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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艺术教育 2005/4/22 14:11:51

上海的艺术教育始于晚清。19世纪40年代上海被辟为通商口岸,城市经济文化不断发展,国内外各类艺术汇集沪上,艺术教育也应运而生,开始涌现了一批以培养美术、戏曲人才为宗旨的社团、科班。清咸丰十二年(1852年)徐家汇天主堂为培养宣传宗教的绘画、雕塑人才,创立土山湾画馆,招收周湘、张聿光、张充仁等人入学,由擅长美术的法国传教士传授,培养了中国第一批西洋美术人才。清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开始有教育救国思想的周湘先后创办布景画传习所、中西画函授学堂、上海油画院等,开创由师承相授到学校教学的一代风气。同一时期,京剧鼓师赵嵩绶为天仙茶园培养武戏演员,于光绪二十六年开办小金台科班,这种科班采用边教戏、边演出的方式,童伶成长较快,影响颇大,学员中樊春楼、武庆秀以后都成了剧团的台柱和京剧的革新力量,对南方京剧的形成和发展起了重要作用。这些上海最早出现的艺术教育团体,虽然规模小、条件差、时间短,带有职业培训性质,但还是起到了重要的开拓启蒙作用。

民国时期,上海开始有了比较正规的艺术学校,进入30年代,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和影响下,上海新文化运动迅猛发展,艺术教育蓬勃兴起,构筑起了比较完整的艺术教育框架。

民国元年(1912年)刘海粟等创办中国第一所新型的美术学校——上海美术院(即上海美术专科学校前身)。刘海粟等为了发展东方固有的艺术,研究西方艺术的蕴奥,宣传艺术的责任,救济民众的烦苦,大胆进行教育改革,在美术教学中首先进行人体模特儿写生,推动了艺术教育的改革和发展。民国16年蔡元培、萧友梅创办国立音乐院(即国立音乐专科学校前身),学校以抵制封建礼教和陶冶国民个性以达到改善人生、改良社会为宗旨,建立起了良好的学风和传统。民国16年黎锦晖创办了中华歌舞专门学校。民国21年吴晓邦开办的晓邦舞蹈学校,对歌舞教育作了有益的尝试,开创了课堂教学和课外活动相结合,基础训练和演出实践相结合,培养歌舞双全人才的道路。由中国共产党地下组织于民国18年创办的中华艺术大学,集中了陈望道、夏衍、彭康、冯乃超等大批革命作家、艺术家,开展革命文艺活动,其成就已远远超出艺术教育范畴,实际上成了左翼文艺活动的中心。

民国28年许晓初、林康侯和陈承荫以提倡与整理中国传统戏曲,培养京剧人才,摒弃封建弊俗,吸收科班长处,遵循新型学校制度为号召,创办上海戏剧学校;民国29年徐慕云等开办了中华国剧学校,戏曲人才的培养也逐渐走向正规,向前大大迈进了一步。民国34年由顾仲彝等倡议开办的上海市立实验戏剧学校,学校政治倾向进步,注意课堂教学和舞台演出实践的密切结合,在很短时间内就培养了一批适应社会需要又熟悉舞台的话剧人才。

这一时期,越剧、沪剧、淮剧、扬剧、锡剧等地方戏曲在上海蓬勃兴起,各演出团体为培养、充实演员,也纷纷开办科班,如越剧的联升舞台、四季班,沪剧的婉社、儿童申曲班等,基本沿用旧制,拜师学艺,签订关书,边学边演,团班合一,也为艺术人才的成长发挥了一定作用。

但是,长期来上海艺术教育遭到反动当局的压制和刁难,面对社会动乱,物价飞涨,经济困难更成了上海艺术教育生死攸关的问题。中华歌舞专门学校、晓邦舞蹈学校都因经费拮据开办不到一年就先后倒闭;培养当时风行一时京剧人才卓有成效的上海戏剧学校,也终因入不敷出,难以为继,在尚有不少同学未到毕业年限的情况下,于民国34年解散;就连公办的上海市立实验戏剧学校,教育经费也常被任意削减,需靠实习公演的菲薄收入,维持学校的生存。已有二十多年历史的国立上海音乐专科学校也岌岌可危。至1949年上海解放前夕,上海艺术教育面临基础薄弱、门类残缺、师资散失的重重困难。

