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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市志(1978-2010)》"商业大类篇目"调整之驳论(梅森) 2014/05/20

梅森

 

范洪涛先生在《中国地方志》2014年第1期上刊发文章《商业经济巨变是志书篇目制订的依据》,副标题“对《上海市志(1978-2010)》商业大类篇目的调整建议”(以下简称“范文”)。范文提出六点调整理由,并指出目前上海二轮市志商贸各志编纂进度不理想的原因是篇目方案设计造成的;潜在的意思就是《上海市志(1978-2010)》“商业大类篇目”没有依据“商业经济巨变”的客观对象而制订(按:“商业大类篇目”是范文自己的概念,不是上海市志方案和卷目本身的概念,故全文均加引号)。

范洪涛先生是位令我尊敬的修志同仁, 2000年我调到上海方志系统工作直至“归田”,其间经常一起商定年度方志理论研究的课题。市志编纂启动后范被聘任商委修志编纂室工作。但交情归交情,争辩归争辩,对范先生的这篇文章,不客气地说,除了标题“商业经济巨变是志书篇目制订的依据”我深表认同外,文中所陈观点建议均难以苟同,尤其在辩论方法。我已退休三载有余(范先生大概也退休20余载),本人为何“多事”对范文一驳,原因是上海市二轮市级志书编纂方案(含卷目分工)的研究起草者就是本人,责任所系,不得不站出来予以澄清。个人的对错荣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影响上海市志商业类分志、分卷编纂事大。

常识,否定他人观点体系行破立之为,必先客观地介绍人家的观点体系;然而范文近7000字根本没有对上海市志方案明白陈述,就迫不及待地予以否定;采用的论辩方法无外乎断章取义、臆造批判对象、机械套用他学科分类作依据等等,在辩论中游移判断标准,搞诡辩法一套技巧。范洪涛先生参加过上海市志培训,他完全了解市志的编纂体系。

本文就上海市志的编纂体系和“商业大类”的关系、剖析批驳范先生的六点理由、范先生与上海市志方案及纲目分歧之所在、澄清上海市志商贸大类进度不理想的原因、结论与多余的话展开驳论。

一、上海市志编纂体系与商贸大类的设计

上海市志编纂体系,感兴趣者可以上“上海通网站·综述·市志培训·上海市级志书编纂实施方案解读”,也可以参看本人刊发在2009年第六期《上海地方志》杂志的文章《〈上海市志(1978-2010)〉编纂实施方案的辨析与备考》(“上海通网站·综合·《上海地方志》”可以检索);为何要留下备考?这是本人30多年的修志经验告诉我的,今天不就用上了:可见,“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是一点不错的。

《上海市志(1978-2010)》(以下简称“上海市志”)编纂方案和篇目历经7年的调研起草准备,不可谓不认真细致,总结了上海首轮市级志书的编纂经验得失、学习调研、征求专家意见,归纳二轮市志内容的时代特点和市情特色;其间召开专家论证会50人左右的5次,小型座谈会20多场,总计700余人次,范洪涛先生也曾受邀其列(当然当时他没有提出今天的意见)。《方案》2008年经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批准,2010年2月市政府办公厅下发通知,同意将《编纂规划》(含方案、纲目)印发组织实施。2010年上半年启动编纂工作,现在编纂工作进行了3年多,总体良好。

上海是国际性的大都市,改革开放以来举市进行国际经济中心、国际金融中心、国际航运中心、国际贸易中心的建设,成就卓著,因此《上海市志》方案围绕的内容重点是:改革开放的时代特点,“退二进三”、“四个中心建设”、向国际大都市迈进等等。因此 “国际商贸中心建设”等需翔实地展开记述,故上海市志编纂结构采用分志、分卷平列式,实写分志和各卷子系统独立分别成书(每部80万~100万字)。共设58个分志(有实写分志,有虚设分志,虚设体现分类关系)、122个分卷,分155册出版。

