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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美术

2008/7/8 13:36:35

    一、中国画

    元代,松江是全国山水画创作最为活跃地区之一,出现优秀画家任仁发、温日观、曹知白、普明、张中、张观和客居的马琬。任仁发,擅画人物,尤以画马得名,自称学韩幹。鞍马人物画,取晚唐传统精华,结合北宋李公麟,创造一种典雅的风格。花鸟融汇两宋写实意趣,华丽中见端庄,亦称元初花鸟上乘。传世作品有鞍马《二马图》《出圉图》《张果见明皇图》,花鸟《秋水凫鷖图》。温日观,元初人,以画葡萄名世,水墨葡萄融草书技法于其中,“以手泼墨,然后挥墨,迅于行书,收拾散落,顷刻而就”。墨色承袭南宋后期的纵横习气。曹知白,与无锡倪瓒、昆山顾瑛合称江南三大名士,为元代山水画代表人物。其山水画静穆旷达,不染俗尘,尤擅雪景寒林,赋新意于笔线之中,松秀疏朗的笔致中有坚挺遒劲之趣,温和儒雅,漾溢浓重的书卷气。何良俊认为“吾松善画者,在胜国时莫过曹云西(知白号)。其平远法李成,山水师郭熙。盖郭亦本之李成也”。风格、技巧及文人气质,影响元代画风,有强烈的地方色彩,开松江画派之风气。普明,以画兰名世,作品《兰石图》及画兰法对日本画坛有很大影响。张中,山水得黄公望指授,气韵高旷,尤擅水墨花鸟,墨线勾勒,稍加晕染,深浅墨色,写出枝叶,一洗宋人工丽之风。下启沈周、周之冕、陈淳水墨之风,与王渊共领元代水墨花鸟画坛。有《垂杨双燕图》《芙蓉鸳鸯图》传世。马琬,松江画派中注重笔墨修饰一面的代表,山水宗董源、米芾,“三吴人以重价购之”,有《暮云诗意图》等传世。

    明代有松江画派。松江画派在广泛吸取宋元各家优秀传统的基础上形成,源于元代,盛于晚明,直承元人遗风,适应文人画发展的要求,发挥地方文化传统特色。为明代松江3个山水画派之合称,有以赵左为首的苏松画派、以沈士充为首的云间画派和以顾正谊及其子侄为代表的华亭画派。三派以董其昌为代表,从根本上改变吴门画派末流细腻、琐碎、纤弱的画风,把山水画的重心移到松江,振兴明季山水画。董其昌以禅论画,与莫是龙、陈继儒等共倡“南北宗”论,分述画史,以“画宗”为画之正脉,重新认识和学习传统;倡导“读万卷书,行万里路”,提高画家的修养和增加对大自然的体验;承松江画派以书法入画之传统,补其造型之不足。长于综合概括,以其造型描物和笔墨线条的拙巧浑成,实现文人画家长期探寻追求的理想。使得松江画派攀上艺术峰巅,与吴门画派相颉颃。同时,其他松江知名画家顾正谊,初学马琬,后以吴镇、王蒙为宗,尤于黄公望独有心解,画风自然幽深,始造华亭派。陈继儒画山水涉笔草草,苍老秀逸。赵左,以董源为宗,兼及黄公望、倪瓒,画云山,墨韵流畅,笔致雅健,有“似米而非米之妙”。沈士充,画风清蔚苍古,格韵并胜,出宋懋晋、赵左之门,得两家法奥。此外,嘉定代表画家有王翘、唐时升、程嘉燧、休宁、李流芳、李杭之等。

    清代,上海的绘画承续明松江、嘉定两地的绘画序脉,继续发展。自董其昌后,松江画派主导整个江南,又经皇室褒扬,影响遍及全国。出现顾大申、陆灏、高层云、顾昉、沈宗敬、张照、张祥河、改琦等画家。

    顾昉,参与创作《圣祖南巡图》,画风骨气清隽,称为虞山派的正宗嫡传。沈宗敬,山水师倪、黄,兼巨然法,笔力古健,水墨居多,小幅及册页尤佳。张照,善画墨梅,疏花细蕊,秀雅洒脱。写意花卉宗徐渭、陈淳,山水学文徵明、石涛,笔力雄健。

    改琦,擅长人物、佛像、仕女,出入龙眠、松雪、六如、老莲诸家。山水、花卉、兰竹、小品妍雅绝俗,世以新罗山人比之。所画《红楼梦图咏》48幅,为清代文学插图上品。

    嘉定画家有张鹏翀、周笠、瞿中溶、瞿树辰、程庭鹭。张鹏翀,山水师元四家,尤钟倪、黄,笔清墨润,设色冲淡,有《松竹溪亭图》传世。周笠,乾隆年间名家,山水淡远秀润,花卉妍丽隽雅,著有《周牧山山水册》传世。瞿中溶善花卉,脱略简劲,有《天中瑞景图》等传世。程庭鹭山水从文徵明入手,以轻秀者居多,风韵萧疏。

    此外,擅名于时的上海画家还有吴历、冯金伯、瞿应绍、瞿兆钰、瞿林、蒋宝龄、徐渭仁等。吴历,画学王鉴、王时敏,后期作品水墨渲染和干笔枯墨并用,反复皴染,沉郁苍秀,最具特色。冯金伯,山水笔墨承董其昌,有松灵淡远之趣,有《国朝画识》传世。瞿应绍,师恽寿平,精兰竹,纵逸自如,用笔挺拔,疏密有致,擅制紫砂壶,法陈曼生,画与制壶声振日本。蒋宝龄,画风清逸松秀,创办小蓬莱书画会,画有《蒋子延宝龄山水十六帧》,著有《墨林今话》。徐渭仁,善兰竹与山水,取法于宋元,有《金碧山水》《临管夫人墨竹图》等传世。

    开埠后,上海经济和社会生活发生根本变化,各地各家画派的风格画法交流融汇,陶铸成就上海绘画特色,清光绪年间至民国初期形成海上画派,或称海派,盛名远播,上海成为传统与创新并重的绘画艺术中心。和以前画家不同,上海画家几乎都是职业画家,以鬻画为生,在艺术标准之外,还讲究画价,“润笔皆有仿帖”。海上画派代表人物有张熊、朱熊、任熊,时称“三熊”;任熊、任薰、任颐,时称“三任”,以及虚谷、蒲华、吴俊卿。

    张熊,擅花卉翎毛,亦能山水人物,绘画多源于吴门画派,取道诸家,成一家风格。端正杨州画派狂乖生冷作风,以温柔敦厚而略显艳丽,浓烈酣畅而略带儒雅,刻实庄重而略见纵逸的画风取悦于人。以其传统与雅逸士大夫圈内,以写实之可信、写意之可亲、施色之可爱,迎合工商界。以社会审美塑造画风,启迪后人,对海上画派花鸟画产生深刻影响。任熊,人物、山水、花卉、禽鸟、走兽、鱼虫各科皆能。人物师陈洪绶,造型奇古,古代题材中有世俗气息;山水细密,颇见装饰意趣;写意花卉,别有洞天,放纵灵逸乃见气势。任薰,工画山水、人物、花鸟。任颐,通山水、人物、花卉、走兽、翎毛,尤工肖像。重视写生,勾勒、点簇、泼墨交替汇融,赋色明丽鲜活,形象生动活泼,格调清新别居。以人物画成就最高,风格多样。代表作之一《群仙祝寿图》。花鸟画运笔快疾轻浮,山水逊于人物、花鸟。从绘画技法的简练中进行通俗化处理,在清高与通俗之间擅名于绘画市场。

    虚谷,画风冷峻峭拔,寓巧于拙,大巧若拙,开创新路。善于把高雅意境作通俗化处理,以取得市场。

    海上画派中兴时期以吴俊卿(字昌硕)为代表。

    吴昌硕,工书法篆刻,擅写石鼓文。以金石笔意绘画,用其石鼓线条表现藤本类葡萄、葫芦、紫藤等。画风博取徐渭、朱耷、石涛、李10诸家之长。以花卉见长,作品重整体,尚气势,老笔苍劲,铿锵有声。作品为海上画派鼎盛时期标志。

    知名海上画派画家还有周闲、胡远、钱慧安、顾澐、吴嘉猷、吴石仙、王震、程璋、李叔同等。

    三四十年代,上海成为中国绘画发展中心,现代中国绘画大家张善孖、张大千、刘海粟、黄宾虹、徐悲鸿、潘天寿、张书旂等寄寓或定居上海,成为上海画坛重要成员,创造继海上画派之后的上海中国绘画昌盛的新时期。出现有“三吴一冯”之称的吴徵、吴子琛、吴湖帆和冯超然。吴徵,山水传家学,笔力凝重浑厚,花卉苍劲浑朴。吴子琛,出巨资与颜文樑创办苏州美术专科学校。吴湖帆,书、画、词、鉴皆精擅,画从中国绘画正统演绎而出,缜丽丰腴,清隽明润,设色尤见个性,所作青绿山水逾古人。冯超然,笔墨醇雅,山水、花木,骨力神韵兼具。

    解放后,画家参加上海美术工作者协会。1950年6月,10幅作品参加全国美术展览会。10月,新国画研究会成立,会员139人,常务委员有陈秋草、郑午昌、沈子丞、应野平、张雪父、白蕉、潘洁兹等。11月,举行首届新国画展览会。1952年举办第二届新国画展。1956年8月,上海中国画院筹委会成立,主任赖少其,委员有唐云、潘天寿、王个簃、谢稚柳、刘海粟、伍蠡甫、吴湖帆、傅抱石、贺天健、陈秋草、白蕉、汪东和沈尹默。50年代,画家参加政治学习,到工厂、农村,群众业余创作活跃。1957年,关良在民主德国举办作品展览。1958年,13件国画作品参加在莫斯科举行的社会主义国家造型艺术展览会,其中有王个簃《勤俭持家》、朱屺瞻《建设山区》、李秋君《定海渔船待发》、陆抑非《春到农村》等。

    1960年6月,上海中国画院成立,院长丰子恺,画师专职和兼职69人。1961年5月1日,举办上海花鸟画展。7月23日,唐云发表《画人民喜闻乐见的花鸟画》,提出作者要有正确的世界观,要“以无限的热情对待生活,在大自然中感受吸收,积累形象,运用熟练的技巧,力求形式和内容统一,不被笔墨形式所限制,时代风格也就多样化了”。1960年10月开始举行多次读画会。1960年3月,贺天健完成《学山水过程自述》书稿。

    “文化大革命”中,画家创作基本停止。1979年后创作研究活动恢复,并有作品获奖。80年代,朱屺瞻《大地春意浓》、方增先《母亲》、陈家泠《不染》、陈佩秋《红满枝头》、张桂铭《画家齐白石》、施大畏《归途——红军西路妇女团纪实》在第六、第七届全国美术展览获奖。1991、1993年评奖中,朱屺瞻、程十发先后获上海文学艺术奖杰出贡献奖,方增先的中国画《母亲》获优秀成果奖。出版一批艺术论著,有刘海粟《齐鲁谈艺录》、朱屺瞻《癖斯居画谭》、陆俨少《山水画刍议》、钱君匋《君匋论艺》、谢稚柳《鉴余杂稿》、邵洛羊《洛羊论画》、王克文《山水画谈》等。

    二、油画

    明清之际,西方传教士宗教宣传品的传入,铜版、石印油画印刷品在教区出现。清咸丰三年(1853年)董家渡天主堂落成,有《哀悼基督》等宗教油画。上海周边地区小型教堂也有耶稣和圣母的圣像。上海开埠后,大量宗教油画等宗教用品传入上海。18~19世纪,上海出现以描绘自开埠后沿黄浦江一带的西式建筑群(包括英国领事署、中国江海关等)为题材的油画作品。

    清同治初年,徐家汇天主堂创办中国最早的传授西洋美术的机构土山湾孤儿院附属美术工场图画间,又称土山湾画馆。所画皆为宗教性质的题材,法国教士指导,学生为中国天主教徒。初师徒传授,描摹临本,分为铅笔、水彩、油画等,尤注重油画。形成素描、解剖和透视技术规范,成为西画传授基础。油画等在中国首次初具写实性的完整技术体系,并得以传授和推广,在中国尚属首次。摹绘各种油画圣像,各天主堂都有画馆的作品。还临摹欧洲油画名作出售,售价昂贵,得南洋劝业会奖牌、奖状达19件。培养了第一批中国早期西洋美术人才,知名画家徐咏青、周湘、丁悚和雕塑家张充仁、徐宝庆等先后进馆学习。画馆被徐悲鸿称为“中国西洋画之摇篮”。

