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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教会医院

2007/3/23 14:33:02

鸦片战争以后,天主教会开始在上海创办医院。初由租界当局出面,委托教会管理,目的只是为旅沪外侨医疗服务。后来,逐步发展面向社会,利用行医进行传教。有的教会医院设有特等与头、二等病房,收费高昂,具有营利性质;同时,又设有贫民病房,带有慈善性质。有些教会医院专门免费收治穷苦病员,但这种医院的医疗水平不高,个别的甚至变相拿中国病人当试验品。天主教会还在上海城乡开办施诊所,通过医疗,在病员中发展教徒。

在旧中国,教会医院在引进西方先进医疗技术和医疗设备、培养医务人员等方面,客观上起到了一定的积极作用,缓解了社会上缺医少药的困境。抗日战争初期,一些天主教会医院曾设立临时伤兵医院,参加抢救伤员的工作,并派遣医生、护士到各处难民所施诊给药,举办临时医院或医疗站。

据1949年统计,全市有大小天主教教会医院11所,收治病人26442人;有施诊所60处,诊治病人943665人次。

一、公济医院

创办于清同治四年(1864年),地处外滩高尔朋路(今汉口路)的一座大楼内。该院前身法国军人医院,创办于清咸丰六年(1856年),为欧洲人服务,在洋泾浜拯亡会修女院内。

该院由股东集资所办,光绪元年(1875年),上海英租界工部局改组公济医院,决定医院主权仍属股东会,行政由英租界工部局董事会管理。

光绪三年,该院迁至苏州河北岸新建的院舍。光绪十年,开设隔离病房。光绪十六年,扩建新病房。同年,遣使会(仁爱会修女归遣使会领导)建造会院。公济医院只收治欧美人,后仁爱会修女在院旁设立一所专为中国人治病的免费医院,有病床100张。宣统元年(1909年),仁爱会会院迁至吕班路(今重庆南路)。民国2年(1913年),公济医院改由方济各会修女管理。民国9年,该院又建成一座新大楼,仁爱会和方济各会修女负责医院的护理工作,同时也向病人们传教。据统计,在民国9年左右,每年住院人数约3000余人,入教人数有30人左右。

民国16年后,公济医院有病床500多张,开始收治中国病人。太平洋战争爆发后,医院被日军占用。抗战胜利后,由上海市政府卫生局接管。

1949年6月,上海市军事管制委员会接管公济医院,现为上海市第一人民医院。

二、广慈医院

法文名“圣玛利亚医院(I’Hopital Sainte Marie)”。光绪三十三年,由上海法租界当局与天主教江南宗座代牧区合作开办,委托仁爱会法国修女管理。

该院在租界时代具有教会和租界医院的双重性质。民国21年,该院创办25周年,法国驻上海总领事说:“广慈医院过去和现在一直是法租界的医院”,称修女们是“为法国而工作”。该院的主要建筑,大部分建设费用由法租界公益慈善基金中拨付。民国18年和民国22年,建造的隔离病房和两幢五层楼的平民病房,即是用逸园跑狗场上交税款中拨出经费建造。医院等级分明,设有教士专用特等病房、法国海陆军专用病房、安南巡捕专用病房、法租界公董局职员专用病房,还有法租界巡捕房囚犯病房。

医院所用的160亩土地,是由法国巴黎外方传教会在沪账房“金神父”(Robert,中文名金何伯,法租界公董局董事),凭借不平等条约以低价从民间强买圈占的。

该院初办时仅设内、外两科,病床50张。随着租界不断扩张,民国24年有病床650张。上海沦陷期间,医院一切照常。民国31年,有病床800张。

30年代初该院的医疗水平尚属一般。各科主任很多是从法国军医和殖民地军医转业,医术不甚高明。加以病房护理人员缺乏,由修女担任护士工作,民国21年统计,24个仁爱会修女中,仅14人具有护士合格证。而修女在医院内以传教为首要任务,她们利用护理工作从事传教,尤其对垂危病人,力劝其入教,往往先给病人付洗,再告医生抢救。接受“临终付洗”者人数众多,民国24年就有409人。

民国24年以后,中国留学生陆续回国,到该院服务,如内科教授邝安坤医师、外科教授徐宝彝医师、民国35年留学回来的傅培彬、口腔科医师沈国祚等。他们从临床医疗中培养了一批内外科等专家。同时也培养出一代优秀的护士,从而使该院医疗、护理水平大为改善,自此,广慈医院作为天主教医院,名闻全国。

据民国37年度统计,全院共收治病人10662人,手术5467人,助产1042例(分娩成功1028例),门诊137339人次。医院行政上设有董事会。最早全部由法国人任董事。院长一般由教区神父兼职。抗战前后,均由法国神父万尔典(1932~1947)与才尔孟(1947年后)担任。抗战胜利后,国民政府曾规定,教会医院必须由中国人为院长,方可立案注册。为此,教区先后聘用中国人赵棣华、陆子冬、汪代玺、兰绪章等担任名义上的院长,实际大权仍由法国人操纵。院内各部门的日常事务,也全由天主教修女掌管。

1951年10月,广慈医院由市政府卫生局接管。1952年,改名为上海第二医学院附属医院。1972年,更名为上海第二医学院(90年代改为上海第二医科大学)附属瑞金医院。

三、安当医院

由法国仁爱会修女创立于宣统二年左右,院址在吕班路(今重庆南路)149号。该院属慈善事业,专收“中国穷苦外教人”,有床位100张,由震旦医学院三年级学生在此实习诊断及小手术,护理工作则由修女担任。由于设备简陋,医疗质量差,病人死亡率高。修女们每在病人垂危时,不是从事抢救,而是劝其入教。据民国25年统计,年内共收病人974人,其中243人在临终前领受洗礼。