为了从宏观上反映改革开放,设《经济综述分志》《经济体制改革分志》《国民经济社会发展图表》《浦东开发开放分志》《国有资产管理分志》《开发区分志》《私营经济分志》《外资经济分志》8部分志。

为了突出上海建设国际性的商贸城市,商贸分志设《商贸综述卷》《商场街市卷》《粮油盐业卷》《副食品业卷》《糖酒茶乳品业卷》《果品土特产业卷》《纺织品服装鞋帽业卷》《百货业卷》《药品医疗器械业卷》《五金交家电化工业卷》《金银珠宝工艺品业卷》《家具业卷》《生产资料业卷》《文化体育用品业卷》,服务业分志设《餐饮业卷》《宾馆业卷》《文化娱乐业卷》《会展业卷》《仓储物流业卷》《居民服务业卷》《租赁和商务服务业卷》,另外还有《旅游业分志》《对外经济贸易分志》等,共23部。商贸大类的平列拉开,完全从上海国际商贸大都市的特点和地方志资料性文献特征出发,没有大的框架就难以装得下国际商贸大都市的丰富内容。

关于上海市志实写分志、分卷子系统独立,即分别记述本专业的运营外,还记述本专业的专业教育、专业科研、商品价格等等,而覆盖面大的科技分志、价格分志从更高层面写科研、价格,教育各分卷主要记述普通教育、高等教育;可见各有分工,否则单靠一部科技分志是写不全科研和技术推广的,单靠一部价格分卷只能写价格管理,国计民生重要的商品价格就无从记起。

上海市为中国市场化程度最为深入的地区,二轮修志还单一依靠计划经济时期各职能部门修志的老做法早已行不通了。经过大量的调研论证,上海市志方案最终选择分类型组织编纂的方式,市场化深入的行业,选择行业协会牵头组织,实际由会长单位(多为上海当地的国有控股集团,过去的主管局和公司改制)实施,因为行业协会有合法的覆盖当地全行业的身份(其他组织、单位牵头均不合法),可见,修志已经到了政府红头文件的前提下部分需利用社会组织的历史时期了。

市场经济情况下,早已打破计划经济时期做工不经商,经商不做工,已是“跨地域、跨行业、跨所有制、跨国度”,“工商一体化”、“科工贸一体化”、“产学研一体化”,故上海市志编纂方案要求“原轻工业内容归入相关工商行业中编写,编写中有些制造业内容(产业结构调整后,地方零星的制造业)放在商贸行业中以商带工;工业行业的生产、经营、内贸、外贸、产品价格、科教一体化,行业记述采用‘子系统独立’以反映全貌。”工商打通了写还有一个原因,上海市志最初方案完全小篇平列设155个专志(无工商的界定区别,具体是烟草业志、钢铁业志、百货业志、汽车业志,而不是烟草工业志、钢铁工业志等等),有的专家认为总体结构缺乏体现(习惯过去的工商分家),故虚设工业分志、商贸分志等若干分志进行领属,将小篇平列体(排列专志)改用分志虚设中篇平列,形式上整体性增强,但也导致内容归属问题。以烟草业为例,烟叶种植属农业,卷烟制造属工业,专卖属商贸,只能勉强放在“工业分志”中,称“随主业归属”。

以上这些依据改革开放新情况制定的具体方案,都是范文集中诟病的;然而,我不禁要问,上海市志的方案、卷目设计不正是体现范洪涛先生文章标题所说的“商业经济巨变是志书篇目制订的依据”吗?以上上海市志方案意图大体清楚后以下可进入辨伪了。

二、驳范文调整上海市志“商业大类”篇目的六点理由

范文调整上海市志方案的理由六点:一是增设商业综述卷;二是明确批发业、零售业和商品市场的记述方式;三是给综合经营新业态以应有的地位;四是“前店后厂”和“以工带商”问题;五是商业街市卷不应该包括市场、超市和名店;六是行业分志分卷分类不能过细也不能过粗。