    清同治末年,上海出现别发、普罗华、伊文思经营西洋文具的洋行,出售WINSON、NEWTON、REEVES等品种的进口水彩和油画颜料、西画印刷品和美术书籍、画笔、调色板、画布、纸张等画材工具。光绪十六年,上海有外籍画家1人,到宣统二年增至13人。因为油画写真色彩和造型规范,与国人对绘画的审美习惯(观念)发生矛盾。中国人认为油画“神彩俨然”“惜少书卷气”。1884年,形成以西洋画的技法与中国“年历画”相结合的月份牌画。同时,在清末年间,上海圣经学会出版《圣母图》《最后的晚餐》《晚祷》《拾麦穗》等西洋油画名作。

    清末民初,西洋绘画进一步引进和传播,青年出国留学,考察西洋美术,借鉴西洋美术教育,在沪上兴办新美术教育,并形成洋画运动。光绪二十年,归国留日学生杨白民创办城东女子学校,提倡艺术教育,设文艺科,注重图画、音乐、手工、文学等,后又专门设立图画专修科,在日本留学专攻美术的李叔同归国后在该校执教西洋画。周湘从日本和西欧考察美术回国后,于光绪三十四年在上海创办布景画传习所、上海油画院传授西洋画,学生有刘海粟、王师子、杨清馨、张眉孙、乌始光、陈抱一、汪亚尘、徐悲鸿、丁健行等。1912年,刘海粟联合张聿光、乌始光、汪亚尘、丁悚等创办中国第一所综合性美术学校上海图画美术院(1921年改为上海美术专门学校),采用正规的西洋美术教学法。1918年,创刊中国第一种美术专业学术性期刊《美术》杂志,介绍西洋美术。此后,多批出国留学专攻西洋美术的留学生回国聚集上海,兴办西洋美术教育,创办中华美术专门学校、上海艺术专科师范学校、上海艺术大学、立达学园、中华艺术大学、新华艺术专科学校等美术院校,及天马会、晨光美术会、白鹅画会、艺苑绘画研究所等西洋美术社团。新美术人员的大量出现,美术展览频繁,评论活跃,造就一批知名西画家,上海成为中国西画运动的策源中心。

    1929年春,在南市新普育堂旧址举办第一届全国美展,特刊《美展》刊载徐悲鸿和徐志摩“二徐论争”,讨论油画风格应“重写实”还是“重表现”,上海开始有创作风格争鸣和学术研究。8月,举办“二艺”之展,分别为以王济远、潘玉良为代表的艺苑绘画研究所,和以林风眠、吴大羽为代表的杭州国立艺专艺术运动社作品展览。艺术运动社,画风承传法国风格,崇尚个性,林风眠巨幅油画《痛苦》和其他展品引起反响。林风眠的油画人体结构倾向于建筑化、线条粗犷奔放,色彩略带有忧郁的情调。吴大羽的油画,更多地是吸收法国印象派的技法,重视色彩的光色效果。1930年代,上海已形成油画法国派和日本派。前者以留法学生为主,有刘海粟、颜文樑、徐悲鸿、林风眠、庞薰琹、王济远、汪亚尘、张充仁、周碧初等。后者以留日学生为主,有陈抱一、丁衍镛、关良、倪贻德、朱屺瞻、刘狮等。两派分别以法租界南端的西门至打浦桥、虹口至江湾路为活动地带。在江湾的陈家花园,陈抱一在自宅设抱一画室,于画室开办曦阳美术院。在合肥路,张充仁于自寓开设充仁画室,传授学生。在打浦桥南堍的新华艺专,聚集汪亚尘、吴恒勤、周碧初等留法画家,陈列汪、吴的大批卢浮宫真迹摹品,校园栽植花木,蓄养鸟兽,以利学生实地写生。

    1931年,一批青年画家发起组织决澜社,主要成员有庞薰琹、倪贻德、张弦、阳太阳、杨秋人、周真太等,提出“二十世纪的中国艺坛应当出现一种新兴的气象”,“用狂飚一般的激情,铁一般的理智,来创造色、线、形交错的世界”。倪贻德提出“要在一张油画上表现出整个中国的气氛,而同时不失洋画本来的意味——造型,才是我们所理想的”。将当时欧洲画坛“造型”风尚中的变形、切割、构成、线条和色块等新方法,转化为表现中国题材和情调,风景中可见江南的“秋的含蓄”,人物间又得冥想式的“理性美感”。作品给上海画坛带来“洗练”和“明或朗”的感觉。

    1937年上海沦陷后,大批画家出国或内迁。1939年,刘海粟等上海美专师生举办救济难童书画展览会,向上海难童教养院赠送油画《难民流亡图》,捐赠展览收入。

    司徒乔创作油画《放下你的鞭子》。大新公司(今上海第一百货公司)画厅举办五人油画展,展出陈抱一、周碧初、朱屺瞻、宋钟元、钱鼎的作品。

    1949年5月上海解放,上海美专学生绘制毛泽东、朱德画像,悬挂于大世界游乐场正面,成为上海地区最早的领袖题材的美术作品。7月6日,为上海举行纪念“七七”,庆祝解放,上海市民联合大游行,美协筹备会组织绘制100多幅巨型领袖像,组织40多人速写队,随游行队伍速写,画稿经整理后发表于上海各报。

    50年代初,上海画坛的重要人物依然是三四十年代的代表画家。刘海粟、吴作人、吕斯白、颜文樑、方干民、常书鸿、卫天霖、王式廓、董希文、艾中信、罗工柳、冯法祀、俞云阶等,以革命乐观主义为基调,描绘革命斗争历史和社会主义建设中欣欣向荣的生活场景。明朗、准确、有力,成为许多画家共同追求的艺术境界。其间,颜文樑执教于沪、浙之间,总结出薄涂、薄贴、揉腻、揩摩、扫掠、埋没、拍贴“油画八法”,1958年油画作品《上海工人住宅一角》入选在莫斯科举行的社会主义国家造型艺术展览会。1956年,俞云阶油画作品《日日夜夜》,入选法国巴黎春季沙龙。

    1957年底~1958年初,上海举行《俄罗斯绘画展览会》,6000人次专业人员参观,141人参与临摹,完成作品165幅。俄罗斯油画的现实主义风格成为上海油画家的艺术导向。

    1957年,苏联油画家马克西莫夫到沪讲学,写生示范,并于讲课中强调生活体验和搜集素材的重要性。同时,多次举办苏联艺术专题讲座,规模最大的是苏联扎莫希多的7次报告及15次作品讲解,内容有列宾、苏里科夫、军事画家威利夏庚、论艺术形象、艺术的内容和形式、构图和美术教育等。1958年和1959年又先后举办苏联秋拉科夫关于油画修补等技法讲座,匈牙利布鲁杜斯关于油画布、发光油等制作方法讲座。

    解放初期,上海美术教育的中心地位开始转移。1952年,上海美专、苏州美专与山东大学艺术系合并迁址无锡,成立华东艺术专科学校。

    1965年,上海油画雕塑创作室(今上海油画雕塑院)创立,人员来自上海美专油画系、雕塑系师生和雕塑研究室。

    1968年,有人受刘春华油画《毛主席去安源》成为样板油画的影响,以毛泽东视察上海工厂的史实,绘制油画《大字报好》,上海油画雕塑创作室进行规模庞大、数量繁多的领袖题材油画和雕塑创作。70年代初期,逐渐转向革命历史题材,以“宣传型”和“展览型”为重点进行专题创作。“文化大革命”后期,以陈逸飞、魏景山、汤沐黎等为代表,在表现重大革命题材和现实生活方面,注入“革命抒情性”。以上海油画雕塑创作室为代表的上海油画创作,在反映革命历史题材同时开始创作其他题材作品。

    70年代末80年代初,国外重大的美术展览及交流开始在上海出现。

    80年代初,油画创作时尚“形式感”,淡化主题注重形式,趋于形式风格多元的创作。1986年起,上海美协举行两年一度学术性探索性《海平线绘画雕塑联展》,技法、风格、形式多样化的油画作品,便是一个重要的标志。1987年12月,首届中国油画展在上海举办,推进上海油画创作。

    三、水彩画、水粉画、粉画

    水彩画 19世纪下半叶,从欧洲传到上海。清同治初年,天主教徐家汇土山湾画馆建立,设有水彩画技法教学。学生主要是天主教土山湾孤儿院有美术天赋的孤儿,对外招收学员。徐咏青、周湘、张聿光、丁悚和张充仁等在馆学习过水彩画。20世纪初,上海出现中国人创作的完整的水彩画。上海出现最早的水彩画画家,徐咏青、周湘、张充仁、李叔同、王济远等。清宣统二年(1910年),周湘创办上海油画院,宣统三年又创办背景画传习所。均有水彩画技法传授,学生有张眉孙、刘海粟、徐悲鸿、乌始光、陈抱一、杨清馨、汪亚尘、王师子、丁健行等。宣统二年,李叔同在上海城东女子学校执教,亦传授水彩画。1912年,王济远在上海美术专科学校执教水彩画。1913年起,徐咏青主持上海商务印书馆图画部,教授水彩画技法,学生有杭穉英、何逸梅、金梅生、金雪尘、戈湘岚等。徐咏青补景、郑曼陀作人物合作作画,在炭笔素描基础上,以细腻的擦笔结合水彩画技法,创作月份牌画。杭穉英、周柏生、金梅生、金雪尘、杨俊生、李慕白、张碧梧等,后专事月份牌年画创作,都用擦笔水彩画方法。杭穉英建立穉英画室,专门创作月份牌画。1935年张充仁在比利时皇家美术学院毕业后归国,在上海招收学员,培养出知名水彩画家哈定等。还有李咏森、张眉孙、潘思同、方雪鸪、陈秋草等在上海美专等教授水彩画。张充仁主要师法法国建筑风景水彩画家维奈尔,其他画家技法主要渊源于英国水彩画。王济远在写实的基础上求写意,徐咏青写实,周湘介乎两者之间,张充仁水彩韵味浓,李叔同、李咏森、张眉孙、潘思同、陈秋草、方雪鸪等又有不同的风格,留下不少纪录实景的野外写生水彩画作品。有描绘上海浦东陆行的《金家桥》、上海市中心区社会局后面的《残雪》一景、浦东高桥的《天灯口》、浦东东沟景色的《霜叶红于二月花》、南京的《南京鼓楼街》、上海南翔景色的《南翔水村》、上海苏州河四川路桥以东景色的《苏州河的早晨》等。20~30年代前后,水彩画创作活跃。同时,出版多种水彩画理论著作,有1927年倪贻德《水彩画概论》、1931年俞寄凡《水彩画纲要》、1938年周继善《水彩画的实际研究》等。40~60年代,形成有哈定、雷雨、樊明体、韩尚义、商守箴、冉熙、马承镳、沈绍伦、张英洪、金立德、陈希旦、杨义辉、施福国、鲍夫华、王云鹤、杨景更、李莎、陈巨源、查寿兴、包新生等具创作实力的水彩画家群体。七八十年代,出现陈培荣、陈初电、薛良彪、曹培安、黄阿忠、柳毅等一批新的水彩画家。至1995年,上海美术家协会绘画专业组200多名画家,大多兼长水彩画,上海水彩画研究会有70多名画家。不少创作突破水彩画的小品性,创作大幅画,表现城市、大型建筑工地等大场面。有1983年杨景更《宝钢一号高炉全景》《宝钢球罐工程》等。1993年5月,在美国纽约东方画廊,举办展出韩尚义等11名画家的作品。1984~1995年,优秀作品有邓祖仪《陕西路上的雨色》、沈柔坚《大阪鸟瞰》、金立德《钢堡》、胡永凯《消夏》、樊明体《傍山依水》、哈定《塞外风光》、钱延康《勘探三号》,柳毅《水随天去》、王云鹤《啊,上海!》、何强生《轻风》、刘亚平《瓴》、施福国《船》、赵志强《女人体》、朱玉祥《银梦》、池振明《水乡石板桥》、谢维岷《再回首》、王洪《风尘百年》、柳毅《温风入江南》、严耀华《听香》、徐君华《静物》、黄阿忠《风景》、平龙《过道》、薛良彪《煌》等。1983年,李咏森出版《水彩画技法》一书。

