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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方综合年鉴基本属性探析 2018/8/16 0:37:48

沈永清

地方综合年鉴是系统记述本行政区域自然?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方面情况的年度资料性文献。地方综合年鉴具有区域性?年度性?连续性和资料性文献之基本属性,其中资料性文献是其本质属性。年鉴编纂者应正确把握其基本属性,年鉴资料应突出时代性?年度性?地方性,使地方综合年鉴具有为现实服务价值和存史价值,成为一方之年度资料性文献。

年鉴学作为一门独立的学科尽管尚未形成自己的体系,但是对于年鉴的基本内涵,年鉴界早已有了比较一致的看法。从1991年出版的《年鉴学概论》到2008年出版的《年鉴编辑手册》,无论是前者的“系统汇辑上一年度重要的文献信息,逐年编纂连续出版的资料性工具书”①,还是后者的“年鉴是逐年编纂和出版的资料性工具书”②。两者都说明“年鉴的基本属性是年度性?连续性?资料性和工具性(或说工具书性)”③。由此可见,年鉴的内涵就是由这四个基本

①肖东发等:《年鉴学概论》第76页,中国书籍出版社1991年版。

②易行:《年鉴编辑手册》第167页,线装书局2008年版。

③孙关龙:《年鉴的性质和特点》,《年鉴信息与研究》2007年第4—6期。

属性所构成的。

2006年5月18日颁布的国务院《地方志工作条例》和2012年7月13日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四届三次会议通过的《地方综合年鉴编纂出版规定(试行)》都明确指出:“地方综合年鉴,是指系统记述本行政区域自然?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方面情况的年度资料性文献。”

据此,地方综合年鉴的基本属性应是区域性?年度性?连续性和资料性文献。二者的差异,前者是“工具书”,后者为“文献”。

“工具书”和“文献”是有区别的,它们的主要功能和作用是不同的。《辞海》对工具书的解释是:“按一定次序把有关知识信息加以汇编,专供检索查考的书籍。包括字典?词典?百科全书?手册?年鉴?表谱?书目?索引?图录?图谱等。其中以词典为最多,用途最广。”①原指典籍与贤者。《论语?八佾》:“夏礼吾能言之,杞不足徵也。殷礼吾能言之,宋不足徵也。文献不足故也。足,则吾能徵之矣。”朱熹注:“文,典籍也;献,贤也。”后专指具有价值或与某学科相关的图书文物资料,如历史文献?医学文献等。今为记录知识的各种载体的统称,即以文字?图像?符号?声频?视频等手段记录人类知识的各种载体(如竹帛?纸张?胶片?磁带?磁盘?光盘等)。②从上述词条解释中可以看出,工具书的主要功能是便于读者查考,具有备查性和检索性的特点;文献的主要功能在于存史性和参照性。我国年鉴的服务对象或称作读者群,主要为党政机关工作人员?科研人员(包括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高等院校师生?企事业单位管理人员以及编史修志人员等,在中国政治?经济?文化?社会发展的现阶段,年鉴还不可能“飞入寻常百姓家”,年鉴的普及程度还非常低,读者不可能像使用字典?词典等工具书那样使用年鉴,读者使用年鉴的目的一是为了查考各种事实,二是查找他们所需要的各种信息资料,以便于参考?借鉴。年鉴主要是通过提供具有历史价值和参考价值的大量准确?翔实?权威的信息资料,为决策者提供参考,为读者提供服务的。

周兴俊先生指出:“尽管中国年鉴多种多样?五花八门,但他们的基本功能可以概括为‘存史?资政?激励?鉴戒’等四种。”③“年鉴的主要功能,严格说只有一个,就是保存资料的功能,也可以说是‘存史’功能。翔实?准确地保存

重要资料以备查阅引证,以助编史修志,肯定是年鉴共有的普遍性功能。”①年鉴的“存史”功能是显而易见的,年鉴的“资政?激励?鉴戒”功能实际上就是它的参照性,人们是参照年鉴的资料而实现这些功能的。既然年鉴的主要功能是“存史?资政?育人”,即具有存史性和参照性,那么我们可以得出这样一个结论:年鉴不是资料性工具书,而是资料性文献。“但是它不是一般性的资料性文献,而是年度性的?工具性的资料性文献。”②