(一)驳“增设商业综述卷”

范先生文章批评:上海市志篇目设了农业综述卷、工业综述卷,没有设“商业大类”的商业综述卷,只在国内贸易性质的商贸分志设了商贸综述卷。其认为商业综述内容缺漏服务业、外贸业的综述。文章摘抄了近千字写上海改革32年巨大变化,给人以深入研究之态势,但实在离题万里,先生不就问的是为何商贸综述卷不整体包括服务业和外贸综述吗?何必掉书袋(文中多处掉书袋)。

以上我在介绍上海市志方案时已介绍了市志的编纂体系。上海市志是小篇平列体,这种结构便于编纂成书;所以设计的商贸分志下实写商贸综述、商业街市、百货业等14卷,与商贸分志平列的是服务业分志、旅游业分志和对外贸易分志。这些,参加过市志培训的范先生应该明明白白(我讲课时重点解读过)。而所谓的“商业大类”是范先生提出的,此处特别说明。

 此外,历史上服务业的确归入商业,因为当时只有传统服务业;今天的服务业概念在理论界尚有争议,但大多认为服务业视同为第三产业。也就是服务业的概念今天已大于商业,包括商业、旅游业、现代服务业、传统服务业(即不包括工业、农业)。既然如此,如何按范先生的意见把服务业及其综述归入商业和商业综述呢?这不是“老子儿子辈分搞不清么“?此外既然上海退二进三,尤其第一产业已经处于次要地位,上海市志工业、农业各设1个综述,而第三产业设国内贸易1个综述,其余用分志、分卷的概述(概述也是述,而且是一部著作前边的综合叙述)处理,是对商贸、服务业、外贸业综合叙述的加强,因为给予比工业、农业门类更多的空间,是加强不是缺漏。上海市志卷目体现的商贸、服务业、外贸业综述内容见下图。

 

 上海市志商贸业、旅游业、服务业、外贸业等综述内容关系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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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我运用系统图介绍方案(卷目)如何在上海市志的宏观经济、中观经济、微观经济体系中安排大商贸和第三产业综述性内容,以及诸综述、概述(未包括一、二产业)的关联体系的;图中9个方块,说明上海市志要多门类、多角度呈现范洪涛先生的“商业综述” (当然需要进行互相间记述角度和详略的处理)。范洪涛先生自己设计个“大商业”的分类,又忽视了方案(卷目)中与商贸分志平行同级的服务业分志、外贸业分志本身就有概述内容,然后批评 “缺漏”。问题出在,范文在讨论别人的东西合理与否时,不是放在别人已经存在的体系中,而是放在自己虚拟的体系中,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在“偷换概念”。

既然上海市志原编纂系统覆盖范洪涛先生提出的全部“商业综述”内容,只是布局与范先生有所不同,请问有何必要按范先生的意见 “增设商业综述卷”呢?

(二)驳批发业、零售业和商品市场的设计问题

第二部分(范文“二”),范先生就批发业和零售业等对上海市志方案卷目进行批评。批评方案将“专业商品市场从各行业卷中抽出另设市场街市卷集中记述”;认为“应先分行业,再分批发、零售记述比较合理”。“批发业与专业商品市场很难分开,而且目前的商品流通领域早已形成批中有零、零中有批的格局……因此上海市志商场街市卷中的专业市场必须回归相应的行业卷”。

范文关于批发零售业的分类,构思来源自己强调的《国民经济行业分类》国家标准;然后说地方志普遍先分商业行业再记述批发、零售。批评“上海市志也是先分行业,但在实施方案中并没有强调每个行业必须记批发业、零售业”。