    水粉画 清光绪二十三年,商务印书馆印刷厂设图画部,承接设计印制商标贴头、纱布牌子、广告传单招贴等各种彩色印件,彩件画稿多半用水粉画技法绘制。光绪二十八年,英美烟草公司设广告部和图画间,聘英、美、日、德等国画家,以及上海胡伯翔、张光宇、丁悚、梁鼎铭等作广告画,用水粉画技法创作香烟画片、招贴画及月份牌画等彩色画稿。光绪三十年,张聿光首创绘制照相馆布景,光绪三十四年又为新舞台绘制舞台布景。宣统三年,周湘创办布景画传习所,传授西洋画技法,练习作布景画,使用的都是水粉颜料和水粉画技法。1912~1949年,柯联辉、叶浅予、胡忠彪、特伟、庞亦鹏、蔡振华、丁浩、张雪父、张小恬、马瘦红、张子衡、陈康俭、紫扉、王通、陆禧达等先后从事工商业实用美术,都擅长水粉画。解放后,水粉画技法广泛用于政治宣传画创作。1952~1992年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政治宣传画1655种、6000万张,画稿基本上用水粉画技法作表现。出现哈琼文、钱大昕、翁逸之、杨文秀、周瑞庄、张安朴等一批画家。80年代,商品广告和商品包装装潢设计大为发展。1995年,全市有1000多家广告和商品包装装潢设计行业户,从业人员数千人,一般多用水粉画技法设计广告和包装彩色稿。

    粉画 1912年,李超士赴法国留学,1914年入法国巴黎国立美术学院,1919年归国任上海美专教授,向西洋画学生教授粉画。万古蟾、许士骐、郦订模、倪贻德、刘苇(尤韵泉)、马徐维邦、吴志厂、陈秋草、方雪鸪、潘玉良、潘思同等成绩突出,万古蟾等在同学中发起成立粉画会,每学年举行同学粉画展,后又大多从事美术教育,粉画艺术在中国传播。陈秋草、方雪鸪、潘思同创办白鹅绘画研究所,专门开设粉画课,招收学员。商务印书馆出版陈秋草与方雪鸪《秋草雪鸪粉画集》。颜文樑受李影响,学习粉画,创作有粉画《画室》、《老三珍(肉铺)》等,1929年《厨房》《画室》《苏州瑞光塔》入选巴黎春季沙龙,《厨房》获得由法国教育部长和文化部长联合颁发的荣誉奖。连逸卿学习粉画成绩较为突出,数十年来一直坚持粉画创作。李超士粉画作品受法国印象派影响,造型扎实,色彩斑斓,层次丰富,还带有点彩,笔触有力度。1985年,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李超士粉画集》。30年代前后,粉画颜料价格比油画颜料便宜,粉画又可达到油画艺术效果,一般研习西洋画的青年画家乐意创作粉画。杭穉英、金雪尘、李慕白、顾廷康等月份牌画师也以粉画技法创作月份牌画。1919、1926年,马利工艺厂和金城工艺社,生产价廉国产粉画颜料,进一步推动上海粉画艺术的发展。50年代,国内一度停止生产粉画颜料、进口粉画颜料,少数老画家以保留的粉画颜料创作粉画。粉画创作冷落。1979年,刘汝醴、卢鸿基等发起举办《粉画联展》,在上海等地巡回展览。是年12月,在连逸卿建议下,文化部下文指定上海美术颜料厂试制粉画颜料,并于1984年制成每套一百种色彩的粉画笔。1985年5月,上海粉画学会成立,会员50余人。组织会员创作粉画,每年举办《粉画年展》,到天津、青岛、山东举办《上海粉画展览》,开展学术研讨活动和国际粉画学术交流。1994年,法国粉画大家森·万山到沪与上海粉画学会作学术交流。1995年5月,旅美华裔粉画家张哲雄在沪举办个人粉画展,向上海粉画学会介绍海外粉画艺术现状。1993年,上海科影厂摄制粉画艺术教学片《粉画艺术》。

    四、版画

    1929年,鲁迅与柔石等以朝花社名义出版《艺苑朝华》4辑,为《近代木刻选集》(一)、《露谷虹儿画选》《近代木刻选集》(二)、《比亚兹莱画选》。1930年2月,编印《新俄画选》作为第五辑出版,收有12幅苏联木刻。其中,《近代木刻选集》一、二两集,是中国最早介绍英、法、美、日创作木刻画册。1931年初春,张眺(耶林)、于海(于寄愚)、陈卓坤(陈广)、陈耀唐(陈铁耕)等联合上海周熙(江丰)等在上海成立一八艺社研究所。6月,在虹口每日新闻社楼上举行一八艺社习作展览会,展品180幅,其中有油画、雕塑、图案及木刻,这是木刻首次在展览会上展出。出版画册,鲁迅作序。8月17~22日,鲁迅在上海长春路日本语学校为青年木刻爱好者举办木刻讲习会,请日本美术教师内山嘉吉主讲创作木刻的技法知识,鲁迅主持并当翻译。陈广、陈铁耕、江丰、黄山定、李岫石、顾鸿干、郑启凡、钟步青、乐以钧、苗勃然、倪焕之、胡仲明、郑川谷13人参加。其间,8人刻15幅(内一幅套色)木刻。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江丰、陈铁耕用木刻刻作抗日传单,油印抗日画报,张贴街头,扩大宣传。一八艺社研究所社址毁于日军炮火。1932年5月26日,一八艺社成员和季春丹(力扬)、蒋海澄(艾青)在法租界成立春地美术研究所,并于6月下旬在上海八仙桥青年会举行美术展览会,展出木刻、国画、油画等作品和鲁迅收藏的德国版画。不久,春地美术研究所被封,主要成员十余人被捕判刑。8月,野风画会在上海江湾成立,主要成员有陈卓坤、顾鸿干、野夫、陈学书、吴似鸿、郑邵勤、倪焕之等,鲁迅捐款20元。9月,MK木刻研究会在上海美专成立,成员有周金海、王绍络、钟步青、金逢孙、陈普之、张致平(张望)、黄新波等。10月,鲁迅赴野风画会讲演《美术上的大众化与旧形式问题》,听者40余人。11月,野风画会联合京沪杭苏各地美术学校的同学,在上海新世界举行为援助东北义勇军联合画展,展出不少木刻作品。野风画会改上海绘画研究社,当年冬,野穗社在上海新华艺专成立,成员有陈烟桥,陈铁耕、何白涛等,次年出版手印木刻画集《木版画》,不久又被迫停止活动。

    1933年春,杭州国立艺专成立木铃木刻研究会。上海在美专附近的三德里成立涛空画会,经常参加活动的有夏朋、钱文兰、胡一川、陈铁耕、陈烟桥、沃渣、马达等,当年冬被迫停止活动。

    1933~1936年,上海良友出版公司出版4种比利时木刻家麦绥莱勒的木刻集,其中《一个人的受难》是一部最富革命性的木刻连环图画,鲁迅为这本木刻集写的序言,每一幅画题写简要说明,经鲁迅作序介绍,其中几幅最有代表性的画幅被作为进步书籍报刊的标记印行,影响深远。鲁迅与郑振铎合资刊印《北平笺谱》,为白危编译的《木刻创作法》校阅作序,用59幅苏联木刻作品编辑出版《引玉集》。1934年6月,鲁迅选用8名中国作者的24幅作品编成《木刻纪程》,以铁木艺术社名义自费出版,为全国第一种创作木刻选集。鲁迅还支持成立无名木刻社(后改未名木刻社)出版《无名木刻集》和《未名木刻选集》。

    1930年,鲁迅以三闲书屋名义自费出版《士敏土之图》,木刻10幅,德国木刻家凯尔·梅斐而德为小说《士敏土》所作的插图,鲁迅把原拓版画以珂罗版精印于夹层宣纸上,版面“大至尺余”,强烈的黑白,犀利的刀法,塑造出生动的人物,对中国初期木刻有明显的影响。

    2月21日,苏联版画展览会在上海八仙桥青年会举办。鲁迅应邀选出159件(184幅)编成《苏联版画集》,由上海良友图书公司出版。鲁迅作序,序文写道:“我们的绘画,从宋以来盛行‘写意’,两点是眼,不知是长是圆,一画是鸟,不知是鹰是燕,竞尚高简,变成空虚,这弊病还常见于现在的青年木刻家的作品里。”又说到苏联版画,“它不像法国作品的多为纤美,也不像德国作品的多为豪放;然而它真挚,却非固执,美丽,却非淫艳,愉快,却非狂欢,有力,却非粗暴;但又不是静止的,它令人觉得一种震动——这震动,恰如用坚实的步法,一步一步,踏着坚实的广大的黑土进向建设的路的大队友军的足音。”

    1931年春,鲁迅求购德国女版画家凯绥·珂勒惠支版画原作。1935年编印《凯绥·珂勒惠支版画选集》,收入石版画7幅、铜版画14幅、黑白木刻3幅,其中包括珂勒惠支送给中国的自画像和《织工的反抗》《农民战争》2套组画及其他。《凯绥·珂勒惠支版画选集》出版影响深远,几乎所有进步木刻青年创作思想或表现技法,都受过珂勒惠支影响。

    1930年10月4日,在上海北四川路举办第一次版画展。1933年10月14、15日,举办《现代作家木刻画展览会》,展出德国、荷兰、捷克、匈牙利、苏联版画共52幅。1933年12月2~3日,举办《俄法书籍插图展览会》。展品都为鲁迅搜集和珍藏。

    1933年5月,野穗社出版手拓本《木版画》第一辑,有陈烟桥、陈铁耕、何白涛、野夫等作品11幅。1934年3月,刘岘、黄新波出版《无名木刻集》,鲁迅作序。10月,未名木刻社出版手拓的《未名木刻选集》。上海形象艺术社出版赖少其编译的《创作版画雕刻法》。

    1935年10月,平津木刻研究会主办的全国木刻联合展览会,在上海展出,盛况空前。展品包括中国现代木刻、中国古代木刻及图书、西洋现代版画以及木刻工具和制作过程介绍。1935年,野夫连环木刻画《水灾》和《卖盐》,新波连环木刻画《平凡的故事》,温涛连环木刻画《她的觉醒》以及《陈烟桥木刻集》出版。江丰、野夫、沃渣、温涛在上海组织铁马版画会,出版3期《铁马版画》。

    1936年10月2日第二回全国木刻流动展览会在上海八仙桥青年会举办,展出作品590幅,8日鲁迅到会场参观,并与木刻青年谈木刻创作问题,参加的有陈烟桥、黄新波、曹白、林夫、吴渤等。不久,陈可默、陆地发起组织刀力木刻研究会,主要成员有陈九、安林、刘建庵、金闻韶、许冠华、孙风、杨可扬等。由马达担任技术指导。11月,力群、江丰、陈烟桥、马达、野夫、曹白、新波等34人发起组织上海木刻工作者协会。

    1937年八一三事变,大部分版画家离开上海参加抗战救亡。在中华第四职业补习学校的漫画木刻班,麦秆担任辅导员,培植木刻新人,出版16开本《铁流版画集》。戎戈创作《饥民》等作品。陈珂田在《万象》杂志发表连环木刻画《小毛》。张乃11以铁婴笔名为《译报》周刊创作封面木刻画。1941年,文艺界为鲁迅逝世五周年出版16开本纪念册,其中有麦秆、俞沙丁、顾艺辛的木刻作品以及纪念文章。同年,叶飞、张学惠(张克)、沈澄如、陈立山等组织枚友木刻文艺研究社,成员有店员、学徒、教师、学生、工人30余人,编印木刻手拓本《版痕集》。1945年,编印出版木刻宣传画册,庆祝抗日战争胜利。

    1946年1月,中国木刻研究会迁上海。5、6月,李桦,王琦、野夫、陈烟桥、荒烟、杨可扬、王树艺、丁正献、邵克萍、余白墅等到上海和南京,在福建崇安赤石的中国木刻用品合作工厂迁上海大名路65号恢复生产,供应木刻刀具和参考书籍。6月4日,中国木刻研究会拟改组成立中华全国木刻协会(简称全木协),8月出版会刊《木刻艺术》(新一号)。9月18日,抗战八年木刻展览在上海大新公司开幕,展出单幅木刻和连环木刻897幅,包括解放区的展品,作者113人,其中连环木刻16套、套色木刻70余幅,附展15年木刻运动史料。选出作品228幅,到日本巡展,183幅作品送英国伦敦展出。上海开明书店出版全木协主编《抗战八年木刻选集》,包括75位木刻家的作品103幅。

    1947年3月,全木协成立。1947年4、11月和1948年5月,举办第一、二、三届全国木刻展览。选出105幅,编成《中国版画集》,由上海晨光出版公司出版。1948年11月,举办第四届全国木刻展览。

    1947年5月5日,《时代日报》设副刊《新木刻》,1948年8月结束,共出版52期。时代书报出版社以罗果夫(时代日报主编)名义将发表的木刻作品及文章选编成《新木刻》单行本出版发行。其间,李桦《怒潮》、野夫《木刻手册》、韩尚义《木艺十讲》、汪刃锋《刃锋木刻集》、葛克俭《鲁迅作品插图〈药〉》、可扬连环木刻故事《英英的遭遇》等出版。高原书店出版《北方木刻》,集中介绍解放区130幅木刻,郭沫若作序。

