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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 工业卫生 2003/10/21 10:30:29

一、机构的起始与沿革

解放前,私营化工企业一般规模都比较小,很多是作坊式的。如化工原料公司403家厂中4人以下的企业就占115家。工人在简陋的厂房里劳动,环境卫生条件极差,生产安全没有保障。1949年上海解放后,人民政府对私营工商业实行“利用、限制、改造”的政策。在恢复生产同时,开展了有领导的“民主改革”运动。建立技术保安制度。拨款改善工人劳动条件,增发劳动保护用品和对有害岗位的工人供给营养品等保健措施。

1957年4月,化工局成立后,劳动工资处,下设劳动保护科,负责安全和劳动保护,兼管防尘防毒工作,加强对工业卫生的领导。随着化学工业的发展,化工原料生产比重增加,易爆易燃物品所导致的工伤事故和有毒、剧毒物品引起中毒事故时有发生,危及人的生命和财产安全。劳动保护科忙于事故处理。为了摆脱被动局面,1957年12月,由卫生局派调2名专职医师,加强劳动保护工作。经过调查了解全局的基本情况是:医务力量十分薄弱,有医疗机构的厂仅占总厂数5%,且以兼职医师或护士为主。医务人员不了解也不懂得生产性疾病,劳动保护科则依赖于地方卫生部门。据此,一方面对长期接触粉尘、铅作业的职工,请市劳研所为他们做体格检查,发现问题给予及时治疗。另一方面,请市卫生防疫站对有铅毒、尘作业环境进行车间尘毒测试,掌握情况,采取有效措施。1961年6月7日,橡胶、医药、有机3个行业和局直属厂共成立了11个医疗互助组,并分别与所辖区县医院职业病科对口,促进了女工保护和工业卫生工作的开展。1970年上海市化工局职业病防治所正式成立。在化工局领导下,担负起上海化工系统2万职工的职业病防治工作。

1972年化工局成立了工业卫生领导小组,办事机构设立在职防所,统管全局工业卫生工作,由职防所担任技术指导。领导小组年初订计划,年中作检查,年底抓汇总。局系统的下属各公司企业成立相应机构,由厂长(经理)、技术、劳安和医务人员组成。使公司、企业的工业卫生形成网络,工作进人有效运行轨道。1985年化工局成立工业卫生科。由劳安、技术及2名专职医师组成。1987年2月又从工业卫生协作组选派组长1名,成立中心协作组,在职防所业务指导下,协助局工业卫生科工作。

二、队伍培训与制度建设

1.队伍培训

化工局职防所医务人员来自各方,大多数是临床医生,1970年共有医务人员63人。根据化工专业职防要求,先安排他们到市劳研所、第一医学院、杨浦区中心医院及第三人民医院职业病科进修学习。内容包括化学灼伤、职业性皮肤病、职业性眼病、五官科疾病等。与此同时,对下属各企业采取分级培训,首先从工人中培训工人医生。工人医生的岗位主要在车间,其职责是宣传和联络。到1974年12月止,全局199家单位中有162家单位参加了工人医生培训,占全局总数的81.4%,共培养了工人医生627人。其中脱产和半脱产有387人。通过培训,了解工业卫生基本知识,学会如何协助工业卫生机构做好职业病防治工作。从而增强了自我保护意识。其次举办工业卫生医生学习班。强调化工企业的医务人员,职责应是以防为主,辅以化工有毒有害物质所造成的急性、慢性中毒现场处理知识,以提高他们的业务水平。学习班按不同行业,分批实施。到1990年12月止,全局共有专管或兼管工业卫生医生162人,每个企业1~2人。

1970年开始举办监测人员培训班,组织开展毒物浓度测试,了解有毒有害物对人体的危害。这项工作原由环保或技术部门承担,他们以三废测试为主,而对车间毒物浓度的测试,不能达到预期目的。为使企业对毒物测试工作有一根本认识,职防所监测组从1970~1990年共举办了27期监测人员学习班,参加单位136家,培训监测人员455人。目前,大企业已能自行测试,部分仍求助于职防所。这一工作已列入工业卫生日常工作之一,实行定点、定期测试。