以上批评看,范先生有些罔顾事实了,因为方案只是卷目,并没有涉及包不包括批发业、零售业问题。与上个问题(范文“一”)一样,范文均设假靶子自己攻击(假靶子:“没有强调每个行业必须记批发业、零售业”);并将攻击作为调整上海市志“商业大类篇目”的理由。上海市志方案不是篇目,只是卷目,包括在分志、分卷名称栏作简要提示,短的三五字,长的20~30个字;按方案规定,篇目是培训后承编单位与市地方志办公室共商的。有地方志编纂常识的人都会知道,“批发业、零售业”属于篇目和内容要点,不属于卷目设计阶段考虑的问题。卷目中“没有强调”不等于今后篇目设计中没有。范文辩论技巧实在匪夷所思。

既然范先生提出“批发业、零售业”内容安排问题,我可以顺便告之我的看法。上海市志宏观的批发、零售业情况和数据结构,应该在经济综述分志、私营经济分志、外资经济分志、商贸综述卷记述,而各行业的批发、零售在各商业行业卷中记述,分别把握记述角度(所以市地方志办公室要宏观协调布局问题)。

另外,范先生批评“专业商品市场从各行业卷中抽出,另设市场街市卷集中记述……因此上海市志商场街市卷中的专业市场必须回归相应的行业卷”。在范文第“五”部分又说“设街市卷很有必要”,简直前言不搭后语,自相矛盾。其实上海市志设“商场街市卷”并非将专业市场从各商业行业中抽出,市志方案卷目中有此说法吗?又是范先生的自说自话,设置假靶子。其实上海市志中专业市场、专营商店是在各行业分卷中记述(包括该行业的批发零售及其他),例如上海吴中路汽车一条街,当然应该放在“汽车业卷”中记述。而综合性的多元的商业中心、副中心、商贸城、大型超市是放在“商场街市卷”记述,以街市、商业中心为分类板块,采用综合、典型加表格的方式记述,专业性商店、中等卖场商城也只是点出分布特征与业态名称,典型介绍的是具有时代、地方特征与规模影响的综合性业态。有“商场街市卷”和各商业行业卷的结合,才可以解决范先生提出的“批发业与专业商品市场很难分开”、“批中有零、零中有批的格局”,上海市志“商业大类”这方面的设计有问题吗?我看没有。

(三)驳“没有给予综合经营新业态以应有的地位”

好像上海市志编纂方案、卷目中没有给“综合经营新业态”以记述空间,没有看过以上我对“上海市志编纂体系与商贸大类的设计”的解读,可能会认为我们是按照传统行业分类设计的,其实我们设计的 “商场街市”卷就是为了解决“综合经营新业态”记述问题。各行业商品在一个商场中经营,从商场角度可“综合”地记经营的各行业类商品;而商业行业卷从各综合业态中剥离出单一行业的商品进行记述。专业性业态当然在所属商业行业中记述。所以上海市志“商场街市”卷完全能够承担范先生所提醒的“综合经营新业态”空间问题。

范文在理由(“三”)中顺带提出新兴的经营流通方式问题,我也顺便谈一下本人的看法。范开列的新渠道方式包括连锁经济、物流配送、电子商务、特许经营等等内容,我的意见:新兴的经营流通方式总体情况应该放在“商贸综述卷”中记述,最先、最有创造的典型可以随行业诸卷、“商场街市卷”连带记述。

可见,上海市志方案卷目没有给“综合经营新业态”留下记述空间是子虚乌有,范先生即便是提醒也是杞人忧天了。

(四)驳“正确对待‘以商代工’的问题”

认为上海市志的卷目没有正确对待“以工带商” “以商代工” 的问题。以上上海市志方案解读,我国市场经济情况下早已经是工商一体化,所以上海市志设的是汽车业卷、船舶业卷、粮油业卷……,本来没有分“工业分志”、“商业分志”的,由于征求专家意见时,多数专家依然习惯按照统计的经济部门分类,故虚设了工业分志和商业分志;但又担心引起误解造成漏记,故在市志的卷目分工表脚加了“以工带商” “以商代工”的说明。比如“汽车业”既记述上海大众、上海通用公司等的汽车制造业生产,也记述大众、通用各车系在上海的销售及4S店营销。至于“以商代工”,主要是上海退二进三后,原来上海地方一轻、二轻工业的内容,有的已经消亡,但又在断限内,分量不多,工业分志中列不进的,可以随商业连带记述。

