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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述 2003/11/20 10:40:05

上海是中国近代邮电的发祥地,中国国际和国内长途通信枢纽,是全国邮电业务量最集中的地区之一。

以邮政和电信为主体的上海通信业,是上海经济建设事业的组成部分。作为城市的基础设施、国民经济的先导产业和国家的神经系统,邮电通信的产生、嬗变和曲折发展,与上海城市的形成和经济、政治、社会、文化的发展紧密结合在一起,相互影响,相互推动。先后经历了封闭的自然经济时期、半殖民地的市场经济时期、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时期和构建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时期,在促进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推动城市现代化和信息化建设方面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并积累了丰富的历史经验。

上海地区有文字可考的历史可上溯至商周时代,春秋时属吴,秦属会稽郡,汉为吴王封地,三国属东吴吴郡。吴国在上海地区沿海口(今金山县亭林镇南)建立瞭望海寇的烽火台,这是上海地区有史可考的最早的通信。沿海地区的烽火台历代屡有兴废。明洪武、天顺年间,为抵御海寇,巩固海防,在今奉贤县置有烽火墩台13座;正德年间,金山沿海滩涂建立一系列烽火墩台,有“墩台凡三十有五”之说,昼用锣鼓、夜用灯火传递信息。

隋唐时期,上海地区发展为“南吴壮县”,逐渐成为江淮漕粮和两浙食盐的主要供给基地。唐天宝十年(751年)设置华亭县,县治在今松江境内,同年建立邮驿,为上海地区最早的官办邮传机构。北宋后上海水上交通发展,商务渐兴,南宋咸淳年间设上海镇,其间曾先后设立云间驿(今松江县)、风泾驿(今金山县)和西湖馆驿(今松江县)。元至元二十五年(1288年)在华亭县上海镇设有上海驿,驿址在今南市馆驿街。这是上海市区范围内最早的驿站。驿站主要传递政令和军情,逐驿传递,时限严格,同时它也承担运送物资和招待过往官员的任务。与驿站并行的,还有专送官方文书的铺递。该年,松江府设铺递14处。明洪武二年(1369年),嘉定县内设立铺递,配备铺兵,由总铺往东、南、西方向,每隔10里设一铺,计14处。明、清两代,在今崇明、金山、上海、宝山、南汇、奉贤、青浦等县境内先后设置铺递。

上海建县后,历明清两代,凭借水上交通的优势,中外贸易日益兴盛,至乾嘉年间已发展为“江海之通津,东南之都会”,商务通信需求日益迫切,而邮驿不办民间通信。明永乐年间(1403~1424年)开始出现民信局的组织,发轫于宁波,扩展至上海,以后逐步发展,成为近代邮政诞生前主要的民间通信机构。上海开埠后,外地民信局也纷纷在上海设立总号,清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向上海大清邮政当局登记的民信局达70家,为全国民信局最为集中的城市。上海的民信局主要集中于南市咸瓜街和二马路(今九江路)一带,以传递国内信件和汇兑为主,兼收包裹、派送报纸、运送票款现金等。多数民信局服务周到,经营灵活,收费优惠,与主顾间形成独特的信用关系。在国家邮政开办以前,上海地区的民信局在支持上海经济的发展、适应工商业者和一般民众的通信需求方面曾起重要的历史作用。除民信局外,还出现了一人单干,或二三人合伙的“信客”,主要经营区域为上海与浙江两地,据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统计,往返于沪浙间的信客达320人。

鸦片战争后,上海于清道光二十三年(1843年)被迫开埠,设置租界。列强在侵略中国主权的同时也侵犯了中国的邮权。咸丰十一年(1861年)英国在上海英租界擅自设立邮局,收寄英国机关和英国侨民往来邮件,并揽收中国人交寄的外洋信和国内互寄的邮件。法、美、日、德、俄五国也相继在上海设立邮局,历史上称为“客邮”。这些外国人设立的所谓“客邮”,受各国政府邮政机构领导,不仅侵犯中国邮权,还庇护走私和贩毒活动。同治二年(1863年),上海英租界工部局设立工部局书信馆,为在沪外国人寄递邮件。

光绪二年,清政府为及时沟通与驻外公使的联系,在上海成立中国第一个文报局。光绪四年改设上海文报总局,负责国内与驻外使馆的通信联络,兼收集国内时局、灾情等向清政府报告。

上海近代邮政的出现,发轫于海关邮政。第二次鸦片战争后,清政府被迫承担为各国驻华使馆传递往来文书的责任,初时由驿站传递,因速度缓慢,同治五年,总理衙门决定将使馆邮件委托海关受理。同年十一月,上海江海关开始兼办京沪间的邮递,并于同治十三年专设海关邮务处。这是上海近代邮政的雏形,为日后试办邮政打下基础。光绪四年二月初六(1878年3月9日),上海以江海关邮务处为基础,与北京、天津、烟台、牛庄(营口)四市同时试办邮政。设在上海的海关总署造册处,于该年六月十九日印制中国历史上第一套中国邮票——大龙邮票。这是上海开办近代邮政的开端。试办邮政初期,由江海关书信馆收寄外文信件,另成立华洋书信馆收投中文信件。光绪五年十一月,江海关书信馆改称江海关拨驷达局(拨驷达为英文Post的音译,即海关邮局),并于光绪八年接办华洋书信馆业务,统一处理公众邮件。

上海海关邮政的开办,开创了近代邮政的纪元。当时国内通邮口岸较少,上海处理的邮件中以外洋邮件为多。海关邮局对当时为数众多的各种官办、商办、民办以及外国人擅自设立的“客邮”并无管理职能。为统一中国邮政,光绪二十二年二月初七(1896年3月20日),经光绪帝批准正式开办国家邮政。上海以江海关拨驷达局为基础,于次年正月初一(1897年2月2日)成立上海大清邮政官局,由江海关外籍税务司兼任邮政司。随后,先后在吴淞、高昌庙、松江等地成立邮政分局,并在青浦、南汇、奉贤等地设置邮政代办所及信柜,形成了上海邮区。同年,上海大清邮政官局接管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书信馆,承担起全部中外公众邮件的收寄、投递工作。光绪二十五年正月初六(1899年2月15日),上海大清邮政官局改称上海邮政总局。宣统三年五月,清政府成立邮传部接管全国邮政。六月初三(1911年6月28日),上海邮政总局改称上海邮政局,并脱离海关的管辖,独立经营,当时有职工689人,辖支局13处,内地局4处,邮政分局12处和内地代办所42个,具有相当规模。

