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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考古发掘

2003/7/31 16:27:24

一、古遗址的调查

地处长江三角洲前缘的上海地区,地势低下,一般海拔仅3—5米,古代遗存大部埋藏于水线之下,其上覆盖厚约1米左右的黄土,地下古代遗物与遗迹,不易暴露。由于地上无明显迹象,志书中无确切记载,因此上海市的古遗址长期未能发现,有上海无古可考之误说。

1935年,金山县金山嘴戚家墩遗址,不断为海水冲刷,大量古代陶瓷和铜铁器露出地面,考古界发现了上海第一个古遗址。1958年以后,原属江苏省松江地区的各县及嘉定县划归上海市建制,市文物保管委员会的清理发掘组不断深入各县乡镇,开展考古调查,迄1995年底,全市发现了古遗址28处。年代自距今约6000年的新石器时代马家浜文化至汉代,并在浦东发现一处唐宋时代遗址。这些遗址的发现为上海市的考古事业奠定基础。

古遗址调查,是以古遗址的分布规律结合志书记载的某些传说为依据进行的。古遗址分布的地理特点是离水源不远,在河旁或河流交汇处,而古代太湖流域又是多沼泽地带。古人择高地居住,一些向阳的山坡和农田中的高土墩,均为调查古遗址的对象。志书记载的传说,虽然有误记,同样也是追踪古遗址的重要线索。如考古学上崧泽文化据以命名的青浦县赵巷乡崧泽遗址。该地南有横泖,北有假山浜,中间有一条崧泽塘穿村而过,属于河网地带。村后有一个长阔各约90米,高约4米,接近正方形的大土墩。志书记载崧泽古作崧宅,“左将军袁山松墓在崧宅镇后”。因此考古工作者据此前去查看。墩上全为明清时代的砖室石板,或糯米浆三合土版筑的小墓,未见晋瓷晋砖,或其他汉唐大墓迹象。属于袁山松墓的可能性不大。但在深入考察中,在墩的北坡上却发现数块用泥条盘叠法制作的泥质灰陶和夹砂红陶陶片,是新石器时代的遗物,后经发掘,果然在假山墩上发现了距今6000年前后的马家浜文化居住遗址和5000年前的崧泽文化氏族墓地,在墩下农田里,还找到吴越文化遗址。其他如青浦县的金山坟既是河旁的小土墩,亦有“汉濮阳王墓”之传说。重固的骆驼墩有西周至汉代的墓群。而县志记载为宋“林妃墓在骆驼墩……传是理宗林妃葬此”。

此外举办文物展览,介绍文物知识,发动当地村镇干部和群众在对照展出的标本之后,提供线索亦发现一批古遗址。如奉贤县的拓林盐场职工,在开河工地发现了石斧、石锛和石镞。与出土文物展览展出的石器相似,就来报告,从而找到了拓林遗址。青浦凤溪乡的文化干部,在果园村址一条新筑的北青公路两旁泥土中,发现了石刀陶片和动物骨骼,前来通报,遂发现了果园村遗址。金山县亭林镇在建造自来水厂的抽水站时,发现一件战国时代的铜矛,为发现亭林遗址提供了重要线索。

1958年大炼钢铁时,各地去淀山湖打捞湖底狗屎铁,将露在湖底的石器、陶器、骨器和各种动物骨骼一起打捞上来,也发现了由陆变湖的淀山湖遗址。

二、古遗址古墓葬的发掘清理

上海市对于古遗址和古墓葬的处理方针是以保护为主,配合工农业生产建设发掘清理为辅,为考古研究而进行的发掘是有计划有重点进行。古遗址的发掘采用以下三种方式:

1.试掘。是在古遗址发现之后,为了解该遗址的文化内含分布范围以及保存情况等地下状况而安排的,以便确定遗址的价值与保护方法。这一类发掘,面积都较小,约在百平方米左右。至1995年止,已对广富林、崧泽、寺前村、亭林、查山、福泉山、汤村庙、金山坟与姚家圈等9处作了试掘。

2.配合当地建设工程而进行的抢救性的发掘。这类发掘面积都较大,所获出土文物与史迹资料较丰富。马桥遗址第二次发掘,因上海重型机器厂为建厂在此挖土,使地下大批文物与史迹暴露在外,因而紧急安排清理发掘,面积达2000平方米。崧泽遗址,因砖瓦厂在遗址上取土造砖,使地下墓葬暴露或接近地表,农耕翻土时将破坏文物,为此进行清理发掘。戚家墩遗址,由于海潮的冲刷,大都已成滩地,古代陶瓷铜铁器在滩面上俯拾皆是,因此发掘。其他作抢救性发掘的,尚有亭林一、二次发掘,福泉山一、二次发掘,寺前村第一次发掘,果园村清理发掘等。