2.制度建设

局属上海农药厂于1963年建有新工人入厂体检制度,由医务室执行并建立档案。劳动工资科根据体检结果,适当安排就职岗位,这个制度对新工人接触毒物后,可能造成的危害有了对照依据,对不适应某种岗位的职工又能早期发现和治疗,避免加重对健康的影响。同年,除上海农药厂外,上海化工厂、天原化工厂等对有毒有害作业工人实行不定期体检制度。此项工作以前委托市劳研所或区劳保医院保健科办理,资料分散。化工局职防所成立后,改由临床科负责,重点对接触铅、苯、汞、苯的胺基硝基化合物的工人实行定期体检制度。80年代开始,在全系统推行,每年1次。

1985年11月17日,化工部颁发的《化工系统职业病报告》上反映上海化工局尘毒危害严重,职业病发病率很高之后,为了掌握职业病发病情况,化工局于1991年开始执行“职业病报告制度”。1989年8月29日转发了化工部“关于建立化工急性职业中毒死亡病例报告制度”的通知。化工局相应建立了中毒死亡病历报告制度,加强了原因分析,总结事故教训,不断提高现场处理和急性中毒抢救水平,降低职业中毒死亡率。1990年为贯彻化工部《化工企业劳动环境有害因素工作管理办法》,化工局又制订了“劳动环境有害因素监测结果上报”制度。

三、化工工业卫生工作

1.预防为主,加强工业卫生工作

1963年化工局摸清了全系统有矽尘企业29家,接触矽尘600余人,其中患矽肺71人。发现后先将患矽肺的病人调离岗位,并送医院治疗。另外,会同医务部门,对矽尘接触人员执行每年一次体检制度;制订了库房操作制度,做到定点、定物、定人和清洁卫生包干制;革新工艺,改干法生产为湿法生产;增设除尘设备等降低作业场所毒物浓度,减少工人对矽尘的接触,以降低发病率。1965年3月,对上海市发生急性中毒占第一位的染化八厂间苯二胺“黑老虎”工段,进行了工业卫生调查,并针对问题提出了改革措施。如硝化工序的硝基苯加料改人工加料为小型硝化锅连续加料;还原工序采用远距离螺旋输料器定量输入代替人工加料等,减少操作工与硝基苯的接触,降低了急性中毒发生。生产场所、设备和个人防护用品等污染情况得到了相应改善,从而摘掉了“黑老虎”帽子。1974年组织了一支由医务人员、劳安干部、化工工程人员参加的调查队伍。对全局直属厂和公司所属共196家单位进行了全面调查。结果全局共有有毒有害作业单位191家,职工117999人,接触毒物人员37499人。其中,有机公司和化工原料公司分别占26.7%和20.4%,直属单位占17.1%。被列为化工工业卫生工作的重点。调查资料提出了除加强对常见毒物铅、苯、汞、二硫化碳和矽尘的防治外,对急性刺激性和窒息性气体引起的中毒,以及长期慢性接触引起肝脏损害的毒物,也被列入工业卫生的管理范围。1975年7月由石油化工部财劳组和上海化工局共同组成一个调查组,对上海化工系统包括石油化工、化工原料、染料及中间体、塑料、涂料、化肥、农药等行业的75家企业进行了解,其中重点调查了35家企业。调查结果表明化工生产日益发展,有机原料品种用量增多,所导致人类健康的危害,除损伤脏器外,还可能致癌。要求工业卫生工作者加强防治研究,以适应化工生产发展的需要。1981年化工局参加了由化工部、卫生部组织的职业流行病学调查,了解氯甲甲醚、氯乙烯、铬酸盐、砷、石棉、苯、联苯胺、多环芳烃等8个毒物对人体的危害,确立了国内第一批职业肿瘤名单。1982年春,化工局率先提出“关于试行上海化工局职工健康监护卡”的决定,先在天原、吴泾、上树、试一、大中华、上造、加定、机一等9家厂进行试点,以后扩大到40家厂。通过试点,提出管理实施细则,于1986年在局系统全面推广。上海化工局试行健康监护卡制度,得到化工部的支持,并发文至北京、天津、武汉、青岛、山东等地推行。1988年5月化工部健康监护技术指导小组,根据5市1省健康监护试点经验制订了《技术规定》(试行条例)。经过40个中心城市化工企业扩大试点,正式提出了化工健康监护技术规范化文件。其内容包括接触控制、医学检查和信息管理。健康监护采用微机管理也将在90年代逐步推广。1985年,化工局参加化工部组织的对全国27个省市、县以上3546家化工厂矿进行尘毒危害的调查研究。上海提出硫酸二甲酯、光气等30种主要毒物以及分布于有机化工、无机化工、高分子化合物等10个产品行业作为职防工作重点。以此为目标,制订本系统“八五”工业卫生工作规划。1988年12月参加并完成化工部生产综合司工业卫生处直接下达的关于“体力劳动强度分级”的任务。共调查13个行业,31家化工企业,497个工种,摸清化工系统生产工人体力劳动强度的现状,为制订劳动定额、劳动待遇,提供了科学依据。1990年化工局开始实行毒物登记管理,先在化肥、染料、塑料行业进行了试点。登记内容包括生产过程中有毒化学物质的产生,毒性、中毒症状,和现场急救要点,以及事故的应急救援等。形成《毒物登记档案》并通过《毒物周知卡》的形式,做到预防为主,提高厂矿安全人员、卫生作业人员和生产工人自我保护意识。在局系统推广。