上海开埠后,国外发明不久的电信也凭借特权进入了租界。同治十年二月(1871年4月),丹麦大北电报公司敷设自香港至上海的电报水线,在外滩设立报房,收发沪港及国际电报。这是中国最早出现的外商电信机构。同年六月,大北公司又从日本长崎敷设第二条水线至上海。这样,在中国初步形成了以上海为中心的国际电报通信网。光绪九年起,英、美、德、日等国又相继在上海设立电信机构,经营电报业务,最多时共有5个国家的9条电报水线,并在租界擅自设立无线电台。外商在沪的电报公司,垄断了中国的国际电信,不仅严重侵犯了中国的通信主权,而且掠夺了大量经济财富。

为应付外国电报公司的入侵,在国内有识之士不断呼吁下,清政府决定自办电报。光绪七年十一月初八(1881年12月28日),国内第一条长途公众电报线路——津沪电路正式开通,上海电报局对外营业,收发官商电报。这是中国自办电信事业的开端。光绪十年春,津沪电报总局由津迁沪。此后,上海通向苏、浙、闽、粤及鄂、川等电报线相继建成开通,国内电报通信汇接网初步形成,上海成为全国电报通信的中心。

1876年贝尔发明电话不久,电话即传入上海。光绪八年,大北电报公司和英商上海电话互助协会先后在上海租界设立电话交换所,经营电话业务。光绪九年,英商中国东洋德律风公司盘接了大北电报公司电话交换所,兼并了上海电话互助协会。电话和电报的出现,引起了上海社会各界的热烈反响。当时《申报》上刊登的《望江词》有:“申江好,电线疾雷霆,万里语言同面晤,重洋信息霎时听,机括竟无形。”英商中国东洋德律风公司经营租界电话业务后,虽然经营区域有所扩大,但投入资金少,经营不善,业务发展缓慢。至光绪二十六年初,公司仍只拥有1个磁石式交换所,用户仅300余户,是年二月停业,间断5个月后,由英商上海华洋德律风公司经营租界电话业务。针对外商电话公司垄断上海电话经营权的局面,上海地方政府应各界民众要求,以光绪二十八年商办电话为基础,于光绪三十三年九月在南市建立官办的上海电话局;宣统元年在闸北建立分局。

辛亥革命后,随着上海租界的畸形繁荣和对外贸易的发展,上海邮电通信发展迅速,并在全国邮电通信网中处于领先与中心的地位。民国2年(1913年)全国重新划分邮区,上海虽是江苏省的一个县,但由于地理位置独特,经济文化繁荣,被单独划为一个邮区,管辖范围包括崇明、太仓、昆山、嘉定、上海、南汇、川沙、奉贤、松江、金山、青浦、宝山、启东、海门14个县。民国3年3月中国加入万国邮政联盟,9月上海邮政机构被指定为国际邮件互换局,直接与其他会员国互换邮件,上海成为国际邮政通信在东方的最大门户。第一次世界大战后,上海民族工商业和各业繁荣发展,邮政业务迅速增长,连年盈余。民国8年举办邮政储蓄业务,民国19年在上海成立邮政储金汇业总局,邮政同时成为支持国家金融的重要机构。全国面积最小的上海邮区,居全国各邮区业务量和业务收入之冠。据民国25年统计,上海邮政辖有32个市区支局和50个内地局,职工3582人。在邮政业发展的同时,上海原有的各种邮传机构相继裁撤和淘汰。民国11年,在上海的“客邮局”全部撤销。民国23年,上海的民信局全部停业。

在电信方面,上海作为全国电报中心的地位得到巩固与发展。上海电报局开办后,国内电报业务连年增长,电报收入占全国三分之一。继光绪三十四年在吴淞狮子林设立第一个无线长波电台后,宣统元年(1909年)开设500瓦火花式长波无线电台,与海上船舶通报,这是我国最早的海岸电台。民国17年8月~18年7月,国民政府交通部和建设委员会在上海建立了十几座短波无线电台,民国18年8月由交通部统一接管,成立上海无线电总台,民国23年并入上海电报局,由上海电报局统一经营上海地区的国内有、无线电报业务。国际电报业务随着无线电的面世也有了新的突破。民国18年,国民政府建设委员会在上海建成中菲电台,与马尼拉通报。民国19年,交通部国际无线通信大电台在上海竣工投产,先后开通美、法、德、英、日等国的国际无线电报电路,从而结束了外商垄断我国国际通信近60年的历史。民国26年国际电台的收发报业务量占当年全国国际电报业务总量的三分之二,大大超过了大北公司、大东公司、太平洋公司等3家在沪外商公司业务量的总和,有力地维护了我国的电信主权,制止了大量财源外溢,服务质量受到国际赞誉。

上海租界电话在华洋德律风公司经营下,于民国13年开通了自动电话交换所,民国19年8月被美商上海电话公司所取代。民国21年,在租界建成6个自动电话交换所,电话设备容量达到42810门,用户3万余家。民国11年末,华界电话局用户达681家。民国15年2月,上海电话局和外商电话公司两个电话网实现人工转接,互通电话。民国22年,上海电话局有局所7个,南市、闸北两个分局实现电话自动化,电话交换设备容量5050门,用户3123家。

长途电话在上海出现时间较晚。民国12年3月开通上海至南翔的市郊长途电话,民国15年5月开通上海至吴淞、苏州、无锡三地的长途电话,此后逐步发展,至抗日战争前夕通达国内城镇470余处。民国25年2月,国际电台开通上海至东京的国际无线电话电路,上海开始出现国际电话。翌年2月和5月,又先后开通沪港和中美长途电话电路。至抗日战争前夕,上海作为全国邮电通信网中心,特别是国际通信枢纽地位,得到了国内外一致公认。