范反对的理由包括:国家经济部门不是这样统计的、国家管理部门是严格把工业和商业分开的、不符合上海现行体制(作者没有明说)三点。这时候范先生又忘记了他的文章标题“商业经济巨变是志书篇目制订的依据”了,既然改革开放的时代已经是工商一体化了,为何我们还要因为“统计分类”“管理体系”“上海现行体制”(大部制改革时上海已经撤销商委,保留管理工业和商业的经委,几年后又复设商委),将“一体化的东西”拆成工业、商业两部分。此外,统计分类是统计需要,修志应该是根据地方志的分类体系有机地利用统计资料,而不是不加思考地照搬他学科、他部门的分类。所以说,范文一时唱着“巨变是依据”的高调,一时又不能从现实传统的分类管理体系中自拔;这是范文逻辑矛盾的根由。范洪涛先生说“拟不出工商混合的篇目”,为何拟不出?不但二三产业可以放在一起打通写,连农工商三次产业都可以放在一起打通写,比如上海市志中的“烟草业卷”,内容就包括烟草种植(农业,云南有上海卷烟的烟叶基地),卷烟制造(工业)、卷烟专卖销售(商业)。此点范洪涛先生在市志编纂培训时听过我的解读,“烟草业”是最为典型的例子。只是范洪涛先生大脑中还是计划经济时期工商割裂的分类,加之区县志的分类习惯(比如范洪涛先生编纂过的黄浦区志,烟草业只有商贸,本来就没有烟叶基地和卷烟制造)。看来范洪涛先生的“巨变是依据”看来只是喊喊罢了。

(五)驳“设街市卷很有必要,但不应包括市场、超市和名店”

这是范洪涛先生全文唯一半句同意上海市志“商业大类”(实际是“卷目”)设计的话——“设街市卷很有必要”,但紧接着又批评——“但不应包括市场、超市和名店”。商业街市不包括市场、超市和名店是什么商业街市?我认为关键是如何“包括”,也就是如何与行业各卷内容交叉处理的问题,这需要篇目共商时由上海市地方志办公室谋划布局的。我提请读者,此点驳论请参考“(三)”范先生批评没有给综合经营新业态以应有的地位一起分析。“商场街市”卷中综合性的市场、超市和名店,这是给综合经营新业态的记述预留的空间。按范洪涛先生的观点, “商场街市”不写市场、超市和名店,那么“综合性“的业态在哪里记述(因为各商业行业卷只能记本行业业态)?可见范先生文章中的第三点理由和第五点理由,实际是“以己之矛攻己之盾”。

(六)驳上海市志“商业大类” 分类过细及调整

范文给上海市志定出个“商业大类”的概念,他实际把市志方案卷目中的商贸业(国内贸易)、服务业、外贸业(境外贸易)拼合成他所谓的 “商业大类”,目的就是自己先设定一个大前提,然后在他的前提基础上讨论问题。但前文我已经分析,商业不覆盖服务业,服务业倒是覆盖商业;用范先生分的“商业大类”,认为市志卷目该大类共23个分卷、分志,认为分类过细。当然,范文表面说的是“不要过粗,也不要过细”,是一句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也是等于没说的废话。我理解范文要说的是上海市志“商业大类”分类过细了。

市志方案商业行业各卷大多由行业协会承编。范认为行业协会权威不高(就是承担不了),政府主管部门已经不抓具体业务,过细的很难落实。关于行业协会,我在前文已经解释,其是合法的组织形式,本轮市场化程度高的事类,编纂除靠政府文件、财政支持,更重要靠会长单位组织和热情企业会员的出力。行业协会只是以合法身份出面。

范先生说任务很难落实,为何经委口(13部)、建交委口(15部)任务落实就好的多呢?市工业经济联合会也属行业协会、社会组织,为何较难写的《工业综述》卷人家较好地编纂着呢?