一?资料性文献是地方综合年鉴的本质属性

①《辞海》第1228页,上海辞书出版社2009年版普及本。

②《辞海》第4124页,上海辞书出版社2009年版普及本。

③周兴俊:《中国年鉴的特殊功能和分类》,《年鉴信息与研究》2008年第2期。

如何理解“年度资料性文献”及其内涵,笔者以为,新的界定在坚持年鉴年度性特征的同时,重在强调年鉴内容的资料文献价值,要求对年度事项的内容记载做到全面?系统?准确?客观?实在,年鉴内容以资料纪实为主,权威?庄重具有稳定的资料价值,不因时间的流逝而丧失其资料价值。如果以此理解观照当今各级地方志工作机构负责编纂的“1700余种”③年鉴,那么有很多年鉴在内涵上是远远没有达到这一要求的。

许家康先生指出:“袖珍本不是年鉴的优势,内容单薄不是年鉴的特点。年鉴的特点?优势在于它的资料性和综合性,在于它信息容量大?资料密集程度高,在于它面对许许多多的读者都有可供检索?可资利用的信息资料。年鉴容量不足,资料不全?不新?不特?不精?不深,将无优势可言,将失去生存发展的基础。想方设法充实年鉴内容,增大其信息量,提高其信息资料的密集程度,是我们的责任,也是当务之急。”④

①周兴俊:《中国年鉴的特殊功能和分类》,《年鉴信息与研究》2008年第2期。

②孙关龙:《年鉴创新的又一次检阅》,《年鉴信息与研究》2010年第1—3期。

③李富强:《第四届中国地方志指导小组组成五年来全国地方志工作情况汇报》,《中国地方志》2014年第1期。

④许家康:《谈年鉴编纂的创新》,《广西地方志》2009年第5期。

丁惠义先生考察上海市有关区县年鉴资料运用情况后认为“内容过于单薄,缺要项资料,纵向资料断线,横向资料混乱”“20年以后修志,年鉴资料积累不多的问题就显示出来。年鉴在修志中的作用不是很大,那么年鉴的存史功能值得疑问”①。

年鉴界有识之士的告诫值得年鉴编纂者关注与思考。因此年鉴编纂有必要更新思维,加大对传统年鉴编纂方法的改造力度,在年鉴内涵上真正提高年鉴的资料文献价值与存史功能。

年鉴是年度资料性文献,存史是其主要功能,因此年鉴存史价值的大小也应成为判断年鉴资料文献价值高下的重要指标。

崔义萍先生认为,提高年鉴资料文献价值与存史功能的方法有四:

1.强化年鉴编纂人员的存史意识。年鉴存史意识的培养和强化,需要在长期的年鉴编纂过程中学习?总结和积累,绝不是一蹴而就的事。在这里,首先应该弄清楚最基本的概念问题,既要认识到年鉴的存史价值,又要认识到年鉴是资料性文献,绝不是史书。这是因为:(1)两者的编纂目的不同。年鉴是客观记载一个地区上年度政治?经济?文化等各方面发生的大事?要事?新事和特事,为读者提供查阅之便。史书则是通过对一个地区某个历史时期内在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发生的重大事件的记述分析,总结历史经验,揭示历史发展规律。(2)两者的记载时限不同。年鉴记载的是一个地区上年度发生的事,史书记载的是一个地区数十年或数百年内发生的事。(3)两者的记述方法不同。年鉴是充分利用已占有的资料,提供有用的信息,通过选题和资料的取舍,体现观点,不加评论。史书是按一定的历史观点选择并组织材料,加以评述,得出结论。总之,年鉴的资料仅仅具有史料价值,可以作为编史修志的资料来源。

所以,年鉴编纂人员应从对历史负责?对后世负责的高度,充分认识年鉴编纂的地位和作用,应准确地把握每年的重点?热点?亮点?难点等存史价值较大的

①丁惠义:《资料性是年鉴的本质要求》,《上海地方志》2014年第1期。

内容,并在年鉴中实事求是地给予反映。要树立严谨?严密的工作作风,遵循年鉴选材全?新?深?实?特的原则,对地区重大事件或社会热点?难点问题亲自调查研究,采集资料,整理编写成有深度?存史价值较大的稿件。对一些政府机关的例行会议?日常活动?常规性工作等一系列“内向型”资料尽量不记或少记,这些信息属于“死条”或“半死条”,不仅检索率低,而且存史价值也不大。同时,还要不断地加强历史学的学习,在学习中培养编纂年鉴的存史意识,努力提高编纂水平。力求实现年鉴编纂资料性?整体性?全面性?权威性?实用性?科学性的有机统一。只有这样,编纂出的年鉴才能全面反映地区各领域发展成就,揭示地区经济社会发展进程中的困难和问题,探索发展规律,总结发展经验,为地方历史的科学研究提供可靠的原始史料。