建国初期,病床减为50张,称安当贫民医院。50年代由卫生部门接管,改为上海市肺结核防治院分院,80年代初并入卢湾区中心医院。

四、圣心医院

民国5年由上海公教进行会会长陆伯鸿在杨树浦工厂区建立施诊所,由方济各会修女施诊给药。民国12年,陆伯鸿又集资27万元,在附近购地60多亩,次年建造医院病房共6幢,分男、女及儿科,每幢可容病员120人,仍由方济各会修女管理。院内有修女住所及教堂1座。病房按收费标准分为特等和头、二、三、四等。民国20年,由中比庚子赔款委员会(the Boxer Imdemnity Fund,又称中比庚款委员会)拨款,从法国购进最新的镭锭医疗仪,成立镭锭科,后为中比镭锭医院,当时,医院内有法、德、意等国医师供职,各科齐备。

八一三事变开始,该院曾在杨树浦一带抢救伤员,直至上海沦陷方才撤离,医院被日军侵占,改为伤兵医院。民国29年,该院与圣心护校一同迁到祁齐路(今岳阳路)197号,因地处偏僻,病员不多,只设病床50张。抗战胜利后,医院仍返回原址宁国路41号。

圣心医院旨在传教。据民国25年统计,全年收治病人约5000人,入教者600多人。附设的施诊所,日诊治病人300多人,入教的也不少。

圣心医院领导权归方济各会外籍院长修女(俗称大姆姆)。1951年,市政府卫生部门接管医院,改名为上海市第二劳工医院,1958年更名杨浦区中心医院。

五、中比镭锭医院

又名中比镭锭治疗院,为中国第一家肿瘤专科医院,前身圣心医院镭锭科。民国20年,由中比庚款委员会的下属中比慈善会(the Sino-Belgian Philanthropical institution)资助建立,曾向法国购买价值20多万元的最新镭锭治疗仪。该科主任医师为葛成之,X光科主任为张友梅。医院具有慈善性质,对贫苦病人实行免费。据统计,到民国26年为止,共收治病人一万多人。八一三事变后,该院曾随圣心医院迁到租界。抗战胜利后,该院始独立成为一家市立医院,设在林森中路(今淮海中路)1773号(后改1729号)。首任院长汤于翰(教徒),日常工作仍由方济各会修女掌管。病房收费昂贵,失去原有的慈善性质。

1951年,中比镭锭医院由市政府卫生部门接管,院内仅有病床57张,改名为上海市肿瘤医院。

六、普慈疗养院

民国24年,由陆伯鸿以上海公教进行会名义向社会集资创办。地址上海市南郊的北桥(今沪闵公路上),并得到上海市政府和英法租界当局资助。该院专收精神病患者,分男女两部。男部由卢森堡仁爱会的德籍修士负责,女部由美国玛利诺会修女(民国27年底改由卢森堡方济各会修女)负责。院长为陆伯鸿长子陆隐耕。医院占地100多亩,建屋20余幢,可容600病人。院内附设教堂1座,可容1500人。一德籍神父常驻于此。

民国26年抗战之初,院内曾附设伤兵医院与难民所。日军侵入北桥后,因有德籍修士与日方周旋,医院一切照常。

抗战胜利后,医院曾获得联合国救济总署和中国天主教福利会的资助和津贴。解放前夕,国民党军队撤离上海时,曾对该院进行破坏,使之损失达30万美元。教堂钟楼和水塔被炸毁。建国初,医院院长为张维明,董事会会长为教徒顾守熙,有病床280张,病员200多人。1951年,市政府接管该院后,改名上海市北桥精神病医院。

七、其他医院

1.陆家嘴仁爱医院

光绪十四年,仁爱会法国修女在浦东陆家嘴设立施诊所,进行传教。民国26年,改建为仁爱医院,院址在烟厂路124号。建成不久,即遭八一三事变,受到严重破坏,民国27年修复,有病床75张。

1951年,市政府接管仁爱医院。时有法籍修女1人,国籍修女4人,教徒职工28人。

2.松江若瑟医院

民国15年,由上海公教进行会会长陆伯鸿创办,院址在松江城西马路桥以南。前身乃为民国6年公教进行会开设的诊所,院长陆隐耕,委托仁爱会修女管理。医院占地4亩多,建有楼房1幢,平房13间,分男女两部。病房分头、二、三、四等。民国26年八一三事变,曾作为伤兵医院;日机轰炸松江汽车站时,殃及医院,后一度迁邱家湾天主堂。民国35年10月由主任医师吴云瑞负责修复,有病床50张。

1949年后由市政府接管,改为松江县血吸虫病防治站。

3.闸北母心医院

民国19年创办。原为闸北施诊所,后得上海公教进行会帮助,建造医院,有长60多米的两层楼房2幢。一位意大利籍神父在此负责宗教事务,7位修女担任医院管理和护理工作。民国26年医院毁于日机轰炸。

八、诊所

天主教会在上海除了办医院外,还办过不少施诊所,分布全市城郊劳动人民聚居地,边对贫苦患者施诊给药,边进行传教。这些施诊所多数没有医师坐诊,而由修女从诊病、配方到打针、施药一手操办。施诊所分三种类型:(1)设在教会医院内,一般条件比较好,如广慈医院和圣心医院的施诊所有时有实习医师值班;(2)设在修女院或教会慈善机构内,如徐家汇、洋泾浜和虹口圣母院的施诊所、南市新普育堂的施诊所,条件属于中等;(3)独居一角作为传教网点的施诊所,条件最差,如江湾和漕河泾的施诊所,一周只有几天施诊。旧社会,穷人无钱去医院求治,在施诊所治疗痊愈后,往往受洗入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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