综上所见,我已经对范先生六点调整理由逐一批驳了,以下再逐点对其六点调整建议阐明本人的看法:

(1)范先生建议将商贸分志和服务业分志合并为商业分志,将商贸分志中的商业综述卷改为商业综合卷。我认为这一建议是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问题,更何况把服务业归入商业,本身就是归属错误(见前分析)。

(2)范先生建议增设综合零售卷,不知何意?估计范的体系是设批发业卷(文中不明确)、零售业卷,估计在下一层次就是各商业行业,实际商业行业以下还是批发、零售的数据。而我认为批发、零售作为数据体系介绍是可以的,通过商业经济结构中的批发业、零售业结构及批发零售数据反映(包括2004、2008年全国经济普查中获取的批发、零售数据)。如同传统志书介绍行商、坐商情况、数据一样。难道上海市志方案不单设“零售业卷”就错了(是否可以在商贸综述卷商贸经济结构章记述批发、零售业结构,其余行业中分散记述)?放在哪一层面别人有别人的体系,只要记述了就行,不必强求一律。

(3)范先生建议上海市志方案中“商业街市卷”(注:范一直把名称搞错了,应该是“商场街市卷”)改为“商业中心和特色街市卷”,这种换汤不换药的名称有改的必要吗?尤其是改为“特色街市”,难道上规模的街市就不记述了,还有上海有多少商业街市总情况在何处交代?“商场街市”是比“商业中心和特色街市”外延更宽的标题,对需要记述的商场、商业街市都可以记述,为何外延内涵吻合的标题要换一个外延不周的标题?建议不可取。

(4)范先生建议“外资经济分志回归商业大类,改为外国和港澳台地区投资分志。文化娱乐业卷应该回归文化大类。”首先上海市志的整体是小篇平列互相联系的体系,从本质上不是区县志书的工业、商贸、文化、教育的中篇设置。范洪涛先生眼中没有市志全局只有鼻尖下自己的的所谓“商业大类”。上海市志中国有资产、私营经济、外资经济是与商贸、工业平行的三个分志。根据地方志共性前置的方法,外资经济放在工商各业前,因为外资经济包括对工业、商业和其他第三行业的投资,集中放一个分志是这样考虑的。为何要拆回归入范先生所谓的大商业?范先生提出把“外国和港澳台地区投资分志”,工业外资投资放在所谓“大商业”中不是很荒唐吗?!范文还是从过去外贸部门管外经贸投资角度,首轮就是这样的。志书是写部门志吗?如果这样做,市志此处体系破坏了,不仅仅是这里,整个市志的经济部类的体系都会被搅乱,可谓牵一发而动全身。此外所谓“文化娱乐业卷应该回归文化大类”,其上已经介绍,上海市志商贸分志与服务业分志是平列的,文化娱乐业是现代服务业的组成部分,故放入服务业分志作为一卷,为什么必须放入所谓的“文化大类”?那是首轮志书分类或区县志分类,因为作为一个区县没有多少文化娱乐业,故归文化大类。而国际大都市的上海,文化娱乐业已经成为产业,其中仅仅上海动漫产业一项2011年产值约为 63亿元。上海市志服务业分志设文化娱乐业,难道不正是范先生所说的“商业经济巨变是志书篇目制订的依据”吗?怎么一到具体篇目研究时又忘了呢?

