设具有重要意义”。次谈修志的意义和作用,则一本成说:“资治、教化、存史”。再谈构成志书基本特征的六性:资料性、地域性、全面性、科学性、时代性和连续性。四谈志书的质量要求,以全军军事志指导小组颁布的《军事志编纂工作暂行规定》为准绳。著者着重强调的是求真务实、实事求是、秉笔直书、寓理于事。着重强调把好政治关、史实关、体例文风关和保密关。五谈续修的方法步骤,共列出七项:即落实组织、选好编修人员。进行学习培训,拟定志书篇目,抓紧搜集资料,搞好志稿撰写,进行统稿评审,搞好出版发行组织读志用志。六谈对编修人员的基本要求。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的总要求是“求实、创新、协作、奉献。”军委办公厅文件中提出编修人员“要具有深厚的马克思列宁主义理论功底和文化基础,具有较高军政素质,热爱军事志工作。”一般强调的是才、学、识、德。如前人所论:落笔惊人,才也;博及群书,学也;论断千古,识也。识足以断凡例,明足以决去取,公足以决请托等等。

上述六个方面,简明扼要勾勒出军事志的内涵,阐明了为何编,如何编,关键所在,精要所在,何人可担此重任等悠关全志的大课题。既是当代军事志的蓝图,又是实施的指南。此皆著者在实践中精心提炼所得,弥足珍贵。领悟之,掌握之,运用之,发挥之,自可立于不败之地,并编纂出精品良志。

这篇别开生面的论述,也彰显出达开同志的独特文风和人格魅力。同一事物,在众说纷纭面前,先将众说一一列出,不是莫衷一是、人云亦云,而是张口吐胆,敢于也善于亮出自己的观点,令人心悦诚服。关于军事志含义的确定,便是如此。在引述众说之后,达开同志写道:“我还是主张抓主要矛盾,认为军事志是一方之军事全史。”‘一方’是指地域范围;‘军事’是指专业范畴;‘全史’是指在规定的断限内,要横及百科,纵贯古今。这一说法比较客观的抓住了主要矛盾。”

“我主张”、“我着重强调”,在这篇文章中,两次使用此种笔法,在全书中则多处使用。明快、坦率,较之模棱两可,或是含糊不清,更受读者欢迎。

二、深入阐述军事志的指导思想暨贯彻修志全过程的措施

志书的指导思想至关重要,实乃志之魂,只有指导思想正确方能保证志书的高质量,《文集》中多处论及这一重大课题。以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坚持科学发展观,运用其基本立场、观点、方法进行记述与编修。始终自觉地和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而这一切都具体地体现在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和全军军事志指导小组的有关决定、规定等一系列文件中。

但论述绝非就此而止,著者识高一畴,深入一层,进一步论及怎样才能体现坚定的政治方向。在《辛勤耕耘 默默奉献 为编纂高质量的新军事志而奋斗》一文中,通过10年实践,总结出四个方面的措施。一是要经常结合编纂工作的实际,认真组织编修人员学习修志的指导思想,明确修志的目的,使其既能正确地领会精神实质,又能自觉地运用于编写实践。二是要将正确的指导思想贯穿于修志工作的全过程。三是既要防止不必要的政治渲染,出现政治化倾向,又要防止貌似公正的纯客观主义倾向。四是把好评审关。在评议和审定志搞时,要把是否坚持正确的指导思想作为衡量尺度,删去那些不符合指导思想的记述内容。

不言自明,实践出真知。著者归纳出来的经验十分宝贵,措施尤为得力。这在其他同类文章中,颇为少见。往往是较为笼统地一笔带过,缺乏切实肯綮的剖析,语焉不详,难免贯彻不力,以致影响全书的质量,岂非一大憾事。因此,笔者认为,这是达开同志的一大贡献,不仅适用于军事志编纂,各行各业所有志书编修人员皆应恪守奉行。

三、分别论述军事志资料、篇目、概述、人物、大事记等重要组成部分的编修要领

整体制约局部,局部影响整体,一部庞大的志书,内容纷繁,由多种体裁构成,每一部分皆需精雕细刻,方足以令全帙粲然生辉,大家熟知,志书的每个部类,都是一种专门的学问,界定严格,不容混淆,不容忽视。正是基于此种认识、达开同志才鱼渔兼授。