民国26年8月13日日本在上海发动侵略战争,上海邮政局所多处毁于炮火,部分支局搬迁,大部分内地局和代办所被迫停业。上海沦为“孤岛”后,通邮范围缩小,业务中落,重现赤字。上海邮政在外籍邮务长主持下,一面与日伪政权周旋,一面仍与撤往后方的交通部邮政总局保持联络,接受领导,维持业务。上海邮政一度成为上海与后方联络信息、运递物资的基地。民国32年,上海邮政实权落入日伪之手,辞退外籍邮务长,并与后方断绝联系。上海各电信机构则于上海沦陷后即由日军占领,上海电报局、上海电话局及国际电台先后归由日伪“华中电气通信株式会社”(后改称华中电气通信股份有限公司)管辖。民国30年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后,日军又侵占了租界内的外商电信企业。

抗日战争胜利后,上海邮电由交通部分别派员接管,恢复上海邮政管理局和国际电台的机构体制,将上海电报局和上海电话局合并为上海电信局;准许美商上海电话公司复业,并将其他外商企业产权发还,不再准许经营。上海各邮电机构致力恢复局所,发展业务,扭亏为盈,邮电通信得以复苏。民国35年,发起“改良邮政”运动,邮政电信的服务水平提高,窗口服务改善,邮递速度加快,博得社会好评。但不久因国民党发动内战,政局动荡,交通隔绝,物价飞涨,邮电重陷困境,以致出现“信封贴在邮票上”的怪事。临近上海解放时,上海邮电经营已难以为继。在解放上海的过程中,上海邮电职工在中共地下组织领导下,积极开展护局斗争,保证了上海的国内外通信分秒未停,有力地配合上海的解放。

上海解放时,经过整修恢复。上海邮政共有自办局所73处,邮路总长3009公里,电报电路97条,长途电话业务电路44条,市内电话交换机容量72060门,固定资产5310万元。

1949年5月28日,上海解放的第二天,市军管会接管了邮政管理局、电信局和国际电台。1950年12月,对美商电话公司实行军管。

上海邮电企业接管后,一面整顿管理,保证通信,一面按照国家计划经济体制的要求,调整网络和经营范围。邮政按照行政区划重新划分了邮区,原上海邮区管辖的苏南部分地区划归江苏,上海邮区较前缩小。调整了邮政经营业务,确定了邮政与铁路、银行的分工,停办大宗商品包裹和邮购业务,并于1953年起奉命停办邮政储蓄业务;推行“邮发合一”,于1950年起先后接办报刊发行业务。从而确立了邮政以函件为主体,经营函件、包裹、汇兑、发行四大业务的格局。接着又按照“自办为主”的方针,对私营邮政代办所、个体派报业和集邮商进行了整顿和改造,裁撤机构,安置人员,同时在郊区增设了一批自办邮政局所。电信随着全国电信中心自上海移往北京,长途电信网路布局相应调整。上海电信服从大局,积极支持了全国电信网的调整任务,按照“有线为主、无线为辅”的方针,在国内长途电信上重点发展有线电路,国际长途电信上致力提高收发讯质量。在电信经费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上海电信部门依靠工技和管理人员整治网路,挖掘设备潜力,加强部门间的协作,出色地完成了日内瓦会议等重要国际通信任务。在市内电话方面,针对上海原有两个市内电话网并存的不合理状况,1952年统一全市电话汇接网路,实现两个电话网间的互相直拨通话。1954年3月,上海电话公司与上海电信局市话处合并,组建上海市市内电话局。1955年5月成立邮电部上海市市内电话局,统一经营管理市内电话。1957年9月1日,上海在全国率先实行了统一的6位电话号码制。

为发展邮电业务,上海邮电企业于1952年起开展增产节约劳动竞赛,在竞赛中出现强调数量、忽视质量和强迫摊派的偏差,随即开展了“纠偏”运动,端正了经营方向。但由于对市场经济理解片面,这次运动也对发展邮电业务造成了消极影响,使邮电业务在一段时期内处于停滞状态。

1958年“大跃进”中,上海邮电为支援农业,大量架设市到县和县以下的电话网,增加乡邮局所和邮路,做到乡乡通电话,村村通邮路,城乡邮电服务水平有很大提高。但由于急于求成,指标过高,管理有所放松,通信质量一度下降,浪费比较严重。针对美苏禁止对我出口通信设备的形势,上海邮电职工抱着自力更生、改变通信落后面貌的决心,广泛开展了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活动。先后研制成功了我国第一部12路载波电话终端机、第一部16路音频载波电报机、第一部55型电传打字机、第一部1000门纵横制自动电话交换机、第一台包裹收寄机及邮品出售机、收信机、分拣机等,建成了我国第一个纵横制电话实验局和自动化实验邮局,为全国邮电通信建设作出了重大贡献。与此同时,上海邮电筹建了邮电科研、工业和教学基地,为邮电通信的发展储备了支撑力量。1961年下半年起,上海邮电贯彻“调整、巩固、充实、提高”的方针,把工作重点转到提高质量、加强管理上来,在全员中树立“质量第一”思想,强化基础工作和基层建设,健全责任制度,建立三级质量分析、统计、监督系统,经过三年努力,全局通信质量显著提高,各项指标均居全国前列。1964年,上海市邮电管理局获邮电部“全国通信质量优良企业”称号,列为全国邮电四面红旗之一。