2.年鉴编纂要以“实录”为原则。“实录”即真实地记述历史人物和历史事件,不夸张,不隐瞒。诚如刘知几在《史通》中所说“爱而知其丑,憎而知其善,善恶必书,斯谓实录”。“实录”不仅是撰史?修志工作者必备的素质,更是年鉴编纂者必备的素质。(1)要求年鉴选题必须反映事物的本来面目,忠实地记录历史,不应因为某种需要或凭主观好恶刻意对存在的问题或负面情况作隐晦处理,采取回避或淡化处理的态度。(2)要确保年鉴内容的真实?数据的准确可靠。在编纂过程中,严格把关,认真核校,对有疑问的数据资料,反复核对,多方求证,在强调保持历史本来面貌的同时,努力做到内容真实?概念准确?数据可靠,使年鉴真正具有权威性。(3)“实录”并不是资料的简单摆放和堆砌,要在深层次和广泛度上下工夫,只有如此,才能使年鉴更加鲜活?生动,便于更好地施惠于当代与后世,发挥其最大的存史价值。总之,存史,就是要保存真实的历史,如果史实不准,不仅存史没有意义,而且还会以讹传讹?贻害无穷。可以说,入鉴资料的准确性是年鉴存史的根本所在。

3.保持资料的连续性?可比性。年鉴作为地情书,必然收录地方党委?政府的重大决策?经济运行和各项社会事业的发展状况。

这些情况有些是年度性的,有些是时期性的,这就需要我们在保持资料完整性的同时,还要注意连续性和可比性。如记载某些行业的发展状况时,有些内容虽然相同但还必须每年设置,基本数据也要保持连续稳定;还有的事件是跨年度甚至几年才能完成的,这就需要每年在记述相应的事件时反映其后续情况,以保持事件的完整性。如果年鉴的资料不具有连续性?可比性以及完整性,不仅会给读者带来材料使用的困难,也会留下历史的缺憾。

4.加强人文内容记述。年鉴要全面反映地情,理所当然地应该把人文内容作为重要的组成部分。人文是人类社会的各种文化现象,是人类社会历史发展过程中所创造的物质财富和精神财富的总和,它渗透到自然?经济?政治等各个方面,贯穿于人类社会活动的全过程。人文内容最能深刻地?本质地反映一地的地方特色?时代特点与具体风貌,并对区域发展起到能动的推动作用。如果只强调以经济部类为重点而忽视人文内容的记述,人文方面的内容很少,那就不能全面真实地反映社会的客观面貌。因此,我们在编纂工作中,要加强人文内容的记述,尤其要加强人的活动记述。人是社会历史发展进程中最具创造性?最生动活泼?最可宝贵的因素。没有人的活动,就不会形成社会;没有人的活动,也就无所谓历史。只有重视人文内容的记述,才能全面正确地反映历史的真实面貌。①在年鉴编纂实践中,还要正确处理好年鉴的现实服务功能和存史功能的关系,不能把存史价值和为现实服务的价值对立起来。纯粹为了积累资料或提高年鉴的存史功能而编年鉴的想法和做法,显然是不对的。同样,过多地关注年鉴为现实服务的功能,而对年鉴的存史功能没有认识或认识不清,也是不正确的。从一定意义上看,“年鉴的历史性总是寓于现实之中,它只有真实地记录现实,才考?借鉴作用,其资料性文献存史价值就越高。

①参阅崔义萍:《论年鉴的存史功能》,《年鉴论坛》第58—61页,中国林业出版社2010年5月第1版。

能深刻地反映历史”①。年鉴越是为现实服务得好,发挥了有力的咨询?参总之,资料性文献是地方综合年鉴的本质属性,年鉴编纂者就应按照文献的要求来选择?记载入鉴资料。不仅要注重地方综合年鉴资料的丰富性?全面性?客观(真实)性?系统性,更要同时注重实证性和科学性。这是“文献”年鉴对资料的内在要求。编纂者努力按照资料的丰富性?全面性?客观(真实)性?系统性?实证性?科学性要求编纂出版地方综合年鉴,既是《地方志工作条例》的内在要求,也是确保地方综合年鉴可持续性发展的前提保证。

