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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节 生产实施 2003/10/20 9:58:17

一、进度

1985年9月4日,由中方项目办公室主任、美方中国项目制造部门项目经理与上飞厂副厂长王宏年签署《MD-82上海航空工业公司项目制造计划手册》,明确了25架飞机A、B、C、D配套件的交付进度和25架飞机的生产交付进度。

根据合作生产总计划,上飞厂将机身开铆、机翼对接、机身机翼对接、总装配、全机喷漆和试飞交付的开工或完工日期作为控制点,分别编制标有工作日期的图表,列出25架飞机的每架开工日期和最后完工日期。生产调度部门随时掌握生产动态变化,解决短缺件和赶工,并将机身气密试验、功能试验的完工作为飞机进度的控制点,掌握飞机是否已具备总装配条件。

25架飞机平均计划装配周期为245天,实际完成平均285天。其中第一架计划410天,实际400天,提前10天完成;第十三架计划213天,实际218天,延误5天,为25架飞机中装配周期最短的一架;第二十五架计划213天,由于短缺件等原因,实际281天,延误68天。

二、联络工程

1985年4月,由上飞厂和飞机研究所工程技术人员组成MD-82联络工程部,主要负责图纸、技术文件翻译以及在麦道公司常驻专家指导下处理生产现场技术问题。为加强对不合格品的监控,专门成立了不合格品评审委员会。为与麦道公司工程技术工作相衔接,参照麦道管理程序编制项目标准工作法5份、工程技术工作程序6份。合作生产中共翻译图纸1837个图号37万标准页,工艺标准699份1.4万标准页,补偿贸易产品8项561个图号约8万标准页。联络工程部按麦道公司工程部的产品需求信息管理系统的要求控制飞机技术状态,对图纸更改信息进行登记和跟踪,先后发出涉及飞机技术状态更改的技术规范更改通知91份。工作中曾发现麦道公司工程部的图纸等有差错而通知该公司更改的共255份。

工程部设飞行助理,在飞机试飞前代表试飞员进行地面检查,消除隐患。25架飞机共查出故障603条,平均每架24条,有的故障是有较大的多余物。25架飞机试飞中共查出942条故障,平均每架38条。

三、制造工程

合作生产飞机所用的装配指令和先行装配指令,由麦道公司根据每架飞机的技术状态要求提前发运给上飞厂,由制造工程部负责翻译成中文。同时,还增补编制一些经联络工程部批准的返修或加工项目的零件加工指令,编制补偿贸易产品的装配指令和加工指令,处理工艺计划中的问题。

MD-82飞机合作生产和补偿贸易产品的热、表处理及喷漆,按传统仍由工厂冶金处负责处理。当时2024铝合金(DD)铆钉由于没有热处理能力,麦道公司曾打算更改图纸改用钢铆钉。后经厂冶金处自行设计加热筒、离心甩水器,制定一整套DD铆钉热处理程序,先后编写42份加工指令,拍摄了操作全过程的录像,从而改变了美方更改设计的打算。1987年第三次FAA检查未通过,其中有一条是所用的国产材料未办理代用手续。后工厂分析对比中美材料标准,草拟专门工程指令,有50多项国产代用材料经麦道公司审批合格。合作生产以来,为适应工厂的工艺方法特点,将麦道公司钢的热处理、熔焊工艺、导管自动焊接、铝合金热处理等4份工艺标准进行修改,经麦道公司批准后使用。在合作生产中还解决了诸如0.5毫米铝合金薄片焊接、铝合金化学铣切用保护胶等技术关键。

四、制造支援

工厂成立制造支援部,负责接收、储存、发放飞机配套件,以及厂内外运输、短缺件调配和国外采购等。

飞机配套件分A、B、C、D4个分配套件,全机共有1833套(件)。另有标准件9062项,辅助材料891项等,均由麦道公司检验合格后发运来沪。在接收检查和在生产过程中发现有短缺时,即向麦道公司发出短缺通报。早在总协议签字前,上飞厂就为飞机配套件如何从美国运来而与国内运输部门联系,因运价偏高、运输周期无保证而作罢。共同规划期间将运输作为专题,向国外运输专家咨询。经对比分析,选定日本K—LINE公司,其运费与国内运输部门报价相比,25架飞机可节约外汇210多万美元。经几架飞机配套件运输后,又与麦道公司商量将机身壁极改用40英尺集装箱运输。仅此一项,以后16架飞机共节省运费约16万美元。

在解决海运的同时,还研究了配套件抵沪后的陆路运输问题。1985年9月14日,上飞厂与上海大件运输公司、电业局、电话局、宝山县等有关部门讨论确定道路清理方案,仅上海市电话局就涉及3个分局1个站,有14处线路需要架高。11月19日,上海市副市长李肇基为此召开MD-82飞机配套件运输专题会议,有80多个单位参加,确定了陆上运输方案。由于各方支援,精心组织,25架飞机配套件的陆上运输均顺利完成。