由于广大办学人员的辛勤教育、严格训练,由于中西文化交融艺术竞争氛围的熏陶和激励,多年来上海还是为许多献身艺术的有志之士提供了发展的机遇,培养出一大批各类艺术人才,既有就读于正规学校学有所成的徐悲鸿、刘海粟、张聿光、张充仁、冼星海、吕骥、贺绿汀、丁善德、黄贻钧、关正明、顾正秋、严丽秋、舒绣文等各个艺术领域的栋梁之才;也有求艺于科班和私人教学脱颖而出的俞振飞、丁是娥、汪秀英、杨飞飞、戚雅仙、毕春芳、陆锦花、陆春龄等卓有成就的艺术家,为上海乃至全国文化艺术事业的发展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揭开了上海艺术教育新的一页。上海解放后,中国人民解放军上海市军事管制委员会立即接管了上海市立实验戏剧学校和国立上海音乐专科学校,迅速恢复了正常教学,并决定改名为上海市立戏剧专科学校和国立音乐院上海分院,确立了上海高等艺术院校的建制。

1952年,全国高等学校院系调整,山东大学艺术系戏剧科和上海行知艺术学校戏剧组并入上海戏剧专科学校,成立中央戏剧学院华东分院,后改为上海戏剧学院;国立福建音乐专科学校和金陵女子文理学院音乐系并入国立音乐院上海分院,成立了中央音乐学院华东分院,后改为上海音乐学院;上海美术专科学校则与苏州美术专科学校、山东大学艺术系合并,迁址无锡成立华东艺术专科学校,后又迁南京改为南京艺术学院。这样,各校师资队伍加强,教学设备集中,并先后由政府投资进行基本建设,有力地推动了艺术教育事业的发展。上海戏剧学院、上海音乐学院分别在熊佛西、贺绿汀院长支持下,多方奔走,广为招贤,组织了较为强大的师资阵营,当时上海戏剧学院聘请了朱端钧、赵铭彝、吴晓邦、魏照风等一批名家来校执教,并邀请苏联功勋艺术家、列宁格勒戏剧学院副教授列普柯芙斯卡娅等专家主持师资进修班工作和讲学;上海音乐学院则续聘留用意籍小提琴家富华、德籍大提琴家雅正、菲律宾籍大管演奏家卡利波;新聘了留学法国、美国、英国的音乐家周小燕、丁善德、陈又新、夏国琼、吴乐懿,并且邀请苏联和保加利亚、捷克、德意志民主共和国的专家来校任教;同时又调整了系科,戏剧方面设立戏剧表演,导演、舞台美术、戏剧文学专业,音乐方面设立指挥,作曲、演唱、键盘乐器演奏、管弦乐(打击)乐器演奏、中国乐器演奏等专业;统一学制,本科4~5年,专科2~3年;引进外国艺术理论,注意研究民族民间艺术,大力开展教学与科研活动;建立政治思想工作和教育制度,加强了学生的思想教育,成为名符其实的培养艺术人才的新颖高等学府。

为了适应上海文化艺术事业不断发展的新形势,弘扬民族文化,扶持优秀艺术,在中共中央、国务院的直接关心下,上海又于1955年和1960年创办了中等专业学校性质的上海市戏曲学校和上海市舞蹈学校;上海音乐学院又于1953年和1956年开设了附属中学和附属小学;上海市文化局于1959年还开办了上海美术学校。

在此时期,黄浦、静安、杨浦和南汇、青浦、嘉定等区、县,和上海人民艺术剧院、上海歌剧院、上海京剧院、上海越剧院、上海市人民杂技团、上海市人民沪剧团等院、团根据各自发展需要,也先后开办一些学馆、训练班。许多宣传文化部门和群众团体还通过群众艺术馆、工人文化宫、青年宫、少年宫开办了各类业余艺术学校、班组。