二?年度性是地方综合年鉴的基本属性之二

地方综合年鉴是逐年编纂连续出版的资料性文献。年鉴姓“年”,年度性是年鉴的基本属性之一。

许家康先生指出:“年鉴的最大特点是逐年编纂,连续出版,一年一刊。年鉴之所以需要逐年编纂连续出版,主要是由其内容选择的年度性决定的。所谓年度性,就是选题选材以‘年’为限,上限是当年元旦,下限是同年12月31日。当然也有以财政年度?选举年度或其他统计年度为时限的。年鉴不排除历时性?前瞻性的资料主题,但一般在数量上加以限制,在编辑时通常收入特载?特辑或作附属资料处理。年鉴也不排除稳定性资料和知识性选题,但总是以年度动态信息和相关资料为主,以稳定性资料和知识性选题为辅。年鉴如果不以年度动态信息和相关资料为主要内容,就没有必要逐年编纂?连续出版,也就不成其为年鉴了。”②年鉴“姓”年,但这个“年”绝不止时间跨度尺度那么简单,它决定了年鉴的资料性?年度性?连续性?区域性,甚至年鉴的科学性和一本年鉴的质量优差。年鉴的年度性一目了然,很多编辑特别是刚参加年鉴编撰工作的新编辑,往往认为,只要是符合跨度年内的资料就可以入鉴。其实不然,年鉴是资

①许家康:《提高专业年鉴编纂质量的几点设想》,《年鉴信息与研究》2003年第5期。

②许家康:《论年鉴的年度性》,《年鉴信息与研究》2009年第5—6期。

料书,但年鉴的资料不是简单的堆砌,而是经过编撰人员系统收集?科学分类?精心加工形成的便于查阅又有实用价值的资料性文献,而整理加工的资料的重要尺度之一就是年鉴的年度性。无规矩不成方圆,年度性就是年鉴的规矩,可用其来进行年鉴资料的筛选,决定取舍。

年鉴的年度性要求年鉴的编撰人员必须站在全年的视角上审视一地自然?社会?政治?经济?文化中发生的事件和出现的问题,进行材料取舍,对全年工作有指导意义?有存史价值的事件和问题记录在案?汇编入鉴,而对那些日常生活中的繁冗琐事或随着时间推移?逐步被后序事件淹没取代的事件淘汰出局。

年鉴反映年度情况应注意如下方面:(1)着重介绍新情况。这里所讲的新,是一年之新,不是一时之新,即年与年比有新意。当然,一时之新也可能是一年之新。(2)着重介绍有年度特色的事物。这类事物不但具有标志性意义,而且还有普遍性意义。反映年度特色,即时代特色应是年鉴年度性属性的重中之重。(3)着重反映年度内的大事要闻以及人人关注的贴近实际?贴近生活?贴近群众的内容,这是提高年鉴质量?争取读者?扩大社会影响力的必要之举,也是实现服务价值的重要举措。

年鉴的年度性与年鉴的连续性紧密相关。这个关联不止于以年度为单位?连续出版那么简单,而是有其内在的科学性。年鉴的功能是存史和服务社会,亦可为领导和相关部门提供相关决策依据,这个决策依据不是资料的堆砌中体现的,而是从相关事件的纵向发展中,经比较之后得出来的。年鉴的年度性要求在汇集?编撰中必须注重资料及其数据的连续性和连贯性,某个时间或某项工作在确定入鉴后,就要保持其及相关数据的连续性和连贯性,从而体现出这项工作的发展脉络?发展规律和发展结果。这里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统计资料和财务数据,在相关指标入鉴后,应尽量保证数据的连续性和连贯性,通过指标的逐年变化,体现和反映事物的内在变化和发展规律。保持年鉴资料的连续性对存史和服务社会具有重要的价值。①

总之,年度性决定地方综合年鉴必须为社会及时提供新情况?新问题,使之成为提供上年度状况的快速通道,在为现实服务中实现年鉴的基本属性———年度性。

三?连续性是地方综合年鉴的基本属性之三

长期以来,同样作为年鉴基本属性之一的连续性没有受到应有重视,影响了年鉴质量的有效提高以及年鉴存史价值和为现实服务功能的有效发挥。正如王孟新先生所言:“从目前已编纂出版的地方综合年鉴来看,不少地方的年鉴编纂工作者,对加强事物特别是重大事物记述的连续性与统一性?规范性问题尚未引起足够的认识与重视。具体表现为:一些重要事物包括一些常规性重要事物,在年鉴记述中时断时续;有些事物虽然坚持了逐年连续记述,但由于在记述中对事物的分类不统一,一年一个样,五花八门。其结果是:虽然花费了大量人力?物力?财力连续编纂出版了十几部年鉴,但由于对事物的记述缺乏连续性和规范性,导致在第二轮修志中由于年度资料不全,分类和统计标准不一致?不规范而‘有数用不上’,这种状况的出现,让人感到十分遗憾。”②