    1947年3月,全木协选送作品在英国举办当代中国木刻展览,又选送170幅木刻到法国展览。1948年,50幅木刻作品送新西兰展览。中国福利会向全木协征集多幅木刻作品送美国和加拿大展览。全木协在上海举办两期木刻函授班。1946年,内战爆发,李桦、杨可扬、邵克萍、黄永玉等刻作木刻传单《向炮口要饭吃》《官肥民瘦》《钞票满天飞,人人活不了》《打倒好战分子》《百姓吃苦,官僚发财》《团结就是力量》《坚决反对内战》等。1948年底,延年、克萍、可扬、白墅等制作《炮竹声中,除旧迎新》《春问天地,万象更新》《迎接好日子》《旭日东升》等木刻贺年片,以玉版宣纸拓印,装帧成套,分赠亲友,托伊文思书店出售,扩大社会影响。

    1949年5月上海解放前夕,应上海市人民团体联合会之邀,邵克萍和杨可扬刻两颗“上海人民保安队总部”的关防印,李志耕刻人民保安队臂章文字。同时,邵克萍、野夫用精炭条画毛泽东、朱德双人肖像,上海解放后大量印刷,张贴全市电车、公共汽车前面和公共场所、交通要道。全木协刻制迎接上海解放的木刻传单,有杨可扬《迎接解放军》、余白墅《人民翻身作主人》、邵克萍《加紧生产,支援解放军南进》、赵延年《解放军到,老百姓笑》、麦秆《加紧生产》等。

    1950年春,中华全国美术工作者协会在北京成立,接着成立上海分会,全木协停止活动,大部分会员加入全国美协或分会。1937~1949年,优秀版画作品有李桦《怒潮》、杨可扬《撤佃》、赵延年《抢米》、邵克萍《街头》、麦秆《饥饿之挣扎》、野夫《泛区难船》、李志耕《抓丁》等。

    1949年7月,有木刻150幅参展,选出80幅编成《新中国版画集》,由上海晨光出版公司印行,上海版画作者有十余幅作品被选入画集。

    1949、1950年,上海美协版画专业组和上海木刻研究会先后组建,版画创作活跃。1951年,编选出版《1950年木刻选集》。其间,上海大东书局出版《新美术选集》,编入木刻20幅;出版《可扬延年木刻选集》和《怎样刻木刻》。日本木刻展、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版画雕塑展、捷克斯洛伐克共和国造型艺术展、英国版画展、保加利亚版画展、墨西哥油画版画展、凯绥·珂勒惠支版画展、麦绥莱勒画展相继在沪举办。

    1956年10月,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版画》双月刊,至1961年停刊共出23期。

    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十年来的版画选集》(李桦、力群编选),展示1949~1959年版画创作成果,有12幅上海作者作品入选。

    1962年5月,举行解放后第一次上海版画展,并在南京、天津、兰州、西安、杭州、重庆等地展览,选出57幅新作编成《上海版画选集》,1963年由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此后,与江苏省联办上海江苏版画联展。

    1977年,上海版画作品参加文化部举办的纪念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发表35周年美术作品展览。

    1978年起,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外国黑白木刻选集》《麦绥莱勒木刻集》《斋藤清版画集》、张怀江木刻连环画《狂人日记》、赵宗藻木刻连画《酒楼上》、盛增祥木刻连画《为奴隶的母亲》和《倪焕之》《陈烟桥版画选集》《可扬版画集》《中国古典文学版画选集》《中国版画史图录》《张桢麒版画选辑》《董其中版画选》《赵延年木刻插图》、季刊《版画艺术》,以及邵克萍《木刻的实习与创作》、王观泉《鲁迅与美术》、李允经和马蹄疾《鲁迅木刻活动年谱》等专著。

    1981年9月,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中国新兴版画五十年选集》,画集选入自1931~1980年版画作品400余幅。

    1985年4月,上海版画会成立。1986年10月,上海鲁迅纪念馆、上海版画会联合举办上海版画纪念展,展出有关鲁迅木刻活动的文献照片及上海版画新作80件。1991年,上海市对外友协、上海鲁迅纪念馆和横滨市海外交流会、横滨日中友协、神奈川县日中友协联合举办鲁迅版画展,展出中国早期木刻作品150幅。同年8月,上海美术馆、上海鲁迅纪念馆、上海版画会联合主办新兴木刻运动60年版画展。

    1991年9月,上海鲁迅纪念馆联合江苏古籍出版社编辑出版《版画纪程——鲁迅藏中国现代木刻全集》,分5册,编入鲁迅收藏的全部1700余幅作品,按原作大小精印。1984、1987年,分别同浙江、安徽省举行版画联展。

    1990年5月,加拿大版画家鲁丝·杜云在上海举行画展。日本内山嘉吉访沪。日本版画家北冈文雄访沪讲解从抽象走向具象的艺术道路和日本版画民族传统。上海版画会与上海图书馆、《文学报》联合举办1989上海国际藏书票邀请展。上海学林出版社和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101人藏书票选集》和《藏书票艺术》(文集)。

    版画创作题材和风格探索取得成果,以花卉、肖像、体育等题材的作品增加,城市建设和工业、乡土等题材受到重视。出现徐龙宝《花》、张嵩祖《音乐家贺绿汀》、邵克萍《南浦建大桥》,刘亚平《阳光,生命,运动》、杨可扬《江南古镇》《乡村四月》、王成城《红房子》《周公馆》、董连宝《钢城凯歌》。盛增祥连续版画《为奴隶的母亲》、林世荣《高原春梦》等均获得好评。同时,藏书票及小版画创作发展较快,在国内、国际展览、交换、出版、普及等活动活跃,出版有《可扬藏书票集》。松江农民丝网版画、宝山吹塑版画发展。以工人文化宫为活动核心的工人版画创作活跃。开展学生版画学习、创作活动,中小学生爱好纸版画、吹塑版画、漏版画,自制版画藏书票、贺年片。

    1991年9月,中国美术家协会、中国版画家协会为纪念鲁迅诞生110周年及新兴版画运动60周年,对三四十年代有贡献的版画家颁奖,沈柔坚、杨可扬获杰出贡献奖,吕蒙、杨涵、邵克萍、章西厓获贡献奖,曹白、余白墅、戎戈、徐甫堡获纪念奖。

    1989~1995年,举办个人版画展有王劼音画展、董连宝画展、吴祯祥画展、沈柔坚从艺五十五年画展、可扬八十画展、武石画展、赖少其书画回顾展、邵克萍从艺五十年画展等。举办上海风貌人情版画展和上海第六届版画展、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五十周年画展。优秀作品有王劼音《林间小屋》、周征《沪上民居》、张嵩祖《大桥畅想》。

    五、漫画

    清光绪二十九年,在《俄事警闻》刊登的《时局图》,是今所能见的中国最早的报刊漫画。画面为画作动物的沙俄、英、法、德等国,盘踞、包围中国土地,旁边还有人形化的狐狸之类,指手划脚,各怀侵略中国的鬼胎。辛亥革命前后,《新闻报》《神州画报》《民吁画报》《民立画报》《民权画报》《真相画报》等刊登漫画作品,作者有张聿光、马星驰、钱病鹤等。张聿光于清宣统元年创作的《中饱》,宣统三年创作的《饭桶》《这种事体我们最恨》《加人一等》等,揭露清王朝的腐败和丧权辱国行径。马星驰先后在《神州画报》《真相画报》刊出作品,以后主要为《新闻报·快活林》画漫画。宣统二年,作品《官与民之担负》,画老百姓背“外债赔款及一切捐税”的大包袱,包袱上还站手抱“责任内阁”的清朝官吏。钱病鹤作品多发表于《民权画报》《民立画报》《民国日报》和《申报》上。1913年,创作长百幅的漫画组画《老猿百态》在《民权画报》上连续发表,揭露袁世凯窃国丑态,后印成单行本发行。

    1919年五四运动,涌现《全国同志莫被日奴耻笑》《请看高丽现时的惨状》等一批传单漫画。上海报刊上出现《工学商打倒曹、陆、章》(沈泊尘)、《民气一致的效果》(马星驰)、《贪食小犬,死不足惜》(但杜宇)、《玩弄于股掌之上》(马星驰)、《苦矣哉今日之国民》(何汉光),《民国九年六月里底上海人民》(丁悚)、《共去厌物,道路平坦》(钱病鹤)、《靠不住的》(杨清磬)、《还我来》(张光宇)等画家漫画。

    1918年9月,沈泊尘创办全国第一种漫画专门刊物《上海泼克》(又名《泊尘滑稽画报》),刊登品作品大部分由沈自己创作。漫画技法注意发挥中国传统绘画线描长处,又注意结合西洋黑白画法。1919年,但杜宇出版全国第一种个人漫画集《国耻画谱》,32开石印本,所收作品包括揭露日本侵略、军阀和亲日派同日本勾结,赞扬中国人民的反帝爱国斗争等内容。

    1919年1~3月,鲁讯在《新青年》连续发表《随感录四十三》《随感录四十六》和《随感录五十三》等有关漫画的文章。反对乱用讽刺,反对把讽刺画“变为人身攻击的器具”,反对那种“攻击新文艺、新思想”的讽刺画,而主张讽刺画应当“针砭社会的锢疾”,“指出确当的方向,引导社会”,要求漫画家“尤须有进步的思想与高尚的人格”,认为只有具有进步思想与高尚人格的漫画家,才可能从他的笔下创作出“进步”而“高尚”的漫画。1925年五卅运动中,出现一批直接参加战斗的漫画传单。1926年,《中国青年》刊出纪念五卅运动的漫画《他们的血不是枉流了的啊!》。出现两名代表性作者,丰子恺和黄文农。丰子恺师法日本竹久梦二,1923年开始创作漫画,1924年《人散后,一钩新月天如水》发表在刊物《我们的七月》上,1925年5月起在《文学周报》发表作品,并标明此种绘画为“漫画”,在全国最早用“漫画”名称。1926年,第一本画集《子恺漫画》出版,作品绝大部分属抒情的生活漫画,除古诗新画外,还有大量表现儿童生活的作品,耐人寻味,富有哲理,平易近人。黄文农1925年起被《晶报》《东方杂志》特约为漫画作者,后又与叶浅予等编辑《上海漫画》和《时代画报》。五卅运动期间,他在《东方杂志》“五卅事件临时增刊”发表漫画《最大之胜利》和《公理、亲善、和平、人道》。1927年四一二事变后,作画集中抨击新的独裁统治者,1929年在《上海漫画》75期发表《大拳在握》《穿斗篷者道:需要公民》等。1927年出版个人画集《文农讽刺画集》。作品善于运用黑白对比,运用群众喜闻乐见的表现方法融合中西画法,追求个人的鲜明特点。

    20年代后期,漫画家增加。1926年12月18日,中国最早的漫画团体漫画会成立,成员有丁悚、张光宇、黄文农、叶浅予、鲁少飞、王敦庆、张正宇、季小波等11人。1928年4月出版《上海漫画》周刊,1929年10月创刊《时代画报》,设立漫画函授部。后又有胡考主持的上海中华漫画函授学校。

    30年代,上海成为全国漫画中心,刊物多、作者多、作品多、专集多。1934~1937年,有漫画专门刊物19种。最具代表性的有《时代漫画》(1934年1月~1937年6月)和《漫画和生活》(1935年11月~1936年2月)。此外还有《独立漫画》(1935年9月~1936年2月)、《上海漫画》(1936年5月~1937年6月)和《中国漫画》(1935年9月~1937年6月)等。1936年,全国漫画作者近200人,大多生活在上海。出版专集20种以上。重要的有丰子恺《学生漫画》(1931年)、《儿童生活漫画》(1932年)、《云霓》(1935年)、《人间相》(1935年)、《都会之音》(1935年)等,张乐平第一部《三毛》,张光宇《光宇讽刺画集》(1935年),叶浅予1934~1936年的《王先生》6集和《小陈留京外史》2集。

    漫画家王一榴(王敦庆)、张谔、蔡若虹参加“左联”或“美联”,开展漫画理论研究。石生译述《论漫画》,黄士英作《漫画概论》,洪干译述《漫画讲座》和丰子恺撰《漫画艺术的欣赏》等。同时,开展漫画创作实际问题讨论。1935年,陈望道主编的《小品文和漫画》发表14篇有关漫画的文章,鲁迅《漫谈“漫画”》提出:“漫画的第一紧要事是诚实,要确切的显示了事体或人物的姿态,也就是精神。”“漫画要使人一目了然,所以那最普通的方法是‘夸张’,但又不是胡闹……‘燕山雪花大如席’,是夸张,但燕山究竟有雪花,就含着一点诚实在里面。”“因为真实,所以也有力。”