资料是志书的基础,在广泛大量占有资料的前提下,进一步予以汇编,这就要逐步分析、熟悉、考证、选择,廓清资料要素。去粗取精,去伪存真,再据以编撰提纲使其系统化、条理化。从而形成资料长编,进而认清差异,统一体例,熔铸章节,精炼文字,补正遗误,将之转化为军事志志稿。也就是从志稿的雏形,提升为志稿。不难理解,这是一个极其艰巨繁杂的过程,亟需编修人员高度重视,倾注心血。

篇目,属于志之纲,关系重大,必精心拟定。军事志在动手设计篇目之前,要弄清设计的依据,并遵循横分门类,竖记始末;事以类从,显事隐时;详近略远,详主略次;体现共性,突出个性;保守秘密,掌握分寸等五大原则,但续修的篇目,采用大篇式或采用中篇式或小篇式,何者为宜,还需进一步探讨。至于由章节体改类目体,作为一种尝试,有待在实践中予以完善。

概述作为首篇,统摄全志。在现有的志体概述、史体概述和史志结合体概述三种类型中,著者倾向于后者。认为史志结合体,夹叙夹议挥洒自如,起伏跌宕,浑然有致。但要写好概述并非易事,而应在动笔之前作好充分准备。写作中要抓重点,抓特点,抓联系点,体现一地军事的历史发展脉络,及其变革的大势大略,令读者浏览之中即能了解全志的梗概,起到导读的作用。在掌握当地总情形势的同时进而阅读有关篇章。

人物传是军事志的重要组成部分。人是历史的创造者,是改造自然和社会的实践主体。不写人物,志书就活不起来。写人物必须坚持正确的指导思想,坚持历史唯物主义与辩证唯物主义的原则。入志人物要具有广泛性和代表性,兼顾各种类型。对人物的褒贬要极其慎重,以寓议于叙为宜,要讲究文采,要注意文风,读其传如见其人,如闻其声,方为上品。

军事大事记,记大事,要事、新事,是志书的纲,各大篇横排门类的内容可通过大事记贯穿起来。同样要运用正确的指导思想编修,

军事志体大思精、涉及众多门类,各有其编修要领,《文集》中多有阐述,限于篇幅只能约略介绍如上。

四、剖析志稿,指出成败得失之要害以及改进之策

《文集》的第二部分是“志稿评议”,共辑入文稿39篇,内容十分精彩,应是全书的精华。著者以“画龙点睛”之笔,或者说是“点石成金”之笔,对已出版的军事志或已成形的志稿进行点评。

著者满怀热情,以高度负责的精神,一字不苟,认真评论。肯定优点,鼓舞士气。该赞扬者绝不吝惜笔墨,指出优长之处,好在哪里,为什么说好,有理有据,令人诚服,绝非故意吹捧,有些撰稿人尚未意识到的问题,经过点拨自当恍然大悟。处处体现著者真心实意在帮助提升稿件的质量,全心全意为军事志的日臻完美而殚精竭虑。

事物总是一分为二,志稿也是优劣并存,有待扬长避短,对于志稿中存在缺点与不足、例如关于指导思想的贯彻,体例的把握、篇目的设置、资料的选择,特色的彰显,褒贬分寸的掌握、数据的审核,图表的运用等等。志稿字字无小事,句句要过硬。高起点,不仅提出问题,还要阐明原委;不仅授人以“鱼”,还要授人以“渔”,与撰稿人共同研究修改方案。凡是拜读过达开同志对各地军事志(篇·卷)评审意见的莫不心悦诚服,由衷赞美。著者的耐心、细心、责任心,实实令同志们感动,甚至传为佳话。

《文集》的第三部分是“志文选登”,仅选6篇志文,数量不多,却很是精辟,主要是军事志综述、概述、概要的文字。著者撰文数百篇,而选此区区数篇,显然是以“精品”的面貌出现在志人面前。其政治水平,学术修养,文字功底等,综合体现于此。值得细细品味,体会著者题旨之深邃,运笔之高超。但美中不足的是数量略嫌过少,体裁也嫌过窄,若能多些,宽些就更好了。