“文化大革命”使上海邮电多年经营成果遭到严重摧残。1968年邮电实行军管;1970年1月,随着中央撤销邮电部,上海市邮电管理局撤销,邮政划归交通部、电信划归军队管理;1973年12月恢复邮电管理局。大批邮电干部被冤假错案株连而遭受迫害,“文化大革命”期间制造的22宗“集团性案件”中受迫害者即达715人,其中78人被冲击、迫害致死,许多职工被逐出通信岗位。邮电各项制度建设被破除,造成管理秩序混乱,技术改造停滞,服务水平下降,通信事故丛生,企业连续9年亏损。1971年后,在国务院总理周恩来的关怀下,经国家统一安排,在上海先后建设卫星通信地球站、中日海底电缆、京沪杭中同轴电缆、京沪微波干线等一批骨干工程,使长途通信情况有所好转。“文化大革命”结束后的头两年,上海邮电着手整顿管理,重建各项规章制度,恢复正常的通信生产秩序。但由于“左”的影响,落实政策阻力较大,加上通信建设资金匮乏,上海邮电仍然举步维艰,起色不大。

上海解放后的30年,在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下,上海邮电部门为适应党政军和人民群众的通信需要,克服资金短缺、设备不足的困难,坚持自力更生,努力挖潜革新改造,加强管理,胜利完成了繁重的通信任务,并创造了优良的通信质量。但由于投入过少,体制牵制,特别是“文化大革命”的破坏,使原先与世界通信正在逐步缩小的距离进一步加大,上海邮电的优势逐步减弱。1978年底,上海共有邮电局所412处,邮路总长46806公里,长途电话业务电路686路,市内电话交换机容量109250门,邮电业务总量15870万元,固定资产总值44505万元。与解放前相比虽有一定增长,但面临上海经济的复苏和社会对通信需求的增长,通信能力不足的矛盾日益突出。同期上海工农业总产值增长25倍,而邮电业务总量只增长1.2倍,特别是市内电话在30年中仅增长30%,成为通信上突出的薄弱环节。

1978年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上海邮电拨乱反正,贯彻改革开放方针,进入了全面振兴、快速发展的新时期。

1979年国务院关于调整邮电管理体制和中央与地方联合建设市内电话的决定,启动了上海邮电系统的改革。主要是:以集资为重点,争取各项优惠政策,为加快通信建设创造有利的外部条件。除国家增加邮电拨款外,市政府承担了局房、管线建设的资金,并向用户征收电话初装费,使邮电建设资金逐年增多,支持工程建设。以扩权为重点,适当下放管理权限。在邮电部向省市下放权限的基础上,上海邮电向基层企业扩权,使基层企业在资金使用、业务经营、奖励分配等方面取得一定的自主权,调动企业搞好经营的积极性。以搞活分配为重点,层层建立经济责任制,奖优罚劣,根据实绩拉开差距,调动职工群众的生产积极性。这样,初步理顺了政府与邮电之间、邮电企业上下之间和邮电企业内部的关系,邮电部门的活力有所增强。由于当时总的资金仍然不足,上海邮电着重在调整网路结构和改造技术装备上下工夫,先后完成了电报自动转报、用户电报程控交换、长途半自动接转、市话纵横制改造、卫星通信地球站扩容等一批重大技术改造工程,使通信能力显著提高。与此同时,邮电部门坚决落实政策,对全市邮电企业进行了全面整顿,逐个按标准验收,建立和健全了各项规章制度,使企业重新走上了“质量第一”的轨道。

1984年2月,邓小平提出“中国发展经济应从交通通信入手”的战略思想。是年5月,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朱学范应上海市市长汪道涵邀请,来上海指导邮电建设,帮助制定了上海邮电“三番保二番”的发展规划,即到20世纪末全市邮电通信能力和业务总量在1980年基础上翻三番,以保证同期工农业总值翻二番的通信需要。同年,经国务院同意,邮电部和上海市政府联合成立了上海市通信建设领导小组,作为邮电实行部、市双重领导体制的协调机构,负责审定发展规划,制订优惠政策,落实工程项目,检查建设进度。上海邮电通信自此进入规模建设阶段。这一阶段的主要特点是加快通信建设进度,按照每5年上一个新台阶的要求,安排建设计划;加快对外引进步伐,积极采用程控交换和光纤传输技术,改造全市通信网;在建设资金上除利用原有渠道外,鼓励集资联合建设,积极利用国内外贷款,实行负债经营。同时,在各企业推行局长负责制、全面经济核算制、承包经营责任制和工效挂钩办法,以及网路、基建、科技、人事等体制改革,进一步调动企业和职工的积极性。从而使通信能力、技术水平、业务发展和经济效益均比前一阶段有显著提高。

1990年4月,中共中央、国务院作出开发开放浦东的重大战略决策,使上海的邮电建设跨进了新的历史阶段。上海邮电按“大投入、大产出”的思路,在制订浦东新区通信规划的同时,实行东西联动战略,围绕上海市建设国际经济、金融、贸易中心的目标,重新修订全市发展规划;进一步扩大技术引进的规模,实行“一步到位”的跨越战略,使网路装备水平与国际接轨;大力推进与社会各部门的联合建设,放手吸收建设资金;积极开拓邮电新业务,将邮电服务延伸到信息领域,实行多元化经营;改革和探索新的管理体制,进行了股份制、股份合作制等产权体制试点。1993年起,部分电信业务向社会放开经营,引入市场机制,初步形成竞争格局。

经过17年的改革和发展,上海邮电出现了前所未有的高速度和高效益,并呈现了持续快速健康发展的态势。

通信能力大为增强。1995年,本地电话达到345万门,长途自动交换机容量8.5万路端,长途电话电路4.64万路,移动电话信道7830个,邮电局所666处,邮路总长17.14万公里。原订“翻三番”的目标提前超额完成。先后建成了上海长途电信枢纽;完成了太平洋卫星地球站五次扩容;新建印度洋卫星地球站、IBS国际商用卫星地球站、第二个太平洋卫星地球站和国内卫星地球站;开通了南沿海光缆和中日海底光缆,进入了国际光缆网,使上海的国际通信能力大大增强。长途电话全面实现了程控交换和数字传输。公众电报和用户电报实现自动接转交换。在市区和郊县淘汰了全部人工交换设备和步进制、旋转制、纵横制电话交换设备,在全网电话自动化的基础上实现了数字化,建立了以光缆为主干的电话传输网,市县开通数字微波,改建、扩建了以7个程控汇接局为主体的市话局所网。继1989年11月实现电话7位号码制以后,于1995年12月在全国率先实行了电话8位号码制,实现了城乡通信一体化。移动电话和数据通信网经过几年发展,已完成总体架构,覆盖全市。与此同时,基本上建成数字同步网、7号信令网等支撑网,并与广播电视部门合作建成了有线电视网。邮政建成了由邮件转运站、邮政重件处理中心和国际邮件交换站组成的新的邮政枢纽,机械化自动化程度显著提高;邮政分支局所进行了扩建和改造,邮运调度、邮件分拣、邮政储蓄、汇兑稽核、报刊要数等实行了计算机作业。邮电通信技术装备水平已接近国际上发达城市的水平。