    1936年11月,在上海举办第一届全国漫画展览会,展出作品600余件。1937年春,成立中华全国漫画作家协会。1937年抗日战争爆发后,上海漫画界救亡协会,组织救亡漫画宣传队,并出版五日刊《救亡漫画》。成员有叶浅予、张乐平、特伟、胡考等。漫画家蔡若虹、张谔、华君武、胡考等到延安。吴耘等到皖南新四军。全国漫画作家协会迁重庆。1943年,丰子恺在内地出版《漫画的描法》提出学习漫画一要修养思想,二要修养技术,漫画创作的过程可分为拈题、选材、构图、着墨4个阶段,前两段属于立意,后两段属于用笔。

    抗日战争胜利后,全国漫画作家协会迁上海。1946年内战全面爆发后,漫画家同国统区内的人民一起开展了“反饥饿、反内战、反迫害”的爱国民主运动,上海再次成为漫画活动中心。1946~1949年,丰子恺、张光宇、叶浅予、鲁少飞、米谷、特伟、丁聪、张乐平、沈同衡、张文元、余所亚、陶谋基、王乐天、洪荒、方成、乐小英、陈惠龄、胡亚光等先后在上海从事创作活动。报刊大量刊登漫画作品。丁聪主要给《周报》、米谷主要给《文萃》《群众》《周报》作画,张乐平为《申报》画《三毛从军记》、为《大公报》画《三毛流浪记》,沈同衡以“石东”的笔名为《群众》《文萃》和《文汇报》作画,张文元主要为《新民晚报》《联合晚报》《文萃》、王乐天主要为《新民晚报》《联合晚报》作画。1946年10月,周恩来中共驻沪办事处接见丁聪、沈同衡、张文元、余新亚。

    1947年5月,沈同衡以漫画工学团为名成立漫画学习班,学员多数为青年职工和学生,教师有米谷、余所亚、丁聪、张文元、陶谋基、洪荒、范凡等。1948年4月5日,工学团完成《春梦图》《送葬曲》两套展览漫画在大中学校和职工团体巡回展出,揭露国民党反动派倒行逆施行径和蒋家王朝行将垮台的必然命运。

    上海解放前夕,部分漫画家到香港,留在上海的漫画家创作迎接上海解放的首批漫画宣传品。

    解放后,有吴耘、黎冰鸿、王德威等从老解放区来上海,去香港的米谷、沈同衡、张文元等返回上海。漫画创作活跃,有的油画、版画、连环画等作者也创作漫画作品。《解放日报》《文汇报》《新闻日报》每周都出版以漫画为主的美术周刊。1949年8月,成立上海漫画工作者联谊会,1950年6月《漫画》月刊创刊(1955年该刊迁往北京继续出版)。上海美术工作者协会漫画组有90多人。1950年,上海各报刊发表漫画作品6000余件,出版《米谷漫画选》《张文元漫画选》《吴耘、杨可扬、赵延年、黎冰鸿、黎鲁集体创作漫画集》等。胡考发表《漫画家的新任务》,提出漫画家当然“还必须用他们的武器去与残余的匪帮以及一切帝国主义作斗争”,但还面临一个全新的课题,一个新的任务,那就是“要歌颂人民的事业,同时我们对人民的事业提出适当的自我批评”。1951年6月,米谷在《解放日报》发表漫画《新社会的老现象之一》,批评开会不遵守时间,通知上午九时开会,到九时四十分会议室只有一人。半个月收到859件来信,163件不赞成用漫画进行批评。一批漫画家参加报纸编辑部工作,米谷、张乐平先后在《解放日报》,张文元在《新闻日报》,陶谋基先在《新闻日报》后在《解放日报》,乐小英在《新民晚报》,沈凡、李寸松在《劳动报》,王白水、施明德在《青年报》。在出版、电影、美术等单位工作的经常发表作品的作者有特伟、韩尚义、王树忱、蔡振华、吴耘、江有生、江帆、丁深、周月泉、丁浩、顾炳鑫等。出现一批业余作者,1957年,不少作者被错划成右派。50年代后期,漫画创作几乎停止。

    1962年春,《文汇报》辟“漫画漫谈”专栏。“文化大革命”中,漫画创作被广泛用于侮辱老干部,攻击他人。

    1985年,《新民晚报》社创办《漫画世界》(张乐平任主编)。1986年8月,中国美术家协会上海分会、《解放日报》《文汇报》《新民晚报》《文学报》和《漫画世界》联办上海漫画大赛展,展出189件作品。詹同《百鬼斩尽此精独留》、徐景达《擦掉一小块漆》、王树忱《取经归来图》、周松生《桂林会议甲天下》、潘顺祺《棋迷》、周月泉《人人有活干》、潘文辉《中日友好》、郑辛遥系列漫画《智慧快餐》、沈天呈《申城今朝更好看》等获奖。70年代,出版《张乐平连环漫画全集》和詹同、沈天呈、郑辛遥、潘顺祺等人漫画集。1988~1994年,张乐平、特伟、蔡振华、洪荒、詹同获中国美术家协会漫画艺术委员会中国漫画金猴奖。

    六、连环画

    清光绪十年,《点石斋画报》石印刊登记录朝鲜东学党事变过程的10幅连续画,其后,出现石印“回回图”,《三国演义》《水浒》《西游记》等长篇小说每回绘一图。清光绪年间味潜斋石印《新说西游记图像》,全书100回,每回一幅,加上人物绣像20幅,共120幅。光绪二十五年,文益书局出版朱芝轩编绘《三国志》石印回回图,200多回有图200多幅。约1913年,石印新闻画报风行,一般单张4开,每份有86幅图,广受欢迎。1916年,《潮报》在上海第一家用有光纸把单张时事画报印成左右两面对折合拢的折子式画报,装订成册出售。《时事苏滩》《五更调》《太上感应篇》等唱本出版,小书商见时事画报销路好,寻门路、找画家,抢新闻,编绘出版各种小画册,争夺读者。所出版小画册,大小同14开书,四方形,薄型白色有光纸印刷,封面以签条形式印上书名。或称“小书”,或称“图画书”。沿袭石印画报描绘时事新闻做法,以报纸有轰动效应通讯报道内容为主,如“直奉大战”、“阎瑞生与王莲英”等。今存《江浙直奉血战画宝大全》一种,24开本4集,胡亚光与孙步月、胡小萼、金少梅合作编绘,1924年上海战事写真馆印行,内容描绘江浙两省直奉派系军阀混战中各个战役的情况,绘画采用西画素描手法。因画册内容涉及政局,常遭当局干预。1918年,上海丹桂第一台上演京剧连台本戏《狸猫换太子》,引起轰动,小书商始以京戏题材组织出版京戏小书,按连台本戏演出连续出版。京戏小书,题材更通俗,连续性也更强,作者有朱芝轩、刘伯良、李树丞等,但画面处理粗糙,少有背景,人物形象按戏台人物扮相,开花脸画挂须口,画马只画马鞭,画城墙如戏台布景,文字说明简单,置画面空白处。1920年,有文书局出版刘伯良(一说与朱润斋合作)根据章回小说绘制的《薛仁贵征东》,又称《跨海东征》,20集,每集30幅,用有光纸石印,46开本。每一版面上文下图,文字约90字,占版面1/4,另在画面空隙处用一句话概括画面主要内容,画面人物装束仍袭用戏装,根据内容出现背景。1929年,模仿中国第一部有声电影《歌女红牡丹》,在画面上用口白记人物对白,代替上文下图。

    二三十年代,杨树浦工厂区一带多唱本、小书摊贩,在上海首开小书出租业务,小书读者迅速增加,促使连环画发展。

    1927年,世界书局出版陈丹旭画的《三国志》,用红色套印《连环图画三国志》封面书名。“小书”始有“连环图画”名称,后又略去“图”字,称为“连环画”。后世界书局又连年出版《三国志》《水浒》《岳传》《西游记》等6种连环画。用横八开有光纸版式代替十开版式,都以大红单色黄裱纸做封面,全书线装24册,用硬纸书套合成一函。其间,全市约有20多家经营出版连环画,创作专业作者不超过10人,知名的有刘伯良、李树丞、朱润斋和陈丹旭等。刘伯良的画,类似国画写意画,风行一时,后因人物形象定型,不受欢迎。李树丞和朱润斋的画兴起。李画细致,有丰富的背景衬托人物。画大多取材于历史演义和章回小说,多半自己撰稿,人物生动,背景完全摆脱舞台影响,作品受到普遍欢迎,作品不下数十部。第一部作品为宏泰书局出版的《呼延庆》,代表作品《天宝图》风靡全市,不少人缩食购买,以至民间流行一句顺口溜:“看了《天宝图》,忘记肚皮饿”。

    1928年以后,连环画样式逐渐完善,又因东南亚发行网初步形成,内地各大城市发行网增加,发行量急剧上升,一般每种从几百本上升到约2000本。有的连环画出租摊主改行出版,1932年前后大约有30余家连环画出版商,其中半数以上,集中在闸北蒙古路北公益里,形成行帮,不容别人染指。连环画专业人员迅速增加。出现周云舫、沈曼云、赵宏本等名家,20~30年代与朱润斋并称连环画界“四大名旦”。周云舫,十五岁开始创作连环画,懂素描,擅画古装、时装,被誉为“全才画家”,成名作《平阳传张勇》和《封神榜》,合作创作抗日题材作品《大战成家堡》和反映苏联卫国战争的作品《十三勇士》。与朱润斋“朱派”相对,形成周派。沈曼云擅画戏曲故事与武侠小说题材,代表作有《十八罗汉收大鹏》《七个红面孔、八个黑面孔》等,画风夸张,形象生动。赵宏本在抗战时期编绘具有爱国主义思想和揭露社会黑暗的连环画《桃李劫》《醒狮》《咆哮的许家屯》《扬州十日》等。形象生动,构图精当,改变连环画单一的中景构图,采用远、中、近景互补的构图方式,突出主要人物。

    1937年上海沦陷初,连环画出版商较前增加七八十家。出版商为牟利,出版含有封建迷信、色情荒诞内容的连环画,采取各种手段控制作者。出现钱笑呆和陈光镒等名家,在朱润斋和周云舫去世后,递补“四大名旦”中的地位。钱笑呆善绘国画仕女,后以古装仕女故事连环画为主,自成一家,代表作《玉堂春》《青楼恋》等。陈光镒画风活泼洒脱,生动有趣,专画滑稽故事连环画,开辟连环画题材,代表作《狮儿》《牛》等。其间,还有严绍唐、何庙云、张龟年、赵三岛、卢汶、汪绚秋等知名作者。抗日战争胜利后,出现新的专业作者,颜梅华、赵三岛、徐宏达、笔如花(盛焕文)4人被誉为连环画界的“四小名旦”,张少呆以画黄色下流的连环画和“跑马书”出名。书商为抢先出版新书,不惜重金要作者日夜赶画,造成连环画粗制滥造,质量低劣。

    1932年,鲁迅、瞿秋白和茅盾等围绕连环画问题与胡秋原、苏汶展开论战。鲁迅所写论述连环画的文章,有《连环图画辩护》《连环图画琐谈》《论旧形式的采用》《〈一个人的受难〉序》《看图识字》等。受论战影响,有的非连环画专业的画家也创作画法和形式类似连环画的作品,推动连环画发展。其中有李毅士《长恨歌画意》,丰子恺《漫画阿Q正传》和《绘画鲁迅小说》、叶浅予《王先生》和《小陈留京外史》,丁聪《阿Q正传图》、张乐平《三毛流浪记》、胡考《西厢记》和《尤三姐》、曹涵美《金瓶梅》、汪子美《红楼梦》、杨可扬《英英的遭遇》、董天野《孔夫子画意》等。

    1949年7月上海解放初,赵宏本、周杏生、卢世澄等,联合连环画专业作者13人成立新声出版社,绘制出版《血泪仇》《流尽最后一滴血》等6种新内容的连环画。不久,新华书店华东总分店编辑部成立连环画编辑机构,出版《圈套》《纠纷》《女司令刘虎成》等连环画。其后,上海美术工作者协会和连环画作者联谊会合办上海连环画研究班,创作出版35种反映现实生活的新连环画。连环画出版商组成联连书店,负责各家连环画出版商所出连环画的总经销。书店配备正式编辑人员,对各家出版商的连环画书稿进行审查。1951年,国营华东人民出版社美术编辑部设立第三科,配备专门人员从事连环画的编辑出版工作。从老解放区来的画家彦涵、蔡若虹、邵宇、陈叔亮、吴耘等分别创作《翻身前后》《苦从何来》《土地》《走向哪里》《不要杀他》等连环画作品,由大众美术出版社出版。其后由吴编写脚本,顾生岳、娄世棠、徐永祥合作的连环画《赵百万》出版。有私营连环画出版机构100多家,经整顿、合并,保留20余家。