五、附诗言志,志德,志识、志魄,心灵火花迸发,汗水、才智、毅力,心路历程袒露

近2000首诗词殿后,《文集》的开端结尾、确有惊人之笔。堆金积玉,流光溢彩,尽情歌颂志业之大,志人心灵之美。自1987年10月第一首《浪淘沙——修军事志感怀》起笔,就是高格调:“盛世著宏章,沸沸扬扬。志记军情贵实详。兴衰成败留真迹,彻悟炎黄。往事费思量,舞剑玩枪。功名利禄孰久长?设若干戈成玉帛,福寿安康。”《志德》、《志识》、《志魂》三首更是落笔起风雷:“非为利禄非为名,甘尝艰苦与艰辛。不颂公侯不贬众,董狐直笔记真情。”“纵观博古复通今,横及百科万事明。宏瞻环宇微毫末,志海洋洋浩且深。”“时经事纬资为凭,句句深情字字心。志魂岂是无情物,古国精髓实与真。”

再读《修志甘苦词》(四首):一、修志难,老病赴关山。沧海变异如流水,昨为李四今张三,相对寂无言。二、修志苦,常逢拦路虎。行船偏遇打头风,屋漏又遭连夜雨。奋力将天补。三、修志忧,惟恐废中途。艰难竭蹶朝前迈,不图名利不计酬。攒劲唤加油。四、修志乐,斗室勤耕作。修成信史付炎黄,兴衰成败无错讹。人生不虚过。

豪情万丈,却朴实无华,若非切身体会,何能有此真情实感之诗篇!至于战火中锤炼的佳句,确有雷霆万钧之气概,读者当会有更深刻的感悟。收到《文集》时,笔者正在撰写《方志人家属奉献精神礼赞·续篇》,喜读达开同志与夫人俞玉枝从花季相知、相恋到相爱,战地小别中的相思,两情缱绻,特选三首:《赠爱妻》、《写在结婚30周年》、《家有结发妻》。辑入《礼赞》,颂其情感之纯真。

读邹诗,一首、两首、三首……往往有春雷乍响之音,雨润花开之势,在诗人独创的意境中受到陶冶启迪。

作为军旅诗人,达开同志享有广泛声誉。早在10年前的2002年即被委以重任,主编《中南五省(区)军事志修志诗词选》一书。笔者将该书列入《2002年中国地方志十件大事》(载《中国地方志》2003年第3期),又列入《2002年全国部分新版方志学年鉴学暨相关编著述略》,(载《上海志鉴》2003年第3期)。《述略》说:该书共收录诗词300余首。湖北、湖南、广东、广西、海南五省(区)的三级军事志编纂者,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写下了一首首大气磅礴的美好的诗篇。《诗词选》共两个部分,一、“志苑写真,”是对修志生活的真实写照;二、军旅抒怀,是对军旅生活的吟唱和追思。广州军区原代司令员刘存智题词:“志记百年史迹,诗扬一代新风。”广州军区副司令员、军事志指导小组组长龚谷成在序中说:诗稿展现了广大军事志编纂工作者的理想境界和对军事志事业的无私奉献、奋斗不息的精神。读后感人至深,激人奋发。

笔者在文中不禁赞道:好一代军旅诗人,文武双全,更令“诗魂壮军魂”!

达开同志在部队作出如此重大的贡献,是和他1949年16岁时入伍,在部队任战士、排长、电台台长、连长、副营长、副团长、军分区副司令员等职;在机关历任参谋、科长、团参谋长、处长、武汉军区作战部副部长等职。参加衡宝战役、广西剿匪、抗美援朝、西藏平叛、中越边境反击作战等战役战斗,两次荣立战功等一系列艰苦锻炼密不可分。

达开同志在学术上取得如此重大成就,是和他1987年开始从事军事志编修工作,历经20多年广泛实践,结合实际深入理论探讨密不可分。他历任湖北省军区军事志办公室主任、主编,湖北省地方志评审委员会委员,《湖北年鉴》特约编辑,全军军事志专家组成员。曾先后主编《湖北省志·军事》(获省优秀志书一等奖)、《湖北省军事志》、《湖北军事年鉴》(2008年卷获全国年鉴系统一等奖)《军事志手册》、《军事志编纂探微》(被誉为“省军区军事志编纂理论的开山之作”)、《湖北军事大事记》、《湖北近现代军事人物》等书,并在省以上方志刊物发表学术论文40多篇,多次被全国、全军、广州军区、湖北省及省军区评为先进工作者。伟大的时代,伟大的实践,必将产生伟大的理论,造就一代伟大的人才队伍。此言不虚。

最后谨赠一联以表敬意与贺忱:疆场鏖战剑锋惊敌胆,志苑疾书史笔著春秋。

(作者单位:辽宁省鞍山市地方志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