邮电业务全面发展。1995年,全市邮电业务总量达到55.7亿元。年处理邮件交换量42亿件,电话79亿次。全市电话用户223万户,主线普及率17.2%。除传统业务外,各项新兴业务发展迅猛。邮政储蓄自1986年恢复举办后,1995年底收储金额已达77.7亿元。国内、国际邮政特快专递业务分别自1980年和1984年举办,市场占有率保持在50%左右。集邮业务发展迅猛,全市参加集邮的超过100万人。邮政广告和信息服务也受社会欢迎。以上几项业务已占邮政业务收入的一半以上。随着社会需求层次的提高,移动通信、数据通信、图像通信、多媒体通信和各种电信增值业务迅速崛起,邮电部门先后推出了无线寻呼、移动电话、用户传真、分组交换、数字数据传输、电子邮件、电子票据交换、会议电视、可视电话、磁卡电话、受话人付费电话、电话信息服务、多媒体信息服务等50余种新业务,受到社会热烈反响。尤其是移动通信业务和多媒体信息服务,成为上海通信市场的热点。

经营效益明显增长。1991~1995年,上海邮电业务收入以年均48%的超常幅度递增。1995年全市邮电业务收入达到59.7亿元,占上海市国内生产总值的2.42%,接近世界发达城市水平。1995年实现收支差额15.58亿元,全员劳动生产率17.5万元。1995年邮电业务收入、收支差额和劳动生产率,分别比1978年增加81倍、46倍和44倍。与此同时,上海的通信质量继续处于全国领先水平,对外服务明显改善,1995年度测评用户满意率,邮政为95%,电信为90%。

在近代邮电事业的创办和发展过程中,上海邮电部门积累了丰富的历史经验,折射出上海邮电鲜明的地方特点和行业特色。

(一)扩大对外开放,维护通信主权

上海的近代邮电通信是从西方引入的,是被迫开放下的产物,通信技术的发展,是以牺牲国家主权为代价换取的。处于半殖民地条件下的上海邮电史,基本上是一部列强入侵和人民抗争的历史。自19世纪末期起,上海人民反对列强掠夺我通信主权的斗争此起彼伏,邮电职工先后成功地组织了民国11年(1922年)的上海邮局信差大罢工、民国14年的英商华洋德律风公司接线生反帝罢工、民国14年的上海电报局联合全国417个电报局总同盟大罢工、以及上海邮工参加三次武装起义等,在全国收回邮权的斗争中一直走在前列。在广大人民的压力下,国民政府当局也为收回外商水线登陆和专利权、撤销客邮等与外国政府进行了艰苦的谈判。上海是中国最大的工商业城市,又是中国最大的通信中心,处于租界的特殊环境,在历史上一直是列强争夺的焦点,收回邮电通信权的斗争十分艰苦。直到租界撤销以后,上海的电话事业也仍由美商经营,外商垄断上海电话业前后长达68年。

另一方面,在外商经营或控制的通信企业中,除早期的“客邮”纯属掠夺式经营外,都不同程度地引入了当时比较先进的通信设备,采用了科学的企业管理方式,在洋员主持经营下也培养了中国自己的通信队伍。政府自办的电信工程,由于资金不足,大都需向国外举债。上海处于开放的有利条件,在采购通信设备、应用先进技术上占有优势,因而在通信网的规模和水平上保持在全国的领先地位。

上海解放后,先后收回了外商企业的通信经营权,继续发展与各国的通信关系。由于历史原因,与国外的通信技术合作和设备贸易曾陷于停顿,通信发展受到影响。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确立了对外开放的方针,上海邮电部门在独立自主、自力更生的基础上,积极发展邮电的国际合作和技术交流,引进关键设备和先进技术,注意组织消化吸收,利用外资组织合作生产或合资建设,极大地促进了通信建设的发展。与此同时,遵照国家规定,为维护国家通信主权,不允许外商插手经营中国境内的邮电通信业务。

邮电通信具有全球性、国际性的特点,世界通信和信息技术又处于高速发展时期,历史经验证明,不开放是没有出路的,自力更生决不意味着闭关自守。邮电通信是国家主权的组成部分,关系到国家的机密与安全,在扩大开放的同时必须维护通信主权,确保国家安全机密,保护国家的经济利益和文化传统。一百余年来上海邮电正反两方面的经验教训,提醒我们必须慎重地处理好扩大开放与维护主权的关系,在自主平等的基础上发展国际合作关系。

(二)实行统一经营,适度引入竞争

在上海邮电史上,统一经营还是鼓励竞争一直是有争议的。上海邮电的早期阶段,通信机构杂乱,除邮政局外,还有官办的驿站、文报局,民办的民信局,洋人办的“客邮局”,以及半华半洋的书信馆;电信有官督商办的电报局、外国水线公司、外国电话公司以及各种私营电台和电信机构。这种无序竞争影响了通信效率的提高。上海邮局成立之初,即通过行政的、外交的和市场的手段,经过二十余年的努力,先后裁撤了邮驿,淘汰了民信局,取缔了“客邮局”和各种书信馆,实现了邮政的统一。上海各官办电信机构也先后按性质分别合并,以利统一经营,联合对付外商电信企业的竞争。邮电通信由于其全程全网和规模经济的特点,具有自然垄断性质,这种兼并和统一有其进步意义。在统一经营的过程中,存在着复杂的斗争,不但各外商企业以自由竞争为名,要求“利益均沾”争夺通信市场,而且国内一些机构也纷纷插手,经营通信。民国17~18年围绕无线通信经营权的斗争,便是较突出的例子。无线通信面世后,由于通信灵活、建设周期短、成本低、经营效益好,一些政府机关和军队均谋求经营。民国17年,国民政府行政院不顾交通部异议,批准建设委员会经营无线通信业务。建设委员会设立无线电管理机构,在全国和上海接收和广设电台,引进资金设备,着手在上海筹建国际电台。交通部也在上海另外选址,向国外订购设备,筹建国际电台。这样破坏了电信网的统一和完整,造成重复建设、多头管理的混乱局面,严重干扰了国家通信建设的发展。在社会各方面的压力下,行政院被迫收回成命,将建设委员会建设的电台资产划归交通部,重申电信统一经营。统一经营后成立的上海国际电台,终以其出色的服务质量战胜了外国在沪电信公司,取得了国际通信的主导权,为这场争论作出了历史的结论。

