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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节 国民革命军占领上海后的中外交涉

2004/2/24 9:39:13

1927年3月,国民革命军前锋已到达松江,东路总指挥何应钦在给东路军外交代表的信函中,对国民革命军进占上海后对外人和租界的态度提出了3点:希望在沪外人严守中立立场;国民军不以武力收回租界;保护外人生命与财产。

3月21日,上海工人在共产党人陈独秀、罗亦农、周恩来、赵世炎等组成的特别委员会领导下,发动总罢工,旋即转为武装起义,经过激烈战斗,击溃北洋军阀在上海的驻军,占领了上海除租界以外的地区。随后,屯兵南郊的北伐军开进上海。23日上午,驻沪英、法、日、苏联4国总领事前往龙华东路驻军司令部,拜访总指挥白崇禧,询问国民军的方针。白崇禧于25日对驻沪各国领事也作了礼节性拜访。26日,东路军前敌总指挥发表保护外侨的布告,说取消不平等条约,收回租界,恢复中国所丧失的主权,是中国民众的最大心愿,不会轻易放弃,但此事将由国民政府通过外交途径,与各国谈判解决。东路军对居住在上海的各国外侨,将尽力保护其生命和财产之安全,对敢于侵害外侨生命,扰及其财产者,将严惩不贷。

此时,列强已在积极准备进行武力干涉,阻挡国民革命军的前进步伐。同时,它们看到北洋军阀的垮台已难避免,也更着重于促使革命阵营内部分裂,扶植它们的新的代理人。

3月26日蒋介石从安徽乘军舰赶到上海,随即同外国领事等进行一系列的秘密接触和会谈。4月3日,蒋介石表示国民革命军之行动无排外性质,不以兵力收回租界,将切实保护外国人生命、财产,严惩肇事暴徒。

在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前夕,列强已从他到沪后的言论和压制、打击共产党及其领导的工人运动、工人武装等步骤中,看清了他的政治面目,鼓励他“迅速而果断地行动起来”。它们也因而更加有恃无恐,工部局和外国军警不断制造事端。

英国飞机侵入中国领空案 1927年3月以后,英国除增派军舰、海军陆战队外,还派飞机一队抵上海,名为“保卫”租界,实际上一直在中国作战区、戒严区及国民革命军重要驻扎点上空盘旋。

4月、6月,国民革命军东路军前敌总指挥部通过交涉署多次向英领交涉,南京政府外交部部长伍朝枢于6月10日向英国驻华公使蓝普森提出抗议,英方置之不理。

8月16日下午,一架英机在江湾上空飞行,自行坠落。东路军前敌总指挥部派人前往出事地点,英副领已先期到达,机身残骸已被取走,东路军人员仅得飞机四翼,予以扣留。次日,交涉署据此向英领提出抗议,英国驻沪领事署却于同日致函交涉署,要求发还被扣留机翼,并称如在中午11时得不到满意答复,将采取强硬措施。交涉署再次进行交涉,英领却指使英国驻沪军队司令邓肯通知沪宁、沪杭铁路车务处总管,并由英军于当日下午4时半将梵皇渡铁轨拆断,造成铁路全线中断,逼迫中国方面发还被扣机翼。南京政府怕起衅端,于18日指令上海驻军将扣留的英机四翼发还英方。路轨修复后,交涉员向英方提出赔偿损失的要求,英领不作答复。

此后,英机照旧在中国领空任意飞行。9月7日,有一架飞机向南市一带投下炸弹。淞沪卫戌司令部于8日通过交涉员与英领交涉,要求饬令英机停止向南市、龙华一带飞行,英领复称,英机飞行为“例行之航空练习”,“必不可免”,但同意转饬英国飞机,暂时停止在龙华、高昌庙、吴淞炮台等戒严区域飞行。