到了60年代,上海艺术教育已基本形成了门类齐全、分工明确、大中小配套、专业业余相结合的艺术教育体系,培养了大批的专业文艺人才和群众文艺骨干,涌现出了许多业务尖子。这批人长期活跃于文化艺术岗位上,为社会主义文化艺术事业的繁荣发挥了积极作用,成为各个艺术领域专门家。同时在创作、科研上也取得了突出的成就,由艺术院校师生创作并演出的小提琴协奏曲《梁山伯与祝英台》、四场话剧《年青一代》、芭蕾舞剧《白毛女》、昆剧《墙头马上》等,都在上海乃至全国引起了强烈反响,经过反复修改,成为蜚声中外的传世之作。由上海戏剧学院、上海市戏曲学校、上海市舞蹈学校毕业生为主组建的上海青年话剧团、上海青年京昆剧团、上海芭蕾舞团,以其整齐的阵容和朝气蓬勃的风貌,赢得了海内外观众和专家、学者的赞扬。

“文化大革命”,给国家带来了巨大灾难,也使上海艺术教育遭到了严重破坏,从1966年开始,大批辛勤耕耘于教育园地的干部、教师遭受迫害,原有组织机构瘫痪,教学工作全面停顿。从1970年开始,江青反革命集团另行组建受其直接控制的“试验田”上海五七京剧训练班等机构,规定只准招收所谓“根正苗红”、“苦大仇深”的工农兵子弟,必须以“样板戏”为基本教材,大搞“结合战斗任务组织教学”,进行所谓的艺术教育革命。

1973年,上海戏剧学院、上海音乐学院重新恢复招生教学;各艺术院团为解决青黄不接的问题,又重新开办了学馆、训练班招收训练学员。但是,当时“以阶级斗争为纲”,教学工作仍难以正常开展,严重阻碍了学生获得较为系统的基本理论和专业基础知识,影响了学生的全面发展。

1976年,江青反革命集团被粉碎,各项工作重又回到了正确的道路上。中共中央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改革开放的春风吹进校园,上海艺术教育出现了全面发展,空前繁荣的大好局面。

1979年在全国艺术教育工作会议后,从社会主义新时期发展需要,上海文化教育部门和各院校,制订了加强专业教育,充实师范教育,发展业余教育的长期规划,并切实贯彻实施,形成了专业性强、覆盖面广、分工精细、教学规范的多层次、全方位的艺术教育网络。

上海音乐学院、上海戏剧学院恢复了原有建制,作为面向全国的文化部直属高等艺术院校。上海市戏曲学校和上海市舞蹈学校也恢复了原有建制,1989年又新建了中国第一所中等杂技学校——上海马戏学校,作为上海市属中等艺术学校。撤并了上海五七京剧训练班,五七舞蹈训练班和五七音乐训练班,停办了各艺术院团开办的学馆、训练班。

各院校根据社会需要普遍增设了一些专业,扩大招收了代培生、留学生、上海音乐学院、上海戏剧学院还开始招收博士、硕士研究生,培养高级艺术人才,以充分满足上海文化艺术、广播、电视、电影事业对各类艺术人才的多种需要,大力支援了各方面的社会主义文艺建设。

各院校还加强了基本建设,完善了教育设施,并不断充实加强师资队伍建设,使艺术教育的发展有了可靠保证。

教学、创作演出和科研取得了出色成绩,一大批青少年艺术人才脱颖而出,许多艺术创作和科研著作,显示较高的艺术和学术水平。同时还调整和充实了师范院校、综合大学的美术、艺术系科,华东师范大学、上海师范大学开设了美术教育、影视教育、音乐教育专业,上海大学吸纳了上海美术学校,建立了美术学院,开设了中国画、油画、雕塑、环境艺术设计、装潢艺术设计专业,恢复重建了中专性质的上海行知艺术师范学校,设立了美术、音乐专业,改变了长期来上海美术教育艺术师范教育相对滞后的局面。并积极发展了业余教育,提高了全社会的艺术素养。从80年代开始上海社会各界掀起艺术教育热。各民主党派、社会团体、专业院团,区县政府等开办了100多所业余艺术学校和业余艺术训练班,有持证上岗的专业教师2000多人,学员有10多万人次,有些学校办出特色,成绩不菲,开拓了普及与提高相结合的有效途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