上海解放后,邮电实行高度集中的计划经济体制,国家对邮电通信统一经营管理。由于国家对邮电投资很少,公用通信网设施不足,不能满足社会各部门的通信需要,迫使各部门陆续自建专用通信网。专用通信网的出现,部分缓解了通信能力紧张状况,成为国家通信网的辅助力量。但由于缺乏统一规划,重复建设,造成人财物的浪费,使国家宝贵的频率、网路等战略资源未能有效配置,而且制式混乱,标准不一,遇有紧急情况无法互相联通,“文化大革命”后情况更为严重。80年代起,上海邮电部门开始重视履行政府职能,加强对全市专用通信网的管理。在统盘规划下,以公用通信网为主体,公用网与专用网协调发展,互为补充。专用网只用于内部通信,不能对外营业。据1995年统计,上海各专用网拥有电路8987路,交换机151133门。

90年代,为适应计划经济向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转变,邮电通信传统的垄断经营体制也面临着历史性转变。1993年,遵照国务院决定,向社会放开经营部分电信业务。在此以前,邮政除信函业务系法定由国家专营以外,其余业务均已放开经营。据1995年统计,全市非邮电部门经营通信业务的共110家。竞争格局的初步形成,活跃了邮电通信市场,促进了通信建设的发展和服务的改善。由于国家尚未制订电信法,通信市场尚待规范,新的适合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邮电经营体制有待进一步探索和确立。

上海邮电经营体制的演变说明,在邮电通信处于起步和起飞时期,由国家直接管理、垄断经营,有利于统一邮政电政,利用政治的、经济的和法律的手段,集中力量进行国家通信网的建设,保证普遍服务和全网畅通原则的实现,无论从规模经济效益、战略资源保护还是国家安全的角度都是必要的。这也为世界各国邮电发展历史所证明。当邮电通信基本普及,基础通信网业已构成、基本业务趋于饱和以后,为适应邮电通信向多元化、高层次发展,引入市场竞争体制则不可避免,以克服垄断经营对技术进步、服务作风带来的负面影响,推进通信市场的繁荣。这种新形势下的竞争不同于早期的无序竞争,必须纳入依法行政的轨道,防止出现重复建设、各自为政的弊端,在保证国家公用通信网的统一性、完整性和先进性的前提下,在通信建设上强调联合,在业务经营上公平竞争,求得邮电通信在更高层次上的繁荣和发展。90年代的上海,正处于通信普及时期与通信多元化时期的交叉期和重合期,妥善处理好统一经营与市场竞争的关系,尤为重要。

(三)超前规模建设,注意协调发展

邮电全网的通信能力,是邮电生产力的主要标志,是邮电为社会提供通信服务的物质基础。上海邮电创办以来,始终把工作基点放在不断扩充网路建设、增强通信能力上面。由于受政治环境和资金、技术条件的影响,一百余年来邮电建设出现一个大的马鞍形。在经历早期的创业阶段后,至20世纪二三十年代出现了通信建设发展的第一个高峰。这一时期,以民国13年建成的上海邮政总局大楼、民国19年建成的国际电台、民国20至22年建成的上海市区8个电话自动交换局为标志,上海的国际、国内和市内通信网完成基础架构,确立了上海作为全国国际和国内邮电通信中心枢纽的地位,为推动上海乃至全国经济、金融、贸易的发展起了重要作用。抗日战争后由于战乱影响,又经过30年计划经济时期的环境制约,全国通信中心移往北京,上海通信建设发展步伐缓慢。至八九十年代,在改革开放大潮中出现了通信建设发展的第二个高峰。这一时期,上海不仅建成了四通八达、高效率的邮政网和多种手段综合利用的公用电信网,而且实现了通信与计算机结合,技术装备更新换代,技术水平和网路效率显著提高。一百余年的通信建设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值得后人借鉴:

统盘规划,使邮电通信建设适度超前于当地国民经济发展速度。邮电通信是先导产业,不能滞后于国民经济,也不宜满足于同步发展。30年代初建设的上海租界内的市内电话工程,由于规划合理,超前发展,支撑了上海市内电话50年之久,就是一个成功的例子。1979年以后,上海邮电的增长速度连年超过上海市工农业总产值的增长速度。1991~1995年,上海邮电与上海市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相比的超前系数达到0.24,保证了社会对通信迅速增长的需求。同时在技术装备上也树立超前意识,尽量利用当代成熟的先进技术,赶超国际先进水平。

广开资金渠道,发展联合建设。邮电建设资金大,回收慢,建设周期长,不可能完全由国家拨款,靠邮电部门自身积累也难以做到,需要多方筹集。上海早期的电报局实行官督商办,许多钱庄、行号均是该局股东。上海租界内的外商电话公司,依靠发行股票吸收社会资金,用于电话建设。80年代起,上海邮电利用国家对邮电的优惠政策,成功地采取了政府投资、企业自筹、用户集资和利用国内外贷款四管齐下的筹资方式,其中政府预算内拨款的比例逐年减少,政策集资和负债经营两项合计占投资份额的三分之二以上。与此同时,按照互利互惠的原则,与各厂矿企业、区县政府联合建设通信设施,分别实行投资分担或按资分利等形式。