2.化学中毒救治

化工职业病防治研究所,是化工局下属的一个职业病专业机构。自1977年以来,急诊9028人次,平均644人/年,门诊190431人次,平均14925人/年,收治职业病人6094人次,平均468人/年。

1979年9月7日,浙江省温州电化厂液氯工段发生液氯钢瓶破裂爆炸,造成中毒伤亡恶性事故。上海化工局接到化工部紧急通知后,会同卫生局立即组成以化工局职防所为主,有心脏、肺科及肾病专家参加的医疗队。同时和天原化工厂、吴泾化工厂落实防毒面具,只用了12小时就赶到现场,迅速采取措施,对1000余个中毒病员进行了分级管理和治疗,轻者一般门诊治疗,重者住院观察治疗。对多脏器中毒的危重病人则进行重点治疗。经过半个月日以继夜的抢救,最后除当场中毒死亡59人外其余779名中毒病人全部治愈。1983年3月10日,南宁市第三运输队的工人在南宁化工厂进行装卸作业时,发生了6名工人急性中毒,其中1人送医院抢救无效立即死亡;12日上海化工职防所接化工部电话指示,接受抢救任务。在不明致毒物的情况下,职防所根据电话反映,得知病人有流泪、流涕、咽喉疼痛等刺激症状,推断是由硫酸二甲酯所致。当即请卫生局派一名肺科专家于3月14日下午一起飞抵南宁参加抢救。由于病因明确,即与当地医务人员一起,对其余分别患有喉头水肿、肺水肿、及心肌损害5名患者进行抢救,经过治疗都转危为安。1985年3月30日,正在广西定川县氮肥厂参观学习的广西师范大学化学系28名师生急性氨中毒。其中11人出现了肺水肿,5人病情危重。广西自治区卫生厅于4月7日半夜,向上海市卫生局发出了加急救援电报,点名请上海市化工局职防所王莹医师赴桂林抢救氨中毒病人。4月8日19点55分上海医疗抢救队飞抵桂林机场,奔赴医院进行抢救。经过10余天的日夜奋战,大部分病人已脱离了危险,只剩下了比较重的病人;当地政府向卫生部请示,决定把他们转往上海进一步抢救。就在回沪途中,上海职防所正在收治一批人民制药厂6名民工因急性硫酸二甲酯中毒而住院的病人。为要同时收治两批抢救病人,所领导紧急部署:组织了两套抢救班子,腾出办公室作临时病房。经全所员工和全市有关各医院通力协作下胜利完成抢救任务;6名硫酸二甲酯中毒病人痊愈出院,广西来的3人中除1人因需要肺科专治转外医院外,另外2人也病愈出院。