(4)范先生认为原分卷过细,建议将原商贸、服务业共19个行业卷并为12个行业卷,没有讲具体如何并(谁跟谁并),主要理由细了不好编写。其实搞文字的都明白,如果同样从质量出发,分类粗和细的编纂难易都一样,都要打资料基础;修志不是仅仅找些政府工作报告、五年计划、普查资料、统计数据抄抄就完的。以单位、行业协会、大型国有企业集团出面编纂,原方案19个分卷分别成立19个编纂班子,各编各的,有什么粗不粗、细不细,难编不难编的问题?原19个分卷均有承编的单位,具体见上海市志卷目分工表“承编单位”栏。各编各的,19卷就不好编,12卷就好编了。根据我30多年的方志编纂经验,越是多头组卷越发难编,把19卷改为12卷,意味涉及多个行业复合,牵涉越多单位,组织编纂就越困难。上海市志政府红头文件已确定了承编单位,为什么要翻烧饼推翻重来,犯“志家之大忌”。范文的建议明明就是个“馊主意”。

(5)范先生建议每一个商业行业都要明确记述批发、零售、市场三个方面。关于商业的主要内容真正是什么,我在以下商业大类的核心内容到底是什么中再谈看法。

(6)范先生建议撤销“以商带工”的安排。我认为,市志从市场经济的特点设计,工业分志各分卷编纂者没有意见,编纂中都在带“商”,有些工业分志写不到的商业内容,商业相关行业分卷不带就会造成严重缺漏;按照范先生撤销“以商带工”,那工业分志各卷必然撤销“以工带商”,回到范先生习惯的工商分开的方式;如家具制造,就回到工业分志设家具制造工业卷,商贸分志设家具商贸业卷,而不是上海市志现在设计的“家具业”卷。请问这是真实的市场经济吗?只是简单化的套用统计分类而已。

三、争论的分歧在哪里?“商业大类”的核心内容到底是什么?

(一)范洪涛先生认为“如何安排批发业、零售业和专业商品市场的记述方式是设置商业大类篇目首先要明确的重大问题” “批发业、零售业和商品市场是商品流通中三个相互依存、互相连接的领域。各行业都存在”。

而作为上海市志方案、卷目的设计者,我认为批发、零售只是统计分类,数据情况在志书中当然需要有机运用,作为省级志书,尤其是大型商贸都市志,不可以用批发、零售业粗分类;而是要按照商业行业分类才可以展开记述。即使先分商业行业(不是虚设),其下也不可以只设“批发业”、“零售业”。商业除业态、商业改革外,剩下内容也不仅仅是批发业、零售业(还包括什么见下)。

(二)范先生通篇文章中,不时出现《国民经济行业分类》标准,国民经济统计分类,政府行政管理序列;按照范先生的分类,最终写的就是批发零售的结构和数据(统计年鉴、经济普查数据现成的,一抄了之);实际是“就汤下面”。而我一直认为各学科的分类(包括国民经济行业分类),作为地方志均可以参考、融合,而不是照搬照套。方志的分类是地方志自身分类,至于分类的粗细如何,地域不同、志种不同也是有所不同的。(观点详见参见梅森《地方志书篇目分类述论——兼论志书分类标准制定的需要与原则》,载《中国地方志》2007年第10期)

(三)范先生认为批发业、零售业、专业商品市场、业态是商业记述的基本内容,我认为范文意见中的业态的确是重要内容,因为是商业行为的主体;但其他重要的并非是批发零售、专业市场,而是商业诸行业中的商品和商品的流通渠道;概括言之,商业的核心是经营主体(业态)、商品、流通渠道(不是范先生的“批发业、零售业和商品市场”),三者结合才是完整的商业市场,离开商品谈何市场,批发、零售只是经营方式,即同行业、同类商品的流通方式和上下游关系。所以上海市志顶层设计首先按照商业行业平行分类,然后侧重写各行业经营业态(专营店业态进行选介、综合卖场点出经营网点的分布及名称),大的商业中心、综合型商场放在“商场街市卷”撰写,各商业行业卷从行业角度,商场街市卷从综合多元角度,既覆盖全面,又进行了交叉分布的处理。关键在商品(包括品牌,不仅仅是数据)和流通渠道是时代的符号,而业态是地方的符号和名片。与范先生观点相悖,我认为业态(经营市场与实体)、商品、流通渠道才真正是“商业大类篇目首先要明确的重大问题”。