许家康先生认为“年鉴基本属性的价值在于‘将年鉴与其他出版物严格区别开来’‘真正反映年鉴的本质属性和主要特征’”③,而连续性正是体现这种价值的必要因素之一,因为年鉴作用的发挥不能离开年鉴的连续性。尽管年鉴在资料性方面有着多种特点,不仅内容丰富?类型齐全,而且可靠程度高,我们仍应当看到,在一定意义上来说,年鉴的资料具有时间跨度短的缺点,这个缺

①参阅王馨:《关于年鉴的年度性的探讨》,《年鉴信息与研究》2007年第4—6期。

②王孟新:《加强记述连续性规范性增强地方综合年鉴的资政存史功能》,《年鉴信

息与研究》2008年第6期。

③许家康:《年鉴编纂入门与创新》,第10页,线装书局2006年版。

点的存在正是因为年鉴具有的年度性造成的。要克服年度性所带来的局限性,就必须注重年鉴的连续性,只有在“它连续出版后,其实用价值才能大大地提高”①。如果我们站在一个使用者的角度来看,“它所反映的内容,有较大总结?统计意义和连续参考价值”②,“不仅其一年一年的年度资料有用处,且能前后实施一系列的纵向或横向比较,进而得出一地的发展轨迹?规律?趋势等一系列有价值的结论”③。因此,连续性也应该是年鉴的基本属性之一。

笔者认为,年鉴的连续性是指一年一鉴,连续出版,且年鉴的框架结构?条目选题?数据资料等方面保持适当稳定,以利于年鉴的存史和为现实服务?为读者服务的功能。在《地方志工作条例》关于地方综合年鉴的定义中,虽然没有直接提出连续性这一概念,但毫无疑问,连续性是包括地方综合年鉴在内的各类年鉴的题中之意。可以设想,如果一种年鉴只出版一卷,或者中断了若干年后再出版一卷,那么,一本年鉴只有一年的资料,虽然也有一定用处,“然而其实用价值非常有限。而它连续出版后,其实用价值才能大大地提高,不仅其一年一年的年度资料有用处,且能前后实施一系列的纵向或横向比较,进而得出一地的发展轨迹?规律?趋势等一系列有价值的结论。从这个意义上讲,我们可以说年鉴的价值在于连续编纂和出版。连续编纂和出版的时间愈长,价值愈高”④。

实事求是地讲,当今许多地方综合年鉴在连续性方面存在着不少这样?那样的问题,解决这些问题已是刻不容缓。颜越虎先生认为,在年鉴的编纂实践中可通过一定的技术手段来强化年鉴的连续性。

1.强化年鉴结构框架的连续性。框架结构即年鉴的篇目,它是全书内容的总体设计,是年鉴的基本结构。框架具有相对的稳定性。强化年鉴框架结构的连续性目的是保持篇目的基本稳定,特别是类目和分目的基本稳定,其排列位置

①③易行:《年鉴编辑手册》,第178页,线装书局2008年版。

②武汉大学图书馆学系《中文工具书使用法》编写组编:《中文工具书使用法》,第55页,商务印书馆1982年版。

④孙关龙:《年鉴的性质与特点》,《年鉴信息与研究》2007年第4—6期。

也要大体固定。要“在坚持年鉴整体框架结构相对稳定的前提下,通过适当增减或调整个别类目?分目的办法,创新年鉴的记述范围和内容,并且保持一个时期的相对稳定。千万不能为了创新而创新,随意改变年鉴整体框架结构。否则,不仅会使具体编纂人员和基层撰稿人员无所适从,也会破坏对事物记述的连续性和规范性”①。强化年鉴框架结构的连续性,至少有三个方面的作用:一是有效保证年鉴整体资料的系统性和连续性;二是便于具体资料的归类?编排及查找;三是可以促进年鉴逐步形成自身的特色与风格②。因此,有人认为“框架结构的稳定是年鉴自身的要求,也是年鉴成熟的表现”③。“一个成熟的框架设计要对一段历史时期的年鉴编纂活动实行宏观控制,要对一个年鉴品种的前途命运负责”④。如果年鉴框架结构没有连续性,年鉴的内容要素就没法稳定,就缺少连续性?可比性,读者也不便查找相关资料,年鉴的实用性就会大大降低。