    1952年上海市文化局举办上海连环画工作者学习班,连环画作者近200人,明确文艺为工农兵服务的方向,由文化局分配工作,不少人后来成为骨干连环画作者。是年,公私合营新美术出版社成立,有20余家私营连环画出版社和书局加入,成为专营连环画编辑、出版业务的出版社。华东人民美术出版社也设立连环画编辑科。1952~1956年,新美术出版社年出连环画200~400种。华东人民美术出版社主要出版有示范作用的连环画,以促进连环画质量的提高。出版董子畏改编,丁斌曾、韩和平绘画的《铁道游击队》;董子畏编,刘旦宅绘画的《屈原》;程十发编绘的《画皮》等作品。国画家程十发、陆俨少,漫画家米谷、张文元、江有生、乐小英,水粉画家蔡振华、钱大昕,油画家黎冰鸿、徐甫堡等也创作连环画。版画家顾炳鑫用版画黑白原理,试探多种创作连环画的方法,在连环画创作上与北方的刘继卤有“南顾北刘”之称。专业连环画家赵宏本、陈光镒、钱笑呆、严绍唐、颜梅华、卢汶、汪绚秋、徐正平等创作各具新意的作品。贺友直、华三川、王仲清、丁斌曾、韩和平、韩敏、金奎、罗盘、罗兴、毛震耀、盛亮贤、任伯宏、任伯言、汪观清、郑家声、王亦秋等新人艺技日趋成熟。重要作品有:《山乡巨变》(贺友直)、《铁道游击队》(丁斌曾、韩和平)、《三打白骨精》(赵宏本、钱笑呆)、《渡江侦察记》(顾炳鑫)、《交通站的故事》(华三川),《屈原》(刘旦宅)、《穆桂英》(汪玉山、钱笑呆)、《革命的一家》(姚有信、姚有多、杨丽娜)、《车轮飞转》(陈宏仁)、《草上飞》(罗盘)、《白毛女》(华三川)、《十五贯》(贺友直)、《为奴隶的母亲》(盛增祥)、《东进,东进》(侯德剑)、《红日》(汪观清)、《红岩》(韩和平、罗盘、金奎、顾炳鑫)、《阿Q正传一12八图》(程十发)、《沙家浜》(丁斌曾、王仲清)、《药》(陈逸飞)、《海的女儿》(张千一、张恢)、《海瑞罢官》(黄全昌)、《清兵入塞》(王亦秋、施大畏)、《李双双》(贺友直)、《新结识的伙伴》(贺友直)、《林海雪原》(罗兴、王亦秋)、《亚碧与山罗》(程十发)、《阿诗玛》(王仲清)、《杜鹃山》(郑家声)等数十部优秀连环画先后在全国连环画评奖中获奖。

    “文化大革命”初,创作出版全部停顿,作者受到冲击,作品受到批判。1970年后,创作、出版一批适合“文化大革命”政治要求的连环画,也出现戴敦邦《大泽烈火》等其他类型讲究连环画艺术性的作品。出现施大畏、黄全昌、俞晓夫、陈谷长、卢辅圣、叶雄等一批年轻作者。

    1979年后,连环画创作又趋繁荣,出现一批好作品。有《“兰亭”传奇》(王亦秋)、《一个儿子》(俞晓夫)、《钗头凤》(卢辅圣)、《李时珍》(刘旦宅)、《红楼梦故事》(戴敦邦)、《暴风骤雨》(施大畏)、《打渔杀家》(黄全昌)、《子夜》(叶雄)、《三家巷》(冯正梁)、《皮九辣子》(贺友直)、《新绘长恨歌》(戴敦邦)、《望夫石》(施大畏)、《黄金案》(叶雄)、《朝阳沟》(贺友直)。出现一批描写革命领袖的作品,有《毛泽东同志在陕北》《周恩来同志在长征路上》《刘少奇同志在安源》《朱德同志在井冈山》和《彭德怀的故事》等。在“文化大革命”中停顿的长篇连环画套书《三国演义》《东周列国演义》《西汉演义》《红楼梦》《西游记》等汇编成套出版。还出版了《李自成》《唐代历史故事》《一千零一夜》《安徒生童话集》《中国成语故事》《古代科学家》《外国科学家》《中国古代传奇话本》,《新编十万个为什么图画本》《黑猫警长》和《小西游记》等套书连环画。1984年12月,上海连环画研究会成立,会员近400人。

    上海连环画创作引起国际美术界重视。1984年,贺友直携《山乡巨变》等连环画作品代表中国连环画界参加瑞士第一届国际连环画节,获得特别荣誉奖。

    七、年画

    清末同治至光绪年间,上海县城内旧校场有苏州桃花坞年画代销店铺。因有利可图,有的自己刻印年画,请苏州桃花坞画师绘稿,聘苏州桃花坞工匠制作,画技、印刷、纸张均比桃花坞所产考究,行销颇畅,有的还返销苏州。市场兴隆,出现一批年画字号,有据可查的有吴文艺斋、孙文雅、筠香斋、源兴、义盛斋、赵一大、甘德盛、老文仪等。《点石斋画报》和《飞影阁画报》过年随画报附送单页年画。年画画意有寓意驱邪祝福的《天师真人》(瑞符)、《金钱虎》(瑞符)、《赵军官》(纸马)、《定福宫》(挂签),戏曲故事《刘皇叔东吴招亲》(飞影阁刻印)、《招贤镇》《战宛城》(甘德盛刻印),仕女花卉《兰闺韵事》(老文仪刻印),反抗列强侵略的有《月夜大战高丽平壤城》(吴文艺斋刻印),还有历画《福寿双全》(义盛斋刻印)等。

    上海开埠后,在沪外商为推销商品,直接用本国欧洲油画印刷品及风景画片,配以商品介绍作为广告。因画法和画意不为中国人接受,借鉴和运用中国传统绘画和年画形式,复制有月历和节气的春牛图和灶王。中国木版年画,配商品广告,形成月份牌画,最早的有清光绪九年十二月(1884年1月)《申报》奉送读者“托点石斋精制华洋月份牌”以及《八仙上寿》(英商利华公司,1894年)、《西园雅集》(太古车糖行)、《肖史弄玉》(英商亚细亚石油公司,1910年)等。中国画师周慕桥第一个从事月份牌画创作,把中国画、年画与商品宣传相结合,今存有其20世纪初出版的《潇湘馆悲题五美吟》(英商志大洋行印行)。赵藕生、李少章月份牌以工笔画参照木版年画,绘以神话、戏曲故事,附以广告内容,用石印精印,随洋布、洋烟、洋油等外国商品,赠给用户。在全国城乡广泛流传。清光绪二十二年,上海四马路(今福州路)鸿福来吕宋大票行随彩票奉送《沪景开彩图·中西月份牌》画,首次出现“月份牌画”名称。此后,又把彩色石印新型年画通称“月份牌式年画”。各中外厂商均以印发月份牌作广告。英美、南洋兄弟和华成3家烟草公司印发规模最大。1923年,南洋兄弟烟草公司广告费内月份牌一科预算4万元,在与外商英美烟草公司竞争中,产品“幸月份牌精美,才得以行销”。英美烟草公司设专门绘制广告的美术室,高薪雇用梁鼎铭、胡伯翔、周柏生、倪耕野、吴少云等画家绘制月份牌。其次,是保险行业,有英商22家、美商4家、日商1家、荷兰商2家、德商1家、丹麦商2家、华商20家。经营煤油、医药、化学染料的洋行也出过月份牌。

    1914年,郑曼陀为审美书馆用擦笔水彩画画时装美女月份牌,《晚妆图》成为月份牌画法之滥觞。1915年,为黄楚九画《贵妃出浴》,为月份牌中最早出现的女性形象裸体。郑的画法令人耳目一新,受到广泛欢迎。中外商行竞向郑订购画稿,其他月份牌画家纷起摹仿,以酷似郑画为目的。擦笔水彩画法和时装美女题材广泛应用,月份牌更为风靡。同时,还出现周柏生(桐)、徐咏青、丁云先、倪耕野等知名月份牌画家。周柏生1917年起先后为南洋兄弟、华成和英美等烟草公司画香烟牌子和月份牌,后来又办柏生绘画学院。徐咏青以绘水彩风景画知名,和郑曼陀合作(郑画人,徐画景)月份牌,被誉为合璧,1913年在商务印书馆主持图画部,培养美术人才。杭穉英、何逸梅、金梅生、金雪尘、戈湘岚等成为知名月份牌画家。杭穉英18岁开始出版月份牌画,1923年创办穉英画室,承接订稿,绘制质量道地,风格新颖,交稿及时,颇受中外商行欢迎,每年出品80余种,几乎包揽上海的月份牌绘制。金画戏曲故事、四季美人(称梅生屏)颇有名气,一幅《五福临门》(根据外国画报一胎五子照片改画),众人模仿,形成1935年前胖娃娃形象月份牌画的大流行。

    早期月份牌,多以复制古画为主,也有《女学生谈天演论》《打网球》等以及反映新事物的月份牌。20年代后,色彩鲜艳明快,题材多样。有新时装美女,以戏曲故事、民间传说各种民间文艺为题材的《十九路军血战图》《梁夫人桴鼓战金山》《花木兰》等,以及《吉庆有余》《天女散花》等反映爱国主义和美好愿望的作品。

    1937年上海沦陷后,月份牌画出版、发行几乎停顿。抗日战争胜利后,出现绘制抄袭拼凑,印制粗糙的状况。

    上海解放不久,华东军政委员会文艺处和上海美协筹委会,组织画家,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前三四个月里,创作400百多幅新年画,进行年画展览,宣传中国人民共同纲领、人民解放战争的胜利、生产建设和开国庆典等方面。1949年12月,上海市文化领导部门和中华全国美术工作者协会上海分会先后讨论新年画创作,多名月份牌画家创作新题材月份牌画。1951年9月,上海市文化管理部门封存一批黄色、迷信的旧年画。上海市文化局和上海美协组织年画作品观摹会、新年画展览会、年画座谈讨论会,交流创作经验,倡导以新内容的作品占领农村年画市场,整顿私营年画出版、发行商。1952年,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成立。1953年初,私营画片出版社22家,到1954年存13家。1955年3月16日,成立上海画片出版社,9家私营年画出版商合并为公私合营。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有指导意义的新年画,上海画片出版社专业出版以月份牌画种为主的普及性年画及通俗画片。上海画片出版社建立之后,整理旧年画,组织画家创作新年画。1956年成立年画创作研究室,组织月份牌老画家和知名美术家,带徒教授培养出15名专业年画人员。组织年画家到工厂、农村体验生活,现场创作。注意主题思想积极性完整性,注意人物思想感情和环境气氛的典型描绘。出现一批较高水平的作品,有《菜绿瓜肥产量多》《亲密的友谊》《全国民族大团结》《毛主席视察黄河》《和平万岁》《新中国的女航海员》《在和平幸福生活中成长》《老鹰捉小鸟》《洛神》《剑舞》《将相和》等。

    1950年,上海解放后的第一个春节,发行新年画及旧版改进版月份牌年画700多万份。1955年,出版年画380种,总印数5000多万份。1958年年画初、重版近600种,印数1.1亿份,占全国发行总数3/4。

    1960年后,年画以工业生产和农村场景,进行“年画大会战”,取消传统题材,年画创作题材越趋狭窄,印数下降,1967年出版1种年画,印数4万张。1968~1974年,年画创作、出版停止。

    1979~1984年,出版、发行年画484种,印数5.54亿份。1952~1992年,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年画3000多种,印数约25亿多份。

    八、宣传画

    1949年5月上海刚解放,出现全张彩印《欢呼中国人民解放战争的伟大胜利!》等宣传画。1950年初,发行《你买了公债没有?》等宣传画,为胜利折实公债发行作宣传。不久,出版一批以“抗美援朝,保家卫国”为主题的政治性宣传画。