合理配置网路结构,协调发展。在长途与本地、市区与郊县、交换与传输、基础通信与增值通信之间,注意保持合理比例,才能发挥综合通信能力。50~60年代一度强调“以长途为纲”,忽视了市内电话建设,造成市话通信紧张,便是一个教训。为保持机线比例协调,上海电信部门采取了“管线先行”,将管线和土建工程提前,保证通信工程顺利投产运行。在市县关系上,加快郊区通信建设步伐,有步骤地实现了城乡通信一体化。在网路布局上,在照顾行政区划、适应党政军通信需要的同时,主要按照邮电业务流量流向合理组织,将单纯的辐射型改为混合网状型。邮政实行多元化运输,大力发展航空邮路,充分利用高速公路和水运开辟自办或委办邮路,改变单一依靠铁路邮运的方式,提高邮运效率。

加强工程管理,加快建设进度。在上海邮电建设史上不乏成功事例。中国第一条公众电报长途干线——津沪电报电路便是一个典型。清光绪六年八月十二日(1880年9月16日)李鸿章提出“请设南北洋电报片”奏折,二天后得到光绪帝批准,十月设立电报总局,委派总办,同时设立电报学堂,培训电报人员,向国外订购器材。翌年六月电信器材运到后,即调用淮军,从上海、天津两端同时开工,至十一月初四(12月24日)全长3075华里的电报线路全线竣工,在上海、苏州、镇江、清江浦、济宁、临清、大沽口、紫竹林已先期设立电报分局,十一月初八(12月28日)开放营业,收发公私电报。工程自立项到投产,总共仅15个月。

(四)面向通信建设,发展科学技术

邮电通信的发展,端赖于科技进步。邮电通信技术传入中国,以上海为最早。如1876年贝尔发明电话不久,电话技术即传入上海;1881年纽约建成世界第一个电话局,次年上海即出现第一个电话交换所。上海使用的通信设备,大都属于同期国际上比较先进的产品,但直至20世纪50年代止,上海邮电的主要设备均依赖国外采购。上海各电信机构的机房摆满各个国家、各种制式的设备,曾有“万国博览会”之称。上海解放后,美国对中国封锁,50年代末期苏联又与中国断绝贸易,通信设备供应来源中断,上海邮电职工发扬自力更生精神,开展技术革新和技术革命,在对原有设备进行改造的同时,坚持企业办科研、办工业、办学校,取得了巨大的成就。上海邮电研制成功的设备,不仅解决了上海的通信需要,也支援了全国各地。改革开放以后,国际环境有了很大变化,上海邮电部门在坚持自主开发的同时,利用国际有利条件,引进国外先进技术,以加快建设步伐。实行了三个层次的技术战略,即向国外引进关键的通信设备,在通信网上应用,抓紧消化、吸收其技术;与国外企业合资建立通信设备的生产线,就地生产供应,并不断提高国产化率;在消化、吸收国外技术的基础上,开发具有中国特色的科技和产品,壮大自力更生的力量。这一战略的成功实施,使上海通信技术实现了历史性的跨越,大大缩短了与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

上海邮电科研工作坚持研究、制造、使用部门三结合。上海邮电部门重视通信支撑系统的建设,先后成立长途、市话、邮政等研究所和邮电设计院,拥有各类邮电工厂,从事科研和生产工作,并利用上海地区的科技优势,不但在企业内部加强科研生产部门和维护部门的协作,而且与市内外的高等院校、科研机构、工厂企业以及外地邮电部门进行有效合作,从而提高研究效率,并使研究成果尽快地形成生产力。在邮电企业内,发动职工从全程全网着眼,抓住关键,进行设备改造,如电报自动转报系统和程控用户电报交换系统的研制成功,以及卫星地球站的扩容改造,都是具有中国特色的重大革新。经过改造后的卫星地球站的扩容改造,自1979~1995年,曾12次以设备在用率和电路畅通率均为100%、障碍次数和障碍历时均为零的优异成绩,被国际通信卫星组织排入通信质量世界第一的行列。

通信技术是世界新技术革命中最活跃的领域,信息的收集、处理和传递融为一体,通信网正向智能化、综合化、宽带化、个人化方向发展,通信方式和通信手段不断创新。历史经验证明,发展邮电通信,必须坚持科学技术面向通信建设、通信建设依靠科学技术的方针,紧紧跟踪国际上通信科技动向,坚持提高和普及相结合,专业研究工作和群众的技术革新相结合,充分调动工科人员和全体职工的积极性,为科技进步创造良好的环境。

(五)恪守服务宗旨,坚持质量第一

近代邮电创办伊始,即注重服务质量,奉为经营宗旨。清光绪二十九年(1903年),上海邮政根据法籍邮政总办帛黎通令,把经营方针归纳为常(Regularity)、速(Speed)、妥(Security)三字,对邮政通信要求做到正规、迅速、安全。中华邮政时期,又归纳为四大目标:快、安全、普遍与服务。为达到上述目标,制订了严格的管理制度,交接责任明确,业务规章齐全,有合理的网点设置标准,严格的业务视察制度,统一的采购供应机构。抗日战争胜利后,上海的“改良邮政”运动一度轰轰烈烈,在市区设立4个示范支局,在火车、轮船上开办行动邮局,大力推广航空邮件,添置赶班邮筒,简化挂、快函件交寄手续,试行投递地区编号,使邮递速度加快,服务态度改善。电信机构也举办了特快电报、特快长话、代传长话、交际电报、旅行电报、夜信电报等各种新业务,实行资费优惠办法,服务有显著起色。邮电机构还设立公众服务部门,征集用户意见。这些服务措施曾获得社会一致好评。但由于内战开始后,通货膨胀,邮电业务越发展,亏损就越严重,未能坚持下去。1952年,邮电部提出“迅速、准确、安全、方便”的八字方针,作为邮电服务的准绳。上海邮电部门围绕八字方针,通过总结推广先进工作法、加强班组管理、开展劳动竞赛等一系列活动,使通信质量逐年提高,1956年各项质量名列全国榜首。1964年,上海市邮电管理局获全国通信质量优良企业称号,上海的质量管理经验被推广全国。1963~1965年,邮件妥投准确率达到99.99953%,始终保持全国最高纪录。“文化大革命”结束后,上海邮电对企业进行全面整顿,重新推广60年代的质量管理经验,并确立“将改善服务、提高质量始终放在一切工作的首位”,通信服务水平较快地得到恢复。1984年,上海邮电首次向社会推出服务公告,公布各项服务标准,设立用户监督信箱和监督电话,征求公众监督,此举很快推广及全市其他行业。进入90年代后,上海邮电在纠正向用户“吃拿卡要”歪风的基础上,持续开展“树新创优”活动,针对用户反映较多的问题系统整改,切实办好实事,对内实行目标管理,整章建制,强化监督,严格奖惩,使邮电服务质量不断攀高,在全市率先实现规范服务达标。