2.强化条目记述的连续性。这里所指的条目主要是指综述?概述和常规性条目,“除了综述和某些概况要揭示相关领域年度变化发展特点?大势大略外,概况和常规条目必须连续可比,基本的指标要素要齐全统一。相同职能?性质和主题要素的内容必须在不同年份的年鉴中均能规范地予以记载,而不应当出现缺漏断档”⑤。为此,有人建议将这种较为固定的常规性条目采用范式化记述,即把一些基本要素经过精心选择并按一定的顺序加以排列,用最简要的方式去反映事物的发展变化和本质特点,这样既可省略大量的叙述性文字,又大,撰

①王孟新:《加强记述的连续性规范性增强地方综合年鉴的资政存史功能》,《年鉴信息与研究》2008年第6期。

②陈延昌:《条目选题的稳定性与可变性》,《年鉴信息与研究》1995年第2期。

③阳晓儒:《稳定性:年鉴成熟的标志》,《年鉴信息与研究》2007年第2期。

④肖东发:《年鉴的框架设计和表现形式》,易行主编《年鉴编辑手册》,第187页,线装书局2008年版。

⑤吉祥:《年度资料性文献定位与年鉴改造》,孙关龙主编《年鉴论坛》(第一辑),第39页,中国林业出版社2010年版。

可避免遗漏必备的记述要素,而且具有连续性?可比性,可检索性强,信息密度稿和编辑人员易于操作。如长江经济带中“沿江开放城市建设”条目,其要素可确定为该市所辖城区?郊区和县(市)的面积?人口,当年国内生产总值?增长或降低的百分比率,财政收入?增长或降低的百分比率,产业结构,农业,工业,固定资产投资,消费品市场,对外经济,文化,社会事业等。①范式化记述作为强化条目记述的连续性的一种手段,不少年鉴编辑部都在采用,并取得了很好的效果。但目前对条目记述范式化的研究还有待于进一步深入。如果各级各类年鉴都能建立起科学合理的常规性条目范式化记述的要素体系,那么,年鉴的连续性必定会得到加强,年鉴的质量也必定会得到提高。需要指出的是,年鉴常规性条目的连续稳定,实际上包含了条目标题和相关资料的连续稳定。

此外,有些单一性条目,“同一事件也连续逐年反映,这样通过不同年份同一年鉴同一标题或同一事件内容的比较,可以看到一项事业或某一事物在一个时期内发展变化的全过程”②。

3.强化年鉴数据的连续性。统计数据作为年鉴的内容之一,在年鉴的资料体系中占有重要地位。但对读者来说,孤立的?没有参照的数据意义是不大的,只有连续?可比的数据,对了解?研究一个地域?一个行业才有较高的价值。一部年鉴一旦确定了某项数据录入,就应当相对稳定若干年。其实,“世界各国,特别是一些发达国家十分重视国家统计数据的采集和发布,大多数国家都为此制定了专门的法律和法规,以保障统计数据的权威性?规范化和连续性”③。

①陈星绚:《对提高年鉴编纂质量有效途径的探讨》,《年鉴信息与研究》2001增刊。

②年姚世刚:《年鉴条目的编写》,易行主编《年鉴编辑手册》,第205页,线装书局2008年版。

③朱大南:《世界各国国家一级综合统计性年鉴选介》,《年鉴信息与研究》2004年第2期。

可见,强化统计数据的连续性也是国际上通行的做法与要求。同时,年鉴在使用统计数据时,还要注意统计口径的一致。所谓统计口径,是指统计数据包含的内容及范围。内容不同,前后数据就不能连续,也无法比较;范围不同,统计数据自然就不一样。所以一般情况下,统计口径必须一致,若必须变化,则应对相关的情况加以说明。强化年鉴数据的连续性,一个有效的途径是建立数据指标体系。“什么样的数据指标是必要的呢?就是能体现事物发展水平?状貌?进展?进度?质量?数量?性质?特征等的一组指标。各行各业?各种各类事物的指标体系均不相同,因而要分门别类制定。”①