    1952年8月~1957年,华东人民美术出版社、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234种宣传画,总印数32.7万张。1952年9月,华东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一套(10张)《中华人民共和国三年来伟大成就》宣传画,内容有土地改革,抗美援朝,工业生产,农业生产,文化事业,教育事业、卫生事业,水利建设,铁路、公路、邮政建设、国内外贸易等方面。1955年1月,华东人民美术出版社改为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出版大量宣传画,创作题材遍及社会各个方面。在政治方面,有《在共产党和毛主席领导下把中国建设成为一个繁荣富强的社会主义工业化国家》(1954年,丁浩、赵延年、蔡振华作),《中华人民共和国是工人阶段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基础的人民民主国家》(1954年,陶谋基作)等。法制方面,有《拥护宪法维护宪法》(1954年,陶谋基作)、《中华人民共和国一切权力属于人民》(1954年,翁逸之作)、《婚姻法给我们带来了幸福》(1953年,黎冰鸿作)、《坚决走社会主义道路》(1955年,钱大昕作)、《人民政府处理反革命分子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立功折罪,立大功受奖》(1956年,沈凡、赵延年、杨可扬、陶谋基、蔡振华作)等。生产宣传方面数量更多,有《我们为参加工业化建设而自豪》(1954年,丁浩作)、《在自愿和互利的原则下发展互助合作运动逐步走向农业集体化》(1954年,陈贵富作)、《根治淮河发展水利争取农业丰收支援国家工业建设》(1954年,鲍加、董兆禄作)、《努力实现第一个五年计划,为我们幸福生活打下基础》(1955年,钱大昕作)、《保证在生产战线上也打胜仗》(1955年,哈琼文作)等。《一定要把技术学好》(1953年,钟惠英作)、《晒干扬净缴公粮》(1954年,姚耕耘作)、《为祖国增产植物油料利用空地多种向日葵》(1955年,刘苇作)等。歌颂中国人民解放军和拥军爱民的宣传画,有《志愿军叔叔保卫我们的幸福生活》(1953年,谢之光作)、《参加民兵保卫祖国》(1953年,叶文西等作)、《英雄的铁鹰为了祖国为了和平》(1957年游龙姑作)、《爱海洋爱舰队就是爱祖国爱人民》(1957年,翁逸之作)、《光荣属于中国人民解放军》(1957年,吴俊发作)、《多增加一分生产,多消灭一个敌人》(1953年,赵延年作)、《积极参加国防体育运动》(1955年,翁逸之作)、《军爱民,民拥军,军民亲如一家人》(1957年,曹有成作)等。宣传教育卫生的有《开展爱国卫生运动增进健康,保证国家建设计划的顺利进行》(1953年,徐甫堡)、《努力学习,祖国在盼望你》(陶谋基作1954年)、《健康的身体是建设社会主义的重要保证》(1954年,蔡振华作)等。其他内容还有国际和平、参加街道里弄工作、搞好家庭团结和睦、爱护儿童等方面。1956年4月,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摄影编辑室为苏联英雄母亲卓娅妈妈访问上海,出版郑光华摄、题为《我们都是卓娅妈妈的好孩子》的摄影作品宣传画,此后数年出版摄影宣传画68种。

    1958年,为配合宣传总路线、大跃进、人民公社“三面红旗”,出版宣传画166种,总印数400万张,钱大昕《争取更大丰收献给社会主义》一画,印数11.25万张。1959年,庆祝建国10周年,佳作不断,突出的有哈琼文《毛主席万岁》,出版头一个月印刷3次,出版期延续5年,重印7次,累计印数22.13万张。1960年,出版108种。1961~1963年,每年品种降至不足30种。受欢迎的有钱大昕的《光荣归于党》和杨文秀的《大办农业大办粮食》等作品。1965年,回升至71种。

    “文化大革命”中,出版描绘毛泽东形象的和以“革命样板戏”为内容的宣传画等。

    1978年,上海人民美术出版社设立年画宣传画编辑室,除出版政治性宣传画外,创作出版以中外知名科学家为内容的成套宣传画,配合“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科学论断的宣传,出版有关安全生产、生态环境卫生、交通安全、发展体育等成套宣传画。

    1958年,上海的宣传画参加社会主义国家造型艺术展览会和1959年世界青年联欢节美术展览会。钱大昕《走大寨之路》、哈琼文《学大庆精神》和《美帝国主义从越南南方滚出去》、翁逸之《奋发图强自力更生建设祖国》、周瑞庄《越南南方人民越战越强,坚决打击美国侵略者直到胜利》参加中国对外文委、中国美术家协会、日中交流协会和日本美术会在东京共同举办的中国现代绘画展览。1986年,翁逸之《绿化城市美化环境》《热烈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第五届全运会胜利召开》参加在非洲博茨瓦纳举办的中国宣传招贴画展。1988年7月,王麟坤《祖国万岁》周瑞庄《繁荣昌盛》《注意清洁卫生、美化校园环境》获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国际造型艺术协会、法国文化及大众传播部在巴黎联合举办的第三届世界优秀海报作品展览会被评为最优秀作品。被中国美术馆收藏的有钱大昕的《争取更大丰收献给社会主义》《列宁——无产阶级革命的伟大导师》,哈琼文的《毛主席万岁》《美帝国主义从越南南方滚出去》《学大庆精神》,翁逸之的《全民皆兵,保卫祖国》《奋发图强自力更生建设祖国》等原稿。周瑞庄的《世界人民反帝必胜》《越南南方人民越战越强,坚决打击美国侵略者直到胜利》原稿,被上海美术馆收藏。

    1983年,中国美术家协会和中国出版工作者协会为表彰长期从事宣传画创作的优秀宣传画家,颁发荣誉奖。全国获奖的共4人,上海钱大昕、哈琼文、翁逸之3人获奖。1990年,钱大昕、哈琼文、翁逸之再次获宣传画创作荣誉奖,为全国仅有的3人。

    九、儿童美术

    儿童报刊儿童美术 清同治十三年,《小孩月报》(月刊)创刊,正文均有插图,插图有铜版画、钢笔画、中国传统线描画。光绪二十三年到1923年,《蒙学报》《寓言报》《童子世界》《蒙学书报》《蒙养学报》《儿童教育画》《新学生》《儿童世界》《小朋友》《儿童画报》《儿童报》等等儿童刊物先后创办,刊载大量的儿童美术作品,主要是插图,也有连环画。美术作品可分两类。一种是提供5~7岁儿童阅读带有课文读本性质的蒙学刊物,装帧采用中国传统书籍狭长形32开本,版面设计采用中国传统书籍的上文下图或上图下文的形式,插图大多采用中国传统绘画的白描手法。另一种以《儿童世界》《小朋友》为代表的儿童美术刊物,特点:(1)大多数文章配插图,文字与插图间常用黑、紫、绿、蓝等色彩对比套印。(2)注重版面装饰总体设计,各篇文章或以天地头统栏装饰,或以四周花边装饰,或以题头画、文尾画装饰。(3)刊载“图画故事”,以4、6、10幅,多至上百幅图画组成连续性的故事,逐期连载儿童连环画。(4)为启发儿童艺术天资,辅导儿童的绘画创作,经常刊出绘画如何着色的示范画。出版图画特刊号。(5)经常征稿选载小读者创作的各种绘画作品。参与创作美术作品的作者有郑振铎、许敦谷、刑舜田、严个凡、严折西、赵白山、丁深、陈力萍、丰子恺、张乐平、特伟、关良、程十发、乐小英、贺友直、张之凡、陈剑英、林曦明、詹同、阿达、王树忱、叶飞、韩伍、韩硕、戴敦邦、何艳荣、朱铭善、马如瑾、朱延龄、夏书玉、俞理、陆元林、张世明、蒋松涛、孙平、刘泽岱、孟石初、王晓明,以及林风眠、来楚生、江寒汀等。赵蓝天为早期《小朋友》的《两色画》栏目作画,用两种色彩,根据一首儿歌,创作一幅作品,刊于封二,耐人寻味。优秀作品有:《小朋友》第40期封面画《汽球逃走了》、第475期封面画《钓鱼》、第23期儿歌《纸风车》的插图、第487期故事《娟儿的花园》插图等。从儿童日常生活中汲取素材,具有浓郁的生活气息和童心趣味,线条单纯流畅,色调清新明快,富有教育意义。1950年4月,《儿童时代》月刊创刊,每期刊出儿童美术作品约80幅。1969年,《好儿童》彩色画刊(月刊)创刊,每期刊出儿童美术作品100余幅。1981年3月,《娃娃画报》彩色月刊创刊,每期约刊出儿童美术作品50幅。1985年,《故事大王》丛刊改为彩色月刊,每期约刊出儿童美术作品35幅。1985年,《童话报》套色半月刊创刊,每期刊出儿童美术作品100余幅。1988年,《哈哈画报》彩色画月刊创刊,每期约刊出儿童美术作品280幅。1986年《动画大王》彩色月刊创刊,每期约刊出儿童美术作品350幅。

    儿童书籍、儿童美术 1913~1934年,上海出版7套儿童读物丛书,都配有插图或封面画,或以文为主,图为辅助,或以图为主,文为辅助,为中国现代儿童美术史保留了早期的大量儿童美术作品。内容选编、版式设计、插图和封面画的运用,各有特色。1913年起中华书局出版《中华童话》丛书,版式设计和插图形式类似明清时期木刻版本书籍,丛书插图和封面,多半为画家严个凡创作。1921年起中华书局出版《儿童文学丛书》,插图和封面画作者有严个凡、赵蓝天、汉光、张聿光等。汉光为小说第4集《洞里的家庭》等书籍作的封面画最为生动,造型夸张传神,童趣十足。1924年起,中华书局出版《儿童艺术丛书》,先后由陆衣言、王人路编著并作插图和封面画。1931年起中华书局出版《小学生丛书》,共100种,前30种以图为主,文字为辅助,全用彩印,专供小学低幼年级小读者阅读。中间30种,适合小学中年级小读者阅读,配有插图。后40种,适合小学高年级小读者阅读,配有插图。第1~30册由都冰如作插图和封面画,第31~59册由赵蓝天作插图和封面画,第60册~100册分别由都冰如和赵蓝天交错作插图和封面画。都冰如以工艺美术著称,热心儿童美术,为《小学生丛书》第17~20册作的《春》《夏》《秋》《冬》4幅封面画,为其儿童美术代表作,线条凝重,造型拙朴。1930年起北新书局出版《小朋友丛书》,插图和封面画都有特色。如陆静山著的由30篇随笔编成的《小朋友谈话》一书,每一篇随笔都有题头画与插图合成一体的标题装饰画,装饰版面,涵盖插图所要表达的内容,形式独特。1933年起商务印书馆出版《小学生文库》,丛书插图和封面画主要作者张令涛,绘画造型生动,画风清新,为小读者喜爱。1934年起商务印书馆出版《幼童文库》,图画为主,每册约配插图17幅,外加封面画,整套丛书有3500余幅插图和封面画,水平高,用卡纸彩印。1952年12月,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创立,出版1.2万多种各类少年儿童图书,印数达12亿册。有影响的如:丛书《十万个为什么》、《365夜》系列丛书(包括《365夜故事》)、《365夜儿歌》、《365夜谜语》等),《幼年画库》丛书(包括《彩图世界名著100集》《彩图中国古典名著100集》《彩图幼儿故事100集》《彩图婴儿故事100集》《彩图中国儿歌100首》《彩图中国古典诗词100首》等)、《上下五千年》丛书(包括《世界五千年》、《彩图世界五千年》、《文化五千年》、《近代八十年》、《现代三十年》等),《无文字婴儿系列画丛》(包括《看看认认》、《宝宝画册》、《娃娃的书》等),以及《彩图幼儿百科丛书》等,有的以文字为主配大量插图,有的以图为主,或全部用图画。《彩图世界五千年》载有300多则历史故事,配有1.2万多幅精美彩图。《幼年画库》,彩图数万幅。1978~1986年,获得各类儿童美术作品奖的有《猪八戒吃西瓜》(詹同作)、《自己的事自己做》(何艳荣作)、《中国古代寓言》(陈清之作)、《小蝌蚪找妈妈》(陈秋草作)、《守株待兔》《滥竽充数》(张世明作)、《陈胜吴广》(戴敦邦作)、《小灵通游未来》《哥白尼》(简毅作)、《中国神话》(马如瑾作)、《桃太郎》(华三川作)、《没有风的扇子》(金诚、陆正兴作)、《小英子迷路》(奚阿兴作)、《灯花》(韩伍作)、《绿野仙踪》(沈蓉男作)、《为有牺牲多壮志》(俞晓夫、陆元林作)、《辛弃疾的故事》(刘旦宅作)、《狐狸的一家》(马如瑾作)、《九色鹿》(张世明作)、《数一数》(第十辑之一,俞理作)、《圆圆和圈圈》(何艳荣作)、《娃娃的书》(第四辑,马如瑾作)、《安徒生童话》(何礼蔚作)、《九色鹿》(冯建男作),《神鱼驮屈原》(冯建男作)。