在改进邮电服务的长期实践中,上海邮电逐渐形成了自己的服务特色。主要是以时限为主线,加快传递速度,如推行按图作业、紧密运转,做到本市邮件次日投递;组织邮局、报社的“一条龙竞赛”,提早报纸投送时限;推广先进操作法,缩短电信受理时限。鼓励职工高度负责,为用户排忧解难,如千方百计复活疑难信件电报,帮助用户找寻离散亲属,在邮电网上开展“送方便、留困难”活动。依靠社会力量开展服务,率先建立了全国最大的城市公用电话服务网和社会报刊发行网。推行便民措施,如通宵服务、流动服务、上门收款、对部分用户上门服务等。适应社会需求,不断开拓新业务,延伸服务领域,如在全国最早举办电话信息服务、无线寻呼服务、邮政广告业务等。这些服务特色受到社会广泛好评,在全国邮电也具有较大影响。

历史经验证明,服务是邮电永恒的主题,是邮电一切工作的出发点和落脚点。抓住服务就能带动一切,丢了服务也就丢了一切。上海邮电服务上的历史起伏,说明必须正确处理好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的关系,牢固树立为人民服务、对用户负责的思想,坚持服务为本,质量第一,以用户满意程度作为衡量邮电通信好坏的主要标准,并把它贯彻于企业的一切工作之中。

(六)重视队伍建设,提高企业素质

邮电事业的发展,归根到底要依靠广大邮电职工来完成。建设一支思想作风好、业务技术精、组织纪律严、群众信得过的职工队伍,是发展邮电事业的百年大计。上海邮电历来重视教育,采取各种措施提高职工素质。中华邮政时期,以英国文官制度为蓝本,制定了考试进局、考绩升调、业务进修、纪律奖惩、薪资福利、养老抚恤等人事管理制度,强调考用合一,选贤任能,信赏必罚,培养职工敬业精神,将邮电视为终身职业。这种人事管理方式在保证员工素质上起了积极作用,但在一定程度上也造成职工循规守矩、因循保守等消极因素。解放后,邮电人事管理几经变动,与其他行业已无不同。为提高职工政治、文化、业务、技术素质,邮电部门实行学校教育与职工教育并重的方针。1957年成立的上海邮电学校,在“文化大革命”前培养的2500余名中级技术人才,经过实践锻炼,成为上海邮电技术改造的中坚力量。“文化大革命”结束后,建立了由邮电职工大学、邮电中专和各基层邮电技校组成的三级教育网,为企业提供了不同层次、不同要求的实用型专业人才。同时,组织广大邮电职工参加各种形式的业务技术学习,实行全员培训、岗位培训,全面提高队伍素质。

针对邮电机构点多面广、昼夜轮值、分支机构独立作业、外勤人员分散流动、很多职工接触财物和通信秘密等特点,上海邮电部门在解放后一贯重视对职工进行职业道德教育、革命传统教育、党的基本路线教育和法制教育。改革开放以后,更强调物质文明与精神文明两手抓、两手都要硬,教育职工继承和发扬邮电部门的优良传统,自觉抵制资产阶级腐朽思想和不正之风的侵蚀,在全体职工中树立“从严治局、全网协作、优质服务、信誉第一”的新局风。

关心职工物质文化生活,也是上海邮电的历史传统。邮电部门从实际出发,重视改善职工的劳动生产条件,组织好职工业余文化生活,改善物质待遇,办好各种集体福利事业。解放后,上海邮电部门陆续建造职工住宅42万平方米;建立了设施比较完善的邮电医院、邮电俱乐部、邮电宾馆、邮电休养所、职工培训中心等。邮电职工的文艺、体育活动活跃,业余生活丰富多采,这些都有利于稳定职工队伍,增强邮电企业的凝聚力。

上海邮电曾为中国近代邮电事业的创建和发展作出了贡献,在举国建设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事业中,上海邮电理应作出新的更大贡献。与过去相比,邮电通信的内外环境都已发生大的变化。社会通信需求层次的不断提高,通信技术的迅速换代,国家信息化步伐的加快进行,全球信息产业的变化组合,给上海邮电通信带来新的机遇和挑战。上海邮电将按照“开发浦东,振兴上海,服务全国,面向世界”的战略要求和“以浦东开发开放为龙头,建成国际经济、金融、贸易中心”的战略目标,高举邓小平理论旗帜,坚持以通信为中心,坚持改革开放,依靠科技进步和科学管理,继续加快通信发展步伐,瞄准世界一流水平,努力实现邮电通信网的数字化、综合化、智能化、宽带化、个人化,推进信息化进程,不断提高通信质量和服务质量,争取在不长时间内赶上国际同期先进通信水平,使上海跻身于世界上通信最发达城市的行列。

上海邮电通信能力和业务增长情况表

项目

单位

1911年

1936年

1949年

1978年

1995年

自办邮电局所

29

88

69

412

666

邮路总长度

公里

5891

3009

46806

171400

长途电话电路

0

16

44

686

46400

市话交换机容量

48600

72995

109250

3457050

邮电业务总量

万元

7112

15870

557000

固定资产原值

万元

5301

44505

1326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