总之,连续性是年鉴的基本属性之一,它直接影响了年鉴的资料性文献价值和现实服务价值,应引起编鉴者的高度关注。

四?区域性是地方综合年鉴的基本属性之四

地方综合年鉴收录资料的范围是“特定区域”,即国家综合年鉴收录的是整个国家行政区域范围内的资料,地方综合年鉴收录的是某一行政区域内的资料。区域性不仅给出年鉴收集的范围,而且对其全面性也作出了规定,即要收集记述“各方面情况”,包括自然?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等各方面的资料。

应该说,区域性的地方综合年鉴,地域性是其重要特征。在如今年鉴越出越多?信息记录传播的方式越来越多样?人们的阅读习惯不断变化?情报资料的收集途径日新月异的新形势下,地方综合年鉴要吸引更多的读者,满足多方面的要求,能从年鉴之林中脱颖而出,就要不断强化个性,努力凸显自己的区域特色。

构建地方综合年鉴的区域特色:(1)要有坚实的记录基础,必须全面准确地反映本地年度综合情况。各地的地情是不尽相同的,无论是静态的山川河流?风俗民情,还是动态的社会变迁?经济发展,均因地而异?因时而异。综合记录本地

①陈健玲:《年鉴条目撰写的原则和方法》,《年鉴信息与研究》2001年增刊;参阅颜越虎:《论年鉴的连续性及其强化途径》,《中国地方志》2010年增刊。

各方面的情况,可以勾勒出该地的基本特点,这是反映区域特色的基础,离开这一基础,为特色而特色,忽视地方年鉴的全面性,反映的内容不完整,就无法立体地显示出该地的全貌。当然,如果一味地四平八稳?面面俱到,不分轻重,不辨主次,平均着墨,也难以使人对该地的特色有更鲜明的印象?更深入的认识。因此,要按照地方年鉴编纂的基本规律,综合本地的实际情况,客观翔实?全面准确地记述,以夯实基础。(2)要重点突出本地独特的社会?经济?自然状况。在全面记述的基础上,要有意识地突出本地特有的事(人)物?情况,把这些构成本地特色的要素,比较醒目地?清晰地反映出来,不使其淹没在繁杂的大众化的一般记述中,从而形成亮点,吸引人的眼球。这是构建地方年鉴的区域特色的关键。仅仅有全面记述的基础,固然也能使读者对该地域的基本特点有零散和模糊的了解,但这种缺乏系统性的了解,难以勾勒出鲜明的特色,读者读后可能都难以形成特别的印象。突出本地独特的社会?经济?自然状况,是我们打造地方年鉴区域特色的工作重点,要下大气力做好。①

年鉴要反映区域特色,最重要的是要求年鉴编纂,要长期地对本地区的情况作深入细致的调查研究,并要有计划?有目的地征集有价值的文字资料和图片,再经过反复鉴别,认真分析研究,才能找到本地区的主要特色,依次去调整年鉴的框架结构,更新年鉴内容,真正把那些能够表现本地区特色的东西更加充分地反映出来,这样的年鉴才有特色,才有吸引力,才有其应有的价值。

年鉴编纂要把握好本地?本专业领域信息资料与相关地域?相关专业领域信息资料的关系。

“本地?本专业领域信息资料与相关地域?相关专业领域信息资料之间的关系的把握,应当坚持以下原则:1.以本地?本专业领域信息资料为本。年鉴是对应

①参阅姚震:《浅谈强化地方综合年鉴的区域特色》,《年鉴信息与研究》2005年第2期。

领域社会现实的一面镜子,它的基本任务是全面收录对应领域的基本情况和重要资料。任何年鉴毫无疑问都应该以对应领域的信息资料为主要内容,其栏目设置应该覆盖本地?本专业的所有领域,内容选择也应涉及对应领域的所有基本情况和大事要闻。否则,就不能圆满地实现自己的任务。以本地?本专业领域信息资料为主要内容还必须有篇幅作保障,一般说,年鉴对应领域信息资料的篇幅比例应占90%以上,才能有效地实现自己的任务。2.以相关地域?相关专业领域信息资料为用。现实世界和世间万事万物都是普遍联系的,任何地方?专业?行业和单位都不能孤立地存在和发展,年鉴用适量的篇幅(以不超过总篇幅的10%为宜)反映相关地域?相关专业(行业?单位)的情况是十分必要的。然而,由于年鉴相关地域?相关专业领域的信息资料汗牛充栋,又有必要以有用性为标准,严格筛选,为我所用。”①