自1986年1月28日第一架A配套件到达上海,至1991年1月26日第二十五架D配套件抵沪,历时5年。除麦道公司发运有18次脱期外(最长时间为21天),其余均按期运到,保证了生产进度。

随着补偿贸易订货的增加,每年也有大量货物外运出口,有的还属空运急件。因此,1991年4月单独成立外贸运输部,并抽出一部分人员和资金与外商合资组成DFS货运代理公司。

五、生产运行

根据中美双方协议,合作生产第一阶段由麦道公司提供MD-82飞机的配套件由上航工业公司组装,第二阶段部分组件、部件由上航工业公司加工、装配后装机。供应方式是将飞机分为机头、机身、机翼、机身尾部、水平尾翼和系统成品等6大部分。其中中机身长达30.48米,采用机身壁板、框架、地板等组件形式提供;机翼翼展近33米,分成两个半机翼装运。上飞厂承担的生产任务是:机身中段铆装、半机翼对接与气密试验、机身对接、机身内部安装、机身气密试验、机身机翼对接、系统安装、功能试验、全机喷漆、试飞和交付。

在生产中,工厂按照麦道管理的要求,将原铆装、总装配、喷漆、试飞等4个车间改组为中机身铆装、机身组装、半机翼对接、机身内部装饰安装、机身机翼对接、机身气密试验、总装配、功能试验、全机喷漆、试飞交付等10个工位,作为组织生产的基层单位。

为控制25架飞机的生产进度,将机身铆装、半机翼对接、机身机翼对接、总装配、喷漆、试飞交付的时间称作6个里程碑,并确定首架飞机于1986年4月1日开铆,1987年7月交付。确定2(1987年)、4(1988年)、7(1989年)、8(1990年)、4(1991年)架的分年度交付计划(后调整为2、4、7、7、5)。

从第一架飞机开铆到第二十五架交付转场,历时1756天,平均每架在制周期383.7天。

1.铆接装配

机身铆接装配采用型架定位机身框架,以保证机身外形的准确度。装配中应用工艺接头,大量采用高抗剪螺栓连接。中机身后段发动机悬挂区采用钛合金蒙皮隔热,钛合金高抗剪螺栓连接,加工难度高。机身采用密封铆接,有100多个观察窗上4种门安装,要保证大容积密封舱的气密要求。铆接中央翼将两个半机翼连接起来,构成中央油箱,采用液密铆接,要求长期使用中无燃油渗漏。要将重达14吨、长41米的机身一次吊装到位与机翼对接,并保证所有机翼、机身连接交点均对准无误。

首架飞机要求于1986年4月1日开铆,这是第一个里程碑。1986年1月28日,首架飞机A配套件运抵上海。3月中旬,麦道公司派专家到上航工业公司检查工作,发现型架尚未造好,估计还要70天工期才能开铆。但经全厂动员,并解决了一些技术关键。其中工程师金文兴在中机身后段上部型架(首架开铆用型架)中解决了一块精度为0.05毫米量规定位板关键,保证了该型架高质量按时完工。至3月下旬,型架已奇迹般地安装调试完毕,等待开铆。4月1日上午,按时在大场厂区铆接车间现场举行开铆仪式,上海市副市长李肇基、航空部顾问赵健民、美国驻沪总领事鲁植等出席。9月26日开始,首架机机身中段上下对接。10月29日开始,机身头部、尾部与机身中段对接,同时开始机身内部装饰安装工作。

第二个里程碑为半机翼对接,关键是机翼对接型架必须在6月28日前完工。当时机翼装配型架上的交点铣切夹具美方没有运到,将影响半机翼对接的开工。后经工厂组织自制,保证了6月28日按时开工。9月28日机翼对接完成,后进行机翼油箱气密试验,一次试验合格。由于半机翼对接工位长期工作出色,该工段助理工长马赛被麦道中国公司评选为最佳员工之一,偕同妻子免费去美国道格拉斯飞机公司参观游览。

首架飞机的机身、机翼对接为第三个里程碑。在麦道公司是用2部行车同时将机身吊起,再同步平稳地放到机翼上。而上飞厂总装车间只有1部行车。制造工程部工程师翟正权为了解决这一难题,与大家一起设计了4个方案,经论证后选定第三方案,并进行两次模拟试验均获成功。然后于1986年11月8日用1部行车和1部汽车吊,将重达14吨多、长41米多的机身平稳地吊放到机翼上,所有机身、机翼对接交点均对准。以后24架飞机均采用此法安全地完成对接。女助理工程师黄胜临在工作中认真消化装配指令,纠正了麦道装配指令中对接螺栓拧紧度的偏差,保证了装配质量。12月25日完成全机对接,26日进行机身气密试验,机身各门、窗、口盖的密闭性均合格。