3.为研究某一课题而进行的主动发掘。迄1995年,这类发掘共进行3次。如马桥遗址第一次抢救发掘之后,为探讨良渚文化与马桥文化的地层叠压关系,又作了第二次发掘,面积589平方米。崧泽遗址因第一次发掘,发现了大批新石器时代的氏族墓葬,为了解氏族中各家族墓群的分布概况和崧泽文化的分期,又进行了发掘,面积210平方米。福泉山遗址经第一次发掘,探明属于新石器时代晚期,使用上万人工堆筑的高台氏族首领墓地,对于研究我国文明起源有重大作用,因而进行第二、三次发掘,面积达1800平方米。这类发掘,研究课题明确,不赶时间,因此工作较细,收获都很显著。

古墓葬清理,是为配合建设工程而进行的,其中明清时代的一般小墓,委托区县文化文物干部清理,明清大墓和宋元以前古墓,则由文物管理委员会考古部专业人员清理。至1995年底,发掘清理西周时代至明清古墓177座,出土文物2246件。

 

附:1959~1995年上海市古遗址发掘一览表

发掘名称

发掘日期

面积

文化层次

主要发掘人员

1.马桥遗址

第一次发掘

1959年12月29日~1960年2月5日

2000平方米

吴越文化

马桥文化

良渚文化

领队:黄宣佩

队员:孙维昌、倪文俊、

杨辉、姜泉生

2.马桥遗址

第二次发掘

1966年1月31日~3月9日

589平方米

马桥文化

良渚文化

领队:黄宣佩

队员:孙维昌、倪文俊

3.马桥遗址

第三次发掘

(分四段进行)

1993年12月19日~1994年2月1日

1994年5月24日~6月22日

1994年8月16日~9月25日

1994年11月1日~1995年1月8日

336.5平方米

 

90.5平方米

 

162平方米

 

1954平方米

 

吴越文化

 

马桥文化

 

良渚文化

 

 

 

领队:宋建

队员:何继英、周丽娟

李峰、江松

4.广富林

遗址试掘

1961年9月12日~21日

63平方米

吴越文化

马桥文化

良渚文化

领队:黄宣佩

队员:孙维昌、倪文俊、

杨辉、姜泉生

5.崧泽遗址

试掘

1960年11月23日~12月12日

44平方米

吴越文化

崧泽文化

领队:黄宣佩

队员:孙维昌、倪文俊、

杨辉、姜泉生

6.崧泽遗址

第一次发掘

1961年5月21日~6月18日

457平方米

崧泽文化

马家浜文化

领队:王言夫、黄宣佩

队员:孙维昌、倪文俊、

杨辉、姜泉生

7.崧泽遗址

第二次发掘

(分三段进行)

1974年7月17日~8月3日

1975年9月9日~27日

1976年7月17日~8月6日

30平方米

70平方米

110平方米

崧泽文化

马家浜文化

领队:黄宣佩

队员:孙维昌、梁志成、

张明华、王正书

8.崧泽遗址

第三次发掘

1987年12月4日~28日

235平方米

崧泽文化

马家浜文化

领队:张明华

队员:宋建

9.崧泽遗址

第四次发掘

(分二段进行)

1994年10月19日~11月21日

1995年5月11日~6月11日

93平方米

崧泽文化

马家浜文化

领队:黄宣佩

队员:周丽娟、江松

10.戚家墩遗址

第一次发掘

1963年3月8日~28日

32平方米

西汉文化

吴越文化

领队:黄宣佩

队员:孙维昌、倪文俊、

杨辉

11.戚家墩遗址

第二次发掘

1964年5月15日~30日

140平方米

西汉文化

吴越文化

领队:黄宣佩

队员:梁志成

12.戚家墩遗址

第三次发掘

1987年10月25日~12月11日

320平方米

吴越文化

领队:王正书

队员:季曙行

13.寺前村遗址

试掘

1966年4月12日~27日

53平方米

吴越文化

马桥文化

领队:梁志成

队员:赵福根、杨江发、

李宝华等

14.寺前村遗址

第一次发掘

1990年11月23日~1991年1月15日

139.5平方米

吴越文化

良渚文化

崧泽文化

领队:宋建

队员:李峰、江松

15.亭林遗址

试掘

1972年1月7日~22日

73平方米

吴越文化

马桥文化

领队:黄宣佩

队员:史惠芬等

16.亭林遗址

第一次发掘

(分二段进行)

1973年12月11日~29日

1975年5月15日~6月30日

100平方米

70平方米

吴越文化

马桥文化

良渚文化

领队:黄宣佩

队员:梁志成、王正书、

张明华、孙维昌、

倪文俊

17.亭林遗址

第二次发掘

(分二段进行)

