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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卷 社会生活 2008/7/22 10:23:20

概述

清代中叶,上海已成为中国东南地区繁华城市之一。开埠后,列强在上海建立租界,并通过政治、经济、教育、文化、娱乐、生活习俗等各种渠道将西方文化输入上海。随着上海城市的发展,大量外地移民涌入,不同的文化传统被带入上海,互相影响,互相消长,上海成为五方杂处、移民众多的都市。中国传统文化与西方文化、外地文化与本地文化在上海交汇,逐渐形成与中国传统城镇市民生活不同的,与都市经济、文化特点相适应的,具有鲜明特色的“海派”社会生活。

19世纪末起,上海城市急速膨胀,至20世纪30年代,市内各区域的功能和特色逐步形成。90年代,上海区域划分大体上可以市中心(人民广场)为核心,向外扩展为4个不同的地区。黄浦、徐汇、静安、卢湾等中心区,原为法租界和公共租界,洋派特色浓厚,西方文化最早从这里传入并不断渗透。区内集中党政机关、大型商厦和商业街,是上海政治、商业中心。闸北、普陀、杨浦、南市等区,原是华界地区,南市多上海本地人,其余各区以外地移民为主,文化层次及受西方文化影响不及中心区内的居民。北部工厂林立,是上海主要的工业区;南市为商业、住宅区,残存上海老城厢风貌。宝山、闵行、浦东等区,为上海城乡结合区,与农村交接,受都市文明和西方文化影响稍弱,居民生活大体以传统方式为主,夹杂都市习俗。解放后,大型工业企业相继在区域内建立,形成上海主要的工业社区。20世纪80年代起,上海市区不断向这一区域延伸,开发开放势头迅猛,宝山、闵行地区开始城市化。90年代,浦东新区是全国改革开放的窗口之一,除部分农村地区外,基本为新型的金融贸易区、出口加工区、高科技园区和港口区。嘉定、青浦、松江、金山、奉贤、南汇等区、县,除县城及各大镇外,均为农村社区。80年代末起,农村城市化进程加快,农民居住向小集镇集中。小集镇规模扩大,集聚功能增强。各区、县建立工业区,出现一批新型工业社区。

在上海都市发展过程中,各种社会服务设施顺应各类市民的需要,应运而生。从大型商场到弄堂口的烟杂摊,从咖啡馆、高级茶楼到老虎灶,从大剧院到小书场,从贵族学校到平民学校,几乎所有的社会服务领域和日常生活方面都可提供不同档次的服务和公共设施,使不同消费水平的市民都能享受到便捷的服务。

20世纪30年代到50年代初,较能典型表现“海派”生活方式的是职员、店员、教师、公职人员等中等收入的市民阶层,既了解上层社会的生活方式,又保留底层社会的某些习惯。在十里洋场的繁华环境中,较多接受西方文化的影响,带有较多的洋派情调,善于接受新事物和捕捉信息,对标新立异者采取认可与宽容的态度,形成视野开阔,趋时务新,随机应变,精明、活络等性格特征。居家过日子精打细算,买衣购物往往货比三家,办事精明周到,总不愿吃亏,会算计,善于生活,但有时显得过于斤斤计较,对与己无关的事少有热情。解放后,尤其是改革开放后,上海市民素质和城市文明程度提高,聪明能干,积极进取,善于学习,不断创新成为上海人的优良品质;文明礼貌,美化环境,热心助人,邻里和睦成为上海的新风。

20世纪80年代前,大部分上海人的住房较为紧张,但人们对居住地域比较敏感,有“宁要浦西一张床,不要浦东一套房”的说法。把公寓、新式里弄较为集中、商业教育卫生设施较为完备的地区称为“上只角”;棚户、简房较为集中地区称为“下只角”。上海市中心区的居民自称为上海人,称城乡结合部以外的上海市居民为乡下人,称非上海市居民为外地人,并稍带有轻视的意思。上海市中心区扩展后,特别是市区大规模旧房改造,近郊大规模兴建新型住宅后,大批市区居民迁居市区边缘,住宅条件普遍得到改善,对居住区域的优越感逐渐淡化。

上海人的思想观念、生活方式在许多方面在全国开风气之先,较早接受西方的恋爱观、婚姻观、家庭观。20世纪30年代,在知识阶层中就已认同自由恋爱、婚姻自主;由于职业女性较多,男女平等,夫妇共同管理家务在上海相当普遍;大多数上海人只要有条件,婚后多选择与父母分居,喜欢过独立的小家庭生活,老年夫妇也更喜欢过独立生活;上海人大多不特别重视传统的家庭血缘关系,宗族、家族观念不强,亲戚间交往不频繁,交往更多倾向女系亲属。

开埠后,上海的买办阶层暴富,洋行、银行等业职员生活富裕,商业获利丰厚,重儒轻商,蔑视商人的传统观念消失,择业讲实惠,认钱不认人的风气蔓延。解放后,国家分配工作,择业不再是个人行为,大多数人安心本职工作。多数人择业以到国营大厂当工人为理想,当农民地位低。20世纪90年代,高收入仍是择业者首选,特别是青年人,频频“跳槽”以获得更多的收入,不少人向往自己开企业当老板。

上海人的生活方式与风俗习惯异于其他城镇,追逐时尚和新奇。一般家庭日常用餐,多沿袭原籍习惯,尤多江浙习惯。餐饮业集全国大成,各帮菜肴都有顾客,西餐也为众多人接受。喝咖啡、吃大餐(西餐)在20世纪30年代成为时尚,50年代后沉寂,80年代又重新在青年中流行。民国时期,西装、长衫、旗袍、西裙、皮鞋、布鞋等均同样为市民日常用服饰。解放后,逐渐和全国趋同,但50~80年代,在趋同中求变化、求个性,讲究服装搭配、个人服饰齐整。80年代前,流行服饰变换间隔为10年左右,90年代起缩短为一二年。西方的网球、乒乓、足球、篮球等运动最早在上海出现,溜旱冰、打台球、打桥牌、参加舞会、旅游又为商界、学界的重要消闲方式。民间娱乐、休闲活动时常会出现风行一时的热点。婚丧喜庆等风俗习惯在传承的基础上时时发生变化。文明结婚、旅行结婚首先在上海出现;丧事酒席“豆腐饭”成为招待亲友的宴席;过生日切蛋糕,送生日卡最早在上海流行。

上海是全国人均收入较高的城市,人民生活比较富裕。解放后,社会保障系统逐渐健全,社会福利及慈善事业不断发展,弱势群体得到基本生活保证。稳定的社会环境为上海的发展奠定基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