英兵搜查大夏大学案 1927年4月9日,英兵及英籍巡捕百余人越界闯入大夏大学进行搜查,打伤学生,侮辱教师,毁坏门窗,并搜取国旗、书报等物而去。该校师生当天报告交涉署及市政府。交涉署于次日函英领提出抗议。

英兵越界驻防案 4月14日,警戒新闸路的国民革命军东路第二师第五团第二营报告,英兵将原设在新闸桥哨所移前50米。交涉员郭泰祺函英领提出质问。

英舰吴淞打靶案 4月13日午后,有英舰两艘停在炮台前1海里外,开枪打靶30分钟左右。郭泰祺接到吴淞要塞司令许康报告后,即函英领,要求知照各舰,以后遇有试枪打靶之事,应预先通知,免致误会。

英兵击伤闸北保卫团团员案 4月14日,闸北保卫团第三补助队值日排长

率队至东民路来安里口驻防,突遭林发影片公司楼上的英兵枪击,一团员被击中胸肩。林发影片公司地在华界,英兵竟公然持械在华界枪击保卫团员。郭泰祺接到报告后,于15日函英领进行交涉。

对于郭泰祺就上述事件提出的交涉,英领均不作答复。

法兵扣压中国士兵枪械子弹案 1927年3月22日,国民革命军东路军第一师第一团第一营第五连数名士兵到法华乡采买东西,在天主教堂附近,突遇法兵,被强行搜查,并缴去枪械子弹。经交涉员郭泰祺向法领那齐提出抗议并交涉后,法领饬法兵交还所缴枪械。

英兵强奸民妇案 4月22日下午,英兵哈弼德闯入善庆里一张姓居民家,强奸民妇李孙氏,并用刀恐吓张子,西捕闻讯非但没有拘执英兵,反而将其放走。交涉员郭泰祺照会英领,要求惩办强奸中国民妇之英兵。5月26日,英国驻沪按察使署法庭对哈弼德进行审讯,交涉员郭泰祺亲临观审。中方虽有目击英兵兽行的人证和仁济医院对被害人的检验结果等确凿证据,但哈弼德拒不承认,其同伙也为其作伪证,陪审官竟宣判被告无罪。

美国水兵图奸民女案 5月30日,驻守浦东白莲泾大来洋行货栈之美国水兵10余人喝得酩酊大醉,在街上乱闯。其中两人闯入一民居,欲强奸户主妻女。四邻闻讯将两水兵团团围住,一美国兵拔刀乱挥,刺中当地保卫团团丁蔡根涛腰部,当场昏倒在地。四邻将两水兵扭获,送往浦东特务团。嗣后,东路军总指挥部将两水兵送交涉公署关押,要求交涉员向美领进行交涉,未有结果。

德轮私运军火案 7月,中国海军在吴淞口扣留德国轮船培特郎利克号,从船上查出私运炸药、钢铁、制药原料及枪枝。同时被扣的还有德舰兰德号,载有火车头及钢铁。12月下旬,又发现德轮偷运鲁军张宗昌托人从德国购买的枪械、军火过沪。在中方提出交涉时,德领只是作出辩解,称德国在一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留在各国(包括中国)的军械数额不小,这些军械既已为各国所有,其流失至何人之手,与德国无关。至于德国政府,严禁军火出口。

英兵枪杀中国士兵案交涉 10月29日晚8时,英兵3名向驻防闸北宝山路口的中国军队第六十一团第二营第五连正在执行警戒任务的哨兵强索枪械,遭到拒绝。一英兵即开枪射击,打中一名哨兵头部,伤势严重。交涉署由外交秘书郭德华先后向英领巴尔敦提出口头、书面抗议,要求英方惩办凶手,正式道歉,保证今后不再发生此类事件。英领却复称,这是一次偶然事件,今后不会再发生,也毋须作保证。

11月4日,郭德华再次与巴尔敦进行交涉,英方只同意向受伤中国士兵提供医疗费,并向交涉署递送银洋千元的汇丰银行支票一张,不理惩凶之事。后遂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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