1988年5月23日~7月22日

1990年3月5日~4月5日

668平方米

330平方米

良渚文化

领队:王正书

队员:郑金星、李峰、

江松

18.果园村遗址

清理发掘

1973年11月19日~22日

60平方米

良渚文化

领队:黄宣佩

队员:孙维昌、梁志成、

张明华

19.查山遗址

试掘

1972年11月24日~12月11日

163平方米

吴越文化

马桥文化

马家浜文化

领队:王言夫、黄宣佩

队员:倪文俊等

20.福泉山遗址

试掘

1979年11月2日~12月1日

130平方米

吴越文化

马桥文化

良渚文化

崧泽文化

马家浜文化

领队:孙维昌

队员:王正书、郑金星

21.福泉山遗址

第一次发掘

1982年9月6日~12月8日

305平方米

良渚文化

崧泽文化

领队:黄宣佩

队员:孙维昌、郑金星

22.福泉山遗址

第二次发掘

1983年12月1日~1984年1月24日

1000平方米

良渚文化

崧泽文化

领队:黄宣佩

队员:孙维昌、王正书、

张明华、郑金星

23.福泉山遗址

第三次发掘

(分二段进行)

1986年12月3日~1987年4月18日

1987年12月10日~1988年1月15日

800平方米

良渚文化

崧泽文化

领队:黄宣佩

队员:孙维昌、王正书、

郑金星、季曙行、

周丽娟

24.汤村庙遗址

试掘

1980年12月9日~

75平方米

崧泽文化

领队:孙维昌

队员:张明华、王正书

25.金山坟遗址

试掘

1985年12月10日~23日

121平方米

良渚文化

崧泽文化

领队:张明华

队员:季曙行、周丽娟

26.姚家圃遗址

试掘

1989年5月8日~6月12日

127平方米

崧泽文化

领队:宋建

队员:郑金星

三、出土文物的保护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保护法》第四条“中华人民共和国境内地下、内水和领海中遗存的一切文物,属于国家所有”,因此凡在开河、筑路、建房以及其他生产建设活动中发现的地下或水下文物,均不得自行处理、私自卖买,必须上交各级文化文物行政管理部门。据此,迄1995年底,上海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已接收了出土文物5360件。文物的年代自新石器时代至明清,种类有石、玉、骨、陶、瓷、铜、铁、金、银、锡、木、纸、漆,以及织物丝绣等。这批出土文物来自两个渠道:

一、考古部门发掘所得,计4482件,均有发掘记录、出土位置图以及发现状况照片,研究价值高,并在出土以后经过修复、整理研究和编写发掘报告。其中有反映上海最早历史的马家浜文化的石、玉、骨、陶器和稻谷;有考古界命名的崧泽文化的文物和马桥文化的文物;福泉山良渚文化显贵墓地的珍贵文物,以及唐、五代的越窑瓷器,宋代的漆器与金银器,元代著名画家任仁发及其家属墓出土的精制漆器与官窑瓷器,明代豫园主人潘氏家属墓发现的一套木仪仗俑和江南家具明器等。

二、由单位或个人收集上交的计878件,是在各项建设工程中收集,缺乏出土记录,个别有上交人口述的发现情况纪要。其中也有属国家一、二级藏品的珍贵文物,例如《明成化说唱词话丛刊》12册,是研究我国戏曲史和木刻版画史的罕见资料,是在1966年“文化大革命”时期,嘉定县澄桥乡宣家村明西安府同知宣氏墓遭到破坏时出土,由当地村民收集,后被古籍书店下乡收购员发现上交市文物管理委员会;又如著名的嘉定三朱竹刻明朱缨款刘阮入天台透雕竹刻香薰,在宝山县顾村乡明朱守成墓被破坏时出土,由当地干部收集上交。竹刻文物过去所见都属于传世,在明墓中发现至今仅此一件,对于“三朱”竹刻的辨伪有重要作用。其他尚有在松江凤凰山出土的春秋镶嵌棘刺纹青铜尊等。

对于出土文物的处理,收集后原则上都分拨各有关单位研究收藏,如工艺美术价值高的,调拨艺术博物馆;有重大历史价值的,调拨地方历史博物馆或各区县博物馆和文物管理部门;可作教育标本的,调拨有关大学;其他留考古部门作研究资料。至于非上海市出土,又属一般文物,则价拨文物商店,出售给文物爱好者研究鉴赏。

至1995年底,已调拨中国历史博物馆6件,上海博物馆509件,上海市历史博物馆60件,嘉定区、宝山区、闵行区、青浦县、松江县、奉贤县、崇明县、金山县等博物馆、纪念馆共1537件,复旦大学、上海大学、华东师范大学等135件。在充实上海博物馆的藏品、新建各区县博物馆、纪念馆中起了重要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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