2.总装配

飞机总装配包括系统安装和功能试验,按照首架飞机的交付时间,必须在1987年5月23日完成。但麦道公司一位分管制造的副总裁根据生产现场情况预测,完成总装配至少要延迟到秋天。当时麦道公司组织工人、专家来沪短期赶工。工厂召开动员大会,从2月13日起全厂大干100天,力争按期完成总装。麦道公司专家组负责人罗宾逊应邀参加动员大会,并在会上讲了话。他认为5月23日完成首架飞机总装配,事实上已没有多少可能了。如果工厂真的能如期完工,这将向全世界表明,中国的职工队伍是世界上最了不起的。他表示:如果出现了这种奇迹,他将以麦道公司名义,举行一次空前规模的招待会。会后,工厂制定10条措施,生产现场除设有2个检验站外,联络工程师、工装联络员、工业工程联络员、工艺计划员均按麦道管理方式到现场办公。由于中美技术人员、工人的共同努力,至5月23日,总装配车间终于完成了任务,标志第四个里程碑按期实现。为此,工厂召开庆祝大会,市经委主任郁品方等应邀参加。麦道公司还专门举行1500人的招待会,以示祝贺。6月6日又按时完成第五个里程碑全机喷漆任务。

1989年,按计划应完成7架MD-82飞机的装配生产任务,但由于春夏之交的国内政治风波,麦道专家一度撤离上海等原因,至8月份只完成2架飞机的装配生产,其余5架要在最后一个季度完成,形势十分严峻。对此,上飞厂职工下决心要将失去的时间夺回来,麦道公司专家也放弃节假日休息,和中国工人一起加班加点。至年末,7架飞机不仅全部装配出厂,并且比原计划提前13天。翌年1月4日,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接到航空航天部的报告后,当即在报告上批示:“听到去年胜利完成7架MD-82飞机任务十分高兴。望转告该厂领导并全体职工,继续发扬一丝不苟的精神,再接再厉,保证质量,完成全部任务。”

3.试飞

1986年4月9日,航空部致函民航总局要求协助解决MD-82飞机试飞的有关问题。11月24日,上航工业公司与民航上海管理局签订飞行业务工作协议的原则意见。12月17日,上航工业公司上报使用上海大场机场的请示。1987年2月8日上级批复,明确了试飞空域范围,并同意为参与MD-82生产的外籍人员进出机场提供方便。

首架飞机于1987年6月9日进入试飞站,经试飞前地面准备和检查,于7月1日进行地面滑行。首席飞行员为原美国总统专机的飞行员佩顿(C.A.PEDEN),中方通讯联络员为魏洪武。7月2日上午8时50分,首架MD-82飞机腾空而起,飞行历时3小时23分,飞行高度1.1万米,速度850公里/小时。7月5日,又进行第二次试飞,内容包括发动机单发停车、失速试飞和盲目着陆等,试飞员认为:“这是一架好飞机。”经FAA适航性检查后,7月20日取得首架机的出口适航证。7月31日下午,上航工业公司和麦道公司联合举行交付仪式,参加的有美国驻华大使洛德、上海市副市长李肇基、航空部副部长王昂、民航总局副局长管德、民航沈阳管理局党委书记张杰英和副局长王仪轩、普惠中国公司总裁凯尼迪、美国联邦航空局副局长布菜克本及美国麦道公司执行副总裁沃歇姆、麦道中国公司总裁张镇中等。上航工业公司第一总经理严慧发将首架飞机的钥匙交给沈阳民航局王仪轩。这架飞机于8月1日飞离工厂,当天即投入航班营运。1991年10月12日,第二十五架MD-82飞机正式交付中国北方航空公司。25架飞机累计试飞78次194小时,均由麦道公司试飞员试飞,飞机质量良好。质保部按麦道管理要求设有客户代表,负责处理客户检查中的质量问题,对飞机顺利交付起了重要作用。

六、重大事故

在铆装过程中,曾发生2起重大事故。1988年2月11日,起吊已完工的第六架机身后段下部组件,并将其翻身转放到另一型架时。由于单杆起吊工装是更改后第一次使用,车间通知有关部门到场指导。起吊前,现场指挥向制造工程部工艺计划员提出,目前采用的单杆吊装方法与装配指令不同。工艺计划员答复等吊好后再更改装配指令。开始一切正常,在空中翻转到70°左右时,机身后段下部组件上的吊挂连接螺栓拉脱,接着16只连接螺栓全部拉脱,机身后段下部组件摔入型架内,造成机身下部组件报废,只好重新购置零件组装,使第六架飞机的生产周期受到影响。

1990年10月26日,第二十四架机头运抵上海,经检查发现与机身连接的4只工装接头只有3只完好,机头前左侧工装接头固定用的4只螺栓全部断裂等。11月7日办理故障拒收报告,美方承认是麦道公司责任,但无法将机头返回美国修理,要求中方协助修理,并由美方专家开出返修指令等。11月28日上午,机头运至现场安装,中方到达现场的有制造支援部等7个单位22人,美方有2名专家(质量、制造)到场。当机头上升20厘米时,机头前左侧工装接头自行脱落。在移动过程中机头上仰逐渐严重,瞬间机头后倾,机头后部撞向转运托架,同时前吊带滑脱,机头迅速与地面撞击,造成机头多处蒙皮开裂、擦伤的重大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