3.防治研相结合的科研工作

1968年4月国家科委、国防科委、化工部、卫生部等中央部委在上海召开了全国有机氟防治会议,制订了中毒防治规划。1969年7月,上海市委接受国家科委军管会委托,责成上海化工局、卫生局负责此项工作。1970年成立了上海市有机氟中毒防治协作组(简称“氟防组”)。由生产、使用有机氟的工厂,以及参与有关工艺、分析、测试、医疗卫生、个人防护用品研究的18家单位组成。分成医疗卫生和工艺2个专题组。医疗组负责临床研究,病例资料分析,毒理实验及空测等防治对策的研究。对从事聚四氟乙烯生产作业的职工进行了每年1次、连续10年的健康检查。共体检了3196人次。摸索了车间空气中四氟乙烯、三氟氯乙烯气相色谱测定方法。1973~1979年从888个点调查结果。其中六氟丙烯在安全浓度之内占93.13%,四氟乙烯占87.73%,氟里昂22占100%。有机氟材料研究所、上海电化厂自投产以来,发生急性中毒事故30余次,急性有机氟裂解气吸入115人次,热解气吸入72人次,共计187人次。裂解残液中毒88人次,四氟热解物中毒62人次,合计150人次,死亡4人。(1974年3人,1981年1人)。通过对急性中毒病例分析及慢性影响的探讨研究,为有机氟早期中毒诊断提供了科学依据。但中毒后的解毒药研究尚须进一步探索。另外,对隔绝式防毒面具测试,氟防牙膏研制和使用做了大量工作。工艺组着重有机氟生产防毒研究,以及氟塑料加工的工艺改革和四氟残液的综合利用。如改高压为常压生产,减少爆炸,保护职工安全。对工人的操作环境采取局部排风,温度控制和自动报警,热加工设备上安装机械排风装置,喷涂操作由热喷涂改为冷喷涂等。上述防治措施,使有机氟中毒事故得以基本控制。工业生产和医疗卫生部门坚持10年的大协作,是建国以来取得成效最好的一个专题。1978年召开全国化工系统劳动保护工作会上受到化工部和卫生部的表彰。

氨甲酸酯新农药自生产以来,光气中毒事故屡有发生,危及人的生命。化工局劳安处及时组织了由生产使用光气厂的生产负责人、安全干部、车间负责人、技术人员、医务人员参加的光气安全生产协作组。定期、定时、定内容活动,总结交流光气安全生产经验教训。同时,抓住工艺改革,从设备防腐蚀着手、阻止光气溢出。制度规定工人在操作及机修时必须佩带防毒面具,职防所负责介绍光气毒性及如何防治的知识。并为工厂保健站编写急性光气中毒的临床表现、抢救治疗原则等小册子。1973~1976年发生光气严重中毒病例11例,一般吸入404例。1977~1990年,14年间发生光气中毒重度病人12例,一般吸入63例,年平均发生例由103.8下降到5.4,协作组交流学习,防止和减少了光气急性中毒事故的发生。

上海市化学工业局工业卫生医生力量状况表

单位:人

年份

全局职工人数

医务人员总数

专职工业卫生医生

兼职工业卫生医生

1974

94402

611

7

32

1990

142752

1279

38

124

上海市化学工业局不同时期发生职工急、慢性中毒情况表

单位:人

年份

急性中毒

慢性中毒

尘肺

其他职业病

1970

340

66

97

1981~1985

197

17

81

1334

1986~1990

60

14

53

584

说明:其他职业病包括化学灼伤(眼灼伤、皮肤灼伤),职业性皮肤病等,7O年代不要求统计,故无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