例如《温州年鉴(2012)》(中华书局2012年10月版)的地域收录范围在其编辑说明中阐明,“以温州市现有行政区划为界”。全鉴在百科中除“温州人在全国各地”“温州人在世界各地”“温州学者论著”三个类目外,余则从特载?特辑?大事记到百科均是温州市行政区域内的人?事?物。记载温州区域的版面文字有137万字,为全鉴142万版面文字的96.5%。

地方综合年鉴在以本地域信息资料为本的同时,也应以相关地域信息资料为本区域所用。现实世界和世间万事万物都是普遍联系的,任何地方都不能孤立地存在和发展,综合年鉴用适量的篇幅(以不超过总篇幅的10%为宜)反映相关地域的情况是十分必要的。然而,由于年鉴相关地域的信息资料汗牛充栋,又有必要以有用性为标准,严格筛选,为我所用。《温州年鉴?编辑说明》曰:“温州人在全国各地?温州人在世界各地?温州学者论著等类目,主要反映温州人的创业精神和温州人的学术成就,不受地域限制。”

①许家康:《论年鉴资料性》,《年鉴信息与研究》2009年第3—4期。

《温州年鉴(2012)》“温州人在全国各地———在北京?上海?重庆?广东?吉林?广西?湖南?江苏?云南?辽宁?黑龙江?安徽?福建?山东?湖北?甘肃?澳门?四川?新疆以及浙江杭州?宁波?绍兴?金华?衢州。温州人在世界各地———在英国?法国?意大利?希腊?西班牙?匈牙利?罗马尼亚?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肯尼亚?乌克兰?马来西亚?日本?柬埔寨?阿联酋。”以此反映2011年温州人在全国19个省?自治区?直辖市和澳门地区乃至英国等16个国家所创造的业绩。“温州学者论著”以“题名?作者?出版社和期刊名”为表栏,以表格记载温州人2011年发表在国内重要期刊上的中文自然科学类论文249篇?社会科学类论文230篇,公开出版的中文类出版物235种,以此反映温州深厚的学术背景。“温州人在全国各地”“温州人在世界各地”“温州学者论著”三类目的文字量计5万字,为全鉴142万版面文字的3.5%。

《温州年鉴(2012)》以温州市地域信息资料为本,以域外反映温州人的信息资料为辅,共同反映温州人的人文精神,值得学界关注。区域性是地方综合年鉴的基本属性之一,其内容当如《温州年鉴(2012)》那样,以区域内为主?以相关的区域外资料为辅,除此之外还有记载内容当以区属事物为主?驻区域事物为辅。例如《闵行年鉴(2013)》(学林出版社2013年12月版)在栏目设置上,记载市属驻区的栏目有:金融?邮政?电信,分目则有:工业(电气机械及器材制造?上海航天局?电力热力生产和供应业)?开发区(上海闵行经济技术开发区?漕河泾开发区?浦江高科技园区?上海紫竹高新技术产业开发区)?水务?气象?教育(上海交通大学?华东师范大学?上海机电学院),共设2栏目21分目163条目?8.4万字,分别为《闵行年鉴(2013)》33个栏目的6%?250个分目的8.4%?1572个条目的10.4%和全鉴125万版面文字的6.7%。以上编纂实践表明,其鉴在记载区域事物时,是“以区属事物为主,以驻区事物为辅”,旨在凸显本区域特色。

地方综合年鉴的四个基本属性之间存在着一定的相互制约和相互影响,年鉴的基本属性不能理解为这四种属性的简单叠加,而必须要去考察四种属性之间的关联性,这种关联性对于明确年鉴的基本属性具有不可忽视的意义。按照定义顺序,年鉴首先是资料性文献,其次是反映年度的资料性文献,再次是连续出版的?反映年度的资料性文献,最后是本行政区域范围内的连续出版的?反映年度的资料性文献。从此定义顺序不难看出,年鉴不仅要反映本行政区域内?本年度内的资料,更要反映连续的资料,这种连续性的资料是依靠不同年份的年鉴累积以后实现的。也就是说,年鉴只有逐年的连续出版?不断记录年度内发展变化的情况,才可以称之为年鉴。换言之,独立一本年鉴,不足以称之为“年鉴”①。

总之,地方综合年鉴具有区域性?年度性?连续性?资料性文献的基本属性,其中资料性文献为其本质属性,年鉴编撰者应正确把握其基本属性,使其成为具有为现实服务的价值和存史价值的资料性文献。

(作者单位:上海市闵行区地方志办公室)

①参阅崔震:《浅谈年鉴的基本属性及其作用》,《中国地方志》2010年第9期。