    无文字儿童连环漫画 1935年11月20日,张乐平在上海《小晨报》连载无文字儿童连环漫画《三毛》,共40幅。抗日战争胜利后,创作《三毛从军记》《三毛外传》《三毛流浪记》。《三毛流浪记》为其代表作,212幅,1947年6月~1948年底在上海《大公报》连载,又出版单行本。解放后,张乐平创作《三毛翻身记》(1951年5月5日起在《解放日报》连载)、《三毛日记》(1956年8月19日起在《人民日报》刊出)、《三毛今昔》(1959年5月30日起在《解放日报》刊出)、《三毛学雷锋》(1978年4月起在《解放日报》刊出)、《三毛爱科学》(1978年起在《儿童时代》半月刊陆续刊出)等近10种。其他画家也参加无文字儿童连环画创作。画家詹同、朱延龄、毛用坤接力创作《小豆子》,由《小朋友》半月刊自1959年第10期起连载,至1981年第1期,共发表作品千幅以上。杜建国创作长篇《小兔非非》,全部彩色画,自1980年起在《好儿童》彩色画刊封底连载,每期刊出一组,每组8~15幅,至1995年刊出200组3000多幅彩色漫画。1989年起,由上海少年儿童出版社分册陆续出版单行本。毛用坤创作长篇《海虹》,1975年起在《好儿童》彩色画刊上长期连载,至1995年还在续载,每期刊出一组,每组6幅。乐小英解放初开始从事无文字儿童连环漫画创作,1980年代初选50组画编成《乐小英儿童连环漫画选》,由吉林人民出版社出版。画家陆汝浩、潘文辉创作长篇《奇奇奇遇》,1985年5月《童话报》创刊起连载,每期(半月)刊出一组,每组8幅。

    十、雕塑

    上海今存最早的雕刻作品是唐大中十三年(859年)松江石经幢,雕刻有力士、天王、菩萨、供养人、穿山龙、蹲狮等。明清时期雕刻较多,多为建筑装饰雕刻,砖雕尤为出色。今存原松江府城隍庙大门前(今方塔园内)浅浮雕13吞日砖雕,明洪武三年(1307年)作品,高4.75米、宽6.10米,面积近30平方米,造型古拙,构图饱满,线条遒劲工致。南市不少古建筑今留有表现戏文故事、神话传说和动植物图案等内容的砖雕。代表作有清乾隆年间书隐楼砖雕,门枋雕有西伯昌磻溪访贤的故事,30余人物,神态各异,布局完整;楼前东西侧厅墙上各嵌一块砖雕花窗,东侧是“三星祝寿”,西侧是“八仙游山”,玲珑剔透,层次分明;楼内双面镂空砖雕,南面为“和合二仙”,北面为“双骑射鹿”,为江南所罕见。明代朴实单纯的表现手法,开始趋向细腻繁复,强调情节表现,体现清代中期砖雕的艺术风格。豫园内会景楼东侧墙上“八仙过海”、绮藻堂东廊“广寒宫”,内园西墙上的“郭子仪上寿图”、假山东侧墙“连中三元”等为晚清风格的代表作,融合浅浮雕、高浮雕和镂空雕,层次丰富,但有繁琐、造作之感。

    上海开埠后,上海租界出现纪念性雕像。清同治四年(1865年),法国人首先在法租界公董局(今金陵东路黄浦区公安局)内建法侵华海军统领卜罗德铜像。光绪十六年(1890年),南京路外滩建立英首任驻沪领事巴夏礼铜像,铜像立于大块花岗石基座。光绪二十四年,德国侨民和德商怡和洋行为纪念在山东遇难的德军舰伊尔底斯号70余人,在外滩公园旁建立伊尔底斯碑,半截船桅树立碑上。宣统三年(1911年),法租界公董局在顾家宅公园(今复兴公园)内建立环龙碑,纪念在上海上空作飞翔表演时失事的法国飞行员环龙。碑上置有环龙的青铜头像。1913年,中英官商合力在外滩江边绿地置立担任中国海关总税务司48年的赫德铜像,铜像根据赫德照片制作,双手背后,低头沉思。1924年2月,在洋泾浜口(今延安东路外滩)落成大型雕塑《欧战和平纪念碑》,以纪念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旅沪外国侨民回国参战的牺牲者。碑顶立一和平女神像,生有两翅,俯首安慰一位丧子的母亲,一手抚一名孩童。碑面刻有死者的姓名,碑背则有“功炳欧西,名留华夏”的铭文,碑身两侧装饰着铜制的盔胄盾甲等古代战争用具。一度成为上海的标志。1937年2月10日,苏俄侨民在祁齐路(今岳阳路)、毕勋路(今汾阳路)口建普希金纪念碑,优雅的碑座顶端置青铜普希金胸像。此外,还有清廷常胜将军纪念碑、马加里纪念碑等。上海沦陷后,除德国侨民所建雕塑外,其余雕塑均被日军拆毁。1947年12月28日,苏联马尼泽尔雕普希金铜像在原址建立。清末,上海建筑物出现欧化的建筑雕塑。宣统二年,华俄道胜银行上海分行(今中山东一路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入口门楣两端饰有两座青铜人物坐像。1922年,上海邮政大楼钟楼顶部两侧各装饰一组3人群雕水泥像,一边是古代希腊、罗马神话中的信使与爱神,象征邮电通讯事业为人们沟通情感;另一边是手持火车、飞机、轮船的三神,体现邮电通讯事业的蓬勃发展。1923年,汇丰银行大厦(今上海浦东发展银行)门前放置有英国塑造的一对铜狮子,1924年,《字林西报》报馆大楼(今友邦大厦)上部檐口部饰有8尊裸体半身像,肌肉强劲的力士背负石檐。此外,在卜内门洋行(今四川中路新华书店上海发行所)、德义大楼(今石门一路、南京西路口)等建筑也都饰有欧式雕像。

    清末,李氏族人首先在徐家汇海格路(今华山路)李公祠(今复旦中学)内立李鸿章胸像。1921年,澄衷中学内建学校创始人叶澄衷铜像,谒然微髭,长袍短褂,褂下垂一眼镜袋,后脑缀有发辫。1929年10月10日,市政府大楼安置江小鹣创作的孙中山铜像。像高3米,加上基座总高10余米。孙中山身着长袍马褂,右手执礼帽,垂及膝,左手握手杖,足登毡鞋。20年代,李金发为上海南京大戏院创作装饰浮雕,长约12米,有刻画音乐、舞蹈、戏剧等人物的众多形象。1946年8月,由江小鹣与滑田友合作创作李平书铜像在城隍庙荷花池落成,像高3米,李氏银须一绺,身穿长袍马褂,右手执书,左手垂于袖筒内,伫立于八角形基座上,风度儒雅。此外,还有交通大学盛宣怀像、荣熙泰像,川沙县浦东中学杨斯盛像等,以及西门外方浜桥三角地陈英士纪念碑、宝山罗店(今罗店镇罗店中学内)红十字纪念碑等不设雕像的碑、塔。

    清同治初年,上海天主教会徐家汇土山湾画馆,有西班牙籍辅理修士范廷佐教授雕塑,培养张充仁、徐宝庆等中国第一代雕塑家。土山湾画馆制作的雕塑享有盛名。1920年,上海美术专科学校设立雕塑科,开创中国雕塑教育的先河。1931年,岳仑在法租界举办中国第一个个人雕塑展,展出人体雕塑、肖像雕塑和浮雕,20~40年代,张辰伯、金学成、潘玉良、滕白也、刘开渠等先后在上海从事雕塑创作。长期致力于雕塑艺术的人很少。1947年上海美术茶会有会员2016人,从事雕塑的仅张充仁、滑友田等6人。1949年12月18日,上海雕塑工作者联谊会成立,1951年会员中有雕塑家38人。上海市市长陈毅提出,“上海是一座有革命传统的光荣城市,应该搞点纪念碑雕塑来教育子孙万代”。组织上海市人民英雄纪念塔方案征集活动。50年代中期,向全国征集五卅运动纪念碑设计方案。1955年,中苏友好大厦(今上海展览中心)二楼门厅建立解放后上海第一座室外雕塑《中苏友好》,苏联雕塑家凯尔别、莫拿温创作。1956年,《鲁迅像》(萧传玖作)在虹口公园(今鲁迅公园)落成。1959年,《炼钢工人》(李枫作)在长风公园落成,《刘胡兰像》(陈道坦、章永浩作)建立在中国福利会少年宫大草坪上。1960年,《顾正红像》(章永浩、毛承德作)在上海第二棉纺厂建成。各种雕像重视环境效果。1958年12月26日,《游击英雄孙玉敏》(张充仁作)和《少女头像》(陈道坦作)2座石膏雕塑,参加在莫斯科举办的第一届社会主义国家造型艺术展览会。

    “文化大革命”中,掀起建造领袖塑像热潮。据不完全统计,全市各大专院校、工厂、机关建立的领袖像不下数十座,今存复旦大学、同济大学、交通大学、华东师范大学、上海理工大学等几座毛泽东全身像。此外,还建立《儿童团员》《为人民服务》、《欧阳海》等英雄人物像。雕塑创作出现“红光亮”的模式,艺术语言平淡乏味,艺术风格千篇一律。

    1981年春节,市规划局、市美术家协会、市园林管理局在上海美术展览馆联合举办上海市城市雕塑设计展览会,展出为上海10个城市雕塑规划布点创作的100多件雕塑设计稿和设计图,在国内引起很大的反响。1981年第7期《美术》杂志以专页介绍,并刊发“雕塑,美化城市必不可少——上海已在行动了,首都怎么办”的编者按。1982年9月,市美术家协会又举办上海雕塑展,展出作品有歌颂领袖人物、英雄人物和表现生活情趣的,借鉴西方现代艺术流派的。1983年4月,市规划局、市文化局、市园林局、市美协联合举办上海城市雕塑设计观摩会。1985年4月,上海市城市雕塑委员会成立。1984~1986年,每年有50多件城市雕塑作品在上海落成。1988年8月,市美协在上海美术家画廊又首次举办小型雕塑展,展出70多名雕塑家创作的161件作品。1990年5月,市长朱4基提出“上海应发展城市雕塑”,促使上海城市雕塑的建设更注重在公共环境的景观作用,在外滩、机场、火车站、南浦大桥、杨浦大桥、浦东杨高路立交桥等处建立一批雕塑作品。还先后重建毁于“文化大革命”的《普希金铜像》(齐子春、高云龙合作)和邮政大楼《信使》铜像(章永浩作)。1993年9月,南京路外滩建陈毅铜像(章永浩作)。像高5.6米,重3.6吨,连基座高9米。

    至1996年,全市有500多座城市雕塑,形成5个雕塑纪念地和公园。(1)1990年,在人民公园内落成的《五卅运动纪念碑》(余积勇、沈婷婷合作设计),主体雕塑是高15.65米、宽21米不锈钢抽象雕塑。(2)1994年,《上海市人民英雄纪念塔》落成,坐落在黄浦公园内,由纪念塔、圆雕和浮雕组成。纪念塔(张振山设计)高60米,为三片耸入云霄的立柱构成,青铜圆雕《浦江潮》(章永浩、吴慧明、吴镜初、唐锐鹤、陈妍音、王晓明合作设计)高8米、宽12米、进深5米,花岗岩浮雕《革命斗争风云》(赵志荣、俞晓夫、周长江、康勤福、任丽君、卢治平合作设计)高3.8米、长120米。(3)1996年,上海龙华烈士陵园11座纪念雕塑落成。(4)广中公园寓言雕塑,1987年落成《滥竽充数》(程树人作)、《鹬蚌相争》(刘锡洋作)、《孔融让梨》(吴镜初作)、《守株待兔》(朱晓红作)、《闻鸡起舞》(王晓明作)、《曹冲称象》(姚贻周作)、《东郭和狼》(葛云庭作)等7座雕塑。后有《自相矛盾》《铁杵磨成针》《开天辟地》《女娲补天》等中国寓言雕塑和《狐狸与葡萄》、《狐狸与乌鸦》等外国寓言雕塑。(5)以搜集中国古代石雕为特色的蓬莱公园,1979年开始收集工作,90年代有75座动物石雕,以石狮子为主,有石象、石虎、石马、石羊、石麒麟,年代最早的为元代作品,还有上百件建筑石构件雕刻品散布园中。陈道坦、王明龙、唐锐鹤、陈妍音举办个人雕塑作品展。

    80年代至1995年,上海雕塑作品题材内容、艺术风格上更趋向多元,有一批作品在全国性的美术展中获奖。1979年,《老师早》(吴镜初作)获第五届全国美展三等奖,1984年《饮水的熊》(杨冬白作)获第六届全国美展金奖,1989年《古老的传说》(余积勇作)、《老妇》(陈妍音作)获第七届全国美展银奖。1987年,《宋庆龄像》(张得蒂、郭其祥、孙家彬、张润垲、曾路夫合作)获全国城市雕塑优秀作品最佳奖,《鲁迅像》(萧传玖作)、《萧友梅像》(刘开渠作)、《马克思、恩格斯像》(章永浩作)、《嬉水少女》(徐侃作)获全国城市雕塑作品优秀奖。1994年,《五卅运动纪念碑》(余积勇、沈婷婷合作)和《蔡元培像》(刘开渠作)获第二届全国城市雕塑展优秀作品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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