四、结论与多余的话

范洪涛先生的文章提醒了我们很多,文章总得有个小结;实施后的方案属行政性质的,从退休身份定自己说话位置,故以 “多余的话”界定较为妥当:

(一)方志研究应该有热情,但学术研究一定要界定清是工作原则还是学术讨论的范畴。《上海市志(1978-2010)》的方案和卷目分工是市地方志编纂委员会研究通过,由市政府办公厅行文通知部署的,没有重大的原则问题和重大的缺漏就无需轻言调整。其实在方案《卷目及分工》说明中已有规定:“根据编纂实际,卷册可能会在编纂中适当调整”,但调整不可伤筋动骨,必须论证走程序,不是谁想调就调的。

(二)《上海市志(1978-2010)》的方案规定各部委大口领导组只进行行政组织督促,进行修志“一纳入,五到位”的保障,不进行修志业务指导;各分志、分卷篇目由承编单位与市地方志办公室共商(制度),目的是不要各行其是修成部门志,管什么修什么,不管的内容不修,社会化、体制外内容无人过问。一些具有修志经验的老修志人员,当然可以参与编写,提出修志建议,但一旦方案确定,大家都要“令行禁止”,如果政府通知部署的方案没有“执行力”“各唱各的调,各吹各的号”,必然“一盘散沙”,“时间虚度”,规划的修志任务如何得以完成。范洪涛先生认为上海市志“商业大类”大部分分卷没有启动的原因是篇目(不是篇目是卷目)设计的问题;我认为不竟然,部分原因还是有些修志同仁“老法师”过于热心宣传自己那套修志理论帮了倒忙。据市志办市志处统计,截至2014年初上海市志编纂情况:155部志书,共有102家承编单位落实“一纳入、五到位”,启动编纂工作(即成立编纂委员会、编纂办公室)的志书129部,共占83.2%;已进入资料收集阶段(即制作电子卡片、编辑资料长编)的志书89部,占57.4%;已进入初稿撰写阶段的志书45部,占29%;已进入市级评审阶段的志书1部。前后实际启动编纂三年多,有首轮地方志修志经验的同志知道,这样的进度已经相当不错了(上海市志方案要求各实写分志、分卷一旦启动五年编纂完成,整个市志编纂完成到2020年)。

(三)地方志书的方案纲目研究,首先需要搞清研究对象的体系,不是主观主义地将自己习惯的体系强加于人,希望对别人的东西不要作断章取义的分析,不作臆想性莫须有的延伸分析,更不可以自说自话扰乱视听。

(四)《上海市志(1978-2010)》的方案是领导、专家以及各方面研究的结果,一定要注意稳定推进,扎实编纂,把精力放在具体的编纂工作中;不是整天讨论,会来会去议而不决。某地向上海介绍的“每年调整一次篇目”的经验是不可取的(证明他的方案篇目没有很好论证科学设计);地方志的领导本来就变动频繁,希望更不要“张主任来挖塘,李主任来挖沟”,把人心搞乱了。30多年来方志战线这样的教训还少吗?

综上所论,我认为范洪涛先生对《上海市志(1978-2010)》“商业大类篇目”提出的六点调整理由和六点调整建议,并没有遵循其倡导的“商业经济巨变是志书篇目制订的依据”,脱离改革开放时期上海大商贸的实际,多停留在计划经济时期和首轮志书的思维定式上,论据不充分,论点不成立;站在整个上海市志的编纂角度,从工作实际出发,六点调整建议我个人认为也是毫无现实价值的。

(作者单位:上海市地方志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